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摺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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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

  梁辰悄無聲息的將機關鼠撤回,看著那棟大門緊閉的宅院,目光凝重,

  「不是妖物作祟,是人為。」

  奉天司的人之所以幾日都沒有找到線索,是因為從一開始的破案方向就大錯特錯。

  他們拼命尋找妖物痕跡,卻一無所獲,毫無頭緒。

  殊不知。

  那些投射在窗戶上的妖物倒影,並不是真正的妖物,而是用紙折出來的。

  藉助光影效應,做成類似皮影戲的效果,讓人誤以為是妖物。

  這一切都是兇手的障眼法。

  那些焦黑的痕跡,也斷然不是妖物的控火之技能,而是為了毀掉紙人的痕跡,而牆壁上的那些類似於妖物抓痕的證據,應該便是摺紙人手中的那柄奇怪彎刀所留。

  「如果我所料不錯,兇殺案被發現的時候,這位摺紙人應該就在案發現場對面的那棟二層樓上,他要提醒樓上的人,看到他的設計,才能引起人們對妖物的猜想。」

  梁辰眯著眼睛,真正的做出了一次屬於自己的推理。

  「兇手底細不知,暫時不可輕舉妄動。」

  「明日一早,我便去找那位奉天司的監正,協助他一同破案。」

  梁辰暗暗打定主意。

  他的主要目的是讓自己和奉天司的人牽扯上聯繫,自然不會單獨抓捕兇手,更何況,他也不知兇手的實力,也不敢貿然行動。

  ……

  嗤!

  屋子裡的男人將最後一條竹篾從紙人的胸腔處拽出,然後小心翼翼的用彎刀端部的利刃從中間剖開,並完美的打成結,使其不會散開。

  就此紙人骨架徹底完成。

  「就差最後的糊紙了。」

  男子用因為常年編織紙人而皸裂的手掌,慢慢撫摸著骨架,那黝黑的臉龐上浮現出絲絲痛苦,這時候,迎著微弱的光,能夠發現他的臉有些奇怪。

  從男子的烏黑頭髮來猜測,他的年紀肯定不過四十歲,算是正值壯年,但這張臉卻異常乾癟,皺紋遍布,好像是密密麻麻的雞皮積攢成團,一雙眸子裡也沒有多少光澤。

  像是被人吸空精血的樣子。

  但更怪異的是,他身上的氣息,卻並不虛弱。

  「糊紙前,要先把這傢伙的心放進去。」

  「這樣才能把他永生囚禁在裡面,讓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跪在玉兒腳下懺悔!」

  男子的眼睛裡浮現出異常的陰森,自言自語間,他側過身子,將擺放在牌位下面的木盒子抓過來,然後打開。

  裡面是一顆鮮血已經發黑結痂的心臟。

  「敢欺負我的玉兒!」

  「這就是你們這些人的下場。」

  男子用力的抓著心臟,指節上不自覺地用力,將心臟捏的微微發癟,只聽噗的一聲,血管上的血痂突然裂開,一股子腥臭的血從裡面飛濺出來。

  血落在了男子的臉上,滲透到那深深的皺紋里,然後又順著臉頰慢慢向下流淌。

  「都該死!」

  「不只你該死,你們全家該死,整個紅葉鎮的人都該死!」

  男子眼睛裡似乎有極大的恨意,他咬牙切齒,左手慢慢將臉上的血跡抹掉,陰森道,

  「我早晚讓所有人陪葬!」

  啪!

  男子將那顆心臟塞進紙人骨架里,裡面有他專門編織出來的環形簍,恰好將這心臟包裹束縛,鮮血慢慢順著竹篾間的縫隙滴落出來,在床榻上染出零星斑點。

  男子並不在意。

  他熟練的拽過來一張慘白的紙,又把早就熬好的一盆白麵漿糊放在身旁,用竹刀舀一點江湖,飛快的抹在骨架上,然後,把白紙迅速粘上。

  紙人,在飛快的成形。

  男子眼睛裡的陰森,臉上的笑,交相輝映。

  異常詭異。

  ……

  清晨。

  一縷陽光投射在窗戶上,屋子裡的光線也隨之明亮,梁辰掀開被子,從床榻上爬起來,隨之有著淡淡浮沉在光影里搖曳。

  汪!

  旁邊守護整夜的機關狗察覺到主人醒來,發出討好般的叫聲,梁辰拍了拍它腦袋,牽著它走出屋子。

  其實,這機關狗非常的聽話,不需要用鎖鏈來控制,這鎖鏈,只是他和機關狗之間的一種聯繫,用來施展追蹤技的媒介。

  他也不清楚高級一些的機關狗,是不是就可以擺脫這條繩索。

  「老闆,牛肉包子,五個。」

  「誒。」

  接過熱氣騰騰的包子,梁辰一邊吃著,一邊走出客棧。

  他要去找那位奉天司的監正了。

  奉天司的人,還有縣衙的衙役,都住在里長的親戚家。

  畢竟這紅葉鎮不是縣城,沒有專門的驛站。

  梁辰到的時候,正巧趕上奉天司的那位紅袍監正,帶著兩名衙役出門。

  這時候。

  梁辰也是第一次看清楚這位監正的容貌。

  臉蛋兒有點小,應該是年紀不大的緣故,故而還帶著些許的嬰兒肥,肉嘟嘟的那種,讓人有種想要捏一捏的衝動。

  眼睛,鼻樑,也都不大。

  那一雙淡粉的唇,也屬於那種細緻類型。

  彎彎好似柳梢。

  其實,單獨看這些所有的五官都很一般,但它們湊在一起,貼合在這張臉上,卻盡顯精緻。

  就好像被能工巧匠雕琢出來的一般。

  給人說不出來的清純童顏既視感。

  嘶!

  梁辰的視線習慣性的往下挪動了些,然後忍不住瞪大,倒吸一口涼氣。

  這姑娘雖然看面容是那種稚嫩嬌小的模樣兒,但這胸前卻頗為有貨。

  寬大的奉天服,都不能遮掩住那波濤洶湧。

  梁辰前世倒也見過不少真材實料,但這麼讓他驚愕的還是第一次。

  或許是注視的時間有點長,引起了那位監正的警覺。

  她朝著這邊看過來,微微眯著的眼睛裡,有明顯的反感。

  「咳!」

  梁辰略顯尷尬,連忙將視線轉移,然後迎過去,拱手道,

  「這位想必是奉天司的監正?」

  「你盯著看這麼久,難道沒看見這身魚龍華服?」

  姑娘眉眼冷峻,清脆的聲音里也充滿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諷刺。

  不過。

  或許是因為她的個頭比梁辰矮一頭的緣故,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得仰著頭。

  從梁辰的角度俯視,又有一種別樣兒的既視感。

  讓人不自覺的想給她一個摸頭殺,然後再把她的腦袋按下去……

  當然,梁辰沒敢按,也沒敢再多看一眼。

  畢竟有求於人,他可不能把對方真的招惹出脾氣。

  「抱歉,方才失禮。」

  梁辰後退半步,然後拱手彎腰。

  看了,就是看了,如果被人發現還要抵賴的話,就真的太不君子了。

  直接道歉,反倒是能顯得真誠。

  「在下樑辰,是為前幾日的兇殺案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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