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投靠與魔種
片刻之後，墨居仁終於看到了車老妖熟悉的身影，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相比於昔日在下界時，對方竟然蒼老了許多，而且修為更是依舊停留在化神初期。
要知道對方與向之禮等人可是早就進入的空間節點，至今已然過去了兩百多年，這麼長的時間，還是身處靈界這等靈氣資源充裕之地，修為卻原地踏步，屬實有些說不過去的。
「墨兄，真的是你！」見到墨居仁的一刻，車老妖蒼老的臉頰之上頓時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喜之色，立刻主動上前問候道。
「是車道友啊，好久不見，快快請坐。」墨居仁笑著回應，然而心中卻略顯意外，對方似乎比他想像中要熱情啊。
昔日在下界時，雙方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的，甚至在小極宮一戰中被自己俘虜，隨後狠狠敲詐了一筆。
這可以算作仇怨了，此刻對方如此熱情，自然讓他生出懷疑，再加上對方足足等了他兩年之久，怕不是有什麼目的吧？
心中這般想著，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始終面帶微笑，與對方親切的寒暄，若是肖雲凰在此，恐怕真的會認為這是老友重逢呢。
一番閒聊過後，墨居仁詢問起向之禮三人的情況，豈料聽到此話，後者卻忽然沉默了，甚至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忿怒。
「有問題啊！」見此一幕，墨居仁不禁心中一動，也越發的好奇起來。
良久，車老妖方才終於回道：
「實不相瞞，當初進入空間節點時發生了一些意外，導致車某與他們三人分開了，之後的情況車某也並不知曉的。」
「意外？」墨居仁雙目微眯，
「恐怕不只是意外那麼簡單吧？」
提到意外兩個字，對方眼中的恨意越發濃烈，可見其中定然另有隱情。
「果然瞞不過墨兄，既然你問了，那車某便不再隱瞞。」車老妖長嘆一聲，語氣也加重了不少，
「當日我們四個聯手進入空間節點，起初一切都很順利，豈料行至半途卻遭遇到了未知的異獸襲擊。
那異獸的實力太強了，我等根本不是對手，只能是邊打邊逃，然而即便如此也依舊無法擺脫。
眼看就要出事，豈料他們三人卻突然對車某出手，將我推了出去，而他們自己則是藉此時機逃的無影無蹤。
也幸虧車某出發時攜帶了一件替命之物，這才僥倖逃得一劫，不過卻依舊還是無法擺脫異獸的糾纏，最終無意間掉入一處神秘的空間漩渦之中。
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機緣巧合進入了靈界……」
「原來如此！」聽完車老妖的講述，墨居仁不禁一陣唏噓。
這一番經歷倒是和自己當初的情況有些類似啊。
至於後來的背叛，確實出乎意料，不過轉念一想又不覺得奇怪了。
本來在下界時，向之禮三人便是一夥的，車老妖算是敵對的一方，相互之間自然不存在什麼信任。
之所以聯手進入空間節點，大概率也是考慮到其中的危險，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當然也有可能存在其他的原因，墨居仁並不清楚。
但這種暫時的聯盟無疑是極其脆弱的，一旦遇到特殊的情況，需要捨棄一人時，那車老妖便是最合適的對象。
「雖然僥倖來到靈界，但車某也受到了難以想像的重創，耗費了足足百餘年之久方才終於恢復過來，但一些涉及根基的細微傷勢卻永遠都無法彌補了。」說到這裡，車老妖臉上的恨意更甚。
此事已經影響到了他未來的道途，讓他如何不恨，但事情已經發生，即便再恨也無濟於事。
「事已至此，道友還要看開些，或許可以找一些能夠修補根基的丹藥之類。」
「但願吧！」車老妖自然聽得出對方所言不過是安慰罷了，畢竟牽扯到修行根基，哪是那麼容易修補的？
「所以，他們三人此刻是生是死，在什麼地方，你也不知道。」一陣沉默過後，墨居仁再次詢問道。
「確實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即便他們活著進入到靈界，也絕對不是在風元大陸，否則早就來到天淵城了。」
「這倒也是。」
