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律法與人情
粱辰和許青歡配合比較默契，以最快的速度攔在了最後這名重傷沒死的黑衣人左右.
斷了他的去路.
張成龍和趙從虎兄弟，則是一臉懵逼的還沒反應過來.
這結束戰鬥也太快了，他們還以為會是一番苦戰，然後犧牲兩三個，最終才能重傷著活下去，把消息送回江州城.
沒想到，他們倆兄弟都還沒動手，戰鬥就結束了.
他們看向梁辰的眼神兒都變的不一樣了.
這傢伙，簡直不是人啊.
「幾日不見，粱兄弟這手段更加出神入化了.」
連譽清也是被這速度給震驚了.
「先別說這些.」
粱辰擺了擺手，看向了這最後一位黑衣人，道，
「聽你們剛才的話，實驗基地在這馬場上?跟我說說吧，什麼情況?」
「你痴心妄想!」
黑衣人雖然已經窮途末路，但似乎並不在意，他冷冷的看著幾人，陰聲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泄露我太平教的秘密!」
噗!
話音落下，這黑衣人竟然直接咬舌.
一截斷掉的舌頭從他的嘴裡吐了出來，還帶著濃濃的殷紅.
黑衣人臉上帶著陰森的笑，慢慢倒地.
「可惡啊.」
許青歡面色難看無比.
接連幾次，他們遇到的這種黑衣人，都是不惜生死.
讓他們查案陷入了極大的阻礙之中.
根本無法審訊得出消息.
「他死了也沒關係，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們.」
一旁的白髮女子，低聲說道，
「我原本也是這馬場的實驗基地裡面培養出來的.」
「你?」
粱辰等人面色一驚，張成龍和趙從虎二人更是忍不住的握緊了兵器.
「不用擔心，周姑娘和那些人不同.」
連譽清眼神示意二人放鬆，然後道，
「她只是被逼無奈，並非想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粱辰有些好奇.
連譽清看了白髮女子一眼，得到了對方的許可，然後說起了這幾日的事情.
這女子叫周盈盈.
乃是馬場裡的一位普通女工.
她和她的姐姐都在馬場裡做事，平日裡負責照顧那些幼小的馬崽.
去年這個時候，一隊江州守軍來這裡購買馬匹.
他們一群人喝醉酒的時候，將周盈盈的姐姐給玷污了，姐姐當場撞牆自盡.
周盈盈想要告官.
但是卻被那一夥守軍的長官和馬場的管事聯手威脅，對方給了二十兩銀子，並說，如果告官的話，就將他們全家殺光.
周盈盈當時沒敢，但心裡卻憤怒無比.
後來，她被神秘黑衣人找到，然後給了兩顆丹藥，讓她變成了這樣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但所幸她殺掉了再次來到馬場的那些士兵，給姐姐報仇了.
當然，她現在的樣子也已經無處可去，便打算和黑衣人組織告別之後，隱居山林.
但卻被對方逼著繼續給組織做事.
而那個時候，她也知道了組織的名字，是太平教.
周盈盈和其餘的那些實驗者不一樣，她沒有野心，也不想做什麼大事，只想隱居.
於是便找機會逃出了實驗地.
太平教之人怕她泄漏消息，便派人追殺，躲避追殺的過程中，她遇到了同樣尋著蹤跡來找兇手的連譽清.
最後，就有了前面那一幕.
她和連譽清雙雙被逼迫，落入了懸崖裡面.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殺人兇手!」
「但我殺那些人就是想給姐姐報仇，我不是要濫殺無辜的.」
周盈盈看著張成龍和趙從虎警惕的樣子，這眼神里也有些恐懼.
她怕這些人會把她強行抓回去處置.
場面有些安靜.
連譽清，許青歡，張成龍和趙從虎，都沒有說話.
他們其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奉天司有規矩.
無論出於任何原因，修行者犯案，都應當先抓回去，然後再按律處置.
只有這樣，才能夠維護奉天司的地位.
而依照周盈盈的這種情況，她如果只殺一名守軍，或許還有救，但殺了十幾名守軍，於律法已經是難容.
怕是要被廢掉修為，斬首的.
但大家都很同情周盈盈，後者又救了連譽清的命，所以……
「奉天司鐵律，不能破.」
粱辰見人們都沒有說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旋即看著周盈盈，道，
「我必須帶你回奉天司接受審判，按律，你會被廢掉修為，然後斬首.」
周盈盈眼睛瞪大，臉上閃過明顯的驚慌.
