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不要回答(加更,求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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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家以後。

  杜淵恢復了平靜。

  除了神色冷淡一點,倒是看不出半點兇狠。

  甚至他要是笑的話,給人的感覺更加陽光。

  所有人都擅長偽裝。

  杜淵更加擅長,在沒有實力反擊的時候,他會選擇忍讓,作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但一旦有了底氣。

  那局面就不一樣了。

  一時的避讓,不代表一直避讓。

  杜淵呼吸著新鮮空氣,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果我只為了活著,那這段新的人生就太沒有意思了。」

  「還好,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要有趣,所以我的人生,會更加有趣。」

  說完,杜淵便邁著步伐,向著附近的小巷子走去。

  幾分鐘後。

  他拿出一張泛著油光的人皮紙,直接將其點燃。

  緊接著。

  淒冷的鬼火便燃燒了起來,滾滾黑煙從中瀰漫。

  黑煙越來越濃重,很快就將杜淵整個人包裹在內。

  地面上,牆壁上,黑煙所過之處,全都爬滿了斑駁的黴菌,地上的雜物,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敗。

  隨著黑煙越來越多。

  一扇紙糊的大門出現在杜淵面前。

  大門上,依舊是血色的仿佛活物般蠕動的對聯。

  此地獄之罪人,互懷害心,相遇如獵者逢鹿。

  但經冷風吹過,身形復生,故受生等活地獄。

  這隻有在左眼視角下能看到的一幕,讓杜淵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每次看到這扇紙糊的大門上的話。

  杜淵都有種說不出的恐怖感。

  罪人……

  他並不覺得自己是罪人。

  那麼,所謂的罪人,指的就應該是七人眾了。

  「此地獄之罪人,互懷害心,相遇如獵者逢鹿,真是有趣的比喻,只可惜,我只遇到的罪人只有趙斌,而且還是一個死人,他稱不上獵者,而我也不是鹿。」

  杜淵忽然笑了一聲。

  然後,他推開門,走進了紙門後的無盡黑暗中。

  入眼便是那種讓人絕望的黑暗。

  就好像是鬼電梯裡的一樣。

  但更加恐怖,兩者之間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在黑暗中,仿佛有人竊竊私語。

  那嘈雜的聲音,分外吵鬧。

  杜淵一步步向前走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

  呼的一聲。

  一簇慘綠的火焰,在杜淵前方亮起。

  依舊是那個紅木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人皮書,一盞燃燒的蠟燭。

  蠟燭只能照亮桌子附近的一小片區域。

  杜淵走上前。

  但奇怪的是,那個紙人卻並沒有出現。

  「不在嗎?」

  杜淵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但他也沒有別的動作,就這麼默默等候著。

  忽然……

  黑暗中,一陣咳嗽聲響起。

  杜淵瞬間警惕了起來,看向那聲音傳來的位置。

  位置是在桌子的右手邊。

  上次他見到紙人的時候,同樣響起了一陣咳嗽聲。

  這鬼地方。

  不止杜淵,還有別的東西。

  突然。

  一隻紙糊的手掌,搭在了杜淵的肩膀上。

  紙人那陰惻惻的聲音隨之在杜淵耳邊響起:「不要管它,在這裡,除了我以外,誰和你說話,你都不要回答。」

  杜淵身體僵硬,平靜的說道:「為什麼?」

  「為什麼?」

  紙人在他耳邊嗤笑了一聲,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桌子後面,用諷刺的語氣說道:「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

  「而你,杜淵,你也不應該問這種愚蠢的問題,但是沒關係,你比很多人都要有趣,所以我願意回答你的問題。」

  說著,紙人的腦袋從慘綠火苗上方探了出來,直勾勾的盯著杜淵,吐出兩個字:「會死。」

  杜淵眯了眯眼睛:「真是有趣。」

  紙人詭異的笑了笑,然後一揮手,一張椅子就憑空出現在杜淵身後。

  「坐吧。」

  杜淵直接坐下,盯著紙人不開口。

  紙人打量著他說:「說吧,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杜淵思忖了一下,拿出一根紅繩,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紙人的腦袋低下,盯著紅繩看了一眼,語氣古怪的說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玩意?」

  「無意中得到的。」

  杜淵心頭一跳,這紙人不知道自己在醫院裡發生的事?

  紙人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杜淵,卻不再開口說話。

  這讓杜淵有種不適。

  他皺著眉問:「這東西很特殊?」

  紙人說:「非常特殊,我知道它是誰的,但我沒想到,這東西會落到你手上,你的運氣真好,估計很快就死了。」

  「什麼意思?」

  杜淵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紙人笑了笑,笑聲非常刺耳:「這東西以你的能耐,根本不可能得到,所以說,是它給你的。」

  「沒錯。」

  杜淵猶豫著問道:「但我不理解,為什麼我戴上這玩意以後,它就看不到我。」

  紙人回答道:「因為在哪地方,你和它的身份對調了,它自然看不到你,只有你能看到它。」

  杜淵再問:「那為什麼它一直引導我戴上它的紅繩呢?」

  那些鬼醫生先不說,光是最後一層遇到的兩個鬼護士,分明就是故意拋出來,點出紅繩,讓他戴上去的。

  但唯一他不清楚的是,那兩個鬼護士是它搞出來的,還是說,是來幫它的。

  更不理解它的目的。

  紙人看著杜淵,玩味的說道:「它為什麼引導你戴上紅繩,很簡單,因為它要你帶它離開那個醫院。」

  「地縛靈?」

  杜淵若有所思,那對鬼夫妻就像是地縛靈,只是活動範圍稍微大一點。

  紙人搖搖頭,說道:「它不是地縛靈,準確的說,它一直被鎮壓在那個醫院裡幾十年了,那電梯,便是鎮壓它的東西,它想從裡面出來,但卻無法出來。」

  「而你,戴上了它的紅繩,你出來,就等同於它出來。」

  說到這,紙人諷刺的看向杜淵:「所以,你和它之間,已經產生了一種聯繫,它早晚會找上你,怎麼樣,你感覺到害怕了嗎?」

  杜淵平靜的說道:「的確很害怕,但為什麼是我呢?我的任務明明是乘坐電梯坐滿十八層以後離開,和它應該沒有任何關係,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好的運氣。」

  紙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杜淵,說道:「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你想的,應該是怎麼活下去才對。」

  杜淵笑了。

  這紙人轉移話題的方式太刻意了。

  有時候,不作答,反而是另一種回答。

  而且,按照它的意思,鎮壓那個小護士的,並不是七人眾。

  可偏偏,七人眾給杜淵的任務,卻又是乘坐那個鬼電梯。

  如果七人眾的目的,既不是鎮壓小護士,又不是把它放出來,那這其中,問題就太大了。

  杜淵覺得,他似乎抓住了某種線索,只要再回去一趟醫院,就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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