這一點墨居仁倒是深以為然，同時心中也頗為感慨，果然命運無常，向之禮三人對車老妖出手，讓其做了炮灰。
結果倒好，人家反而沒有出事，還順利進入到靈界，相反他們三個卻生死未卜，至今下落不明。
思緒收回，墨居仁也不再理會此事，而是轉移了話題：
「聽曾祿講述，車道友兩年前便到了天淵城，並且之後一直再次等待墨某歸來，想必是有什麼目的吧？」
「墨兄明鑑。」車老妖點點頭，神色也瞬間變得鄭重，
「實不相瞞，車某此來是想要投奔墨兄的。」
「投奔我？」墨居仁頓時愣住了，有些疑惑的反問，
「以車道友昔日的身份地位，投奔墨某，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身份地位？」車老妖苦笑一聲，
「昔日在下界時，車某確實算得上一方至尊，但那也只是在下界，如今到達靈界，一切都需要從零開始，過往的一切都沒有意義的。
車某如今不過是散修一個，再加上根基受損，這麼多年過去都始終難以寸進，又有什麼地位可言？」
「散修？」墨居仁微微詫異，
「若我記得沒錯，道友應該本就是靈界出身吧，難道沒有自己的族群？」
「還真沒有……」車老妖微微搖頭，隨即開始解釋起來，
「實不相瞞，昔日車某尚在年幼時，也不過是是一隻毫不起眼的小妖而已，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當然那個時候是有族群的，卻都只是些靈智未開的普通妖獸罷了。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車某意外覺醒了體內祖血，而後方才踏入修行之路，至於體內祖血的源頭是誰，早就無從考證了。
因此，從修煉開始，我便一直都是獨自修行，與原生族群並沒有任何的聯繫，況且如今又時隔這麼多年，靈界也早已物是人非，過往那些認識的朋友，結交的勢力等等也早已變得完全不同……」
一番講述下來，車老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蕭索，似乎真的有些難過。
對此，墨居仁卻始終神色平靜，更是有些懷疑對方這是真的難過，還是刻意演給他看的？
畢竟說到底雙方也不熟，沒必要在他面前如此『多愁善感』吧？
「即便如道友所言，那也完全可以投靠一方更好的勢力，想來七大妖域中合適的目標應該數不勝數，為何反而是墨某？
別說只是因為你我昔日曾處在同一方下界，想必道友也心知肚明，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的，更談不上信任，閣下完全沒有投靠我的理由。」
「墨兄說的沒錯，你我之間確實沒有任何的交情，相反昔日在下界的小極宮戰鬥中，還結下了梁子。
但這些終究也只是細枝末節，並且當時已經了結了，車某作為失敗者，被狠狠敲了一筆都不在意，墨兄又何必放在心上？」車老妖微微搖頭，繼續道，
「至於墨兄所言沒有投靠的理由，這一點車某卻是不認同的，且不說閣下資質逆天，剛到靈界不久，非但修為已經達到了化神中期，更是闖下了天華樓這等產業。
這是何等的實力啊！放眼整個靈界，不說沒有，但能夠在同等年紀和條件之下，做到墨兄這等成就，怕是寥寥無幾。
可以預見，墨兄的未來必將潛力無窮，僅此一點便有足夠的理由讓車某投靠了。
當然更為關鍵的是，如今的我根基受損，修為進步遲緩，一些中大型的勢力根本就看不上的。
與其在那些小勢力中蠅營狗苟，還要擔驚受怕，反倒不如投靠墨兄更加合適，至少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不用擔心有一天會被出賣。」
「車道友謬讚了，墨某不過是運氣好了些，哪來的什麼潛力。」墨居仁微微搖頭。
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過去，但他心中卻依舊存疑，對方絕不可能只是因此而臣服於他，想必還有著更深層次的考慮。
想了想，繼續說道，
「至於你提到的信任，說實話，你我之間根本沒有這樣的基礎，無論是你，亦或是墨某自己，一旦遇到足夠多的利益，那屆時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都並不是什麼稀奇之事，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
