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青登大勝!「南紀派」大勝!內戰暫告段落!【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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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5章 青登大勝!「南紀派」大勝!內戰暫告段落!【4600】

  嘈雜的腳步聲……間夾著兵器碰撞的鏗鳴……

  岩倉具視的耳朵很尖。

  在這陣陣異響之中,他敏銳聽見嘶啞的吼叫:

  「跑起來!都跑起來!」

  「賊人在宣秋門!」

  「該死!快叫援軍過來!」

  「通知新選組!封鎖『京之七口』!絕不可讓賊人逃出京都。」

  京之七口——隔絕「洛中」與「洛外」的七道城門——長坂口、鞍馬口、大原口、粟田口、伏見口、鳥語口、丹波口。

  御所位於「洛中」。

  若欲從「洛中」去到外界,就必須通過「京之七口」。

  「洛外」的本質,是圍繞著「洛中」發展起來的城下町,其外圍並無城牆。

  也就是說,「洛中」的「京之七口」是阻止岩倉具視等人出逃的最後一道防線!

  一旦讓岩倉具視等人離開「洛中」,逃至「洛外」,就真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了!

  岩倉具視咬了咬牙,神情一沉:

  「可惡……被發現了嗎……!」

  「三神器」未到,敵兵先至……現狀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幸而就在這時,他聽見某親信大喊道:

  「大人!大人!他們來了!」

  岩倉具視飛快轉頭,循聲望去,便見他心心念念的那支隊伍終於朝他們這邊奔來。

  顧不上寒暄,他急不可耐地追問道:

  「『三神器』呢?有拿到『三神器』嗎?」

  為首一人拉下嘴角,擠出難堪的表情:

  「閣下!出了點意外!」

  「在趕往府庫的半途中,我們遭遇敵兵!」

  「亂戰之中,我們只來得及搶到……回收『八尺瓊勾玉』與『八咫鏡』!」

  岩倉具視聞言,登時擰起兩眉。

  「三神器」只得其二……這無疑會讓皇室的「神聖性」大打折扣。

  然而,事已至此,要想回頭去拿「天叢雲劍」,已不可能。

  岩倉具視迅速壓下心中的負面情感,沉聲道:

  「也罷!」

  「只要成功帶走天皇與太子,便算是勝利!」

  「我們撤!」

  一行人不再久留,轉身即逃,沿著來時的道路離開宣秋門。

  順便一提,宣秋門的守將亦在此隊列之中。

  干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端,他已不可能再留在會津,只能跟著岩倉具視等人一起遠走高飛。

  雖然他有家有室,父母妻小都在會津,但是那又如何呢?

  他已擁有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驚人財富,大可在抵達西國後,再建一個新家庭。

  ……

  ……

  夜的靜謐被撕成粉碎。

  一隊隊軍士開上京都的大街小巷。

  一支支火把點亮京都內外。

  腳步聲、吆喝聲,響成一片。

  這般巨大的動靜,仿似一道炸雷,驚醒全町百姓。

  好事者紛紛推開家門,想要查看情況。

  不過,在見到全副武裝的無數軍士後,他們自覺地退回屋中,並且鎖緊門窗。

  雖不清楚發生何事,但遠離軍隊多的地方,准不會出錯!

  就這樣,京都的士民們全都閉門在家,只敢透過窗縫來悄悄窺視外界。

  為了追回岩倉具視等人,駐守京都的會津將士們全都行動起來。

  只見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無不是驚慌失措。

  冷汗直冒者、雙腿打晃者,不在少數。

  將心比心之下,不難理解他們的驚懼。

  「駐京會軍」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御所、保護天皇。

  可結果,他們連這唯一的任務都沒幹好!

  儘管時間尚短,但他們已大致弄清楚御所是如何失守的。

  沒有任何奇謀,沒有任何詭計,就只是宣秋門的守將被買通了,然後賊人就大搖大擺地闖入御所!

  出了這麼大的紕漏,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毫無疑問,即使最終成功追回岩倉具視等人,也難逃懲罰。

  更何況,松平容保對天皇的尊敬是世所共知的。

  若不能設法補救……「駐京會軍」的將士們都不敢想像主公會有多麼憤怒!

