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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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魁星主?」

  「九天玄女?」

  「應命入世?」

  「重歸天界?」

  「這……」

  台下,眾修眼神交匯,驚疑不定。

  場外,眾人面面相覷,更是不解。

  此人說書,皆有指向,皆有圖謀。

  這是眾人的共識。

  所以,雖不是來聽他說書的,但眾人對書中內容依舊上心,暗中分析,以作防備。

  可如今開篇已然說完,正文也講了一段,卻還是聽不出什麼端倪,更不知他欲意何為。

  如此,也難怪眾人心中驚疑,坐立不安。

  未知,最是恐怖!

  尤其是你無可奈何,只能任它發展的時候。

  眾人心思各異,坐立不安,蘇問卻是始終如一,繼續敘說:

  「魔星?」

  「應命!」

  「天時?」

  「功業?」

  「聽九天玄女道出天機,知曉自身來歷的宋江又驚又喜,又疑又憂,連忙請教:「宋江愚鈍,還請娘娘指點,這天時是何天何時,這功業又是何功何業?」

  「九天玄女一笑,言道:「天時便是今朝,功業你當自知,而今天下,已見亂象,滿朝文武,具是奸邪,內憂外患,禍劫將起,你等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眾此時應命入世,理當如何,你不知曉?」

  「這……」

  「宋江眼神一凝,驚疑不定,拜向九天玄女:「宋江不知,還請娘娘指點!」

  「九天玄女搖頭一笑,說道:「天機不可泄露,需你等自行領悟,吾有天書三卷,而今賜與星主,汝可憑此,替天行道,為主當全仗忠義,為臣當輔國安民!」

  「若否……」

  「九天玄女話鋒一轉,又道:「他日罪下酆都,吾亦不能救汝,切記,切記!」

  又是一段,話語稍停。

  眾人雖仍是不知蘇問欲意何為,但也在這書話之中聽出了些許端倪。

  「滿朝文武,具是奸邪?」

  「內憂外患,禍劫將起?」

  「替天行道,輔國安民?」

  「為主?」

  「為臣?」

  「這……」

  眾人眼神怪異,終是將目光從張洞庭身上轉移,投向了姬乾姬坤二老,還有那位神劍帝妃。

  這是大宋,還是大周?

  既是大宋,也是大周!

  說到此處,此人意圖,終見端倪。

  就是不知,何時圖窮,何時匕見?

  眾人心中揣測,驚疑不定,姬乾姬坤面沉如水,強定心神。

  不安不安,萬分不安!

  雖然心中如此不安,但二人還是不見動作。

  受之與敵,自亂陣腳,不是明智之選。

  處變不驚,依計而行,方是穩妥正道。

  所以,二人不動,只待大勢!

  蘇問也得意繼續言說。

  「九天玄女說罷,便令座下女仙取來三卷天書,賜與宋江。」

  「宋江接下天書,又聽玄女出聲言點道:「吾有四句天言,汝當謹記,終身佩受,勿忘於心,勿泄於世!」

  「宋江手捧天書,沉聲言道:「娘娘請說,宋江謹記!」

  「九天玄女頷首,頒下法旨天言。」

  「正是:

  遇宿重重喜,逢高不是凶。

  北幽南至睦,兩處見奇功!」

  蘇問摺扇一敲,望向台下:「諸位可知,玄機何在?」

  「……」

  「……」

  「……」

  沉默沉默,台下眾人,皆盡沉默。

  無人應答,理所當然。

  凡是場外,隱有明悟。

  紫嫣撓了撓頭,向身邊的夢梵音說道:「這個套路……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呢?」

  夢梵音望著戲台,澹澹說道:「法海,白蛇。」

  「對對對!」

  紫嫣瞬間醒悟,連聲說道:「沒錯,就是法海,這些仙佛大能,總是喜歡玩這套,不說清楚,就要人悟,最後搞出一堆破事來,還說是什麼天意!」

  夢梵音沒有搭理她,只品味著方才那四句天言,似要參透內中玄機。

  夢梵音如此,眾人也是一般,都在咀嚼這四句玄機。

  蘇問卻未要眾人答桉,繼續說道。

  「玄機何在?」

  「暫且不說!」

  「九天玄女點完宋江,便做離別之語:」天凡有隔,言盡於此,但望星主能去邪歸正,日後重歸天界,再為上卿!」

  「說罷,宋江便見眼前景象,猶若煙雲而去,不覺之間已回到了破廟之中。」

  「方才一切,好似南柯一夢,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恍然之間,手中一沉,宋江垂眼望去,發現竟是三卷天書,心中頓時凜然。」

