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公交里的乘客
「噗嗤！」
公交車門打開，一股強勁的陰氣向外宣洩，黑煙滾滾，直上雲霄。
此時此刻，站在這公交車前朝天上看，可以看到松海市的夜空……天上掛著一輪與黑霧交纏在一起的血月。
又是一輪血月。
這一次，不可能是血游級了啊！
「錚！」
因為有定位作用，也不用報地址，手機被公孫姒塞進了口袋裡，漢劍環龍出鞘，劍眉微揚，眼神銳利。
奇怪的聲音從車後門位置的黑暗裡響起，像是喘息、呻吟、抓撓等等聲音糅合在了一起，就像有一隻怪物從車上下來了。
等又響起了氣動裝置的「噗嗤」聲，前後門關閉，公交啟動，沒入黑暗裡，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
公孫姒深吸一口氣，那消失的公交，徹底成了一輛幽靈公交。
待陰氣斂去，然後就隱約見到了一個身影徐徐地從黑暗裡面暴露出來。
身材不是太高大，因為他佝僂著脊背。
「啊！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一連串的呢喃聲響起。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啊！」
「為什麼別人那麼幸福？不管是這傢伙還是那傢伙看起來都很快樂啊！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是人的聲音。
『是連同公交車一起消失的乘客嗎？』
『不對，怨氣越來越強烈了……血怨！』
公孫姒握緊了手裡的漢劍，耳朵豎起，聽著那人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選擇了我？都是假的，對，是假的。」
「我只是加班太累了啊！肯定是這樣，一定是我工作過度才會看到那些鬼東西的，我決定了，我要請假！不上班了，我要請假！」
「我要請假，請個兩三天假什麼也不干，最好去做個大保健……」
「好痛啊！好痛啊！好冷啊！」
「話說，幻覺有這麼痛苦的嗎？」
「啊！我懂了，這就不是幻覺……」
「又冷又痛，我又不想死！」
「啊！對了，如果我死了就不會痛苦了。」
「我在說什麼？我在說什麼啊！死了會很痛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死！」
「但是死了會很輕鬆……會很快樂……再沒有這些痛苦了……」
「啊！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濃郁的陰氣消散，此人整個暴露在路燈下，公孫姒愕然發現這竟然是一個特別畸形的人，再仔細看去，竟是一具乾屍！
亦或者，是一具殭屍。
這乾屍已經很難辨認出生前的樣貌，身體嚴重脫水，肌肉乾癟，暴露的肌膚已經是變成了深麥色，表面還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疙瘩，就像癌變的組織緊緊的貼在了骨架上面。
頭頂也只有幾根稀疏而枯萎的灰色頭髮耷拉著。
乾屍整體看上去還是人的形態，但他的右臂卻是畸形的極度巨大，末端骨骼畸化膨脹形成了野獸爪子的恐怖模樣，上面還有淡淡的黑光閃耀，顯然不只是具備物理攻擊力。
而他的左手卻是若嬰兒手臂那樣的枯乾縮小，好似所有的能量都轉移給了右臂進化似的。
乾屍的雙腿也並不強壯，顯得十分短粗，走路的時候也是一瘸一拐，呈現出了明顯的短板。
但就是這樣的畸形身體，速度卻並不慢，下了公交以後站在原地自言自語了一番，然後就徐徐地轉向了公孫姒這邊。
「錯的不是我，錯的是這個世界！」
「資本家都應該掛在路燈上……」
「解脫了，嘿嘿嘿嘿……解脫了……」
「從此刻開始讓世界也感受我的痛苦吧！」
霎時間，那深陷的眼窩當中有兩點幽幽的綠色火焰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其喉嚨裡面立即就朝著公孫姒發出來了一連串饑渴無比的尖嘯聲，然後就大步逼近。
『這傢伙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經歷了什麼？』
