第955章 劍聖隕落!【豹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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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5章 劍聖隕落!【豹更6K】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牛鬼就被秒殺了……老人這迅若雷霆的一擊,令宿儺等人驚耳駭目。

  牛鬼雖不算是什麼武道高手,但比起普通武者來,那還是要強上不少的。

  更何況,他還服用了「決戰淀」。

  在服用「決戰淀」,自身實力暴漲的情況下,竟然連男谷精一郎的一刀都接不下……!

  震驚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因為一瞬過後,老人便如陀螺般旋身,徑直攻向數步外的酒吞童子!

  他對大妖身邊的小鬼沒有興趣。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酒吞童子的項上人頭!

  眼見男谷精一郎試圖脫離他們的糾纏,宿儺頓時變了臉色,大吼一聲:

  「攔住他!」

  話音尚未落下,他便身體力行地撲將上前,揮刀猛劈男谷精一郎的後背。

  在聽見身後的劍鳴後,男谷精一郎連頭都不轉,看也不看背後的宿儺,直接翻動手腕,反手持刀,用力向後捅去。

  他就像是背上長了眼睛,便聽「鐺」的一聲,向後刺出的刀精準地在半空中截住宿儺的斬擊。

  男谷精一郎步速不減地繼續向前。

  一步……!兩步……!

  他離酒吞童子更近兩步。

  「嗯啊啊啊啊!」

  分秒間,海坊主舞刀劈了過來。

  他采上段構式,將刀舉過頭頂,顯出力劈華山的氣勢。

  濃郁的殺氣使男谷精一郎下意識地擺出迎擊架勢。

  一眨眼,海坊主的刀劈了下來,瞬間就到了男谷精一郎的眼前。

  老人沒有閃躲——刻下這個節骨眼,任何形式的躲閃都會遠離酒吞童子,令這好不容易才縮近的間距又拉開了。

  戰至現在,戰至你死我活的現在!除了「不惜一切代價地靠近酒吞童子」之外,老人腦海中已無別的想法。

  他將刀斜架在胸前,彈開海坊主的斬擊。

  雖勉強擋住了,但那大太刀的刀鋒還是割到其肩膀,衣裳破裂,傷口如貝殼般綻開,血線浮現。

  肩膀被砍……按理來說,這多多少少會影響到揮刀的動作。

  然而,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景象是什麼呢?

  男谷精一郎連眉毛都不動一下,仿佛根本沒有受傷。

  這小小的痛楚並未使老人的動作受到半點影響——準確來說,他現在根本感覺不到痛。

  他大腦里關於「痛覺」的這一開關,似乎已經關上了。

  任憑敵人們如何砍他、刺他、射他,他都沒有半點感覺。

  眼見一擊不中,海坊主飛快地把刀拉回至手邊,重新擺好架勢,然後遞出新的斬擊,第二次斬過來。

  這一回兒,男谷精一郎沒有再一昧固守,而是主動出擊!

  他猛地放低刀身,強悍的力道在其腰間蓄積。

  蓄力的過程,可謂是「剎那」。

  僅一剎那,他全身的力量就聚集在雙臂間,聚集在掌中的刀上。

  當刀從下往上揮起時,氣勢如虹,恍若直衝蒼穹的飛龍!

  鐺!!

  兩把鋼刀相擊於空中。

  眾所周知,在一般情況下,「力量」與「體型」相掛鉤。

  體型越壯碩的人,力量越大。

  一方是兩鬢斑白的老人,另一方是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的彪形壯漢……光看這懸殊的體型差,任誰都會覺得後者的力量碾壓前者。

  可結果,在這輪對刀中,奪得上風的人竟是男谷精一郎!