  不能細想……否則,將會全身打顫,連路都走不好。

  發生如此嚴重的事故,自然而然的,連「駐京新選組」都被驚動了。

  當前負責鎮守京都的隊長,是五番隊隊長新見錦。

  在一般情況下——除非發起總動員,所有隊長都上前線——否則,永遠會有至少一名隊長鎮守京都。

  岩倉具視等人強闖御所時,新見錦正在壬生鄉的新選組屯所里就寢。

  在得知「天皇與太子被劫走,『三神器』丟失其二」這一重磅消息後,他頓時困意全消,騰地站起身,久久不能恢復平靜。

  雖然這是「駐京會軍」整出的亂子,他們將負主要責任,但若讓賊人逃出京都,新選組亦難辭其咎。

  因此,新見錦自然不能作壁上觀。

  他親自指揮將士們封鎖「京之七口」,並且分兵把守離京的各條要道——尤其是通往西國的道路。

  「但凡是能夠喘氣的,甭管他是人是狗,是牛是鳥!都不允許離開京都!」——新見錦這般勒令道。

  誠然,天皇是「吉祥物」,就物質層面而言,完全沒有拉攏天皇的必要。

  不過,在精神層面上,天皇具備非同小可的利用價值!

  只要掌控天皇,便可挾天子以令諸侯!以天皇的名義來硬造戰爭藉口,進而占據道義的至高點。

  因此,天皇就跟漢末時期的漢獻帝一樣——可以沒有他,但最好不要失去他!

  總而言之,不論是誰,都承擔不起「丟失天皇」的罪責!

  「駐京新選組」與「駐京會軍」相互聯手,展開「地毯式搜查」,詳細搜查京都內外的每一寸角落,恨不得將整個京都翻過來。

  然而……儘管他們已拿出十二萬分的幹勁兒,但……毫無成果。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不論他們的表情變得多麼難看,不論他們臉上的焦慮之色又加重了多少,始終無法改變「一無所獲」的結果。

  岩倉具視等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連點蹤跡都沒有留下……

  ……

  ……

  京都,洛中,某公卿的宅邸,後院——

  岩倉具視領銜眾人,快步走向院子的深處。

  突然間,他們側前方的陰影出現一陣蠕動——一名中年人緩步走出。

  他與岩倉具視對視一眼,相互點頭示意。

  這名中年人名喚「玉松操」,今年35歲,土佐人士,乃岩倉具視的心腹。

  因為心思慎密,行事果敢、狠辣,所以他很受岩倉具視的器重。

  在很多時候,他都是以「軍師」的身份來輔佐岩倉具視。

  中年人……即玉松操,沉聲道:

  「岩倉大人,這邊。」

  他領著岩倉具視等人走向院子的角落——一口年代久遠的水井。

  玉松操打開水井的蓋子,露出裡頭的光景。

  原來,這是一口枯井。

  井底沒有一滴水,只有仿似深淵的黑暗。

  岩倉具視轉過腦袋,朝身後的眾人喊道:

  「好,跟上我!一個一個來!注意別傷到天皇和太子!」

  說罷,他率先下井。

  井口裝有類似「電梯」的裝置——這種裝置在礦場很常見——徐徐下到枯井的最深處。

  在來到枯井的最深處後,便見裡頭別有洞天——一條暗道通往不知名的遠方。

  打從一開始,岩倉具視就沒打算走陸路!

  若欲在地面上逃跑,先要通過「京之七口」,接著再穿過整個「洛外」——變數實在太多,極易出現不可控的意外。

  「駐京會軍」暫且不論,「駐京新選組」斷不可小覷。

  既如此,倒不如直接挖一條地道,通過地下通道來逃脫!

  為了這一夜,岩倉具視做足了準備。

  他先是尋找願意合作的公卿。

  這一環節並不困難。

  「洛中」乃朝廷諸卿的主場。

  朝廷諸卿在此世代生活了上千年。

  岩倉具視沒費多大的力氣,就找到了志同道合、願意出借自家院落的合作者。

  緊接著,他聘請一批專業的、信得過的土木工人,花了近半年的時間,挖通這條通向京都郊外的暗道。

  在「電梯」的幫助下,玉松操等人一個接一個地下到井中。

  沒過多久,全體成員以及轎中的天皇、太子,全都安然進入暗道。

  玉松操提起油燈,招了招手:

  「請隨我來!」

  他在前頭帶路,引領大伙兒徐徐向前。

  地道中充滿渾濁的空氣,令人艱於呼吸。

  在前行的過程中,玉松操頭也不回地向身後的岩倉具視問道:

  「岩倉大人,情況如何?」

  岩倉具視淡淡地回答道:

  「成功抓住天皇與太子,不過沒能帶走全部神器,遺漏了『天叢雲劍』。」

  他言簡意賅地講述「劫皇」的大致經過。

  玉松操聽罷,苦笑道:

  「白璧微瑕啊……」

  他,話鋒一轉:

  「不過,幸好啊。」

  「幸好只是遺漏了『天叢雲劍』,而不是遺漏了天皇或太子。」

  「如果是前者,還有辦法進行找補。」

  「可要是後者,那就麻煩了。」

  「這只不過是清水裡的一點墨,無傷大雅。」

  「倒不如說,如此大膽的計劃竟能成功,這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岩倉具視微微一笑,附和道:

