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武帝:看似無情卻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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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陽公主帶著無奈和不甘,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她迷留之際,身邊只有太子劉據,和一個六神無主的小侍女寒玉兒。

  逢此大變,劉據自然而然地成了府上的主事人。

  他一邊安定人心,叮囑下人不要慌,一邊火速派人趕往皇宮, 通知武帝,另一邊往五原郡發送加急驛報,讓衛伉和不知是否到達的衛登趕緊回來。

  最關鍵的是離得最近的衛不疑!

  他讓趙小小到工地上去找衛不疑,可是趙小小卻氣喘吁吁地一個人跑回來了。

  衛不疑不願意再踏進這個家門!

  哪怕平陽公主已經不在!

  劉據大怒,吩咐手下把田千秋和金不煥請過來主事,他自己則馬不停蹄地趕往左輔都尉的工地。

  就算綁,也要把那個倔強種綁回來!

  當他在一處山溝里找到衛不疑時, 他正坐在土丘上放聲大哭。

  「在這裡哭有什麼用?趕緊隨本回去!」

  「太子……您不是不認識我嗎?」

  衛不疑還在為太子不肯與他相認一事耿耿於懷。

  「本宮為何不認你?你自己不清楚?你母親剛剛去逝,身邊不能沒有親人主事, 趕緊走!」

  衛不疑猛地站起身來,抹一把眼淚吼道,「她不是我娘!她是個不要臉的蕩婦!」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他臉上,衛不疑呆住了!

  劉據這一巴掌用了全力,手掌麻酥酥地疼。

  「再怎麼說,她也是把你們兄弟三個養大的人,生的還沒有養的親,你現在說這種話,還算是人嗎?」

  衛不疑忽然腿一軟跪了下來,大哭道,「我知道……父親走了,我們就了為沒人疼的孤兒,衛不疑賤命一條,殿下想要就拿去吧!」

  劉據高高揚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心中陣陣難過不已。

  「不疑,算哥哥我求你了,家中沒有主事人, 此時你不能逃避!」

  衛不疑愣愣道,「主事人?我不配!那不是我家!」

  劉據見他油鹽不進,臉色一沉吩咐道,「小小,拿人!」

  趙小小向身後兩個侍衛使了個眼色,三人把衛不疑圍了起來。

  「衛不疑,你若不想給你父親丟臉,本宮現在就捆你回去,並詔告世人,大將軍的二公子是個沒有人情味的怪物!」

  「不!」

  衛不疑大叫起來,「我自己會走!」

  劉據緊張的心情為之一松……

  衛不疑終於肯回去了。

  無論如何,衛家必須有人在!

  平陽公主的喪儀自然有太常寺的人操辦,他們要做的就是配合而已。

  夜已深,派去未央宮報信的人回來了。

  劉據一問,那人連雖然拿著他的符節進到宮中,卻沒有見到武帝。

  劉據心急如焚,他決定親自走一趟。

  未央宮前,裴歷正在等他。

  「殿下, 聖上有旨意, 誰都不能打擾他。」

  劉據急道, 「平陽公主薨逝, 這不是小事,本宮親自去!」

  裴歷自然不能攔他,跟在他身後小聲道,「聖上這幾天心情不太好,殿下說話要注意些。」

  劉據隨便應了一聲來到皇帝寢宮外,剛要開口,內侍總管王文迎了出來。

  「殿下,聖上請您進去!」

  劉據心頭一喜,跟著王文推門走了進去。

  把他讓進門內,王文躬身退出。

  武帝劉徹裹著被子坐在榻上,臉色蒼白,眼中布滿血絲。

  「誰走了?」

  太子深夜闖宮,劉徹已經猜到事由。

  劉據鼻子發酸,「是姑姑……她薨了!」

  武帝劉徹神情一滯,久久不語。

  「父皇……」他把衛不疑和衛登與平陽公主鬧翻一事說了一遍,劉徹雙目圓睜,怒道,「是她自己不知自愛,怨得誰來?」

  「告知你母后了嗎?」

  劉據搖搖頭。

  劉徹道,「先不要告訴她,她身體一直不太好,萬一受不了……朕身邊不能一個知近人都沒有!」

  知近人?

  劉據忽然覺得這三個字非常可笑!

  一國之君……一個傲視天下,富有四海的人,他需要知近人嗎?

  他需要的是完完全全的臣服者!

  「父皇……」

  劉徹擺手道,「你先退下,朕有些累了,明日再說。」

  劉據一愣,這就拉倒了?至少應該下道旨意,把太常寺的人派幾個過去吧?

  劉徹側身躺下,給了他一個後背,「該怎麼做,你去辦吧!」

  劉據心下黯然,躬身退到門口,待要轉身時,忽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傳入耳中。

  他扭頭一看,只見裹在被子裡的武帝身形微微顫抖,那聲音是他強行壓抑悲傷而發出來的。

  來到門外,裡面的悲聲逐漸大了起來,劉據把王文拉到一邊問道,「父皇如何一人在此?勾弋夫人呢?」

  王文道,「勾弋夫人來過,陛下不留,夫人負氣走了。」

  裡面的哭泣聲越來越大,到後來變成了放聲大哭。

  劉據站了一會兒,暗嘆一口氣,邁步離開。

  那位新任太常主官張昌剛一上任便遇到這樣的大事,一時之間急得象熱鍋上的螞蟻,張著手不知往哪裡放,在平陽公主府門前轉來轉去。

  劉據返回,差點被他撞上,趙小小等人不認識他,斥道,「什麼人在此亂走?還不閃開?」

  張昌一見太子來了,撲通跪倒,「殿下,臣新任太常張昌叩見殿下!」

  劉據一見他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奇道,「你自己來的?」

  張昌啊了一聲,「還要其他人嗎?」

  劉據:「如何處理此事,是何流程,你知曉嗎?」

  張昌:「臣……剛剛上任,還不知如何處理,請殿下示下!」

  劉據沒好氣道,「本宮沒什麼要示下的,公主喪儀,按朝廷規制辦理就是。」

  張昌愣愣地看著他,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劉據也懶得搭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越過,頓了一下說道,「你不懂,找懂的人去問!」

  張昌如獲大赦,答應一聲起身就跑。

  府院中,靈堂已然搭起,史良娣帶著一眾人等趕過來幫手,宿在太子宮中的陽石公主撲到平陽公主的棺槨上哭得死去活來。

  不久前在博望苑還因為平陽公主沒有和她說話,負氣不理她,誰知那次見面,竟然是永訣!

  看到跪在棺前的衛不疑,劉據心下大感安慰。

  「不疑,你隨我來!」

  他把衛不疑叫到一旁。

  「殿下,我要為母親守靈!」

  他沙啞的聲音和布滿血絲的雙眼,說明他剛剛哭過。

  「本宮有幾句話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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