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魂返生,鬼修之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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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早已各回各家,各養各魂的萬梟宗上上下下,都被驚動了。

  陳昌言被送回了自己的屋裡,桃子直接蹲在他的床上,抱傘而守,寸步不離。

  明亮的廳堂里,夫人拍著桌子,怒目圓睜:「我兒受傷了!!」

  內門長老和外門長老都低著頭。

  兩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一句嘴都沒法回。

  只有一個不懂事的內門弟子,弱弱舉手,說:「只是幾道石子劃破了皮而已……」

  啪。

  夫人凌空一巴掌,一股灰色色的氣浪,直接就把他給扇出了門外。

  內門長老趕緊說:「霧寒剛剛進門月余,夫人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能跟孩子動手吧!」

  「……」夫人強行壓下火氣來。

  外門長老說道:「唉,最近真的是多事之秋。」

  夫人調整了好一會兒情緒,才說:「他在外面,惹出天大的事情,受再重的傷,我都不會插手……但是,今天的事情是發生在門內,是在我的眼皮底下!」

  外門長老說道:「夫人,今晚的事情也沒有那麼嚴重……它只能說明一件事,宗子太優秀了。」

  內門長老沉吟片刻,附議道:「沒錯,我已經安排了足夠的人手,足以保護他的安全。但是,誰能想到,他根本不等我們,自己就直接動手,把楔子給拔掉了。」

  「所以,我兒優秀,秀錯了是嗎?搶了你們的活兒幹了?」夫人美目橫對。

  「這……」內外門長老面面相覷——他們什麼時候過,這是錯了?

  唉,女人不講道理的時候,你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尤其是這個女人還很強的時候,更沒辦法。

  算了,懂了,夫人今晚只是要罵人。

  橫豎都要罵。

  罵吧。

  兩個長老都不吭聲了,讓夫人罵了個酣暢淋漓、神清氣爽。

  之後,內門長老才說:「倒是宗主那邊,我沒想到有血魔宗弟子潛入,是我的重大疏忽。」

  「對啊,審問出來明明只有三個,哪裡冒出的第四個?也不知道宗子是怎麼發現他們的行蹤的……」外面長老很疑惑。

  但這個問題不重要。

  身為宗子,陳昌言明天早上醒了,也不會去跟他們解釋。

  「血魔宗,這次做的過了……」夫人的眼睛裡,射出一道陰狠的光。

  「唉,態度轉變的不只是這一個宗門。自從頻繁出現死魂返生的事情之後,這些宗門似乎都認為,我們鬼修,要不行了。」內門長老嘆了口氣。

  「死魂返生,以前是十幾年都難遇到一次的事情,」外門長老提到這個事情,也是一臉鬱悶,「但是,現在光是我門,一年就遇到了十七八次,以後可能還會更多。」

  鬼修煉化死魂的過程中,如果死人突然又活了……那對神識的衝擊,比鎮鬼的時候還要更大。

  有時候,是會出人命的。

  偏偏這種事情,他們竟然頻繁地遇到了。

  「是的,那些死魂返生之後,嘴裡還說一些什麼什麼鬼話……把我一個六歲的弟子嚇得不輕。」內門長老說。

  「一摸喜螺帶米雞。」外門長老學著他的一個弟子報上來的話說了一句。

  死魂返生,對別的宗門可能影響不大,但在鬼修之中,確實造成了不小的悲觀情緒。

  生魂就是生魂,死魂就是死魂。

  都已經死了的人,突然又活了是個怎麼回事?