許青歡等人看向梁辰，也都是一個個皺起了眉頭.
這樣有點過分啊.
「但是.」
粱辰沒理會眾人，而是繼續說道，
「法理無情，人有情，你這種情況，未必不能開恩.」
「回去以後，你可以將你所知道的關於磨盤山馬場的事情，盡數向奉天司匯報，然後幫助奉天司找到實驗基地並剷除，我相信，他們會念在你的功勞上，給你合適的處置.」
「你意下如何?」
粱辰其實也同情周盈盈.
但，他明白一件事.
奉天司的鐵血律法，是奉天司能夠存在的根本，是它能夠一直成為國之重器的依仗.
這在任何時候，絕對不能破壞.
尤其是在他們這些底層的辦事之人的信念里，更絕對不能有破壞規矩的想法.
否則，奉天司必毀.
粱辰如今既然進入了奉天司，也想著往上爬，那就得展現出自己的果斷.
以及對這律法的無條件支持.
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定然不會讓上面賞識的.
但他也不可能完全鐵血，毫無人性，他知道周盈盈的冤屈，所以，給周盈盈提供了將功贖罪的機會，立下這兩個大功，或許可免於一死.
其實，單單是救下連譽清一事，都足以讓她不死了.
但梁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再給她一次立功的機會.
讓這種保證，更穩妥.
「你能保證我沒事嗎?」
周盈盈也不想背著那些罪名，四處逃竄，無法見人.
如果真的能夠洗清一切，重新開始，這才是她最想要的結果.
「我不敢保證，但我……」
粱辰的話沒說完，一旁的連譽清道，
「若奉天司非要處置你，我連家會全力保你無事，因為你救過我的命.」
連譽清向來不欠人情.
這次也不例外.
救命之恩，當以救命之恩回報.
「但是，我只能救你一次，日後，我們再見，我還是會抓你.」
連譽清補充了一句.
「……」
粱辰嘴角抽了一下，這傢伙還真是，把話說的真明白.
周盈盈看了連譽清一眼，卻已經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道，
「我同意.」
與其背負著罪孽隱匿一生，不如放手一搏，爭取個未來.
這些人明顯都幫自己.
這是個好機會.
不能錯過.
「好!」
粱辰微笑，道，
「那我們現在趕緊回奉天司.」
斷了他的去路.
張成龍和趙從虎兄弟，則是一臉懵逼的還沒反應過來.
這結束戰鬥也太快了，他們還以為會是一番苦戰，然後犧牲兩三個，最終才能重傷著活下去，把消息送回江州城.
沒想到，他們倆兄弟都還沒動手，戰鬥就結束了.
他們看向梁辰的眼神兒都變的不一樣了.
這傢伙，簡直不是人啊.
「幾日不見，粱兄弟這手段更加出神入化了.」
連譽清也是被這速度給震驚了.
「先別說這些.」
粱辰擺了擺手，看向了這最後一位黑衣人，道，
「聽你們剛才的話，實驗基地在這馬場上?跟我說說吧，什麼情況?」
「你痴心妄想!」
黑衣人雖然已經窮途末路，但似乎並不在意，他冷冷的看著幾人，陰聲道，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泄露我太平教的秘密!」
噗!
話音落下，這黑衣人竟然直接咬舌.
一截斷掉的舌頭從他的嘴裡吐了出來，還帶著濃濃的殷紅.
黑衣人臉上帶著陰森的笑，慢慢倒地.
「可惡啊.」
許青歡面色難看無比.
接連幾次，他們遇到的這種黑衣人，都是不惜生死.
讓他們查案陷入了極大的阻礙之中.
根本無法審訊得出消息.
「他死了也沒關係，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可以告訴你們.」
一旁的白髮女子，低聲說道，
「我原本也是這馬場的實驗基地裡面培養出來的.」
「你?」
粱辰等人面色一驚，張成龍和趙從虎二人更是忍不住的握緊了兵器.
「不用擔心，周姑娘和那些人不同.」
連譽清眼神示意二人放鬆，然後道，
「她只是被逼無奈，並非想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粱辰有些好奇.
連譽清看了白髮女子一眼，得到了對方的許可，然後說起了這幾日的事情.
這女子叫周盈盈.
乃是馬場裡的一位普通女工.
她和她的姐姐都在馬場裡做事，平日裡負責照顧那些幼小的馬崽.
去年這個時候，一隊江州守軍來這裡購買馬匹.