「我知道墨兄的意思，也請放心，投靠之後，一些既定的規則車某並不排斥的，你大可在我體內種下禁制便是。」
「只是種下禁制？」墨居仁似笑非笑的反問對方，畢竟禁制這東西可強可弱，即便種下了也並非萬無一失的。
「程某也只是打個比方，至於是種下禁制，還是其他的什麼手段，只要墨兄同意收下車某，那便可任意施為。」車老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卻依舊毫不遲疑的表明態度。
「這樣啊！」墨居仁越發驚訝對方的執著，心中更是肯定，對方做的如此徹底，必然還有著另外的原因。
至於是什麼？眼下還無從得知，不過卻並不重要，無論是什麼原因，亦或者藏著任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入了他的麾下，那再想背叛那是絕無可能。
「你可想好了？」墨居仁再次詢問了一遍，他心中已經趨向於同意，畢竟不管怎麼說也是化神初期的大妖，價值還是不小的。
「屬下早已深思熟慮，還請主上成全。」車老妖當即起身，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同時很是識趣的連稱呼都改了。
「很好。」見此一幕，墨居仁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便將你的元神放出來吧！」
「啊！」聽到此話，車老妖不禁怔了一下，不過卻沒有遲疑，當即雙目一閉，緊接著一道綠光激射而出。
待得光華斂去，顯露而出的赫然是一隻尺許大小，模樣有些奇特的異獸。
這自然便是他的元神了，只是長得有些奇怪，至少墨居仁從未見到過，不過也無妨，只要是元神即可。
「現在不要反抗，很快就好。」墨居仁說完，當即抬手一招，頓時一道吸力湧出，將元神攝入掌中。
與此同時，輔助器也立刻有了反應，然而提示到的信息卻讓他有些愕然。
「魔種？什麼東西？」墨居仁萬分詫異，信息中提到，對方元神之中竟然存在著一枚所謂的魔種，這屬實有些出乎意料。
他不禁生出懷疑，是不是對方被什麼東西給寄生了，甚至日後還會奪舍？
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不過也無需擔心，管你是什麼魔種，只要被輔助器打上烙印，那便統統不再是問題。
想到這裡他當即便選擇了同意，霎那間一道更加可怕的無形力量驟然浮現，直接將車老妖的精魂完全鎖定。
那一刻，車老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心中更是本能的生出一個念頭，此時的自己怕是想要反抗都做不到了。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被輔助器鎖定，別說他一個化神初期的元神，便是當初的玄冥仙子也沒有任何區別。
下一瞬，元神便瞬間消失不見。
墨居仁看著輔助器上的提示，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是做穩妥的做法，比什麼種下禁制，甚至索取部分元神都要保險得多。
再次看向提示，上面竟然提到可以將魔種剝離。
想了想，他卻並沒有那麼做，原因也簡單，他也想看看這東西日後若是成長起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有了輔助器的約束，對方也絕對威脅不到他的。
心念再次一動，車老妖的元神也隨之浮現而出，相比於之前，此時的他心中早已被驚駭所充斥。
方才的經歷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即便是此刻，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常。
但就是如此，他心中卻本能的生出一個念頭，自己已經徹底失去自由了。
不過他卻並沒有任何的沮喪，反而很是高興，從兩年前一路趕來天淵城，目的本就是如此，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排斥。
要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執著的非要成為對方的下屬，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之外，還有更加關鍵的一點。
