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死紙人
紅葉鎮並不是很大。
所以，這些機關狗差不多夠用。
夜深人靜。
天空像是被一道黑色的幕布籠罩，沒有星光，也沒有月光，黯淡而壓抑。
甚至在抬頭的時候，有種逼仄的既視感。
整個鎮子都是已經陷入沉寂。
只有呼呼的冷風從街道上穿梭而過，吹動老樹，發出嘩啦啦的落葉聲響。
梁辰和許青歡自然是沒有睡。
他們坐在宅院的樹下，正等待著機關狗的反饋。
「希望儘快有動靜。」
梁辰給許青歡倒上一杯熱茶，自己也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道，
「如果一直沒動靜，咱們一直這麼等下去，可不妙。」
他時間不多。
白狼匪還有不到十日就會到紅葉鎮。
而且，如果一直這麼等著而沒有動靜，怕是許青歡也得被迫離開。
她不可能把時間消耗在這裡。
「但願如此。」
許青歡吹散茶杯里冒出的熱氣，旋即抬頭看向梁辰，
「問你件事，這裡的事情結束後，有沒有興趣加入奉天司？你是個有本事的，奉天司缺你這樣的人才，若是有意，我可以代為引薦。」
……
摺紙院。
冷風從街道上呼嘯而來，這緊閉的大門似乎沒有鎖住，哐當一聲，大敞而開。
院子裡的紙人們被這股風吹動，也是微微搖晃起來。
有的手臂搖動，有的雙腿前後擺動，還有的在扭動那光禿禿的腦袋。
都像是活過來一般。
那嘩啦啦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色里顯得格外讓人頭皮發麻。
咯咯！
咯咯！
突然，腳落里傳來一陣尖利而酸澀的笑聲，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原本蹲在牆角的紙人，咧著嘴，慢慢站了起來。
嘩啦！
嘩啦！
紙人走到庭院的中間，僵硬的扭動腦袋，環視四周。
嗡！
它的眼睛裡閃爍起詭異的紅芒，在這夜色里顯得格外恐怖，而隨著它這紅芒之眸的注視，周圍那些橫七豎八的紙人們，也開始咯咯笑起來。
「報仇！」
「報仇，咯咯！」
「報仇，咯咯咯！」
紙人們陸續站起來，然後就像是得到指令的士兵般，一個個蹦蹦跳跳的朝著庭院外走去，它們擁擠著走出庭院的大門。
又咯咯笑著，走向那些緊閉著屋門的鄰里街坊。
啪啪！啪啪！
其中一道紙人來到門口，開始有規律敲門。
「誰呀，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敲什麼敲啊？」
院子裡傳來不耐煩的罵聲，緊接著亮起了燈火，有個漢子拎著燈走出屋子。
他自然是抱著小心，不敢直接開門。
將燈籠朝著門縫處湊近，眯著眼睛往外面看去。
只見慘白的紙人，一邊拍打著門環，一邊對著他咧嘴慘兮兮的發笑，
「報仇，咯咯！報仇……」
「啊……鬼呀！」
驚恐的尖叫一瞬間劃破夜空。
汪！汪！汪！汪！
而這同時，那些散落在紅葉鎮四處的機關狗，也陸續感受到紙人的氣息，紛紛發出叫聲警示。
犬吠聲四處擴散，給整個紅葉鎮都更添了幾分恐怖。
「有動靜了！」
「在好幾個不同的地方！」
「我們分頭行動！」
梁辰和許青歡幾乎同時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給你兩顆小融丹。」
兩人一邊沖向門外，許青歡一邊將兩枚丹藥塞到梁辰手中，
「若是有危險不要硬撐，等我過來！」
「多謝！」
梁辰也沒有拒絕。
畢竟，他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危險，自己能不能應付。
有兩枚小融丹，這底氣也能更足些。
砰！
梁辰破門而出，縱身一躍已經是飛上屋頂，然後勁氣拖浮著身子，飛檐走壁朝著紅葉鎮西南方掠去，好似夜色里的蒼鷹。
那邊許青歡也不例外，同樣提氣縱身，疾掠向東面。
「救命啊……」
「汪汪！」
「報仇……咯咯……」
轉眼間，梁辰已經來到警示聲最為強烈的地方。
正是摺紙人院子附近。
只見慘白的紙人正不斷的拍打著一棟民宅的院門，力量越來越大，那門板上都似乎出現了裂縫，而院子裡面，漢子則死命的阻擋著。
同時驚恐大叫。
「竟然是這些紙人！」
梁辰目光凝重，飛身而上。
他飛快衝到紙人身後，然後一拳砸向紙人的面門。
砰！
鍊氣境的實力，打碎一團紙人並不難，只聽得一聲炸響，他的拳頭已經從紙人的腦袋裡穿透過去，紙屑紛飛，竹篾炸裂。
