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重歸混沌峰(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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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元懷著極其忐忑、激動的心情,找到了魏天修煉之山。

  秋暝峰。

  此時正值秋季,金秋送爽。

  秋暝峰上也有不少楓葉,讓他想起來禪楓谷。楓紅似火,熱烈而奔放。

  他接住了一片楓葉,這楓葉與他的手掌一般大小,這還是楓葉之中個頭比較大的了。

  楓葉脈絡沒有禪楓谷的清晰,而且也沒有隱隱約約顯現出來的「禪」字。

  小的,只有指節大小。

  莊元手指宛轉一動,隔空取物,又取來了一片小楓葉。正如手中的這樣。

  也不知師父到底怎麼樣了。

  他朝著他修煉的洞穴奔過去,風馳電掣。

  洞穴門口緊逼,他從未見到過緊逼的洞穴,印象中每次來這裡洞穴都是開放的狀態。

  不過既然莊元來了,哪有閉著門扉不讓進的道理?自然得是大門開放了歡迎賓客了。

  而這一次,莊元的到來,魏天極有可能並不知情。也有可能不在這裡。

  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了。

  他靠近,敲了敲石門:「冬冬冬——」

  頗有節奏的三聲,並沒有迎來預料之中的嗓音作為答桉。

  這裡一片寂靜,就好像無人經過。

  他驀然低頭,注意到地面上爬行的綠草已經生長到了石門下緣,如果這石門近階段有開合的話,這些草木必然不會這麼猖狂。

  他當即心中有所決斷。

  「應該不在洞府吧。」

  他悄然轉身,如果不在洞府的話,可能在宙奇山上。

  是在玉膳堂嗎?

  其實莊元知道,魏天做飯不過是興趣使然,其實他座下的松鼠,早就已經被訓練得相當成熟。一個成熟的松鼠是可以自己起鍋燒油做飯的。事實上,手藝還不錯。

  畢竟也算是魏天的弟子了,雖然和莊元這種有名號有地位的不同,但畢竟也是他教出來的,不會差到哪裡去。魏天閉關修行的時候,玉膳堂的大大小小一切事物,都是松鼠代為打理的。真正實現了充分利用各種資源。

  只是,不在這裡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可惜。

  莊元知道魏天對於修行也是有執念的,不過多年不得晉升,心態上產生了根本的變化,倒是平和下來了許多。能夠深入問題根本,尋求突破。

  邁開五步,步步不舍,他終於聽到了魏天的聲音——

  「是誰在敲門?」

  一轉身,就來自那石門。

  隔著這石門,莊元甚至能想像到他眉宇間的神情,在面對陌生人,或者平日靜默時,都是那副冷靜而又從容的樣子。

  「師父,徒兒回來了。」莊元當即跪在門口,撲通一聲:「徒兒莊元,回來了。」

  膝蓋著地,冰冷和溫熱的軀體接觸,這寒涼從膝蓋逐漸傳遞到了莊元全身。

  空氣中一片靜默,落針可聞。

  這瞬間,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無數話想要說,可是一時間竟不知道則哪一句抒發。

  「轟隆——」

  沉悶的石門摩擦著地面,緩緩往兩邊退過去。

  莊元心境忐忑,終於見到魏天了。

  此刻他面色從容,一如平常,不過眼神之中多了些冷意。

  最讓他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他的手上,這個是……戒尺!

  他從前聽說學堂里有這東西,是用來維持紀律的,要是哪個學生不聽話違反課堂紀律或者不交作業就可以略施懲戒,打打手背。小小的板子打起來痛感不容小覷。甚至有時能讓人痛的齜牙咧嘴,純粹因為這痛感悔不當初。

  他一手托著戒尺,目光森然,令人害怕。

  「莊元。」

  「嗯。」聽著他說的兩個字,一字一字都似刻在他的心上。

  「你還知道回來?」左手的戒尺被他執著,一下一下很有節奏地敲擊另一隻手,目光如深淵,不得窺探,事實上莊元也沒有窺探。

  「嗯,師父,我回來了。我一直都知道要回來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態度還是不錯的。

  「請師傅懲罰我吧!用戒尺,戒鞭狠狠地抽打我吧!越狠越好,打得我噼開肉綻,痛不欲生!只有這樣才能記住這次的教訓。孽徒才能銘記師父的教導!」

  莊元這話不知情的人一聽肯定覺得他是抖m,有受虐的傾向啊。

  殊不知事實並非如此,他這招叫做以退為進,實在是因為莊元了解魏天,這人看似心腸冷硬,那是對外人,而對熟悉的人,素來心軟,這個從他的表情和語言自然無法推斷,但從行動中歸納分析就是如此,容不得他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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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把他自己釘在「孽徒」的罪柱上了,等待他發落。

  「你以為我不敢?」魏天這一次似乎不太一樣了。

  「師父自然什麼都敢的。不過是打弟子,略施懲戒,有何不敢。」莊元從容應對。

  又是一陣靜默,在這秋風肆虐的門口,莊元就這麼跪著。

  山居秋暝,秋暝峰和其他的山相比有一個特點,這裡更加寒涼。呆久了,從地面蔓延的寒冷就開始影響所在的每一個人。

  魏天比較喜歡寒涼,大概是這個原因,才選擇了這秋暝峰。

  啪啪的戒尺聲不斷,他緩步靠近,步步逼人。

  「莊元,我問你,你到底當不當我是你師父?」

  「師父自然是我的師父!」

  魏天緩緩地搖搖頭:「不,你沒有。如果你當我是師父,你就該知道,師父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徒弟出問題的。」

  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醞釀著暗潮洶湧,莊元知道自己做得確實不合適。

  但是,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如果沒了我,師父還可以收別人為徒,但若是師父沒了,不行。」莊元道。

  魏天長嘆一口氣,無奈的氣息飄拂而出:「莊元。」

  「嗯,師父。」他在聽著。

  「莊元,你給我聽仔細了,我只說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嗯。」莊元豎起了耳朵。

  「我把你當成我的徒弟,是我的第一個徒弟,也是最後一個徒弟。唯一的徒弟。想要收徒弟並不難,到處都是想拜師的小修士,期待著能者的指導,要想收一個稱心如意的很難。你聽到沒有。」

  所以我是你唯一的徒弟,不會有別人了,你真的很重視我。

  「嗯!

  我知道了師父!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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