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記憶的交鋒
不得不承認，地球教雖然重口味，但在靈異領域確實很可怕。光是這個提燈鬼影，就已是未來可期。
而且地球教可不止這一個。
荀曦還記得，葉超他曾經就是地球教的實驗品。然而光是這個身份，就為他帶來了特級專員的實力。
由此可見，地球教對於靈異的研究, 絕對不遜色于靖詭司的研究院。甚至因為他們完全沒有底線，所以在某些可能需要用到人體實驗的領域上，地球教的水平很有可能還要凌駕於研究院之上。
「拖不住了！」
與此同時，只見漫遊者突然發出了一聲低吼，隨後就見原本被他踩在腳下的影子竟是陡然動了起來。
很顯然，這是提燈鬼影正試圖擺脫束縛。
它察覺到了危險, 想要離開。
「拖不住也要給我拖！」荀曦還沒開口呢，正對著提燈鬼影拳腳並用的魔女就猛然回頭怒吼了回去。
「你想要看到明光市覆滅麼？」
「不想對吧？」
「那就繼續！」
而漫遊者被魔女這麼一吼, 也是咬了咬牙, 隨後便狠狠剁了幾下腳，硬是將蠕動的影子又釘了回去。
魔女顯然非常了解漫遊者，所以很清楚漫遊者雖然嘴上說著拖不住了，但實際上依舊給自己留存了相當一部分的餘力。而見荀曦看過來，魔女還風情萬種地笑了笑：「男人嘛，就需要逼一逼。」
荀曦：「......」
拋開雜念，荀曦一邊揮舞狗頭鍘刀，在司念的幫助下大開殺戒，一邊試圖對提燈鬼影使用靈魂複寫。
目的是想要掌握更多的情報。
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沒有收穫啊。）
（怎麼會這樣？）
這些提燈鬼影都是被吞噬後衍生出的分身，所以從它們的身上，荀曦動用靈魂複寫也只能得到一些雜七雜八的記憶。荀曦對此也很矛盾，殺了嘛，抽取不到記憶，留活口, 同樣抽取不到記憶。
簡直毫無破綻。
荀曦沒辦法，也只好用了最笨的排除法，一邊瘋狂劈砍著提燈鬼影, 一邊不斷靈魂複寫它們的記憶。
「幹得好啊！」
終於，最後一個提燈鬼影被魔女從後面抓住，固定住了四肢，最後荀曦一刀揮落，就將它的腦袋砍了下來。而見到這一幕，早已神色慘白的漫遊者終於是安心地吐出了一口含著血腥味的濁氣。
然而----
「怎麼會....！？」
明明已經打倒了最後一個鬼影，荀曦的神色卻非但沒有轉好，反而陡然大變，表情充滿了驚怒懊惱。
「發生什麼事....等等，難道源頭不在這裡！？」
魔女最開始還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能讓荀曦神色如此的，只有可能是提燈鬼影的源頭。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全都是普通人的記憶....」
荀曦回顧著剛剛所有提燈鬼影的記憶，卻沒有一個和那所謂的院長打過交道。他們有的是被醫院的病人帶進來的，有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誤入的。同時在他們記憶的結尾，畫面都出奇的一致。
那也是一道提燈鬼影。
只不過和其他鬼影不同的是，這個鬼影手裡的提燈要大上一圈，而且外形是一個酷似神龕的鐵提燈。
這或許就是源頭的標誌。
所有提燈鬼影, 都是從這個源頭身上分裂出來的。只有抓住它, 才能夠徹底抑制住這一起靈異事件。
而就在荀曦在記憶里看著這個源頭鬼影的時候。
陡然間------
「看夠了麼？」
「快看夠了....臥槽！？」荀曦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但是下一秒, 他就從回顧記憶中猛然清醒了過來。
記憶里有人在說話？
只見荀曦瞳孔驟縮，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再度回顧起了記憶。然而讓他驚愕的是，被他收攏的數百個記憶里，每一個記憶里的源頭鬼影，仿佛算好了時間一般，正異口同聲地咧開嘴角低聲說道：
「你好啊。」
-----他真的在和我說話！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荀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意識從記憶里剝了出來，隨後就要直接刪除記憶。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相比於自己這個半吊子，地球教教主在靈魂複寫上才是真正的行家。他既然能做到這種離譜的事情，說不定就有更厲害的手段。儘管荀曦心中也很好奇，但他不會為了這個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
與此同時，光環大廈外。
「失敗了啊....」
只見黑石突然睜開雙眼，蠕動著肥碩的軀體和觸手，十八隻眼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看向四面八方。
「那傢伙實在太警覺了。」
「很難找到機會。」
「之前我曾經試圖用趙遠興....那個錄音靈異殺了他，但也被他躲過去了，總歸結果沒有出什麼差錯。」
