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有人性嘛？
凌晨，黑暗之中。
十八歲少女陳洛洛躺在熟悉的床上，在軟綿綿的大床上左翻右滾，換了無數種姿勢，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哪怕在高中同學的畢業聚會上，她已然喝了不少的酒，按道理也有了一絲睏倦，可現在一想到家裡還有個陌生的男人，她本就不多的睡意也立刻蕩然無存。
這位少女的心思很亂，諸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如同飛絮一樣在腦海中不斷飄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之中的陳洛洛下定決心，她打算以去洗手間為藉口，去偷偷瞄一眼那個男生到底在幹嘛。
是在玩遊戲？
還是在做某些奇怪的事情？
她靜悄悄的翻身下床，穿上自己的麻布拖鞋，走路無聲無息，就像是一隻女鬼。
嘎吱……
開門聲輕不可聞。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順著門縫偷偷看向外面。
客廳里沒人，電腦也已經關機，客廳內安靜的針落可聞。
那傢伙回屋睡覺了嘛……陳洛洛心中想著，就慢慢推開房門。
可隨著門縫越來越大，隨著她的視線越來越廣，隨著她看到了客廳的陽台……
突然，她看到了那個少年！
他正背對著陽台而立，還正用著幽幽目光也看向自己。
「啊——」
「你有病啊！」陳洛洛忍不住尖叫一聲，被嚇得差點關上了房門，卻又氣不打一處來的推開門，並惡狠狠的對著他吼道。
而處於陽台上的趙青蟬沉思兩秒鐘，便一臉鄭重的回應道：「你有藥嗎？」
嘭——
陳洛洛重重的關上房門，咬牙切齒了好一會，才決定不再搭理這個神經病。
而看到那扇門被關上，聽到少女也總算躺在床上，趙青蟬就再次蜷縮在陽台的角落裡，默默的緊閉雙眼。
他有黑眼圈。
這不符合他的人設……
可他睡不著啊！
他也不是不想睡覺，只是在金陵城內，各種從未聽過的陌生、複雜、怪異的動靜在不斷侵擾他的耳膜，再加上某些小問題，當真讓他難以入睡。
甚至這一年多來，他就從未真正的睡著過。
如果能回到崑崙山就好了，哪怕聽著青銅大門背後的嘶吼聲，哪怕聽著崑崙山的風雪聲，他也能在零下幾十度的寒風中安穩入睡，長眠不起！
而他剛剛其實也在儘可能的去適應對話了。
例如，你有病嘛，你有藥嘛……
這不就是當前時代年輕人的網絡用詞嗎？
他明明很配合的回答了，可為什麼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哎，累了，毀滅吧……。」趙青蟬嘆了口氣，就不再多想。
逐漸的，
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回憶。
回憶著千年前的一段記憶。
那是他僅存的一段記憶，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一段記憶。
………………
臨近中午。
陳洛洛以七橫八豎的姿勢，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位少女的大白睡衣不知何時被脫掉，她僅僅打了個哈氣，就要迷迷糊糊的就要穿著拖鞋走出門去上廁所。
可當房門剛剛打開，又聽到鍵盤的『啪啪啪』聲，這位少女立刻驚醒過來，連忙關上房門，又嘟囔著穿上了自己的睡衣。
接下來。
去衛生間。
洗漱、洗頭、化妝……
足足在裡面奮戰了一個小時，陳洛洛才終於解決一切問題，又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啪啪啪——
