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打你個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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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商眼中寒光乍起,「來人,給我打!」

  他話音一落,立即衝上來四個手持棍棒的家丁,直奔田仁。

  劉據拍案而起,「少亭!拿下!」

  韓延年一揮手,十幾個衛兵一擁而上, 把那四個家丁七手八腳地按在地上。

  衛商愣住了。

  「兄長,您這是何意?」

  「何意?」劉據冷冷地看著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兄長?當著本宮的面,指使家奴行兇,這就是你平日裡的作為嗎?」

  衛商神色數變,「兄長息怒,是小弟唐突了。小弟請示兄長, 可否對這姓田的惡人施以教訓?」

  「不急!」

  劉據緩緩脫下外袍交給韓延年,向衛商招了招手, 「衛商,你過來!」

  衛商來到他身前站定,「兄長有何吩咐?」

  劉據道,「本宮現在卸去太子服飾,以衛家族人,你的兄長身份同你講幾句私話。」

  衛商:「兄長請講!」

  劉據:「此處人多,不方便!」

  衛商:「兄長請隨我來!」

  在眾人莫名其妙的注視下,兩人一前一後步入上房。

  門關上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臉上重現笑容。

  突然,衛商的驚叫聲伴隨著響亮的耳光聲從上房中傳來。

  「兄長,你……為何打我?」

  「因為你不是人!」

  啪!

  「目無國法!」

  啪!

  「狂妄自大!」

  啪!

  「是非不分!」

  啪!

  「……」

  「兄長……這巴掌為什麼呀?」

  「因為你該打!」

  「……」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有人開始悄悄地向門口移動……

  「回去!」

  韓延年長劍出鞘,橫眉立目擋在門前。

  田仁昂首望向天空,喉結微微顫動……

  終於,上房的門開了。

  劉據抓著衛商的衣領,半拖半拽地把他扯到眾人面前。

  衛商本就肥胖的大臉, 此時已經完全腫漲起來, 眼睛變成了一條縫。

  韓延年為他披上外袍, 穿好衣服後,劉據來到田仁面前,「田大人,請上座!」

  田仁點點頭,緩緩來到首位,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奇異的表情,慢慢坐下。

  劉據道,「在田大人開始斷案之前,本宮有兩件事要宣布。」他從懷裡取出皇后衛子夫的那份明詔高高舉起,「皇后諭旨,凡衛家族人妄行不法者,即刻開除宗籍,依律嚴懲!」

  剛剛還喜笑顏開的衛氏族人都愣住了。

  劉據收起明詔,目光落到鼻青臉腫的衛商身上,「衛商,你剛剛當著本宮的面給大家表演了一出飛雪大戲,現在本宮要求你和你的族人,把所有落在地上的鹽一粒不少地收回來,遺漏一粒, 斷去一指!」

  「啊……」

  驚呼聲傳來,韓延年高聲道, 「太子令下,收鹽!」

  衛商全身一哆嗦,咚的一聲坐到地上。

  眾人面面相覷,在韓延年惡狠狠的目光注視下,爭先恐後地趴在地上尋找鹽粒。

  劉據看向杜岳,「杜大人,象衛商這種蠢笨如豬的人,如何做上鹽官一職?」

  杜岳神色灰敗,低頭不語。

  劉據瞪了他一眼,對田仁道,「田大人,從現在開始,這裡的人如何處置,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本宮為你做鎮!」

  「謝殿下!請殿下容臣更衣!」

  ……

  換上一身乾爽官服的田仁,重又有了刺史的威嚴。

  「河東郡守杜岳!」

  杜岳嚇得一哆嗦,向前挪了兩步。

  「隱瞞災情,私吞賑災款項,著即去官看押待審!」

  劉據向韓延年使了眼色,讓他依田仁的話行事。

  兩個衛兵來到他面前,杜岳忽然大叫起來,「慢著!我父杜相,乃九卿之太常,你小小刺史無權問我!」

  韓延年一臉冷笑,「太常又如何?如若有罪,一樣拿下!」接著一揮手,衛兵按住肩頭把杜岳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杜岳往下,郡署衙門從長史到曹吏,基本上全軍覆沒,一個都沒剩下。

  而衛商和他的族人,直到田仁把所有人都發落完了,他們的鹽粒還沒收集好。

  田仁和劉據交換了一個眼神,田仁道,「衛商及族人,狂悖不法,橫行鄉里,著即收監待審。」

  「兄長……殿下……鹽還沒撿完……」

  衛商還想和自由的空氣再多接觸一會兒,但是韓延年卻不等他了。

  望著空空蕩蕩的超級大宅院,田仁失神不已。

  劉據起身來到他身旁,「伯玉,你受苦了!」

  田仁眼圈一紅,翻身跪倒,「殿下……!臣有殿下相助,事無不可成!至於臣個人榮辱……何足道哉!」

  劉據把他扶起,動情道,「伯玉一心為公,本宮代三河黎庶感謝於你!」說罷深深一躬。

  田仁忙側身讓開,「殿下萬萬不可如此。此地事了,請殿下馬上回京!」

  劉據一愣,「為何?」

  田仁道,「三河郡守及屬吏大多與三公九卿中人干係極深,臣一人與他們斗即可,殿下不宜牽涉過深。」

  劉據微微一笑,「那又如何?本宮就在河東駐下,以前之事絕不可再次重演。哪一個不服,僅管向本宮來就是!」

  田仁愣愣地看著他,眼圈又紅了……

  劉據拍拍他肩頭,「伯玉,當下之事應如何處置?」

  田仁收拾情懷,沉聲道,「當以河東為主,立令河內及河南兩郡官員自查上報,如果隱瞞不述,再行大律處置。」

  劉據點點頭。

  田仁道,「殿下,臣以為……殿下安全至為重要,應從京城再調兩千人來為宜。」

  劉據笑道,「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田仁道,「河內郡守王直乃三輔中右內史王溫舒之子,王溫舒此人曾與張湯共事,以殺人為樂,手下死士眾多,聖上命江充查察三輔時,他都沒敢驚動王溫舒。」

  「王溫舒此前就曾任河內郡守,其家族勢力盤根錯節,不易撼動。」

  劉據卻不以為意,「一個小小內史,何足道哉?伯玉不必為本宮掛心,安心辦差就是。」

  田仁仍不放心,「河南郡守商守仁,其父為大鴻臚商丘成,此人心思深沉,不易相處,殿下也不宜與之交惡。」

  劉據道,「本宮身為一國太子,豈能瞻前顧後,畏首不前?如何決斷,本宮自有主張。」

  他拒絕了田仁的好意,事實上也是在給自己鋪路。

  田仁提到的這幾個人,尤其是王溫舒和商丘成,對他來說毫無用處,如果能找個理由除掉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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