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變強的代價
晚上九點。
燕京的一座四合院中，有著一顆長勢茂盛的梧桐樹。
而樹冠之下還有兩個男人。
其中是一位長相儒雅，看起來十分隨和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白大褂，手持三尺青鋒，如同公園的老爺爺一樣，正慢悠悠的練著劍。
他練劍的時候很靜，步伐很快，可無論他速度再快，地上的落葉卻都不曾被他帶起一片。
而不遠處的石桌旁，坐著有一位跟他年齡相近的漢子。
他身材高大、體格健壯，足有一米九的身高，這個男人坐在梧桐樹下的石墩上，右手捧著茶杯，左手則抓著一本略顯嬌小的《孟子》，正看的津津有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
正在練劍的男人停下，他拿其石椅上的手巾在額頭上輕輕擦拭，可哪怕他練了兩個小時的劍，卻還是不曾流下過一滴汗水。
而捧著書的高猛男人見他停下來，便微微皺起眉頭，看著他那毫無意義的動作，說道：「有人注意到金陵地下的事情了，你猜是誰做的？」
這位儒雅隨和的男人將白色手巾疊正，又將其紋絲不動的放回原位，便冷笑道：「這還用猜是誰？我看你是讀書都把腦子給讀沒了吧！」
身材健壯的男人沒有理會他的語氣，也知道老友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他只是沉聲道：「可現在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何況我們抓住的一些人，至今還沒有一個核心成員，更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
「夢長安！」儒雅隨和的男人突然冷眼看向他：「我們找不到他們的老巢，卻不代表不清楚他們是從哪來的。
神孽組織既然壞了規矩，那也別怪老子不客氣。」
「你想幹嘛，現在還不到挑起爭端的時候，尤其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心裡沒數嗎？」夢長安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就納悶怎麼讓這種不靠譜的傢伙，跑到他們的頭頂上。
這兩人是誰？
儒雅隨和的李承道和健壯猛男夢長安，他們都是紅色守衛的創始人。
還有一人名為劉一刀，也是創始人之一。
其中紅色守衛分為黎明、黃昏兩部，黎明主內，黃昏主外！
在內，他們是中州所有覺醒者、修行者的代表。
在外，他們三人則被國際友人戲稱為：紅色守衛三巨頭。
至今為止，紅色守衛已然擁有了十幾年的歷史，也正是在他們的不斷努力下，哪怕靈氣已經全面復甦，但中州境內的覺醒者們，依舊沒有在這段時間鬧出太大亂子。
然而，
中州境內的覺醒者能管得住，卻不代表其他地方的覺醒者會安穩無事。
其中的神孽組織，早在七八年前就對很多地區造成過巨大破壞，甚至還被全球所有官方超能組織所通緝。
可哪怕這樣，這群無惡不作邪惡組織，至今卻還是不曾暴漏過明顯蹤跡，也不曾讓人找到過他們的老巢。
只是別人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卻不代表兩人不知道『神孽組織』的來歷……
至於神孽組織在這些年來，綁走了那麼多覺醒者，大致目的應該就是為了人體試驗。
雖然至今還不曾看見他們搞出什麼花樣，可誰都明白，神孽組織既然有著如此強勁的動力，必然是有了突破性的成果。
否則他們也不會在這短短兩個月內，完全不顧外圍成員暴漏的可能性，在世界各地綁走了足足上百位潛力不錯的覺醒者。
夢長安看著氣不順的老兄弟，他站起高大的身軀想要拍拍其肩膀，卻見他突然面無表情的轉過頭，還用著近乎沒有感情的眼神，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
夢長安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中，大約過了數秒鐘以後，他發現老友的眼神逐漸恢復正常，才眉頭緊皺的問道：
「你現在到底處於什麼狀態，如果越往上就也越無情……你還能保證自己的初心嗎？」
「能。」李承道十分確定的回應著，他深吸一口氣，又說道：「我當初不敢踏入這個境界，是曾經還無人能踏入這一步。
可隨著靈氣復甦全面化，你認為我現在的實力還夠嗎？」
夢長安張了張嘴，他略顯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你想保持自己的戰力，始終處於這個世界的第一梯隊……