鍵盤聲依舊在響，趙青蟬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屏幕，無論是陳洛洛走出房門，又或者她為何要在衛生間待了一個小時，這些原本足矣令蟬疑惑的問題，都不曾將他的注意力轉移。
「哼，沒眼福的笨蛋。」陳洛洛撇撇嘴，懶得理會這個網癮少年。
她本來就有著令人羨慕的長相，化妝則是讓自己更加漂亮，精神面貌更加豐富。
或者說，
女為悅己者容。
身為一個女孩子，天生就有著愛美之心，自己越美，她就會越高興。
尤其陳洛洛無論面見任何外人，都只想將自己最精緻的一面展示出來，這無關其他原因。
可惡，如果家裡沒人我就不用費力氣化妝了……陳洛洛在心中生悶氣，更可恨的就是這個傢伙只知道玩電腦，甚至就沒偷偷看自己一眼，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就好像這個妝容是畫給狗看了一樣。
啪啪啪——
咕嚕咕嚕——
鍵盤聲依然在。
趙青蟬用習慣吸著玻璃瓶裝的可樂，正玩得不亦樂乎，全然沒理會身後的少女，正對著自己比劃各種打人的姿勢。
時間在慢慢流逝。
客廳內除了敲擊鍵盤和呼吸聲，就再無其他聲音。
因為作為一個悶葫蘆，趙青蟬是專業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他能拿上一千年的諾貝爾悶葫蘆獎。
而陳洛洛刷了會手機，又吃了一頓午飯後，她就將注意力轉移到網癮少年的身上。
這位少女將一張椅子搬過來，在其身旁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冷不丁的問道：「這遊戲有意思嗎？」
「有。」趙青蟬平靜的回答道。
「哪有意思，我看你就是不停的砍喪屍，撿材料，然後再砍喪屍，撿材料……」
「但這就是我喜歡的意思。」
「你這人啊……」少女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問道：「你姓趙，但你叫什麼啊？」
「趙青蟬。」
「哎喲，還挺古風的嘛，可按照咱們出生的那個年代，應該很少有這種類型的名字吧？」陳洛洛疑惑道。
「不能說很少，只能說滿大街都是吧……」趙青蟬沉吟兩秒鐘，默默的回應道。
當然，狗蛋、二牛、三驢子之類的名字也不再少數，畢竟名字越足夠牲口，似乎也越容易養活。
「(ˉ▽￣～)切~~」少女癟癟嘴，就又拿著手機刷起抖音。
很快。
一條評論過十萬的短視頻出現。
那是一個十分簡短的畫面。
地點：墨西哥。
時間：昨夜燕京時間，凌晨三點。
那是一個人口數萬的小鎮。
只見小鎮中心位置的水道中，忽然就湧出一道道濃郁至極的黑氣，它們就像地獄之中的觸手，突然就向四面八方涌去。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小鎮上的那些人類，其眼睛就化為濃郁的黑色，肌肉也在不斷膨脹，腦子更是失去了理智，他們不斷去撕扯、毆打、啃食還未轉化的其他人類。
慘叫聲接連不斷。
直至拍攝者也被暴虐的人形怪物們所圍攻……
視頻末尾。
還有兩句話寫在上面。
【這是墨西哥淪陷的第十三個小鎮。】
【墨西哥至今已淪陷三座百萬人口的城市、十三座小鎮……救救我們，救救人類！】
「墨西哥……又沒了一個小鎮。」陳洛洛看過視頻以後，心裡沉甸甸的，她生怕這種遠在天邊的事情，突然在某天就發生在中州之內，發生在自己的親朋好友身上。
少女在自言自語，趙青蟬卻不聞不問，繼續手持模改武器暴砍喪屍，那叫一陣火花帶閃電，帥氣至極。
也不知為何，陳洛洛突然就問道：「喂，你說地球那麼大，為什麼整個世界其他地方都在進行靈氣復甦，唯獨厄運單獨發生在了墨西哥呢？」
趙青蟬回頭掃了眼正不斷重複播放的短視頻，他撇了撇嘴：「活該吧。」
「你有人性嗎？」陳洛洛忍不住皺起秀眉，大家都是人類，你就沒點同情心？
我們這種旁觀者就算不去幫忙，也沒必要說這種風涼話吧？
這要是被發到網上去，你可是會被網暴的哦！
趙青蟬沒有回應，繼續狂砍喪屍。
畢竟陳洛洛說道點子上了。
