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寧缺與浪翻雲的第一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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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鷹、凌戰天兩人了解地點頭,因為數個月前,怒蛟幫上官鷹和翟時雨在岳州府的「抱天攬月樓」舉行宴會之時,被黑榜十大高手之中,「十惡莊主」談應手、「逍遙門主」莫意閒兩人聯手伏擊。

  在與他們手下的戰鬥中,戚長征鋒芒畢露,成為了怒蛟幫繼浪翻雲和凌戰天后最受矚目的人物。在一路逃回怒蛟幫的路上,他們遇到馬峻聲,戚長征拜託馬峻聲幫他忙向凌戰天傳遞消息,豈知馬峻聲當時同意,後來轉身便把他們的消息透露給了談應手和莫意閒。

  最終導致他們的位置暴露,遭遇夾擊,要不是浪翻雲急忙趕到,說不得下場該如何的慘烈。

  戚長征被浪翻雲救下後,便想獨自去找馬峻聲的麻煩,被上官鷹和翟時雨勸阻,奈何戚長征去意已絕,再加上浪翻雲也同意了,於是就放他獨自離開了。

  一向視怒蛟幫為眼中釘的方夜羽,知道這個消息後,怎會不起除之而後快的心?

  翟時雨分析道:「但長征大搖大擺進入黃州府,還公然向簡正明挑戰,方夜羽竟不聞不問,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凌戰天擊台攢道:「雨時果是心細如髮,這事實說明了方夜羽知道了長征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會從中阻撓,最好是長征殺了馬峻聲,那時候我們怒蛟幫和八派聯盟勢成水火,他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了。」

  上官鷹動容道:「如此說來,我們幫內真的存在內奸了。但究竟是方二叔?龐過之?還是常瞿白?這三人均知道長征是到什麼地方去的。」

  凌戰天臉色變得非常陰沉,卻沒有作聲。

  翟時雨道:「整個早上,我都在苦思這個問題,現在連頭也感到有點疼......」

  上官鷹關切地道:「雨時,我常叫你不要過分耗用腦力。」

  翟時雨嘆道:「不想行嗎?」在嘆一口氣後道:「照我想,方二叔的可能性最少,因為他的活動範圍主要是觀園樓的事務,從沒有真正參與幫中大事,故並非做內奸的適當人選。」

  凌戰天冷冷插入道:「是常瞿白!」

  兩人眼光立時轉移到他臉上。

  只見凌戰天眼中閃著可怕的寒芒,斬釘截鐵地道:「龐過之我可擔保他沒有問題。」

  兩人知道他還沒有說完,靜心等候。

  凌戰天望向屋樑,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緩緩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對老幫主的暴死不能釋疑,雖說與里赤媚血戰留下了內傷,一直未能徹底痊癒,但老幫主底子既好,內功又深厚無匹,年紀尚未過四十五,如何會突然一病便死,事後我們雖然詳細檢驗,總找不出原因,現在我明白了,我們是絕不會查出任何結果的,因為檢查的人,正是在我們幫地位尊崇的大醫師常先生,常瞿白!老幫主!你死得很慘。」

  一滴熱淚由他左眼角瀉了下來。

  上官鷹渾身一震,顫聲道:「你說什麼?」

  他已忘了稱凌戰天為二叔,可見他的心頭是如何激動。

  凌戰天閃著淚影的虎目投向上官鷹,一字一字道:「我說常瞿白不但是內奸,還是他害死了老幫主,只有他才可以在老幫主的藥動手腳,而不會有人知道。」

  他接著一聲長嘆道:「大哥一直不喜歡常瞿白,我還以為是大哥的偏見,直到這刻,我才知道憑著他超人的直覺,已感覺到常瞿白有問題。」

  翟時雨按著激動的上官鷹,沉聲道:「我心中也是這個人,他還有一個做內奸的方便,就是每到一個時候,便可離島獨自往外採購藥物。其他二人,方二叔近六、七年半步也未曾離開過怒蛟島,龐過之雖然亦常有離島,但總有其他兄弟在旁。所以,若要我說誰是內奸,常瞿白實是最有可能。」

  上官鷹狂喝道:「我要將這老賊碎屍萬段!」

  凌戰天以平靜至怕人的語氣道:「我們不但不可以這樣做,還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翟時雨接話道:「因為這些推論,都只是憑空想像,全無實據,這些年來常瞿白以其高明醫術,在島上救人無數,極其受幫眾擁戴,若我們殺了他,會惹起幫內非常惡劣的反應。」

  上官鷹淚流滿面,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被人提醒,自己敬愛的嚴父可能是被人害死的。

  連翟時雨也不知應怎麼勸解他。

  上官鷹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頭的悲憤,暴喝道:「難道我上官鷹便任由殺父仇人在面前走來走去,扮他道貌岸然的大國手?」

  凌戰天平靜地道:「假設我猜得不錯,他很快便要離島採藥了,當我們確定他是一去不回,並不是貿然冤枉他時,我們便可以開始數他還有多少天可活了。」

  .........

  月夜下的武昌府。

  夜風颳過長街,捲起雜物紙屑,發出輕微的響聲。

  在這寧靜的黑夜長街上,使人很難聯想到白天時車水馬龍人潮攘往熙來的情景。

  一匹老馬托著簡陋的馬車在月色的街道上緩緩行駛。

  浪翻雲看著旁邊熟睡的左詩,心中感慨萬千。

  突然,一道「嘚嘚」作響的馬蹄聲在後方響起。

  浪翻雲嘆了一口氣,手中勁道一使,老馬托著馬車轉進右方的一條橫巷去,速度絲毫沒有改變。

  後方馬蹄聲和車輪摩擦地面的響聲填滿了黑漆漆的長街,馬車馳至。

  這時浪翻雲的馬車已經深進巷內有百步之遙。

  韓柏現在的武功比之前進步了不少,當他駕駛著豪華的馬車經過巷子時,竟忽然生出警覺,往巷子內看去。

  心中猛然大震時,坐下馬車的移動,已經把他的目光帶著偏移了巷內的位置。

  「嘶......」

  馬車戛然而止,就像有隻無形的巨手,從後拖拉著馬車,無論兩匹拉車的駿馬如何奮力前沖,狂嘶猛叫,仍不能拉得馬車再前進分毫,情景怪異莫名。

  行駛至小巷另一端出口的浪翻雲,像是完全不知道身後這一埠發生什麼事,繼續遠去。

  停下來的華麗馬車那低垂的窗簾於此時無風自動,揭了開來。

  以一種不尋常的緩慢速度掀起。

  在簾角揚起那剎那的同時,遠在百多步外另一出口的浪翻雲,竟像能生出感應般,轉右而去,恰好是窗簾揭往的方向。

  而更使人震駭莫名,難以置信的是浪翻雲的速度與窗簾掀起的速度完全一致,那就是說,當車內人透過窗看出去時,那窗簾就像「揭」了個浪翻雲出來,使人有種玄之又玄的怪異感覺。

  當窗簾揭起至一半時,一道比電光更凌厲的眼芒,穿窗而出,直追而去,落在浪翻雲身上,絲毫不受小巷裡黑暗所影響。

  窗簾揭盡。

  浪翻雲沒有分毫之差地消失在視線不及的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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