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幕府新軍【傳習隊】,「終極攪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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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5章 幕府新軍【傳習隊】,「終極攪屎棍」登場!【5000】

  幕府與法國政府的關係一直很不錯。

  從去年起,出於「提防英國」這一共同目的,雙方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了。

  早在許久之前,九番隊就送來了「薩摩藩與英國政府交往密切」的情報。

  若說青登不對此感到忌憚,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英國政府繞開幕府,單獨與薩摩藩接觸……這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眾所周知,「攪屎」乃英國的拿手好戲。

  「北朝」的戰爭潛力遠在「南朝」之上。

  如果「南朝」不能在數月後的決戰中畢其功於一役,那麼「北朝」平定天下只不過是一個時間問題。

  因此,不能排除「英國政府想讓這個國家始終處於混亂狀態,然後從中漁利」的可能性。

  假使英國政府暗中支援「南朝」以對抗「北朝」……對青登而言,這將是一個不容輕忽的重大威脅!

  時下的英國乃名副其實的「日不落帝國」,正處於歷史中的全盛期。

  其勢甚大,單憑「北朝」自身的能量,完全不足以跟它對抗。

  若欲遏制英國,最優選擇便是「以夷制夷」。

  如此想來,最為合適的目標無疑是法國。

  德國尚未崛起,俄國徒有其表,美國仍在發育,當前唯一能跟英國掰掰手腕的勢力,就只有法國了。

  青登不想讓「南朝」獲得英國政府的援助。

  法國政府不可能坐視英國在遠東擴大其影響力。

  雙方擁有共同的利害關係,所謂的「合作基礎廣泛」,大體如是。

  出於此故,當「北朝」向法國政府傳遞出「加強合作」的訊號後,後者立即響應。

  勝麟太郎是青登麾下為數不多的有外交經驗的能臣。

  於是乎,在青登的指示下,勝麟太郎協同小笠原長行(幕府老中)等一眾官吏,組成一個臨時的「對法談判團」,跟萊昂·羅什(剛上任兩年的法國駐日公使)展開漫長的談判。

  阻止英國跟「南朝」接觸……這個難度太大,幾乎沒有實現的可能。

  英國的無恥德行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通過外交手段向其施壓,它多半也會陽奉陰違,明面上滿口答應,暗地裡卻繼續跟「南朝」眉來眼去。

  要想予以制衡,就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藉助法國的援助來增強「北朝」的戰力!

  「南朝」拿英國的援助,「北朝」拿法國的援助,姑且也算是對等。

  對於「北朝」與法國的深入合作,青登只有一條底線:既要利用,又須警惕!

  青登可不想在趕走豺狼以後,又引一群虎豹入室。

  「派軍入駐」、「提供一筆利息驚人的貸款」……諸如此類的要求,統統不能答應。

  簡單來說就一句話:武器能來,錢糧能來,教官能來,軍隊和天債不能來!

  具體的談判過程,姑且按下不表。

  總而言之,經過勝麟太郎等人的不懈努力,法國政府最終同意派遣軍官團以訓練「北朝」的軍隊,並進一步擴大雙方的軍火貿易的規模。

  經驗豐富的、能夠教授先進戰術的軍事教官,不論有多少都不嫌多。

  就在今日,受命前來援助「北朝」的法國軍官團順利登陸大坂。

  出於禮貌起見,同時也確實想見見對方,青登特地將「仁王武道會」暫停半日,空出2個時辰的時間來跟法國軍官團的最高長官見面。

  ……

  ……

  匡天二年/明治二年(1866),1月28日——

  秦津藩,大津,橘邸,青登的辦公間——

  青登與一位毛髮旺盛的西方人相對而坐。

  後者正是法國軍官團的最高長官——儒勒·布呂奈。

  只見他盤膝而坐,不卑不亢地向青登做自我介紹:

  「左府,我是儒勒·布呂奈。」

  青登微微一笑:

  「布呂奈先生,感謝你們的到來。」(法語)