關於人性這個東西。
他的確不多，但至少還有一點點。
甚至以後還會逐漸增加。
因為，
他真的已經在努力了……
十八歲少女陳洛洛躺在熟悉的床上，在軟綿綿的大床上左翻右滾，換了無數種姿勢，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哪怕在高中同學的畢業聚會上，她已然喝了不少的酒，按道理也有了一絲睏倦，可現在一想到家裡還有個陌生的男人，她本就不多的睡意也立刻蕩然無存。
這位少女的心思很亂，諸多亂七八糟的想法，如同飛絮一樣在腦海中不斷飄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之中的陳洛洛下定決心，她打算以去洗手間為藉口，去偷偷瞄一眼那個男生到底在幹嘛。
是在玩遊戲？
還是在做某些奇怪的事情？
她靜悄悄的翻身下床，穿上自己的麻布拖鞋，走路無聲無息，就像是一隻女鬼。
嘎吱……
開門聲輕不可聞。
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順著門縫偷偷看向外面。
客廳里沒人，電腦也已經關機，客廳內安靜的針落可聞。
那傢伙回屋睡覺了嘛……陳洛洛心中想著，就慢慢推開房門。
可隨著門縫越來越大，隨著她的視線越來越廣，隨著她看到了客廳的陽台……
突然，她看到了那個少年！
他正背對著陽台而立，還正用著幽幽目光也看向自己。
「啊——」
「你有病啊！」陳洛洛忍不住尖叫一聲，被嚇得差點關上了房門，卻又氣不打一處來的推開門，並惡狠狠的對著他吼道。
而處於陽台上的趙青蟬沉思兩秒鐘，便一臉鄭重的回應道：「你有藥嗎？」
嘭——
陳洛洛重重的關上房門，咬牙切齒了好一會，才決定不再搭理這個神經病。
而看到那扇門被關上，聽到少女也總算躺在床上，趙青蟬就再次蜷縮在陽台的角落裡，默默的緊閉雙眼。
他有黑眼圈。
這不符合他的人設……
可他睡不著啊！
他也不是不想睡覺，只是在金陵城內，各種從未聽過的陌生、複雜、怪異的動靜在不斷侵擾他的耳膜，再加上某些小問題，當真讓他難以入睡。
甚至這一年多來，他就從未真正的睡著過。
如果能回到崑崙山就好了，哪怕聽著青銅大門背後的嘶吼聲，哪怕聽著崑崙山的風雪聲，他也能在零下幾十度的寒風中安穩入睡，長眠不起！
而他剛剛其實也在儘可能的去適應對話了。
例如，你有病嘛，你有藥嘛……
這不就是當前時代年輕人的網絡用詞嗎？
他明明很配合的回答了，可為什麼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哎，累了，毀滅吧……。」趙青蟬嘆了口氣，就不再多想。
逐漸的，
他閉上了眼睛，
他在回憶。
回憶著千年前的一段記憶。
那是他僅存的一段記憶，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一段記憶。
………………
臨近中午。
陳洛洛以七橫八豎的姿勢，艱難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這位少女的大白睡衣不知何時被脫掉，她僅僅打了個哈氣，就要迷迷糊糊的就要穿著拖鞋走出門去上廁所。
可當房門剛剛打開，又聽到鍵盤的『啪啪啪』聲，這位少女立刻驚醒過來，連忙關上房門，又嘟囔著穿上了自己的睡衣。
接下來。
去衛生間。
洗漱、洗頭、化妝……
足足在裡面奮戰了一個小時，陳洛洛才終於解決一切問題，又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啪啪啪——
鍵盤聲依舊在響，趙青蟬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屏幕，無論是陳洛洛走出房門，又或者她為何要在衛生間待了一個小時，這些原本足矣令蟬疑惑的問題，都不曾將他的注意力轉移。
「哼，沒眼福的笨蛋。」陳洛洛撇撇嘴，懶得理會這個網癮少年。