  在兩刀相撞的下一刻,就像是被開水給燙到了,海坊主痛哼一聲,抱著被搪回來的大太刀,「噔噔噔」地向後連退數步。

  男谷精一郎抓住這個機會,又往前進一步。

  這個時候,宿儺趕了上來。

  他揚起掌中雙刀,左手的刀采上段,右手的刀擺中段,像極了張牙舞爪、亟欲捕食獵物的螳螂。

  不過,誰是獵物,猶未可知。

  男谷精一郎架穩手中的刀,以專攻上段的霞段劍勢襲向宿儺的胸口。

  兩道身影以目不暇接的速度交錯而過。

  在錯身的瞬間,兩朵血花不分先後地濺落在地。

  宿儺砍傷男谷精一郎的左臂。

  男谷精一郎刺傷宿儺的脖頸。

  雙方都在對方的攻擊即將命中自己時,微微扭過身體,護住要害。

  二人的傷勢都不重,僅僅只是被割破皮肉,流了一點兒血。

  不過,最驚險的人還是當屬宿儺。

  如果男谷精一郎的刀再砍深一點,就能削斷他的大動脈。

  一方是臂膀中刀,另一方是脖頸中刀……但凡是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出方才這輪交鋒中,哪一方獲勝了。

  男谷精一郎理都不理宿儺,繼續向前,又進一步。

  這時,三根鋼針挾著利落的破風聲自其側面襲來。

  嗖!嗖!嗖!

  躲藏在宿儺等人的後方、一直在戰場邊沿遊走的濡女,瞅准男谷精一郎剛剛擺脫宿儺的糾纏,舊力未生,新力未起的這一空檔兒,用力擲出手中的鋼針。

  只見她擰起兩眉,目露凶光,秀麗的五官變得分外猙獰。

  牛鬼被殺後,她的情緒就處於極端不穩的狀態。

  在民間傳說中,牛鬼和濡女是一對形影不離的好搭檔。

  十分湊巧。這組背負「牛鬼」、「濡女」之名號的男女,同樣是一對共事多年、合作許久的好搭檔。

  眼睜睜地看著自家搭檔死在自己眼前……濡女此時的心情,實不難想像。

  在她擲出鋼針的同一霎,男谷精一郎就已憑藉靈敏的「戰鬥本能」,感知到了危險。

  這一刻,他再度展現出「劍聖」的超凡一面!

  怎麼看也不像是來得及做出反應的這一刻,他快速揮斬手中的刀,在半空中切出寒光四溢的兩道弧線。

  叮!叮!

  隨著兩道鏗鳴的響起,兩根鋼針應聲掉落。

  只不過……最後一根鋼針穿過他刀路的縫隙,正中其胸口,入肉寸許深!

  濡女見狀,臉上掛起興奮的笑容。

  她滿心以為自己成功了……恕不知男谷精一郎是故意讓這根鋼針射中其胸口!

  分秒間,老人騰出左手,用力拔出胸口上的這根鋼針。

  霎時,一股血箭從其傷口處飆射而出!

  竟流出這麼多血……可見這根鋼針扎得有多深。

  男谷精一郎全然不顧胸口處的這道新傷,微微側過腦袋,目光鎖定住濡女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旋即將手中的鋼針反擲回去。

  這鋼針沿著來時的軌跡,飛射向濡女。

  雖然比不上漥田清音,但男谷精一郎同樣也是一個涉獵廣泛、精通多門武術的博學之士。

  談起男谷精一郎,人們常用一句朗朗上口的話來概括其武藝:「槍習寶藏院流,弓則吉田流,劍隨團野真帆齋,概得其神髓。」

  雖然「投擲」與「弓術」有極大的差別,但二者間的相同之處也有不少。

  他扔出的這根鋼針,不論是精準度還是力度,都勝過對方太多了。

  濡女根本沒反應過來。

  她瞪圓雙目,瞳孔緊縮成針孔狀,呆呆地看著這根「折返」回來的鋼針。

  等她回過神時,這根鋼針不偏不倚地正中其咽喉!幾乎齊根沒入,只餘一小點針尾在外微微發顫。

  「嗬……!嗬……!嗬……!」

  濡女的身體搖晃幾下後,無力地倒在地上。

  她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呻吟,左手抓撓脖頸,右手徒勞地在半空中抓撓,就像是在嘗試抓住那逐漸離她而去的生命力。

  她的苦苦掙扎終究只是徒勞無功。

  不消片刻,她雙目向前一凸,腦袋向旁邊一歪——徹底沒了生息。

  在扔出手中的鋼針後,男谷精一郎就沒再關注濡女,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酒吞童子的身上,他的雙足繼續向前。

  斬牛鬼、凌海坊主、卻宿儺、誅濡女……「劍聖戰諸鬼」的過程似乎很漫長。

  可實質上,一切只發生在數秒之間!

