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子不發威,你們當我劉據是病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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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愣,石德道,「當然是教太子殿下協助皇上,同時匡扶皇上決策上的失誤,也是必須的。」

  劉據神色一凜,「皇上有失誤?」

  「當然有!而且很多!」

  這些不知吃幾兩乾飯的人,個個兩眼放光,不住地點頭。

  劉據忽然想笑。

  「皇上都有哪些失誤,你們敢一條一條寫下來嗎?」

  這句話就象灌口的寒風,所有人都閉嘴了。

  他輕蔑一笑,「只知道在本宮面前嘰嘰喳喳算什麼本事?真有氣魄的,自己上個表章,把你們的真知灼見呈給皇上!」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靜!

  「有何不敢!」

  啪的一聲一人拍案而起,「我這就寫給太子殿下!」

  劉據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年約三十上下的白面書生滿臉怒氣站起身來。

  「好!」

  「翁孫好樣的!」

  眾人鼓掌叫好。

  「好!」

  劉據也叫了一聲好,命人取過筆墨,扔給他一捆竹簡,「寫吧!」

  那人絲毫不懼,提筆便寫。

  功夫不大,竹簡上便寫滿了蠅頭小字,那人把筆一扔昂然道,「請太子殿下過目!」

  劉據取過竹簡看了看落款,「趙營平?」

  那人道,「正是在下!」

  他把竹簡收起問道,「還有誰要寫,我明天一併遞給皇上。如果不怕廷尉署多幾條冤魂,就僅管寫!」

  這又是一句要命的狠話。

  這些人中,幾乎沒有誰不痛恨廷尉署的嚴刑律法,真要讓他們自己去試一試,恐怕沒人願意。

  「不敢了是嗎?」

  劉據冷笑不已。

  「有何不敢?」

  又有一人拍案而起。

  「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田千秋!」

  「好!取筆墨來!」

  劉據話音剛落,田千秋擺手道,「太子殿下若答應保我家眷不受牽連,我便寫,否則……恕難從命!」

  劉據冷冷一笑:「本宮保證不了!」

  保他家族平安?自己還在火上烤著呢,哪有閒功夫保別人!

  田千秋一愣,咬牙道,「管不了那麼多了,太子殿下既然要解散博望苑,以後便再無機會,我這就寫!」

  很快,又一捆竹簡放到他面前,劉據看也不看推到一旁,「還有要寫的嗎?」

  這次再也沒人發聲了。

  劉據起身道,「機會我給過各位了,是你們自己不要,怨不得我。趙營平,田千秋留下,其他人收拾各自物品,馬上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這就解散了?

  此時,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起身問道,「太子殿下,屬下朱安世,按您的吩咐召集的三十勇士已經全部到齊,請問……」

  「一個不留!」

  他話還沒說完,劉據直接打斷了他。

  朱安世一愣,「殿下,屬下的意思是說……遣散這種事也需要有人來做,屬下……」

  「不用!」

  劉據皺眉不已,此人渾身痞氣,一看就不象善類,這位太子也真是的,怎麼什麼人都招?

  朱安世一張黑臉漲得通紅,「太子殿下,既然如此,咱們好聚好散,殿下之前答應的俸銀,可否一次結清?」

  要錢?

  劉據臉色一沉,「本宮要是不給呢?」

  朱安世皮笑肉不笑地嘿嘿道,「太子殿下,別人屬下不敢講,跟在我身邊的人都是什麼作派,殿下應該清楚,如果拿不到錢,萬一干出一些過格的事來……」

  「放肆!」

  劉據猛地一拍桌子!

  被皇帝老爹壓制也就算了,怎麼連下邊的人也敢來敲詐?

  「朱安世,告訴你手下那些人,敢跟我劉據鬥狠,讓他們準備好九族的人頭!」

  朱安世呆住了。

  不僅是他,包括太傅石德在內,所有人都呆呆發愣……

  弱雞一樣的太子殿下,也有如此殺氣騰騰的一面?

  太子不發威,你當我劉據是病貓嗎?

  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視下,原來還桀驁不訓的人慢慢低下頭去。

  朱安世抱拳道,「太子殿下,屬下……」

  「你不是我的屬下!」

  「……草民……告退!」

  朱安世邁步剛要離開,劉據冷聲道,「站住!」

  「太子殿下還有何吩咐?」

  「跪下!」

  朱安世又是一呆,雙拳不由得握緊。

  「跪下!還要本宮說第二遍嗎?」

  朱安世猶豫半晌,還是跪下了。

  「滾出去!」

  「謝太子殿下,草民告退!」

  朱安世剛要起身,劉據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讓你起來了嗎?聽不懂本宮的話?滾出去!」

  「太子……」朱安世眼睛瞪得溜圓,「太子不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劉據轉身,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就憑你剛剛說的那幾句話,本宮就可以滅了你的九族!」

  朱安世終於怕了,黑臉上滲出冷汗。

  「草民……這就滾!」

  看著鐵塔一樣的朱安世笨拙地滾出前廳,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無比……

  劉據轉回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還有誰想要遣散費?」

  「臣等不敢!」

  呼拉一下,跪滿一地人頭。

  除了太傅石德和田千秋以及趙營平兩人之外……

  「你們不用滾,可以堂堂正正地從這裡走出去。我劉據送你們一句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之中若真有大才之士,他日我定會高接遠迎加以重用,若抱著投機鑽營的想法,那就免了吧!各位,走好不送!」

  不久之前還慷慨激昂群情洶洶,如今灰頭土臉垂頭喪氣,這種反差……有點大!

  太傅石德長嘆道,「殿下性情變化如此之大,可否告知老臣,究竟所為何來嗎?」

  劉據大有深意地說道,「前幾天為長平侯守靈,冥冥之中與舅舅神氣相交,悟得了一些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

  石德搖頭苦笑,「神鬼之說,子所不語,既然太子另有所得,也不枉老臣一番苦心。老臣突感不適,請太子見諒!」

  石德失落離去,田千秋和趙營平正要告辭,劉據擺手道,「你們兩個不能走。」

  兩人一愣,田千秋道,「太子殿下這就要治我們的罪嗎?」

  劉據笑了,招手把兩人叫到桌前坐下,「我看不太明白你們寫的東西,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田千秋:殿下您還沒看……

  劉據:你們直接講給我聽不更簡單?

  趙營平猶豫半晌,「殿下,您……到底怎麼了?」

  看著兩人疑惑的目光,劉據道,「放心,我沒病。只不過……這幾天想通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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