  布呂奈露出訝異的表情。

  「左府,你的法語說得可真好。」

  「感謝誇獎。很可惜,我也只能說到這種程度了。」(法語)

  青登與布呂奈並非單獨會談。

  雖然青登會講一點法語,但也僅此而已了,他的法語水平遠未達到「能跟法國人流暢溝通」的程度。

  因此,他的身邊坐著充當翻譯的艾洛蒂。

  艾洛蒂的存在……或者說是「身穿和服的西方女性」的存在,引起了布呂奈的注意。

  他不由得扭頭朝她看去:

  「這位小姐是法國人吧?敢問您的名字是?」

  他邊說邊掃動視線,滿面好奇地打量艾洛蒂身上的淺蔥色羽織。

  艾洛蒂莞爾:

  「您猜得沒錯,我確實是法國人。我是艾洛蒂·昂古萊姆。今日有幸擔任二位的翻譯,請多指教。」

  「容我多嘴一問,您目前是在日本政府任職嗎?」

  「沒錯,我在左府身邊任職多年了。」

  青登微笑著補充道:

  「艾洛蒂是我最倚重的夥伴之一。若是沒有她,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雖有誇張的成分,但也不算是撒謊。

  假使艾洛蒂離職了,那麼新選組的財務室真要停擺了。

  布呂奈聽罷,微微乍舌,頰間掛起驚奇之色。

  「在日本政府擔任要職的法國女性……這可真是一則趣聞啊。」

  感慨完後,布呂奈重新把視線轉回到青登身上。

  「左府,在受命來此之前,我就有聽說過你的傳聞。聽說你一個人就能抵上一支千人的精銳部隊,就連我們的陛下都對你備感好奇。我一直想見你一面,今日總算是如願了。」

  「能被這麼多人敬愛,是我的榮幸。」

  青登不著痕跡地凝起眸光,深深地看了布呂奈一眼。

  對方給他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

  不論是泛著堅毅神色的面容,還是有板有眼的說話方式,都充滿了軍人的風範。

  在經過簡單的寒暄後,仿佛提前約定好的一般,青登和布呂奈雙雙進入「認真模式」。

  布呂奈換回嚴肅的表情,一字一頓地對青登說:

  「左府,我不熟悉貴國的國情,在許多方面都需要你們的協助。」

  他指的自然是幫「北朝」訓練軍隊的相關事宜。

  青登點點頭:

  「這個自然。吾等會傾力相助的。不知你們何時才能調整好狀態以助我練兵?」

  「明日即可。」

  青登不由得挑了下眉。

  「明日?你們不準備多休息幾日嗎?遠道來此,你們應該都很疲憊吧?」

  時下沒有飛機,連蘇伊士運河都沒有通航。

  從法國來日本,就只能乘船南下非洲,繞過好望角,航行上萬海里……不難想像這有多麼辛苦。

  布呂奈搖了搖頭:

  「感謝您的關心。」

  「有賴於上帝的恩惠,雖是遠渡重洋,但並未遭遇任何意外、苦難,所以我和我的同僚們並不覺得疲憊。」

  「對我而言,盡力完成陛下的囑託以不負其期望,才是最優先且最重要的。」

  他上述所提及的「陛下」,正是如今統治法國的皇帝拿破崙三世。

  青登聞言,情不自禁地朝這位盡職盡責的軍官投去讚揚的眼神。

  「既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布呂奈先生,我想將你們分作兩班人馬。一班人前往關東訓練傳習隊,另一班人前往北近江訓練會津軍。」

  布呂奈眨了眨眼:

  「傳習隊?會津軍?就這兩支部隊嗎?」

  「沒錯,它們是我方的主力部隊,總兵力在5000人左右,你們只要訓練這兩支部隊便可。」

  布呂奈輕輕頷首:

  「明白了。只有5000人的話,那問題不大!」

  關於如何使用這支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法國軍官團,青登早已做出周密的安排。

  兵貴精不貴多,那種一觸即潰的孱兵弱卒根本不頂用。

  一言以蔽之,那些要紀律沒紀律、要鬥志沒鬥志的舊式軍隊,根本沒有訓練、培養的價值。

  「北朝」的資源有限,容不得揮霍。

  因此,青登決定將所有資源都集中在新選組、會津軍與傳習隊這三支部隊!