  前後不過數秒的時間,男谷精一郎突破諸鬼的防線,捎帶手殲滅其中二鬼,徹底拉近自己與敵軍本陣的最後一點距離。

  至此,他終於攻入敵軍本陣!攻至酒吞童子的跟前!

  男谷精一郎與酒吞童子——二人面對面,彼此的臉龐觸手可及!

  酒吞童子站定在原地,快而不亂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與此同時,奇異的光芒從其眸中迸發而出。

  接下來的一切,只發生在剎那間——

  男谷精一郎變換架勢,刀呈青眼,刀尖斜指酒吞童子的胸口。

  不難看出,他打算一擊決勝負!用「直刺」來取走酒吞童子的性命!

  十分正確的判斷。

  出於個人喜好的緣故,酒吞童子一直穿著那件華麗的大鎧。

  雖然早在三百年前的戰國時代,大鎧就已經是一件過時的裝備,無法有效地防禦槍彈,但用來防禦冷兵器的話,那它還是有著不錯的防護效果的。

  就憑自己當前這種遍體鱗傷的狀態,男谷精一郎無法保證自己刻下的斬擊能夠砍破大鎧。

  於是,他決定採用「直刺」——相比起「劈砍」,「直刺」有著更加突出的破甲效果!

  他用力蹬地,腳底如鏟子般鏟飛地皮,踩踏出大量泥土星子。

  磅礴的力量順著其雙腿傳遞至腰身,再從腰身傳遞至雙臂,進而湧入刀中。

  他將自己全身的力量都灌輸進掌中的刀!不留半點迴旋的餘地!

  無獨有偶……仿佛是有意跟對方搞對抗,酒吞童子擺出相同的青眼架勢,刀尖斜指男谷精一郎的胸口!

  「直刺」對「直刺」……二人難分先後地遞出手中的刀,刺向彼此!

  日光下,兩道身影合而為一——

  噗嗤!

  這道利刃入肉的聲響就像是一記休止符,使現場陷入短暫的寂靜。

  仿佛這世間的所有聲音都在這一剎那消失了。

  眾人定睛瞧去,目睹了這場對決的勝負——

  男谷精一郎的刀並未刺中酒吞童子的胸口,只擦到其右肩甲。

  反觀酒吞童子……他的刀刺穿了男谷精一郎的胸口,從前胸穿透至後背……

  勝負已分。

  因為一切發生得太快,所以只有桂小五郎、宿儺等極少數人看清了具體經過——

  二人同時刺出手中的刀後,兩點刀尖重重地相撞在一起,仿似針尖對麥芒。

  這是最純粹的交鋒!

  誰心生怯意,誰的力量稍弱一點,誰的氣勢稍遜一些,誰就落敗!

  很遺憾……興許是累了,也有可能是被身上的傷勢所拖累,總之,男谷精一郎的力道弱了半分……

  這半分的差距,使結局落定。

  酒吞童子的刀直接頂開男谷精一郎的刀。

  後者的刀路隨之歪斜,本是刺向酒吞童子的胸口,結果歪向左上方,只擦到對方的肩甲。

  酒吞童子的刀則余勢不減地捅穿男谷精一郎的胸口。

  此時此刻,不論是捅的人還是被捅的人都沒有特殊的反應,雙方皆是面無表情。

  少頃,噗嗤——的一聲,酒吞童子用力扭轉手中的刀,格開緊夾刀身的肌肉,緩緩收刀,把刀拉回至手邊了。

  隨著空氣的湧入,男谷精一郎的失血速度陡然加快……事實上,也沒流太多的血。

  因為他的血早就快流盡了。

  男谷精一郎的身子輕晃幾下後,緩緩地向地面倒去。

  看著終於倒下的「劍聖」,宿儺等人紛紛長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可就在這時,令他們神情驟變的一幕發生了!