那便是玲瓏王妃，亦或者說是其身後強大的銀月狼族。
他可記得清楚，雙方之間的關係很不簡單的，而成為墨居仁的屬下，那便意味著與玲瓏王妃有了聯繫，繼而與銀月狼族產生了聯繫。
這算是變相的加入了銀月狼族一方，對於擁有妖族身份的他而言，有著無盡的隱性好處。
自己放下所有的尊嚴所拜入到眼前之人麾下，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要知道對方與向之禮等人可是早就進入的空間節點，至今已然過去了兩百多年，這麼長的時間，還是身處靈界這等靈氣資源充裕之地，修為卻原地踏步，屬實有些說不過去的。
「墨兄，真的是你！」見到墨居仁的一刻，車老妖蒼老的臉頰之上頓時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喜之色，立刻主動上前問候道。
「是車道友啊，好久不見，快快請坐。」墨居仁笑著回應，然而心中卻略顯意外，對方似乎比他想像中要熱情啊。
昔日在下界時，雙方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的，甚至在小極宮一戰中被自己俘虜，隨後狠狠敲詐了一筆。
這可以算作仇怨了，此刻對方如此熱情，自然讓他生出懷疑，再加上對方足足等了他兩年之久，怕不是有什麼目的吧？
心中這般想著，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始終面帶微笑，與對方親切的寒暄，若是肖雲凰在此，恐怕真的會認為這是老友重逢呢。
一番閒聊過後，墨居仁詢問起向之禮三人的情況，豈料聽到此話，後者卻忽然沉默了，甚至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忿怒。
「有問題啊！」見此一幕，墨居仁不禁心中一動，也越發的好奇起來。
良久，車老妖方才終於回道：
「實不相瞞，當初進入空間節點時發生了一些意外，導致車某與他們三人分開了，之後的情況車某也並不知曉的。」
「意外？」墨居仁雙目微眯，
「恐怕不只是意外那麼簡單吧？」
提到意外兩個字，對方眼中的恨意越發濃烈，可見其中定然另有隱情。
「果然瞞不過墨兄，既然你問了，那車某便不再隱瞞。」車老妖長嘆一聲，語氣也加重了不少，
「當日我們四個聯手進入空間節點，起初一切都很順利，豈料行至半途卻遭遇到了未知的異獸襲擊。
那異獸的實力太強了，我等根本不是對手，只能是邊打邊逃，然而即便如此也依舊無法擺脫。
眼看就要出事，豈料他們三人卻突然對車某出手，將我推了出去，而他們自己則是藉此時機逃的無影無蹤。
也幸虧車某出發時攜帶了一件替命之物，這才僥倖逃得一劫，不過卻依舊還是無法擺脫異獸的糾纏，最終無意間掉入一處神秘的空間漩渦之中。
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機緣巧合進入了靈界……」
「原來如此！」聽完車老妖的講述，墨居仁不禁一陣唏噓。
這一番經歷倒是和自己當初的情況有些類似啊。
至於後來的背叛，確實出乎意料，不過轉念一想又不覺得奇怪了。
本來在下界時，向之禮三人便是一夥的，車老妖算是敵對的一方，相互之間自然不存在什麼信任。
之所以聯手進入空間節點，大概率也是考慮到其中的危險，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量。
當然也有可能存在其他的原因，墨居仁並不清楚。
但這種暫時的聯盟無疑是極其脆弱的，一旦遇到特殊的情況，需要捨棄一人時，那車老妖便是最合適的對象。
「雖然僥倖來到靈界，但車某也受到了難以想像的重創，耗費了足足百餘年之久方才終於恢復過來，但一些涉及根基的細微傷勢卻永遠都無法彌補了。」說到這裡，車老妖臉上的恨意更甚。
此事已經影響到了他未來的道途，讓他如何不恨，但事情已經發生，即便再恨也無濟於事。
「事已至此，道友還要看開些，或許可以找一些能夠修補根基的丹藥之類。」
「但願吧！」車老妖自然聽得出對方所言不過是安慰罷了，畢竟牽扯到修行根基，哪是那麼容易修補的？
「所以，他們三人此刻是生是死，在什麼地方，你也不知道。」一陣沉默過後，墨居仁再次詢問道。