「咯咯……報仇！」
「報仇……」
但是紙人根本沒有影響，它扭動著那半個垮掉的腦袋，慘兮兮的看向梁辰。
咻！
它的右手猛地划過，好似刀鋒舞動。
嗤啦！
梁辰猝不及防，竟然讓這紙人在胸口劃出一道傷口，火辣辣的痛，鮮血瞬間把衣衫給染紅。
「好厲害的紙人！」
梁辰面色大變。
鍊氣境的武夫肉身已經遠非凡俗可比。
對方竟然能劃破自己的肌膚。
這絕不簡單。
「不好！」
梁辰頓時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紙人能輕鬆劃破自己的肌膚，那破門，殺普通百姓，豈不就是輕而易舉。
嘩啦！
梁辰緊張時，隔壁的街道已經傳來炸裂聲。
而那機關狗的警示犬吠也越發的劇烈。
料想是已經有紙人開始破門！
「該死！」
梁辰目光陰沉，掃一眼這正在朝著自己跳來的紙人，心念一轉，直接將玄鐵所製作的機關蛇拋擲出去。
絲絲！
機關蛇纏繞在這紙人身上，開始和紙人糾纏，暫且阻擋它殺人的步伐。
梁辰則是縱身躍向隔壁的街道。
「咯咯！」
「報仇……咯咯……」
果不其然，另外一個紙人已經震碎門板，正沖向一對驚恐萬分的年輕夫婦。
「滾開！」
梁辰聲若龍虎，從天而降。
砰！
剛猛大力自雙拳爆發，硬生生砸在紙人的胸腹間。
紙屑紛飛，竹篾炸裂。
紙人的胸口被砸出個貫穿性的大窟窿。
但這依舊於事無補！
紙人咯咯笑著，揮臂橫掃。
咻！
梁辰這次有所反應，縱身後退，這才沒有被紙人所傷。
但他的臉色卻已經變的格外鐵青。
這紙人殺不死！
到處都是機關狗的警示，意味著到處都是紙人，幾十個都不止！
單憑他和許青歡肯定是阻攔不住。
再耽擱下去。
怕是這紅葉鎮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怎麼辦？」
梁辰一邊和著紙人糾纏，一邊目光閃爍。
「對了！根源？！」
突然間，梁辰想到某種可能。
「給我滾！」
他目光陡然凌厲，雙拳上再度有剛猛勁氣洶湧。
砰！
眼前的紙人被砸爛上半身，倒飛出去，雖然下半身依舊慢慢站起來，拖著殘破的上半身繼續攻擊，但總算是減慢了速度。
「保護好自己！」
「不要讓紙人靠近！」
梁辰囑咐一聲那對驚恐萬分的夫婦，轉身朝著紙人院奔去！
所以，這些機關狗差不多夠用。
夜深人靜。
天空像是被一道黑色的幕布籠罩，沒有星光，也沒有月光，黯淡而壓抑。
甚至在抬頭的時候，有種逼仄的既視感。
整個鎮子都是已經陷入沉寂。
只有呼呼的冷風從街道上穿梭而過，吹動老樹，發出嘩啦啦的落葉聲響。
梁辰和許青歡自然是沒有睡。
他們坐在宅院的樹下，正等待著機關狗的反饋。
「希望儘快有動靜。」
梁辰給許青歡倒上一杯熱茶，自己也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道，
「如果一直沒動靜，咱們一直這麼等下去，可不妙。」
他時間不多。
白狼匪還有不到十日就會到紅葉鎮。
而且，如果一直這麼等著而沒有動靜，怕是許青歡也得被迫離開。
她不可能把時間消耗在這裡。
「但願如此。」
許青歡吹散茶杯里冒出的熱氣，旋即抬頭看向梁辰，
「問你件事，這裡的事情結束後，有沒有興趣加入奉天司？你是個有本事的，奉天司缺你這樣的人才，若是有意，我可以代為引薦。」
……
摺紙院。
冷風從街道上呼嘯而來，這緊閉的大門似乎沒有鎖住，哐當一聲，大敞而開。
院子裡的紙人們被這股風吹動，也是微微搖晃起來。
有的手臂搖動，有的雙腿前後擺動，還有的在扭動那光禿禿的腦袋。
都像是活過來一般。
那嘩啦啦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夜色里顯得格外讓人頭皮發麻。
咯咯！
咯咯！
突然，腳落里傳來一陣尖利而酸澀的笑聲，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原本蹲在牆角的紙人，咧著嘴，慢慢站了起來。
嘩啦！
嘩啦！
紙人走到庭院的中間，僵硬的扭動腦袋，環視四周。
嗡！
它的眼睛裡閃爍起詭異的紅芒，在這夜色里顯得格外恐怖，而隨著它這紅芒之眸的注視，周圍那些橫七豎八的紙人們，也開始咯咯笑起來。
「報仇！」
「報仇，咯咯！」
「報仇，咯咯咯！」
紙人們陸續站起來，然後就像是得到指令的士兵般，一個個蹦蹦跳跳的朝著庭院外走去，它們擁擠著走出庭院的大門。