她本來就有著令人羨慕的長相，化妝則是讓自己更加漂亮，精神面貌更加豐富。
或者說，
女為悅己者容。
身為一個女孩子，天生就有著愛美之心，自己越美，她就會越高興。
尤其陳洛洛無論面見任何外人，都只想將自己最精緻的一面展示出來，這無關其他原因。
可惡，如果家裡沒人我就不用費力氣化妝了……陳洛洛在心中生悶氣，更可恨的就是這個傢伙只知道玩電腦，甚至就沒偷偷看自己一眼，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就好像這個妝容是畫給狗看了一樣。
啪啪啪——
咕嚕咕嚕——
鍵盤聲依然在。
趙青蟬用習慣吸著玻璃瓶裝的可樂，正玩得不亦樂乎，全然沒理會身後的少女，正對著自己比劃各種打人的姿勢。
時間在慢慢流逝。
客廳內除了敲擊鍵盤和呼吸聲，就再無其他聲音。
因為作為一個悶葫蘆，趙青蟬是專業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他能拿上一千年的諾貝爾悶葫蘆獎。
而陳洛洛刷了會手機，又吃了一頓午飯後，她就將注意力轉移到網癮少年的身上。
這位少女將一張椅子搬過來，在其身旁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冷不丁的問道：「這遊戲有意思嗎？」
「有。」趙青蟬平靜的回答道。
「哪有意思，我看你就是不停的砍喪屍，撿材料，然後再砍喪屍，撿材料……」
「但這就是我喜歡的意思。」
「你這人啊……」少女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問道：「你姓趙，但你叫什麼啊？」
「趙青蟬。」
「哎喲，還挺古風的嘛，可按照咱們出生的那個年代，應該很少有這種類型的名字吧？」陳洛洛疑惑道。
「不能說很少，只能說滿大街都是吧……」趙青蟬沉吟兩秒鐘，默默的回應道。
當然，狗蛋、二牛、三驢子之類的名字也不再少數，畢竟名字越足夠牲口，似乎也越容易養活。
「(ˉ▽￣～)切~~」少女癟癟嘴，就又拿著手機刷起抖音。
很快。
一條評論過十萬的短視頻出現。
那是一個十分簡短的畫面。
地點：墨西哥。
時間：昨夜燕京時間，凌晨三點。
那是一個人口數萬的小鎮。
只見小鎮中心位置的水道中，忽然就湧出一道道濃郁至極的黑氣，它們就像地獄之中的觸手，突然就向四面八方涌去。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小鎮上的那些人類，其眼睛就化為濃郁的黑色，肌肉也在不斷膨脹，腦子更是失去了理智，他們不斷去撕扯、毆打、啃食還未轉化的其他人類。
慘叫聲接連不斷。
直至拍攝者也被暴虐的人形怪物們所圍攻……
視頻末尾。
還有兩句話寫在上面。
【這是墨西哥淪陷的第十三個小鎮。】
【墨西哥至今已淪陷三座百萬人口的城市、十三座小鎮……救救我們，救救人類！】
「墨西哥……又沒了一個小鎮。」陳洛洛看過視頻以後，心裡沉甸甸的，她生怕這種遠在天邊的事情，突然在某天就發生在中州之內，發生在自己的親朋好友身上。
少女在自言自語，趙青蟬卻不聞不問，繼續手持模改武器暴砍喪屍，那叫一陣火花帶閃電，帥氣至極。
也不知為何，陳洛洛突然就問道：「喂，你說地球那麼大，為什麼整個世界其他地方都在進行靈氣復甦，唯獨厄運單獨發生在了墨西哥呢？」
趙青蟬回頭掃了眼正不斷重複播放的短視頻，他撇了撇嘴：「活該吧。」
「你有人性嗎？」陳洛洛忍不住皺起秀眉，大家都是人類，你就沒點同情心？
我們這種旁觀者就算不去幫忙，也沒必要說這種風涼話吧？
這要是被發到網上去，你可是會被網暴的哦！
趙青蟬沒有回應，繼續狂砍喪屍。
畢竟陳洛洛說道點子上了。
關於人性這個東西。
他的確不多，但至少還有一點點。
甚至以後還會逐漸增加。
因為，
他真的已經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