「確實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即便他們活著進入到靈界，也絕對不是在風元大陸，否則早就來到天淵城了。」
「這倒也是。」
這一點墨居仁倒是深以為然，同時心中也頗為感慨，果然命運無常，向之禮三人對車老妖出手，讓其做了炮灰。
結果倒好，人家反而沒有出事，還順利進入到靈界，相反他們三個卻生死未卜，至今下落不明。
思緒收回，墨居仁也不再理會此事，而是轉移了話題：
「聽曾祿講述，車道友兩年前便到了天淵城，並且之後一直再次等待墨某歸來，想必是有什麼目的吧？」
「墨兄明鑑。」車老妖點點頭，神色也瞬間變得鄭重，
「實不相瞞，車某此來是想要投奔墨兄的。」
「投奔我？」墨居仁頓時愣住了，有些疑惑的反問，
「以車道友昔日的身份地位，投奔墨某，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身份地位？」車老妖苦笑一聲，
「昔日在下界時，車某確實算得上一方至尊，但那也只是在下界，如今到達靈界，一切都需要從零開始，過往的一切都沒有意義的。
車某如今不過是散修一個，再加上根基受損，這麼多年過去都始終難以寸進，又有什麼地位可言？」
「散修？」墨居仁微微詫異，
「若我記得沒錯，道友應該本就是靈界出身吧，難道沒有自己的族群？」
「還真沒有……」車老妖微微搖頭，隨即開始解釋起來，
「實不相瞞，昔日車某尚在年幼時，也不過是是一隻毫不起眼的小妖而已，沒有任何的特殊之處，當然那個時候是有族群的，卻都只是些靈智未開的普通妖獸罷了。
直到一次偶然的機會，車某意外覺醒了體內祖血，而後方才踏入修行之路，至於體內祖血的源頭是誰，早就無從考證了。
因此，從修煉開始，我便一直都是獨自修行，與原生族群並沒有任何的聯繫，況且如今又時隔這麼多年，靈界也早已物是人非，過往那些認識的朋友，結交的勢力等等也早已變得完全不同……」
一番講述下來，車老妖的語氣也變得有些蕭索，似乎真的有些難過。
對此，墨居仁卻始終神色平靜，更是有些懷疑對方這是真的難過，還是刻意演給他看的？
畢竟說到底雙方也不熟，沒必要在他面前如此『多愁善感』吧？
「即便如道友所言，那也完全可以投靠一方更好的勢力，想來七大妖域中合適的目標應該數不勝數，為何反而是墨某？
別說只是因為你我昔日曾處在同一方下界，想必道友也心知肚明，你我之間並沒有什麼交情的，更談不上信任，閣下完全沒有投靠我的理由。」
「墨兄說的沒錯，你我之間確實沒有任何的交情，相反昔日在下界的小極宮戰鬥中，還結下了梁子。
但這些終究也只是細枝末節，並且當時已經了結了，車某作為失敗者，被狠狠敲了一筆都不在意，墨兄又何必放在心上？」車老妖微微搖頭，繼續道，
「至於墨兄所言沒有投靠的理由，這一點車某卻是不認同的，且不說閣下資質逆天，剛到靈界不久，非但修為已經達到了化神中期，更是闖下了天華樓這等產業。
這是何等的實力啊！放眼整個靈界，不說沒有，但能夠在同等年紀和條件之下，做到墨兄這等成就，怕是寥寥無幾。
可以預見，墨兄的未來必將潛力無窮，僅此一點便有足夠的理由讓車某投靠了。
當然更為關鍵的是，如今的我根基受損，修為進步遲緩，一些中大型的勢力根本就看不上的。
與其在那些小勢力中蠅營狗苟，還要擔驚受怕，反倒不如投靠墨兄更加合適，至少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不用擔心有一天會被出賣。」
「車道友謬讚了，墨某不過是運氣好了些，哪來的什麼潛力。」墨居仁微微搖頭。
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過去，但他心中卻依舊存疑，對方絕不可能只是因此而臣服於他，想必還有著更深層次的考慮。
想了想，繼續說道，
「至於你提到的信任，說實話，你我之間根本沒有這樣的基礎，無論是你，亦或是墨某自己，一旦遇到足夠多的利益，那屆時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都並不是什麼稀奇之事，這一點你不能否認吧？」
「我知道墨兄的意思，也請放心，投靠之後，一些既定的規則車某並不排斥的，你大可在我體內種下禁制便是。」
「只是種下禁制？」墨居仁似笑非笑的反問對方，畢竟禁制這東西可強可弱，即便種下了也並非萬無一失的。