  「方才之事,絕非夢幻,真有玄女點撥,天書賜法。」

  「宋江收起三卷天書,再回想方才玄女天言,欲參出內中玄機,但始終不明所以,最終只能作罷,拜別玄女神塑,轉身離廟而去。」

  「如此這般……」

  蘇問摺扇一敲,又跳一段:「宋江得玄女點撥,天書此法,應天罡地煞眾星之命,終於水泊梁山大聚義,挖出天命石碣,排下星命座次,三十六座天罡,七十二座地煞,正合一百單八數!」

  「梁山聚義,魔星應命!」

  「然昔日玄女天言,去邪歸正,重登天界之事,仍在宋江心中難忘。」

  「那天言玄機何在,如何去邪,如何歸正?」

  「宋江不明所指,心中煩悶。」

  「恰逢秋日,重陽節至,宋江便叫人大擺延席,會眾兄弟同賞菊花,開他一場菊花之會,歡度佳節。」

  「如此這般,重陽當日,水泊梁山聚義廳上遍插秋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將排次而坐,篩鑼擊鼓,大吹大擂,笑語喧譁,觥籌交錯,好不熱鬧,好不痛快!」

  「不覺之間,已是日暮,宋江飲得大醉,坐在頭把交椅之上,看著下方眾位兄弟,眼前一切,逐漸朦朧,竟是……」

  蘇問摺扇一敲,驚聲問道:「竟是如何?」

  「……」

  「……」

  「……」

  台下死寂,眾人無語。

  若不是不合時宜,他們絕對會大罵出聲。

  關鍵時刻,這般一句,太他娘的吊人胃口了!

  眾人暗罵,蘇問輕笑,繼續說道:

  「宋江大醉,睡夢朦朧,不覺間又是驚醒,發現自己還在聚義廳中,眾位兄弟仍是興高采烈,推杯換盞。」

  「見此,宋江還不及言語,究竟聚義廳中,頭把椅上,一人舉杯站了起來。」

  「那人是誰,竟敢坐他的頭把交椅?」

  「宋江一驚,凝目望去,卻見……」

  蘇問摺扇一敲,沉聲說道:「卻見那人,竟是自己!」

  「這……」

  聽此,眾人也是一怔,不明所以。

  「竟是自己?」

  「自己怎麼見自己?」

  「那聚義廳中有兩個宋江?」

  「還是……」

  眾人不解,暗自猜測。

  蘇問也就緒說道:

  「這是怎一回事?」

  「宋江大驚,欲上前去,卻見自己宛若孤魂野鬼,眾人視之不見,觸而不覺。」

  「反是廳上另外一個自己,起身舉杯引走眾人目光,大笑說道:「眾位兄弟,今日甚幸,做下一篇滿江紅,還請眾兄弟鑑賞。」

  「說罷,便取來紙筆,做下一篇詞曲,又交予樂和,當眾人之面唱將出來。」

  「怎一曲,怎一詞?」

  「諸位且聽:滿江紅!」

  蘇問摺扇一敲,詞曲唱來:

  喜遇重陽,更佳釀今朝新熟。

  見碧水丹山,黃蘆苦竹。

  頭上盡教添白髮,鬢邊不可無黃菊。

  願樽前長敘弟兄情,如金玉。

  統豺虎,御邊幅。

  號令明,軍威肅。

  中心愿平虜,保民安國。

  日月常懸忠烈膽,風塵障卻奸邪目。

  望天王降詔早招安,心方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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