「....是！」
「抱歉！」黑石陡然彎下身軀。
「我知道....因為我的錯，讓飛升時間提前了數年。請放心！我會用能力和態度，親手彌補這個缺陷！」
事實證明，荀曦的謹慎是正確的。
那些提燈鬼影里的記憶，確實是地球教主留下的陷阱。一旦荀曦按捺不住好奇心，真的選擇留在記憶里聽地球教主嘮嗑的話。那他就會在地球教主的言語中，被潛移默化地變成新的提燈鬼影。
從某種程度來說，地球教主已經有一部分末代靈異的特徵了。
說到這裡，餘燼，薪火，末代，亞種，原初，為什麼等級更高的末代和亞種卻幾乎聽不到相關消息？
原因很簡單。
因為不可言說，不可名狀，不可直視。
不可言說，沒有人講述它們的故事。不可名狀，沒有人描繪它們的模樣，不可直視，甚至沒有活人見過它們。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不是人。
它們的誕生和人類沒有任何關係，它們是天生的靈異。所以它們才能跨過天塹，凌駕於薪火級之上。
然而地球教主，竟是隱隱接近那個層次了。
「屠蘇沒有來....」
只見黑石有些遺憾地說道：「如果她來了，我們就能將她留下來了，失去了她，整個炎州必定大亂。」
「哪有這麼容易。」
黑石耳邊響起了一道飄渺虛幻的聲音：
「屠蘇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僅僅是實力。膽大心細才是超凡者面對靈異事件倖存下來的最大依仗。」
黑石趕忙點頭：「我明白。」
「好了，開始吧。」
「你不是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麼，今天就是你達成野望的時候。而我能夠幫到你的也只到這裡了。」
「教主？」
黑石聞言陡然露出了驚慌之色：「您不打算我一起去地球？您不是和我說那是您闊別許久的家鄉嗎？」
然而這一次，聲音卻沒有再度響起。
「....我明白了。」只見黑石低下頭沉默了許久，然後才恍然大悟般抬起頭，神色狂熱地高聲說道：「您賜予我這場磨難，是打算藉此檢驗我是否真的具備前往地球的高潔靈魂以及完美軀體麼？」
「這是一場試煉。」
黑石說完便看著腳下的肉團，這些肉團都是他的分身，如今整棟光環大廈都已經被它包裹在了裡面。
怪物們在大廈周圍盤旋。
明明是曾經靖詭司在明光市的分部，然而現在，光環大廈的樣子卻仿佛一個孕育怪物的溫床和巢穴。
緊接著-----
「醒來吧，完美的【人類】.....」
黑石張開觸手，狂熱的聲音響徹四方：「.....絕地天通。」
「哇！！！」
隨著黑石釋放國度，那將光環大廈徹底包裹的，由怪物聚成的肉塊中，陡然發出了嬰兒般的啼哭聲。
而且地球教可不止這一個。
荀曦還記得，葉超他曾經就是地球教的實驗品。然而光是這個身份，就為他帶來了特級專員的實力。
由此可見，地球教對於靈異的研究, 絕對不遜色于靖詭司的研究院。甚至因為他們完全沒有底線，所以在某些可能需要用到人體實驗的領域上，地球教的水平很有可能還要凌駕於研究院之上。
「拖不住了！」
與此同時，只見漫遊者突然發出了一聲低吼，隨後就見原本被他踩在腳下的影子竟是陡然動了起來。
很顯然，這是提燈鬼影正試圖擺脫束縛。
它察覺到了危險, 想要離開。
「拖不住也要給我拖！」荀曦還沒開口呢，正對著提燈鬼影拳腳並用的魔女就猛然回頭怒吼了回去。
「你想要看到明光市覆滅麼？」
「不想對吧？」
「那就繼續！」
而漫遊者被魔女這麼一吼, 也是咬了咬牙, 隨後便狠狠剁了幾下腳，硬是將蠕動的影子又釘了回去。
魔女顯然非常了解漫遊者，所以很清楚漫遊者雖然嘴上說著拖不住了，但實際上依舊給自己留存了相當一部分的餘力。而見荀曦看過來，魔女還風情萬種地笑了笑：「男人嘛，就需要逼一逼。」
荀曦：「......」
拋開雜念，荀曦一邊揮舞狗頭鍘刀，在司念的幫助下大開殺戒，一邊試圖對提燈鬼影使用靈魂複寫。
目的是想要掌握更多的情報。
但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沒有收穫啊。）
（怎麼會這樣？）
這些提燈鬼影都是被吞噬後衍生出的分身，所以從它們的身上，荀曦動用靈魂複寫也只能得到一些雜七雜八的記憶。荀曦對此也很矛盾，殺了嘛，抽取不到記憶，留活口, 同樣抽取不到記憶。
簡直毫無破綻。
荀曦沒辦法，也只好用了最笨的排除法，一邊瘋狂劈砍著提燈鬼影, 一邊不斷靈魂複寫它們的記憶。
「幹得好啊！」
終於，最後一個提燈鬼影被魔女從後面抓住，固定住了四肢，最後荀曦一刀揮落，就將它的腦袋砍了下來。而見到這一幕，早已神色慘白的漫遊者終於是安心地吐出了一口含著血腥味的濁氣。
然而----
「怎麼會....！？」
明明已經打倒了最後一個鬼影，荀曦的神色卻非但沒有轉好，反而陡然大變，表情充滿了驚怒懊惱。
「發生什麼事....等等，難道源頭不在這裡！？」
魔女最開始還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能讓荀曦神色如此的，只有可能是提燈鬼影的源頭。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全都是普通人的記憶....」