「程某也只是打個比方，至於是種下禁制，還是其他的什麼手段，只要墨兄同意收下車某，那便可任意施為。」車老妖自然明白對方的意思，卻依舊毫不遲疑的表明態度。
「這樣啊！」墨居仁越發驚訝對方的執著，心中更是肯定，對方做的如此徹底，必然還有著另外的原因。
至於是什麼？眼下還無從得知，不過卻並不重要，無論是什麼原因，亦或者藏著任何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入了他的麾下，那再想背叛那是絕無可能。
「你可想好了？」墨居仁再次詢問了一遍，他心中已經趨向於同意，畢竟不管怎麼說也是化神初期的大妖，價值還是不小的。
「屬下早已深思熟慮，還請主上成全。」車老妖當即起身，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同時很是識趣的連稱呼都改了。
「很好。」見此一幕，墨居仁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便將你的元神放出來吧！」
「啊！」聽到此話，車老妖不禁怔了一下，不過卻沒有遲疑，當即雙目一閉，緊接著一道綠光激射而出。
待得光華斂去，顯露而出的赫然是一隻尺許大小，模樣有些奇特的異獸。
這自然便是他的元神了，只是長得有些奇怪，至少墨居仁從未見到過，不過也無妨，只要是元神即可。
「現在不要反抗，很快就好。」墨居仁說完，當即抬手一招，頓時一道吸力湧出，將元神攝入掌中。
與此同時，輔助器也立刻有了反應，然而提示到的信息卻讓他有些愕然。
「魔種？什麼東西？」墨居仁萬分詫異，信息中提到，對方元神之中竟然存在著一枚所謂的魔種，這屬實有些出乎意料。
他不禁生出懷疑，是不是對方被什麼東西給寄生了，甚至日後還會奪舍？
一時間也想不明白，不過也無需擔心，管你是什麼魔種，只要被輔助器打上烙印，那便統統不再是問題。
想到這裡他當即便選擇了同意，霎那間一道更加可怕的無形力量驟然浮現，直接將車老妖的精魂完全鎖定。
那一刻，車老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心中更是本能的生出一個念頭，此時的自己怕是想要反抗都做不到了。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般，被輔助器鎖定，別說他一個化神初期的元神，便是當初的玄冥仙子也沒有任何區別。
下一瞬，元神便瞬間消失不見。
墨居仁看著輔助器上的提示，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是做穩妥的做法，比什麼種下禁制，甚至索取部分元神都要保險得多。
再次看向提示，上面竟然提到可以將魔種剝離。
想了想，他卻並沒有那麼做，原因也簡單，他也想看看這東西日後若是成長起來，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有了輔助器的約束，對方也絕對威脅不到他的。
心念再次一動，車老妖的元神也隨之浮現而出，相比於之前，此時的他心中早已被驚駭所充斥。
方才的經歷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即便是此刻，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常。
但就是如此，他心中卻本能的生出一個念頭，自己已經徹底失去自由了。
不過他卻並沒有任何的沮喪，反而很是高興，從兩年前一路趕來天淵城，目的本就是如此，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排斥。
要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執著的非要成為對方的下屬，除了之前提到的那些之外，還有更加關鍵的一點。
那便是玲瓏王妃，亦或者說是其身後強大的銀月狼族。
他可記得清楚，雙方之間的關係很不簡單的，而成為墨居仁的屬下，那便意味著與玲瓏王妃有了聯繫，繼而與銀月狼族產生了聯繫。
這算是變相的加入了銀月狼族一方，對於擁有妖族身份的他而言，有著無盡的隱性好處。
自己放下所有的尊嚴所拜入到眼前之人麾下，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