如果我站在你這個位置，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決定。
那你既然確定你能保持住初心，我自然也信你。
你不妨告訴我……你這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李承道這些天的狀態很不對，他稍稍思索，便看向這位和他經歷了無數生死的老友，略顯迷茫的說道：「我在追求神性……」
「神性會讓我變得更強。」
「神性會讓我更加無懼黑霧。」
「神性會讓我做出更為理智的決定。」
「但人性依舊占據主導，我根本找不到增加神性的辦法……」
「找不到增加神性的辦法？」夢長安稍稍思索一會，便靈光一閃的說道：「按照你的話來講，神性和人性是對立面？
你既然無法增加神性，那不如換個簡單的方式。」
「什麼方式？」
「將人性拋棄一些……神性是不是有可能會增加？」
李承道愣在了原地。
有道理呀！
直接反著來不就好了？
自己咋沒想到呢？
最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在追尋神性的道路上，腦袋都快想禿了。
可按照老夢的說法，直接拋棄人性不就夠了？
嘖嘖，還是讀書人的騷點子多啊……李承道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只是其中說法有些恐怖罷了……
當然，做法同樣很恐怖。
因為拋棄人性的方式，本身就是很難的！
哪怕是最喪心病狂的惡人，可他們只要不是神經病，那他們的內心深處，就都會存在數量不少的人性。
而人性，就是記憶。
這一份份、一段段的記憶，包含著這個人心靈深處最美好的回憶。
當你每拋棄一絲人性，都代表你心中有一份最美好的回憶……從你的心靈深處消失、磨滅、不再存在。
看起來很容易嗎？
並不是的……
哪怕在無數人眼中都壞到骨子裡流膿的惡人，可他們心中難道就不存在美好的回憶嗎？
存在的！
也許就是那一段段美好的回憶，才是撐著他們活下去的動力。
甚至看起來越壞的人，也越難踏上這一步。
李承道從沒想到方式會這麼簡單。
他現在只要稍作嘗試，就能試驗出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可問題是……
我要抹去心中的哪段回憶？
而為了變得強，強到足夠保護所有人，我又要抹去多少記憶？
當我抹除太多美好的記憶以後……
我……還是我嗎？
這位紅色守衛的總負責人愣住了。
因為從靈氣復甦以後，他就從來沒有想過，變強的代價會有這麼大……
燕京的一座四合院中，有著一顆長勢茂盛的梧桐樹。
而樹冠之下還有兩個男人。
其中是一位長相儒雅，看起來十分隨和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白大褂，手持三尺青鋒，如同公園的老爺爺一樣，正慢悠悠的練著劍。
他練劍的時候很靜，步伐很快，可無論他速度再快，地上的落葉卻都不曾被他帶起一片。
而不遠處的石桌旁，坐著有一位跟他年齡相近的漢子。
他身材高大、體格健壯，足有一米九的身高，這個男人坐在梧桐樹下的石墩上，右手捧著茶杯，左手則抓著一本略顯嬌小的《孟子》，正看的津津有味。
也不知過了多久。
正在練劍的男人停下，他拿其石椅上的手巾在額頭上輕輕擦拭，可哪怕他練了兩個小時的劍，卻還是不曾流下過一滴汗水。
而捧著書的高猛男人見他停下來，便微微皺起眉頭，看著他那毫無意義的動作，說道：「有人注意到金陵地下的事情了，你猜是誰做的？」
這位儒雅隨和的男人將白色手巾疊正，又將其紋絲不動的放回原位，便冷笑道：「這還用猜是誰？我看你是讀書都把腦子給讀沒了吧！」
身材健壯的男人沒有理會他的語氣，也知道老友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他只是沉聲道：「可現在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何況我們抓住的一些人，至今還沒有一個核心成員，更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
「夢長安！」儒雅隨和的男人突然冷眼看向他：「我們找不到他們的老巢，卻不代表不清楚他們是從哪來的。
神孽組織既然壞了規矩，那也別怪老子不客氣。」
「你想幹嘛，現在還不到挑起爭端的時候，尤其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心裡沒數嗎？」夢長安看著眼前的男人，心中就納悶怎麼讓這種不靠譜的傢伙，跑到他們的頭頂上。
