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回復(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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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雲驀然抬頭,瞧了小黑和小白一眼。

  小白立馬閉嘴:「小姐,我錯了,多嘴了。」

  赤雲將手中殘餘的一大把魚食鬆開,紅色綠色的小顆粒順著指縫流了下去。

  琉璃缸內的兩條金色鱗甲的魚,蕩漾著三條尾巴,朝著美味的魚食撲了過去。

  水面激盪起水花。

  赤雲道:「我如何回應?回應些什麼?又怎麼回應?他想要的我終究給不了他。我已經表明態度了。但是,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小黑道:「小姐魅力無限。」

  小白道:「我倒覺得容貌就把他迷得七葷八素了。」

  赤雲道:「你們莫要拍馬屁。」

  小黑和小白異口同聲:「絕無半句虛言。」發自肺腑,字字真誠。

  赤雲笑了,紅唇彎起,風情萬種,並未施展媚術,魅力卻相當可怕。他們都不敢看。對自家小姐,他們都有無限敬畏之心。

  赤雲的視線移開,重新落到琉璃缸中的小魚身上。

  「三尾赤金魚。這兩條魚都是我花重金買來的。一萬靈石買了兩條魚,雖然昂貴,但比起性命的重量,這些代價其實是輕的。」

  「一萬靈石的價格,買斷它們的一輩子。對他們來說,是幾乎不可能相信的事情。」

  「但事實就是,無論我選擇將他們紅燒還是清蒸,或者直接活剝生吞。決定權都不在我手裡。」

  「深宮之中的金絲雀也是這樣的下場。」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弱肉強食罷了。世道難以改變,我們能改變的只有自身,才能獲得所謂的公平。在哪裡都一樣。」

  「我不想做這三尾赤金魚,美則美矣,任人宰割,無法選擇。」

  「我想,掌控我自己的命運。」

  「誓死為小姐效力。」小黑和小白單膝跪地。

  赤雲轉身,看著那看起來無憂無慮的三尾赤金魚,美麗的尾部隨著水花蕩漾開來,根根紋理清晰,呈現出若有若無的朦朧美感。

  渾身的粉金色鱗甲美麗而溫柔,它們似乎並不知道世道險惡。

  今日自己給了它們這一餐,日後也完全可以餓死它們。

  大殿之上。

  一人靜坐,側首扶額。面部輪廓流暢,表情冷淡,眉頭微皺,似是被煩心事侵擾。

  一身玄色衣衫,在巨大的宮殿之中略顯單薄。

  兩側都是僕從,安靜站立,落針可聞。室內仿佛凍結一般的冷寂。

  「報!少宗主!來銀他們回來了。」

  少宗主驀然抬頭,眉頭舒展:「讓他們進來。」

  三人進殿。

  中間一人呈半跪模樣,兩邊各有一個黑衣人抬著這蜷縮之人,一路走過也留下了一地的血液。

  修仙之人對氣味極其敏感,這味道自然逃不過他的鼻子,他皺了皺鼻子。

  「少宗主,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夫人她的兩位僕從實在太厲害了。既不能傷害夫人,又要看著她。屬下行事不力,請少宗主責罰。」任務實在太有難度了。只是這句話,他不敢說。

  端坐在高位之人擺手道:「還不算晚,起碼活著回來了。」

  「是。」來銀如蒙大赦,鬆了一口氣。

  「既然受了重傷,那就趕緊抬下去修養吧。」

  「是。」

  身旁兩個黑衣人想要將他抬走之時,秦連又發話了:「站住。」

  兩人於是不敢動。

  他似笑非笑:「不過來銀我有一點想要提醒你。我不喜歡凡事都怪到別人身上,與其說對手太強大,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倒是不如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若是足夠強大,又怎麼會拿那兩個人沒有辦法?」

  來銀噤若寒蟬,道:「是,少宗主說得對,是鄙人實力遠遠不夠。不是對方的原因。」

  他的身體在隱隱發抖。

  少宗主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若是降罪於自己,自己身上又負傷,完全不夠懲治的,怕是保全性命都很困難。

  他屏住了呼吸,覺得自己處境如此艱難。簡直沒有應對辦法,只求開恩。

  「行了,怕什麼。好好養傷,我希望,日後派你做事的時候,你能給我帶來好消息。」

  秦連的聲音不咸不淡,帶著無可辯駁的威嚴。

  看來自己是被放過了。

  確保了安全,來銀感恩戴德道:「謝少宗主不殺之恩。來銀跟了少宗主多年,必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秦連看著這說著「赴湯蹈火再所不辭」的人,渾身皆是血液浸染,皮開肉綻,整個可以用狀況簡直可以用「十分慘烈」來形容。身著黑衣,不知從哪裡滴出來的血液,逐漸匯聚成了小湖泊,而他跪在這湖泊之中。

  秦連道:「你這樣子,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先把自己修整好了,其他事情,日後再說。」

  來銀一腔赤誠,沒有一點該有的回應,哪怕是敷衍的安撫,他心裡略顯失落,面上卻馬上調整狀態,不讓一點真實情感流露:「是,少宗主。」

  他知道,少宗主秦連素來喜歡說真話,也不管這真話是不是太過殘酷。

  就喜歡撕開所有的面具,將所有一切,赤裸裸地袒露在別人面前。

  這一次,秦連揮揮手。

  邊上二人會意,將這重傷之人拖了下去。

  不用秦連說,馬上來了僕人,血液污染的地面被洗洗刷刷了乾淨,就連可能殘存的氣味清理也不放過,撒了點花露,很快殿內都是怡人的清香。

  「赤雲,我要拿你怎麼辦才好呢?難道說,你就是喜歡和我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嗎?樂此不疲到這種境地?嗯?」

  偌大的宮殿內,兩旁都是僕從,他這話語無一人敢應。寂寥至極。每個人都守著自己應該呈現出來的寧靜。

  秦連想了一會,忽然陰惻惻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想離開我。可是呢,我們可有婚約呢。你I想逃開,怕是不行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俗世約束,不過廢紙一張。可是,你是有把柄在我手上的。」

  「赤雲啊赤雲,你真是有意思,我啊,就喜歡有挑戰的,還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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