又咯咯笑著，走向那些緊閉著屋門的鄰里街坊。
啪啪！啪啪！
其中一道紙人來到門口，開始有規律敲門。
「誰呀，大晚上的不讓人睡覺？敲什麼敲啊？」
院子裡傳來不耐煩的罵聲，緊接著亮起了燈火，有個漢子拎著燈走出屋子。
他自然是抱著小心，不敢直接開門。
將燈籠朝著門縫處湊近，眯著眼睛往外面看去。
只見慘白的紙人，一邊拍打著門環，一邊對著他咧嘴慘兮兮的發笑，
「報仇，咯咯！報仇……」
「啊……鬼呀！」
驚恐的尖叫一瞬間劃破夜空。
汪！汪！汪！汪！
而這同時，那些散落在紅葉鎮四處的機關狗，也陸續感受到紙人的氣息，紛紛發出叫聲警示。
犬吠聲四處擴散，給整個紅葉鎮都更添了幾分恐怖。
「有動靜了！」
「在好幾個不同的地方！」
「我們分頭行動！」
梁辰和許青歡幾乎同時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給你兩顆小融丹。」
兩人一邊沖向門外，許青歡一邊將兩枚丹藥塞到梁辰手中，
「若是有危險不要硬撐，等我過來！」
「多謝！」
梁辰也沒有拒絕。
畢竟，他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危險，自己能不能應付。
有兩枚小融丹，這底氣也能更足些。
砰！
梁辰破門而出，縱身一躍已經是飛上屋頂，然後勁氣拖浮著身子，飛檐走壁朝著紅葉鎮西南方掠去，好似夜色里的蒼鷹。
那邊許青歡也不例外，同樣提氣縱身，疾掠向東面。
「救命啊……」
「汪汪！」
「報仇……咯咯……」
轉眼間，梁辰已經來到警示聲最為強烈的地方。
正是摺紙人院子附近。
只見慘白的紙人正不斷的拍打著一棟民宅的院門，力量越來越大，那門板上都似乎出現了裂縫，而院子裡面，漢子則死命的阻擋著。
同時驚恐大叫。
「竟然是這些紙人！」
梁辰目光凝重，飛身而上。
他飛快衝到紙人身後，然後一拳砸向紙人的面門。
砰！
鍊氣境的實力，打碎一團紙人並不難，只聽得一聲炸響，他的拳頭已經從紙人的腦袋裡穿透過去，紙屑紛飛，竹篾炸裂。
「咯咯……報仇！」
「報仇……」
但是紙人根本沒有影響，它扭動著那半個垮掉的腦袋，慘兮兮的看向梁辰。
咻！
它的右手猛地划過，好似刀鋒舞動。
嗤啦！
梁辰猝不及防，竟然讓這紙人在胸口劃出一道傷口，火辣辣的痛，鮮血瞬間把衣衫給染紅。
「好厲害的紙人！」
梁辰面色大變。
鍊氣境的武夫肉身已經遠非凡俗可比。
對方竟然能劃破自己的肌膚。
這絕不簡單。
「不好！」
梁辰頓時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紙人能輕鬆劃破自己的肌膚，那破門，殺普通百姓，豈不就是輕而易舉。
嘩啦！
梁辰緊張時，隔壁的街道已經傳來炸裂聲。
而那機關狗的警示犬吠也越發的劇烈。
料想是已經有紙人開始破門！
「該死！」
梁辰目光陰沉，掃一眼這正在朝著自己跳來的紙人，心念一轉，直接將玄鐵所製作的機關蛇拋擲出去。
絲絲！
機關蛇纏繞在這紙人身上，開始和紙人糾纏，暫且阻擋它殺人的步伐。
梁辰則是縱身躍向隔壁的街道。
「咯咯！」
「報仇……咯咯……」
果不其然，另外一個紙人已經震碎門板，正沖向一對驚恐萬分的年輕夫婦。
「滾開！」
梁辰聲若龍虎，從天而降。
砰！
剛猛大力自雙拳爆發，硬生生砸在紙人的胸腹間。
紙屑紛飛，竹篾炸裂。
紙人的胸口被砸出個貫穿性的大窟窿。
但這依舊於事無補！
紙人咯咯笑著，揮臂橫掃。
咻！
梁辰這次有所反應，縱身後退，這才沒有被紙人所傷。
但他的臉色卻已經變的格外鐵青。
這紙人殺不死！
到處都是機關狗的警示，意味著到處都是紙人，幾十個都不止！
單憑他和許青歡肯定是阻攔不住。
再耽擱下去。
怕是這紅葉鎮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怎麼辦？」
梁辰一邊和著紙人糾纏，一邊目光閃爍。
「對了！根源？！」
突然間，梁辰想到某種可能。
「給我滾！」
他目光陡然凌厲，雙拳上再度有剛猛勁氣洶湧。
砰！
眼前的紙人被砸爛上半身，倒飛出去，雖然下半身依舊慢慢站起來，拖著殘破的上半身繼續攻擊，但總算是減慢了速度。
「保護好自己！」
「不要讓紙人靠近！」
梁辰囑咐一聲那對驚恐萬分的夫婦，轉身朝著紙人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