這兩人是誰？
儒雅隨和的李承道和健壯猛男夢長安，他們都是紅色守衛的創始人。
還有一人名為劉一刀，也是創始人之一。
其中紅色守衛分為黎明、黃昏兩部，黎明主內，黃昏主外！
在內，他們是中州所有覺醒者、修行者的代表。
在外，他們三人則被國際友人戲稱為：紅色守衛三巨頭。
至今為止，紅色守衛已然擁有了十幾年的歷史，也正是在他們的不斷努力下，哪怕靈氣已經全面復甦，但中州境內的覺醒者們，依舊沒有在這段時間鬧出太大亂子。
然而，
中州境內的覺醒者能管得住，卻不代表其他地方的覺醒者會安穩無事。
其中的神孽組織，早在七八年前就對很多地區造成過巨大破壞，甚至還被全球所有官方超能組織所通緝。
可哪怕這樣，這群無惡不作邪惡組織，至今卻還是不曾暴漏過明顯蹤跡，也不曾讓人找到過他們的老巢。
只是別人不明白事情的真相，卻不代表兩人不知道『神孽組織』的來歷……
至於神孽組織在這些年來，綁走了那麼多覺醒者，大致目的應該就是為了人體試驗。
雖然至今還不曾看見他們搞出什麼花樣，可誰都明白，神孽組織既然有著如此強勁的動力，必然是有了突破性的成果。
否則他們也不會在這短短兩個月內，完全不顧外圍成員暴漏的可能性，在世界各地綁走了足足上百位潛力不錯的覺醒者。
夢長安看著氣不順的老兄弟，他站起高大的身軀想要拍拍其肩膀，卻見他突然面無表情的轉過頭，還用著近乎沒有感情的眼神，直勾勾的看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
夢長安的手掌也停在了半空中，大約過了數秒鐘以後，他發現老友的眼神逐漸恢復正常，才眉頭緊皺的問道：
「你現在到底處於什麼狀態，如果越往上就也越無情……你還能保證自己的初心嗎？」
「能。」李承道十分確定的回應著，他深吸一口氣，又說道：「我當初不敢踏入這個境界，是曾經還無人能踏入這一步。
可隨著靈氣復甦全面化，你認為我現在的實力還夠嗎？」
夢長安張了張嘴，他略顯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你想保持自己的戰力，始終處於這個世界的第一梯隊……
如果我站在你這個位置，我也會做出和你一樣的決定。
那你既然確定你能保持住初心，我自然也信你。
你不妨告訴我……你這最近到底是怎麼了？」
李承道這些天的狀態很不對，他稍稍思索，便看向這位和他經歷了無數生死的老友，略顯迷茫的說道：「我在追求神性……」
「神性會讓我變得更強。」
「神性會讓我更加無懼黑霧。」
「神性會讓我做出更為理智的決定。」
「但人性依舊占據主導，我根本找不到增加神性的辦法……」
「找不到增加神性的辦法？」夢長安稍稍思索一會，便靈光一閃的說道：「按照你的話來講，神性和人性是對立面？
你既然無法增加神性，那不如換個簡單的方式。」
「什麼方式？」
「將人性拋棄一些……神性是不是有可能會增加？」
李承道愣在了原地。
有道理呀！
直接反著來不就好了？
自己咋沒想到呢？
最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在追尋神性的道路上，腦袋都快想禿了。
可按照老夢的說法，直接拋棄人性不就夠了？
嘖嘖，還是讀書人的騷點子多啊……李承道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只是其中說法有些恐怖罷了……
當然，做法同樣很恐怖。
因為拋棄人性的方式，本身就是很難的！
哪怕是最喪心病狂的惡人，可他們只要不是神經病，那他們的內心深處，就都會存在數量不少的人性。
而人性，就是記憶。
這一份份、一段段的記憶，包含著這個人心靈深處最美好的回憶。
當你每拋棄一絲人性，都代表你心中有一份最美好的回憶……從你的心靈深處消失、磨滅、不再存在。
看起來很容易嗎？
並不是的……
哪怕在無數人眼中都壞到骨子裡流膿的惡人，可他們心中難道就不存在美好的回憶嗎？
存在的！
也許就是那一段段美好的回憶，才是撐著他們活下去的動力。
甚至看起來越壞的人，也越難踏上這一步。
李承道從沒想到方式會這麼簡單。
他現在只要稍作嘗試，就能試驗出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可問題是……
我要抹去心中的哪段回憶？
而為了變得強，強到足夠保護所有人，我又要抹去多少記憶？
當我抹除太多美好的記憶以後……
我……還是我嗎？
這位紅色守衛的總負責人愣住了。
因為從靈氣復甦以後，他就從來沒有想過，變強的代價會有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