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衣缽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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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約莫八十劍之後,嚴無鷺已經是雙臂麻木,雙腿打顫,臉上汗如雨下,唯有那一雙眼睛之中,依舊堅毅。

  再度揮劍而出。

  周圍的武師都被世子的這副毅力給怔住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修行武道的方法,但是,他們卻是知道,要做到之前那君行師傅要求的一劍劈砍,是需要耗費多少的神識與體力。

  世子能夠堅持這麼久,且絲毫沒有偷懶或者放棄的想法,便已經是讓他們感到震驚的了。

  而經驗豐富的老武師,更是逐漸從世子這一劍一劍的劈砍之中,發現了不一樣的端倪……

  老武師也是鎮北軍中退役下來的,他發現,世子越來越像一個人……

  像是……年輕的鎮北王!

  那在戰場上統領他們親自衝鋒陷陣的年輕王爺,那股堅毅與殺氣,與眼前人如出一轍。

  老武師暗暗嘆服,而在這一刻,他才猛然想起——這可是世子第一天習武啊!

  他都還沒有修煉過功法,體內也沒有絲毫內力與鬥氣……但自己,竟然就從他的身邊感受到了濃厚的殺氣威懾。

  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

  當最後一劍劈砍下去,眼前那個原本完好的練習木人,此刻終於也是出現了一道巨大裂紋。

  這是一百劍疊加的威力。

  雖然還遠遠比不過君行之前的那隨意一劍,但是,用一把未開刃的鐵劍,將專門為練習而用的厚實木人劈成這樣,也是難得。

  一百劍完全劈砍完。

  嚴無鷺眼種光芒迅速暗淡下去,緩緩走出幾步,一個踉蹌,竟是直接撲倒在地。

  周圍的武師迅速上前攙扶世子爺。

  他們大多都是從頭看到尾的,對這位世子爺,從最開始的漠然,到此刻的淡淡敬佩。

  一百次劈劍其實不難。

  難的是每一次都能夠如世子這般勢大力沉、殺氣逼人。

  那股衝鋒陷陣、殺敵如麻的氣勢,讓人敬佩。

  就算是他們這些習武搏命過來的沙場精銳,也是要耗費不少力氣,更何況是嚴無鷺這樣養尊處優的世子爺呢?

  嚴無鷺起身之後,倒是拒絕了其他武師攙扶、背他回殿的打算。

  他只是練習得力竭,又不是受傷了,不需要如此。

  嚴無鷺看了看天色,倒是比自己想像得還要早些。

  看來,或許,是自己的實力在練習中進步?所以使得後面揮出同樣程度的劈劍,比之前面要稍微快些?

  嚴無鷺沒有確定,畢竟這才第一天。

  他向自己的寢殿而去,感覺現在身上衣物內衫都被汗水給浸濕了……

  只想簡單洗漱之後迅速睡覺。

  ……

  在校武場的高樓處。

  嚴棟與君行二人,立於樓台箭垛之後。

  默默注視著嚴無鷺離去的背影,君行這一向來不苟言笑的傢伙,竟然也是止不住地微微點首。

  「不錯。」

  「哦,老傢伙,你也覺得我兒子不錯吧!哈哈哈……」

  君行看了一眼旁邊止不住自豪的嚴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只是覺得我徒弟不錯,可以繼承我的衣缽。」

  「你的衣缽?」

  嚴棟佯裝嚴肅,「鷺兒日後可是要繼承鎮北王位,統領天底下最強的兵馬,誰稀罕你那啥都沒有的劍聖衣缽啊?」

  君行被嚴棟懟了一句,倒是無言以對。

  數息之後,君行突然開口道——

  「我聽聞,前段時間,我這弟子在你的軍營里遇刺了?」

  君行說著,竟是有些興師問罪的莫名感覺。

  嚴棟微微正色,「確有此事,就在前天。」

  「刺客抓住了嗎?江湖上的人一般不會針對你鎮北王。是朝廷的人嗎?」

  「殺了一個,抓了一個,但可惜,還是讓跑了一個。」

  嚴棟說著,像是在稟報戰果,「……不過應該不是朝廷,他們目前,在忙其他的心腹大患、自顧不暇。或許,是私人恩怨吧。」

  「私人恩怨?」

  君行有些好奇,然後,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哈,你讓我弟子搶了別人妻子,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

  嚴棟一臉黑線,「什麼叫搶別人妻子?」

  「……那江家女娃,可是清白之身,如今更是心甘情願地嫁給我家鷺兒的。」

  「那麼……」君行摸了摸自己銀色面具下的下巴,「……莫不是你偷偷搶了別人妻子,然後還暗中隱瞞消息、不讓旁人知曉。」

  嚴棟:……

  看來,這老傢伙還是要在寒水牢裡面再冷靜幾年才行。

  ……

  嚴無鷺往自己寢殿方向而去。

  在半路上,他正好是遇見了前往內務府後回來的春華、秋月等人,爾後便是與她們一同回去了。

  嚴無鷺自己也不大記得自己究竟最後是如何到達的世子寢殿。

  他只隱約記得,自己拒絕了張春華的攙扶,也拒絕了跟隨而來武師的背行。

  最後意識有些模糊。

  當清醒過來時,便已經是沐浴換衣之後,躺在了寢殿床榻之上了。

  嚴無鷺剛剛睜開眼,便是看見了依偎在床沿、美麗溫和的張春華。

  周圍還有秋月與其他侍女,但大多都已經睡熟。

  張春華是唯一一個發覺嚴無鷺醒來的人——

  「世子,您醒了。」

  「春華。」嚴無鷺淡淡道。

  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像舒服很多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回世子,已經晚上三更了。」春華回道,看得出來,她也有些睡眼朦朧。

  「三更,這麼晚了嗎?」

  嚴無鷺喃喃自語。

  「是呀,世子昨日習武,也不知道是哪位師父教導的,怎麼把世子往死里練呀。」

  張春華有些憤懣,繼續說道:「……昨日裡,我和秋月在路上遇見世子,都差點以為是世子傷勢復發,擔心死我們了。」

  嚴無鷺微微一笑,也是後知後覺。

  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弱,還是君行師父太過嚴格。

  「這也不怪師父。春華,這段時間,有人來找過我嗎?」嚴無鷺發問。

  「諸將軍,曾裸著上身、背著一捆荊條,要來向世子負荊請罪,說是自己管轄不嚴,讓刺客近了世子身旁……」

  「父王不是都已經調查過了嗎,這事也不能全怪他。」嚴無鷺淡淡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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