他們一群人喝醉酒的時候，將周盈盈的姐姐給玷污了，姐姐當場撞牆自盡.
周盈盈想要告官.
但是卻被那一夥守軍的長官和馬場的管事聯手威脅，對方給了二十兩銀子，並說，如果告官的話，就將他們全家殺光.
周盈盈當時沒敢，但心裡卻憤怒無比.
後來，她被神秘黑衣人找到，然後給了兩顆丹藥，讓她變成了這樣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但所幸她殺掉了再次來到馬場的那些士兵，給姐姐報仇了.
當然，她現在的樣子也已經無處可去，便打算和黑衣人組織告別之後，隱居山林.
但卻被對方逼著繼續給組織做事.
而那個時候，她也知道了組織的名字，是太平教.
周盈盈和其餘的那些實驗者不一樣，她沒有野心，也不想做什麼大事，只想隱居.
於是便找機會逃出了實驗地.
太平教之人怕她泄漏消息，便派人追殺，躲避追殺的過程中，她遇到了同樣尋著蹤跡來找兇手的連譽清.
最後，就有了前面那一幕.
她和連譽清雙雙被逼迫，落入了懸崖裡面.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殺人兇手!」
「但我殺那些人就是想給姐姐報仇，我不是要濫殺無辜的.」
周盈盈看著張成龍和趙從虎警惕的樣子，這眼神里也有些恐懼.
她怕這些人會把她強行抓回去處置.
場面有些安靜.
連譽清，許青歡，張成龍和趙從虎，都沒有說話.
他們其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奉天司有規矩.
無論出於任何原因，修行者犯案，都應當先抓回去，然後再按律處置.
只有這樣，才能夠維護奉天司的地位.
而依照周盈盈的這種情況，她如果只殺一名守軍，或許還有救，但殺了十幾名守軍，於律法已經是難容.
怕是要被廢掉修為，斬首的.
但大家都很同情周盈盈，後者又救了連譽清的命，所以……
「奉天司鐵律，不能破.」
粱辰見人們都沒有說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旋即看著周盈盈，道，
「我必須帶你回奉天司接受審判，按律，你會被廢掉修為，然後斬首.」
周盈盈眼睛瞪大，臉上閃過明顯的驚慌.
許青歡等人看向梁辰，也都是一個個皺起了眉頭.
這樣有點過分啊.
「但是.」
粱辰沒理會眾人，而是繼續說道，
「法理無情，人有情，你這種情況，未必不能開恩.」
「回去以後，你可以將你所知道的關於磨盤山馬場的事情，盡數向奉天司匯報，然後幫助奉天司找到實驗基地並剷除，我相信，他們會念在你的功勞上，給你合適的處置.」
「你意下如何?」
粱辰其實也同情周盈盈.
但，他明白一件事.
奉天司的鐵血律法，是奉天司能夠存在的根本，是它能夠一直成為國之重器的依仗.
這在任何時候，絕對不能破壞.
尤其是在他們這些底層的辦事之人的信念里，更絕對不能有破壞規矩的想法.
否則，奉天司必毀.
粱辰如今既然進入了奉天司，也想著往上爬，那就得展現出自己的果斷.
以及對這律法的無條件支持.
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定然不會讓上面賞識的.
但他也不可能完全鐵血，毫無人性，他知道周盈盈的冤屈，所以，給周盈盈提供了將功贖罪的機會，立下這兩個大功，或許可免於一死.
其實，單單是救下連譽清一事，都足以讓她不死了.
但梁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要再給她一次立功的機會.
讓這種保證，更穩妥.
「你能保證我沒事嗎?」
周盈盈也不想背著那些罪名，四處逃竄，無法見人.
如果真的能夠洗清一切，重新開始，這才是她最想要的結果.
「我不敢保證，但我……」
粱辰的話沒說完，一旁的連譽清道，
「若奉天司非要處置你，我連家會全力保你無事，因為你救過我的命.」
連譽清向來不欠人情.
這次也不例外.
救命之恩，當以救命之恩回報.
「但是，我只能救你一次，日後，我們再見，我還是會抓你.」
連譽清補充了一句.
「……」
粱辰嘴角抽了一下，這傢伙還真是，把話說的真明白.
周盈盈看了連譽清一眼，卻已經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道，
「我同意.」
與其背負著罪孽隱匿一生，不如放手一搏，爭取個未來.
這些人明顯都幫自己.
這是個好機會.
不能錯過.
「好!」
粱辰微笑，道，
「那我們現在趕緊回奉天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