  冷不丁的,就在其身軀即將倒地的這一霎,老人猛地舉起手中的刀,用力將刀拄在地上!以此來穩固身形!

  他這一舉動,嚇得宿儺等人差點跳起來。

  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擺好架勢,緊盯著男谷精一郎,生怕這個老人重新站直身子!生怕這個老人再度揮起利刃!

  令他們倍感慶幸的是,老人在用刀拄地後就沒有別的動作了。

  他沒有出口痛罵敵人,也沒有輕聲說什麼「真不甘心啊……」、「抱歉……諸位……我盡力了……」等諸如此類的充滿遺憾意味的話語。

  他只靜靜地揚起視線,望向面前的酒吞童子,四目相對。

  其眸中只有一種情緒:強烈的戰意!

  任誰見了他此時的眼神,都能瞬間悟出其心思:他還想繼續戰鬥!

  即使敗給強大的對手,即使胸口被捅穿,連血都流盡了,他也沒有半分沮喪或不甘,只想繼續起身戰鬥!

  這樣的姿態,這樣的眼神,已然勝過千言萬語!

  現場的不少人被眼神所震懾,下意識地後退數步,拉開間距。

  俄而,海坊主滿面震驚地結巴道:

  「死、死了?他死了嗎?酒吞童子大人,他死了嗎?」

  他的語氣中充滿不敢置信的腔調。

  酒吞童子一言不發,輕輕點頭。

  老人就這麼以刀拄地,全身的體重倚在刀上,擺出「準備起身」的姿態,咽下最後一口氣。

  劍聖、講武所頭取男谷精一郎,戰死!

  站立而亡……而且在臨死的前一刻,他依舊不服輸,狠狠地瞪視敵人,準備再戰一場!

  這無比壯烈的死態,令現場眾人瞠目結舌。

  他們啞口無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都在彼此的臉上發現強烈的震撼之色。

  從始至終,身為勝利者的酒吞童子和身為失敗者的男谷精一郎都是一言不發,沒說半個字。

  平心而論,實在很難分清到底誰是勝者、誰是敗者。

  男谷精一郎、近藤周助和漥田清音悉數戰死。

  可他們的拼死衝殺,使地上多出上百具屍體!

  他們到達衝鋒路線是貨真價實的血路……血液與殘肢斷骸鋪了滿路。

  上百號人……目前聚集在酒吞童子身周的將士們,也就只有三百來號人。

  換言之,男谷精一郎他們僅憑三人之力,就使其減員三分之一!

  連法誅黨的兩大幹部——牛鬼和濡女——也不幸斃命。

  更致命的是,這仨老人的浴血搏殺直接打掉了他們的士氣!

  在用盡炸彈,先後炸掉赤坂御門的高麗門和渡櫓門後,他們的士氣達到頂點。

  正準備挾「破門」之餘威,一鼓作氣攻陷江戶城。

  可結果……「劍聖」一行人只用2把刀、1張弓,就使他們的美好計劃化為烏有。

  哪怕是擁有「決戰淀」的加持,也無法完全免疫這份恐懼。

  放眼望去,將士們一個個的無不滿面惶恐,儼然如同驚弓之鳥。

  眼望這慘烈的戰況,酒吞童子面色凝重地喃喃道:

  「諸事不順啊……這仗越來越難打了。」

  雖然他們眼下成功突破「三十六見附」,掃清進攻江戶城的最後一堵障礙,還剪除了「劍聖」男谷精一郎這一大患,但是……對法奇聯軍而言,除非斬下德川家茂的首級,否則這場仗遠遠不能算是勝利!

