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對酒當歌(求訂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相對,目光似泉水流動,脈脈溫情,氣氛溫和。

  今日,赤雲穿了一身酒紅色的羅裙,目前莊元也沒見過能將這裙子穿得如此有味道的姑娘。

  一件好的衣服,剪裁得體,縫紉精緻僅僅是基礎配置,若是能將人的優點完美表現同時將缺點不動聲色地隱藏起來,那才絕妙。

  領口巧妙地將鎖骨露出,白皙的肌里光華潔白,不見一處毛孔,直角肩,聳起的胸脯,纖細的腰肢……

  無論是紅湘還是赤雲,皆是人間絕色,不可多得。

  「嘩啦啦」

  酒壺傾倒,很快一杯滿了。

  「這是六月飛雪。」

  一個杯子裡,已經盛滿了淺藍色的液體。

  「六月飛雪?必有冤情?」

  「哈哈,不是的。六月飛雪指的是一種花卉,它生長在極寒之地。這裡倒不是說必有冤情,而是說,此花只有在六月亦然飛雪的地方,才能生長起來。」赤雲將六月飛雪推到了自己面前。

  莊元一聞,便是一股子極其清冽,紓解疲乏的涼爽之意。

  「這倒是有意思。」

  莊元知道不少植物,但這六月飛雪,倒是他的盲點。

  酒壺裡傾倒出來的是六月飛雪,那邊上紅的紫的又分別是什麼呢?

  赤雲似乎看出了莊元的心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一解說道:

  「此酒,紅如瑪瑙,透如琥珀,源自熾熱之地,鑠石流金,由當地的一種石頭提取精華釀製而成。名喚瑪瑙琥珀。」

  照例,金樽推到了莊元面前,蕩漾生清波。

  「至於這一杯紫光瀲灩的,乃是朱瀾黛。」

  這個莊元知道,他聽著她說下去。

  「朱瀾黛生長在地下深處,是彎曲的藤蔓狀植物,以吸取其他參天大樹根部營養為生,味道倒是頗為特殊,釀酒尤有風味。」

  「莊元,請。」

  莊元的面前擺了三杯,她的面前也擺了三杯。

  她瑩白細長的手落到了朱瀾黛上,莊元略微思考,也落在了紫紅色液體的酒杯上。

  「請。」

  一口下去,酒味迷漫,衝撞著口腔舌頭,捲起的熱辣順著腸道滑入胃中,一陣刺激。

  莊元咳嗽了兩聲,心叫不好,太久沒有喝酒他這身體都不適應這高濃度的酒精飲品了。

  「沒事吧?還好嗎?」

  赤雲顯然也沒想到對面的人竟然被酒精嗆到了,此刻面紅耳赤,顯然對飲酒不甚熟悉,否則也不會如此,看來自己還是太唐突了。

  她知道這三年莊元閉門不出,發了瘋似的修煉,而之前十五歲大概也沒怎麼飲酒,所以不勝酒力很正常。

  「沒,沒事,喝得著急了點。」莊元呵呵道。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又品了一大口,這一回,可沒有洋相可以出了。

  好歹他也是經歷過正常的社畜生活的,陪酒應酬這事情也不少,但那畢竟是公務事。

  真有時間,他倒是不想大肆飲酒,沒別的,酒貴嘛而且喝多了總愛頭疼,倒是不如喝可樂喝茶還好點。

  而且喝多了傷身,莊元很長時間都是經濟匱乏的,可不敢隨意生病然後上醫院去揮霍錢。

  這輩子,某種程度上對他來說還真是解放,雖然法治保障不太周全。

  「這朱瀾黛當真不錯,是我喝過的最好的酒。」莊元細細品味。

  「你喜歡嗎?」

  「我很喜歡。」

  「莊元話可不要說太早哦,我怕你再說兩遍同樣的話。」她紅唇一開一合,眼眸微眯,長長的睫毛顫動,眉目如畫美得惑人。

  「哈哈,好。看來姑娘很有信心哇。」莊元知道,對方說的是接下來的兩杯酒可能同樣驚艷,莊元可能要再說兩遍。

  「莊元你嘗嘗便知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莊元不是醉翁,他也意不在酒。

  赤雲比自己大三歲,他今年十八,赤雲今年二十一歲。

  正所謂女大三抱金磚,莊元並不覺得大三歲就怎麼怎麼樣。非要說起來,他前世加這輩子的三年已經三十一歲了。

  而且,他聽聞這裡有的八百歲的老人家竟然還腆著臉取了十幾歲的姑娘,著實是老牛吃嫩草了。

  本就是小小年紀,沒有任何歲月的滄桑,這姑娘也會保養,會保養的姑娘怎麼看怎麼年輕。

  就算不保養,二十一歲,才剛剛是個大學生,這青蔥水嫩的年級,皮膚也是嫩得能掐出水來。

  赤雲將另外兩杯推到了莊元面前,笑意盈盈,:「先來這個,瑪瑙琥珀,喝完了之後,再來點六月飛雪降降口舌的溫度,你覺得呢?」

  她的手撐在腮側,貝齒雪白,手柔弱無骨,杏眸水亮晶瑩,好似稚子。

  「我覺得很好。按照赤雲你說的做吧。」

  莊元確實先喝了瑪瑙琥珀,溫順地入了口、喉嚨口、肚腸,隨後化開來。

  片刻後,他的身體,好似被溫火炙烤著一樣,這種程度的炙烤卻並不讓人反感,他的身體接受了這種熱烈的溫度,渾身滾燙,他卻樂在其中。

  他忍不住懷疑,溫水煮青蛙里的青蛙,不就是自己嗎?

  莊元愜意地一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美酒入腹,寵辱偕忘。」

  赤雲聞言,口中默默重複了兩遍,越念越覺得有意思,眸中光芒激盪:「公子還是如此有文采之人,人生在世,確實應該好好把握。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美酒入腹,寵辱偕忘!」

  酒意在莊元胸腔之中瀰漫,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詩句,那是他曾經作為『小鎮做題家』時,記憶過無數次的東西,他曾經被迫揮灑筆墨,為了搏一條出路。

  曾經是苦是淚,此刻再回想時,竟有些感激。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

  「當——」

  兩個金樽相對碰撞,聲音清亮。

  接下來,是最後一杯:「六月飛雪。」

  莊元道:「飛的不是雪,而是萬丈豪情。」

  兩人碰著杯子,莊元一口下去,仿佛暴風雪擴散開來,覆蓋身體的角落,清涼極了。

  這酒入口時沒什麼感覺,過一會真回味起來,倒覺得酒性頗重。

  莊元覺得自己的腦袋上似乎出現了許多星星,繞著對面的姑娘轉:「赤雲,你怎麼,怎麼頭上有星星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