  「是呀,能夠成功抓住天皇與太子,就已經算是圓滿的結局了,我不能奢求更多了。」

  細究下來,不難發現,岩倉具視的「劫皇大計」之所以能夠成功,是多種巧合相互迭加的成果。

  其一,御所的守將中恰好有一個見錢眼開的貪婪之徒。

  其二,近日以來,大事頻發。

  在發動「長州征伐」後,「濃尾遇襲」、「第二次中國大返還」、「第二次關原合戰」、「江戶籠城戰」等一系列大事件,就一件接著一件地發生,令人目不暇接。

  天下人——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的注意力都放在這些大戰上,無暇顧及它處。

  就連被岩倉具視視為「畢生之敵」的青登,也被這些戰事絆住手腳,無法分身。

  事實上,早在兩個月前,岩倉具視就完成了「劫皇大計」的一系列前期準備,就差一個時機。

  眼下,以青登為首的新選組干將們都不在京畿,江戶爆發內戰,「南紀派」與「一橋派」徹底撕破臉皮,幕府內部忙著打仗、奪權,沒空去管京都——還有比這更好的動手時機嗎?

  因此,他敏銳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時機,當機立斷。

  由近藤勇率領的新選組主力剛走,後腳他就正式發動「劫皇大計」,將京都折騰得雞犬不寧。

  玉松操沉默了一會兒後,換上幽幽的口吻,再度開口:

  「岩倉大人,雖然我們今夜取得斐然的成果,但這般一來,吾等已無回頭路可走。」

  「我們接下來將要面臨十分殘酷的挑戰。」

  岩倉具視聞言,不禁莞爾:

  「怎麼?操,你害怕了?」

  玉松操聳了聳肩:

  「怎麼可能。我已許久未嘗『恐懼』的滋味。」

  岩倉具視微笑著把話接下去:

  「操,無需多慮。」

  「遇到挑戰就勇敢面對,遇到危機就想辦法解決。」

  「盡人事,以待天命。」

  「我們不就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嗎?」

  「欲求安逸的話,何不及早投降,臣服於橘青登的淫威之下?」

  「傾盡全力,奮戰至最後一刻。」

  「至於最終是名垂青史,還是身敗名裂,就全部交由天命去定奪吧。」

  玉松操聽罷,輕輕頷首:

  「是,屬下明白了。」

  二人談話間,不知不覺的,暗道的終點——同樣是一口枯井——已然映入他們眼帘。

  玉松操率先出去,確認外界沒有危險後,他向岩倉具視等人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收此信號後,岩倉具視等人井然有序地離開暗道。

  暗道的出口外,準備有一批馬車。

  他們將天皇、太子,以及八咫境、八尺瓊勾玉,統統裝運上車,然後絕塵而去,徑直奔向西邊的長州。

  ……

  ……

  江戶,某寺院——

  青登、近藤勇、永倉新八、齋藤一……他們統統身穿喪服,神情肅穆,屹立在某墓碑的正前方。

  這座墓碑的卒塔婆上所寫之名諱,正是近藤周助。

  【注·卒塔婆:為梵語的中文音譯,日本直接借用,原為靈廟、靈塔之意,在日本演化為直長條形木牌,作為類似佛菩薩加持的牌位,上面書寫佛經名或法會名、欲超度者之名諱、供養者等資料。】

  前日,新選組主力順利抵達江戶——怎可惜,他們撲了個空。

  一橋軍早就撤出江戶。

  在青登的授意下,原田左之助率領一批精兵對一橋軍展開追擊。

  不得不說,一橋軍的撤退行動布置得相當漂亮。

  原田左之助統領精兵發起極猛烈的追擊,雖打了好幾場漂亮仗,但並未傷到一橋軍的主力。

  一橋軍的主力得以退守福井藩。

  一同撤至福井藩的,還有一大批明面支持「一橋派」的直參。

  他們自知再留在江戶,絕對會遭受「南紀派」的清算,只能一走了之。

  離開江戶的這批直參的數量並不少——畢竟,德川家茂真的很不受直參的歡迎。

  如此,江戶又變得冷清不少,越來越不像一座「王都」。

  從明面上看,「南紀派」取得這場內戰的完全勝利。

  「一橋派」逃離江戶,被迫退守福井藩。

  只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南紀派」僅僅只是取得階段性的勝利。

  這場內戰尚未到完全終結的時候!

  「一橋派」退至福井藩,還有一戰之力。

  厭惡「南紀派」、厭惡德川家茂、厭惡青登的人,車載斗量。

  戰爭還在繼續……

  當然,在現階段,青登等人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他們終於可以給近藤周助辦一場體面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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