  這時,桂小五郎踏步上前,對酒吞童子沉聲說道:

  「酒吞童子,時間緊迫,快下令進軍吧。」

  酒吞童子回過神來。

  桂小五郎說得對,當下分秒必爭!

  被男谷精一郎等人這般一耽擱,德川家茂都不知道退到哪兒去了。

  必須儘快追之!殺之!

  酒吞童子一邊收刀,一邊中氣十足地朗聲喝道:

  「進軍!攻陷江戶城!」

  桂小五郎輕輕頷首,隨後退了下去,準備去整合奇兵隊的殘餘兵力。

  待桂小五郎離開後,酒吞童子沉默半晌。

  不消片刻,他轉過腦袋,看向宿儺。

  「宿儺,去拿酒來。」

  酒……聽見這一詞彙,宿儺立即意識到什麼,神色微變。

  一旁的海坊主亦變了表情。

  酒吞童子神態肅穆,自顧自地把話接下去:

  「就憑這支被『劍聖』削去大量戰力、打沒士氣的部隊,要想徹底攻陷江戶城,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事到如今,只能採用『最終方案』了。」

  宿儺和海坊主聞言,紛紛露出複雜難言的表情。

  「……明白了。」

  宿儺深吸一口氣,換上鏗鏘有力的堅定口吻。

  「我這就去拿酒!」

  ……

  ……

  江戶城,三之丸——

  天璋院和艾洛蒂攙扶著受傷的德川家茂,快步流星地向本丸退去。

  他們準備以本丸的大廣間作為本陣,統一指揮江戶城內的全部兵力。

  冷不丁的,他們聽見身後傳來激烈的喊殺聲——距離並不遠。

  江戶城的防禦體系大體可分為三層——三之丸、二之丸與本丸。

  因為通往本丸的道路只有一條,所以攻城方必須陸續攻破三之丸與二之丸,才有辦法抵達江戶城的中心,即本丸。

  那些從赤坂御門退下來的殘餘守軍,全都被部署在三之丸的各處,同江戶城的其餘守軍一起組結為守護江戶城的第一道壁壘。

  在聽見這一陣陣離她們不遠的喊殺聲後,天璋院和艾洛蒂雙雙怔住,腳步為之一頓。

  聲音這麼近……說明敵軍已經攻入江戶城。

  既然敵軍已入城,那麼只說明一件事情——男谷精一郎、近藤周助和窪田清音的拼死沖陣,失敗了……

  「……」

  艾洛蒂咬緊下唇,力道大得幾欲撕出鮮血。

  她想落淚,可奇怪的「麻木」盤踞在其心頭,使她流不出半滴眼淚。

  為了強打精神,她「啊哈哈哈」地乾笑幾聲,故作瀟灑地說道:

  「真慘啊……開戰僅半天,敵軍就打進江戶城了……」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本想自嘲,藉此來緩解氣氛。

  可她這一番話,怎麼聽都像是滅己方志氣,漲敵人威風。

  她正想道歉,可天璋院搶先一步說道:

  「是啊,太慘了……事到如今,要想翻盤就只能寄希望於盛晴能夠率領他的新選組及時趕到了。」

  「不過……除非奇蹟發生,否則盛晴他斷無可能在今日今時趕到江戶。」

  艾洛蒂本以為她的自嘲已經夠喪了,沒想到天璋院的自嘲效果更在她之上。

  「『奇蹟』……」

  艾洛蒂輕輕咀嚼這一詞彙。

  她一邊嘟囔,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背後的刀——毗盧遮那安靜地躺在她背上。

  自打接下「保管毗盧遮那」的重任後,她就始終將毗盧遮那背在背上。

  為的就是時刻準備將這把刀交還給青登。

  這時,冷不丁的,天璋院倏地轉頭朝她問道:

  「艾洛蒂,你相信奇蹟嗎?」

  艾洛蒂稍稍一愣,隨後不假思索地回應道:

  「我信!」

  天璋院彎起嘴角:

  「巧了,我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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