  只要使這三支部隊保有充足的戰力、士氣,那麼擊敗「南朝」便綽綽有餘!

  「南朝」與「北幕府」乃沆瀣一氣的盟友。

  當「南朝」起兵來攻時,「北幕府」一定會派兵南下,自北面侵襲京畿,從旁策應!

  為了應付雙方的夾擊,青登於數月前使用「陸軍總裁」的權能,對京畿的布防做出如下調整——

  傳習隊留在關東受訓。

  會津軍向北調動,鎮守北近江,監視並牽制「北幕府」——「北幕府」要想攻擊京畿,勢必要借道北近江。

  新選組則繼續鎮守京畿,時刻準備迎擊「南朝」的主力。

  經過多年的培養、建設,新選組已是一支完成西化的新式軍隊,所以根本用不著法國軍官團的指導。

  相較而言,讓法國軍官團去訓練會津軍與傳習隊,才是最合宜的。

  松平容保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其麾下的會津軍是當前日本罕有的具備一定戰力的藩軍。

  在先後經過京都夏之陣、長州征伐兩戰的洗禮後,松平容保已親眼見識到新式槍炮的威力,以及完成「西化」的新選組的強勢。

  受此影響,他一直想效仿青登,引入西方的裝備、軍制,全面增強會津軍的戰力。

  想必他肯定會很歡迎布呂奈等人的到來。

  至於傳習隊——這是一支剛組建沒多久的新軍。

  其前身,正是八王子千人同心!

  早在「江戶籠城戰」剛結束時,青登就有意重組八王子千人同心。

  八王子千人同心的將士們在此役中立下汗馬功勞。

  不誇張的說,他們的拼死奮戰奠定了之後的勝利。

  哪怕不談感情,光論「擴充軍備以對抗『南朝』」這一現實因素,青登也有十足十的理由來重建這支功勳部隊。

  八王子千人同心原有的「半兵半農」的軍制,已明顯跟不上當今時代。

  青登自然是不準備延續這舊制度。

  他打算順勢將八王子千人同心改組為新軍,像新選組一樣全面採取西方軍制!

  為表「新軍新氣象」,青登於前陣子為其取了一個響亮的新名字:「傳習隊」!

  雖然換了個「皮」,但裡頭的「骨」卻沒有變,其將兵依然只從八王子、多摩等地的良家子中徵選。

  根據青登的計劃,傳習隊將由火槍手、炮兵與騎兵三個兵種組成。

  兩個月前,傳習隊順利完成第一期的徵兵,目前共有兵力千餘人。

  人有了,裝備有了,就差教官了!

  等教官們悉數到位了,傳習隊就能正式開始訓練了!

  青登目前還不清楚布呂奈等人的本領,不知道他們是否能順利完成教學任務。

  假使順利的話,假使布呂乃等人的教學水平能夠符合青登的期望,會津軍與傳習隊勢必能在接下來的數月內脫胎換骨!

  ……

  ……

  匡天二年/明治二年,2月10日——

  薩摩藩,鹿兒島城,某茶室——

  裝潢華麗的茶室內聚集著不少人,他們身周瀰漫著古怪的、頗顯凝重的氛圍。

  之所以如此,全因在座眾人全都有著響噹噹的名字。

  薩摩藩的西鄉吉之助、大久保一藏、小松帶刀。

  長州藩的桂小五郎、岩倉具視。

  土佐藩的後藤象二郎。

  肥前藩的江藤新平(「佐賀七賢」之一)。

  「南朝」的四大勢力的首腦們齊聚一堂!