荀曦回顧著剛剛所有提燈鬼影的記憶，卻沒有一個和那所謂的院長打過交道。他們有的是被醫院的病人帶進來的，有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誤入的。同時在他們記憶的結尾，畫面都出奇的一致。
那也是一道提燈鬼影。
只不過和其他鬼影不同的是，這個鬼影手裡的提燈要大上一圈，而且外形是一個酷似神龕的鐵提燈。
這或許就是源頭的標誌。
所有提燈鬼影, 都是從這個源頭身上分裂出來的。只有抓住它, 才能夠徹底抑制住這一起靈異事件。
而就在荀曦在記憶里看著這個源頭鬼影的時候。
陡然間------
「看夠了麼？」
「快看夠了....臥槽！？」荀曦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但是下一秒, 他就從回顧記憶中猛然清醒了過來。
記憶里有人在說話？
只見荀曦瞳孔驟縮，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再度回顧起了記憶。然而讓他驚愕的是，被他收攏的數百個記憶里，每一個記憶里的源頭鬼影，仿佛算好了時間一般，正異口同聲地咧開嘴角低聲說道：
「你好啊。」
-----他真的在和我說話！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荀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意識從記憶里剝了出來，隨後就要直接刪除記憶。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相比於自己這個半吊子，地球教教主在靈魂複寫上才是真正的行家。他既然能做到這種離譜的事情，說不定就有更厲害的手段。儘管荀曦心中也很好奇，但他不會為了這個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
與此同時，光環大廈外。
「失敗了啊....」
只見黑石突然睜開雙眼，蠕動著肥碩的軀體和觸手，十八隻眼睛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看向四面八方。
「那傢伙實在太警覺了。」
「很難找到機會。」
「之前我曾經試圖用趙遠興....那個錄音靈異殺了他，但也被他躲過去了，總歸結果沒有出什麼差錯。」
「....是！」
「抱歉！」黑石陡然彎下身軀。
「我知道....因為我的錯，讓飛升時間提前了數年。請放心！我會用能力和態度，親手彌補這個缺陷！」
事實證明，荀曦的謹慎是正確的。
那些提燈鬼影里的記憶，確實是地球教主留下的陷阱。一旦荀曦按捺不住好奇心，真的選擇留在記憶里聽地球教主嘮嗑的話。那他就會在地球教主的言語中，被潛移默化地變成新的提燈鬼影。
從某種程度來說，地球教主已經有一部分末代靈異的特徵了。
說到這裡，餘燼，薪火，末代，亞種，原初，為什麼等級更高的末代和亞種卻幾乎聽不到相關消息？
原因很簡單。
因為不可言說，不可名狀，不可直視。
不可言說，沒有人講述它們的故事。不可名狀，沒有人描繪它們的模樣，不可直視，甚至沒有活人見過它們。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不是人。
它們的誕生和人類沒有任何關係，它們是天生的靈異。所以它們才能跨過天塹，凌駕於薪火級之上。
然而地球教主，竟是隱隱接近那個層次了。
「屠蘇沒有來....」
只見黑石有些遺憾地說道：「如果她來了，我們就能將她留下來了，失去了她，整個炎州必定大亂。」
「哪有這麼容易。」
黑石耳邊響起了一道飄渺虛幻的聲音：
「屠蘇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僅僅是實力。膽大心細才是超凡者面對靈異事件倖存下來的最大依仗。」
黑石趕忙點頭：「我明白。」
「好了，開始吧。」
「你不是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麼，今天就是你達成野望的時候。而我能夠幫到你的也只到這裡了。」
「教主？」
黑石聞言陡然露出了驚慌之色：「您不打算我一起去地球？您不是和我說那是您闊別許久的家鄉嗎？」
然而這一次，聲音卻沒有再度響起。
「....我明白了。」只見黑石低下頭沉默了許久，然後才恍然大悟般抬起頭，神色狂熱地高聲說道：「您賜予我這場磨難，是打算藉此檢驗我是否真的具備前往地球的高潔靈魂以及完美軀體麼？」
「這是一場試煉。」
黑石說完便看著腳下的肉團，這些肉團都是他的分身，如今整棟光環大廈都已經被它包裹在了裡面。
怪物們在大廈周圍盤旋。
明明是曾經靖詭司在明光市的分部，然而現在，光環大廈的樣子卻仿佛一個孕育怪物的溫床和巢穴。
緊接著-----
「醒來吧，完美的【人類】.....」
黑石張開觸手，狂熱的聲音響徹四方：「.....絕地天通。」
「哇！！！」
隨著黑石釋放國度，那將光環大廈徹底包裹的，由怪物聚成的肉塊中，陡然發出了嬰兒般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