  夫人又敲了敲桌子:「好了,先不說死魂返生的事情……血魔宗必須死。」

  這一點,內外門長老倒是都沒有意見。

  只等宗主清醒過來了。

  ……

  陳昌言一覺睡到大中午。

  其實,還沒有睡醒,完全沒有睡醒的那種迷糊狀態。

  然後,他就立刻拉了桃子問,昨天晚上剩下幾個活的。

  得到了兩個的答覆之後,他也不繼續睡了,吃了口飯,就直接去了監牢。

  血魔宗的人確實是找出來了……還多找了一個。

  但是,這種贈品也沒什麼大用。

  其他人都不知道血魔宗為什麼突然就敢挑戰同級宗門了,他卻知道,因為,血魔宗有了一個雙向穿越者。

  所以,重點還是在血魔宗的那個穿越者身上。

  派出來的這些都是苦逼幹活的,只有找到了那個穿越者,才能一勞永逸。

  他穿越的這一年來,總結了各種真真假假的新聞、資料,大概分析出了一個概率,七成以上的穿越者,都是單向的。

  能夠在兩個世界反覆穿越的,新聞里疑似有十幾例的樣子。

  身邊的話,目前他只發現了自己,以及血魔宗的那位不知名穿越者,兩個。

  青燈門的黃毛是單程,吸血姬是單程,小墨也是單程……

  黃毛是身體和腦子一起穿的,雖然他那個腦子帶沒帶,區別其實不大。

  吸血姬也是一起穿的。

  小墨則是純粹的魂穿,正在取代了原主的身體生活。

  在去監牢的半路上,陳昌言碰到了方季。

  剛好,他就問:「昨天我說要調查的血魔宗有沒有低級弟子或者雜役,突然得到拔升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方季奇怪地看他一眼:「宗子,派出去的飛信,應該是今天早上才剛剛到血魔宗……」

  「……」陳昌言算了算時間,確實差不多。

  血魔宗,不是一個離他們很近的宗門。

  但聽方季的意思,他是直接飛信過去,而不是派人過去,這說明他們宗門,在人家那裡有臥底?

  背後有一個宗門頂著,就是好。

  所以,陳昌言只用等消息回來就行了,只聽方季問他:「宗子,此去欲何?」

  「踏南天,碎凌霄……」陳昌言下意識地回答。

  方季:「???」

  陳昌言愣了一下,重新組織語言:「我去牢房看看,無妨。你忙去吧。」

  方季告退。

  ……

  昨天晚上,被陳昌言審過的那個血魔宗弟子,今天已經看不到了。

  應該是已經永遠地睡過去了吧。

  現在被掛在鐵架子上的,是昨天晚上潛入了後山小院的那個女子。

  但和昨天晚上不同的是,今天守在這裡的內門弟子不少,說明她的實力,還是很讓人忌憚的。

  「不用這麼多人守著,把她的血放……就那邊的那個杯子,放兩杯子,她就失去戰鬥力了。」陳昌言對一個弟子說道。

  「……沒想到,宗子如此了解血魔宗。」那個內門弟子一邊去拿杯子,一邊欽佩他道。

  我不是了解血魔宗,只是了解一個人失血多少,會在涼與不涼之間徘徊……陳昌言抬頭看向血魔宗的女子,說:「現在,我問你答。」

  女子的眼睛裡,明顯有一絲譏諷,並不像昨天那個一米九的大個子那樣配合。

  於是,陳昌言問:「你的月事……葵期是什麼時候?」

  「……」女子眼裡閃過一絲困惑,「初六。」

  陳昌言回頭跟那個內門弟子說:「哦,第二杯只放半杯就行了。」

  血魔宗的女子眼中的困惑更深。

  「我留著你還有用,不想那麼快把你玩死了。」陳昌言解釋了一句,又接著問,「今年多大。」

  「……」女子扭開頭,不再回答他。

  「我路過,隨便聊幾句就走,」陳昌言看了一眼旁邊的刑具,說,「總不至於閒聊一下,還需要動刑吧?」

  「……」女子眼神閃爍了一下,「二十三。」

  「可有婚配?」

  「無。」

  「家裡幾口人?」

  「孤兒。」

  「哦,孤兒啊,我也是……你進血魔宗幾年了啊?」

  「……三年。」

  「三年能修煉到這個實力,不錯啊,那這次是坐馬車來的,還是御劍飛來的?」

  「馬車。」女子回答。

  「你們走了幾天啊?」

  「三天。」

  「誰給了你藥液呢?」

  「謝……」女子吐出一個字,突然就反應過來,又擰過頭,緊緊閉上了嘴巴。

  「不用謝。」陳昌言微笑地站起來。

  對方警覺心不錯,沒能問出全名比較遺憾,但沒關係,他還有方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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