  這些攪弄風雲的大腕兒聚作一塊兒……哪怕他們什麼都不做,光是這麼幹坐著,從他們身上逸散出來的氣場就足以使現場的空氣變得凝重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上述人等之外,還有一些其他勢力的人在場。

  好比說——八岐大蛇和大岳丸就並肩坐在桂小五郎的身邊。

  身為東道主的西鄉吉之助,親手為眾人調製茶水。

  他以熟練的手法撥弄茶筅,拌勻淺綠色的茶粉。

  除了茶筅碰擊之外,現場再無其他聲響。

  現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安靜得出奇,安靜得詭異……

  他們如今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但誰也不服誰,都不想使自己背後所代表的勢力蒙羞,於是一個個的全都挺胸抬頭,作肅穆狀,不屑於閒聊。

  在這一片寂然之中,最先打破沉默的人,是土佐藩的後藤象二郎。

  「……你就是法誅黨的八岐大蛇嗎?」

  他朝不遠處的八岐大蛇投去打量的目光。

  八岐大蛇揚起笑臉:

  「不錯,正是在下!」

  「……你跟我想像中的樣子不太一樣呢。我還以為法誅黨的首領會長得凶神惡煞,滿身戾氣。」

  八岐大蛇的頰間掛起戲謔的神色:

  「常有人這樣對我說,我也時常對此感到遺憾。」

  後藤象二郎改以尖銳的口吻厲聲道:

  「據說你前陣子率領一眾精銳趕赴京畿以討伐大鹽黨,卻以失敗告終,不僅沒有毀滅大鹽黨,反而折損了不少兵將。」

  八岐大蛇並不隱瞞,更不狡辯,十分痛快地點頭道:

  「沒錯,確有此事。」

  「十分遺憾,在我們即將得手時,不幸遭遇了仁王。」

  「就憑當時的狀況,若與仁王爆發正面衝突,哪怕是按樂觀計,也會拼個同歸於盡。」

  「權衡利弊之後,『乖乖撤退』是最恰當的選擇。」

  後藤象二郎眯起雙目,聲音嘶啞:

  「……在那一夜喪生的諸多逝者中,有我土佐的幾個弟兄。」

  八岐大蛇含著不咸不淡的笑意,輕聲道:

  「既如此,便請將這份遺恨留到之後與仁王決戰時,再好好地發泄出來吧。」

  這時,一旁的西鄉吉之助倏地停下手中的茶筅,抬頭環視面前眾人,朗聲道:

  「沒能消滅大鹽黨是時運不濟,不是任何人的錯。」

  「遭遇仁王就跟遭遇天災一樣,即使有心相抗也無能為力。」

  「從現有的情報來看,青登多半已與大鹽黨訂立同盟。」

  「後者雖不是什麼龐然大物,但它多年來積攢的底蘊絕不容輕忽。」

  「還有,『北朝』與法國政府的交往越來越密切。」

  「法國政府派出一支軍官團幫『北朝』訓練軍隊。」

  「我們接下來將要直面的對手越來越強大了。」

  「因此,正如大蛇方才所言,值此間不容髮之際,我們應當戮力同心,攜手抗敵。」

  桂小五郎聽罷,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樣子,我們這回兒的軍事會議要開很久啊。」

  以西鄉吉之助為首的這些大佬之所以會於此時聚在此地,便是為了召開高層軍議,共商日後的決戰計劃!

  桂小五郎剛一語畢,後藤象二郎、江藤新平等人便紛紛沉下臉來,顯出凝重的表情。

  西鄉吉之助注意到他們的神態變化,微笑著聳了聳肩:

  「『北朝』固然勢大、棘手,但我們也不必對此感到恐慌。」

  「畢竟……我們有著『王牌』啊。」

  言畢的同時,西鄉吉之助扭頭朝自己的側後方望去。

  在其視線盡頭處,英國外交官薩道義笑了笑,隨即以嫻熟的日語回應道:

  「嗯,你說得沒錯!大英帝國將會不遺餘力地為你們提供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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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在打「布呂奈」三字時,總是幻視成「呂布」,以致於常常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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