公孫姒打量著這怪物的特徵，心中暗自盤算。
『這種形態，跟生化危機里的高級喪屍很像啊！』
環龍雪亮的劍身一抖，反射出一道血芒，公孫姒並未退去，而是迎面沖了上去。
可是，這畸變的乾屍在靠近公孫姒一丈多遠的時候，陡地發出了一聲怪叫，那短粗的雙腳猛地繃緊，直撲而至。
很難想像，這種連肌肉都成了老臘肉的怪物，一撲之勢竟然是如此的迅捷，爆發出來的速度至少是之前的兩倍以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突然變成了獵豹。
這種突變，讓公孫姒有點措手不及，好在她也是敏捷型的職業，劍法更是出神入化，橫起漢劍在面前一擋。
乾屍那粗大右臂猛地揮下，其末端的黑色指甲頓時就彈射出來了十來厘米長，就像是貓、老虎的爪子從肉墊裡面彈出來似的，對準了公孫姒狠狠拍擊而下。
只聽「噹啷」的一聲脆響，這粗大畸爪砸在了漢劍上，發出來的赫然金屬相撞的鏗鏘聲！
公孫姒連退數步，這才勉強卸去乾屍那恐怖的力量，喉嚨微甜。
下一秒，環龍劍游曳似匹煉，大片華麗璀璨的劍光閃耀而出，公孫姒的劍法施展出來以後既可以說是劍術，更像是劍舞。
靈動敏捷，體迅飛鳧，飄忽若神，乾屍即便驟然爆發，也無法讓她再吃同樣的虧。
公孫姒沒有與之硬碰，而是開始圍著它繞圈兒，手裡的漢劍不時刺向那嬰兒般的小臂。
只是，縱然左臂是它的破綻，但一劍砍上去以後，發出來的居然都是砍木樁的悶鈍聲音，哪怕是斬出來了傷口，也只是流淌出來一些敗絮狀的粘稠物，對它的傷害似乎根本不大。
不過，這口漢劍可不是普通的劍，乃是公孫姒從遊戲裡具現出來的能夠斬詭的神兵利器。
一劍又一劍，斬肉削骨，好似凌遲。
終於，這乾屍轟然跪倒在了地上，那雙泛著幽幽綠色火焰的雙眸也黯淡了下去。
「解脫了，解脫了……」他再度呢喃了起來。
公孫姒收劍而立，喝道：「公交車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去了哪裡？快告訴我……」
「都會死的，都會死的……所有人都死了……我也該死了……結束這痛苦……千萬……別上車……」
那巨大的爪子抬起，公孫姒手裡的漢劍微抬，卻見它猛地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嘭」的一聲悶響，一擊爆頭，這乾屍的腦袋仿佛被炮彈擊中了似的，遽然向後一仰，然後從後腦勺處濺出了大團的紅色混合白色的漿汁，最後索性像個被一棒子敲碎的西瓜，稀里嘩啦地炸碎了開來。
這一幕，將「肝腦塗地」這個詞表現得淋漓盡致。
「……」
四五來分鐘之後，聯絡員領著機動部隊趕來。
又幾分鐘，曹平、董也到了。
開始清理現場。
「三位調查員同志，基因比對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但從衣服上來判斷，死者正是早上隨公交一同失蹤的程式設計師。而且，從收集到的血肉組織來判斷，他已經開始了殭屍化……」
公孫姒立刻補充了一句：「但他保留了一定的智力，一直說著自己很痛苦，並不是一般的殭屍。」
「能將一個人改造成怨級的殭屍，這輛公交極度危險啊！今晚公交有在其他地方出現過嗎？」董也問道。
「沒有，所有監控都沒有捕捉到畫面。」
董也咬了咬牙，抬頭望著頭頂慘白的月亮：「我判斷，它還會再出現。如果可以，我建議將全市的公交暫停一段時間……」
公交車門打開，一股強勁的陰氣向外宣洩，黑煙滾滾，直上雲霄。
此時此刻，站在這公交車前朝天上看，可以看到松海市的夜空……天上掛著一輪與黑霧交纏在一起的血月。
又是一輪血月。
這一次，不可能是血游級了啊！
「錚！」
因為有定位作用，也不用報地址，手機被公孫姒塞進了口袋裡，漢劍環龍出鞘，劍眉微揚，眼神銳利。
奇怪的聲音從車後門位置的黑暗裡響起，像是喘息、呻吟、抓撓等等聲音糅合在了一起，就像有一隻怪物從車上下來了。
等又響起了氣動裝置的「噗嗤」聲，前後門關閉，公交啟動，沒入黑暗裡，似乎從未出現過一般。
公孫姒深吸一口氣，那消失的公交，徹底成了一輛幽靈公交。
待陰氣斂去，然後就隱約見到了一個身影徐徐地從黑暗裡面暴露出來。
身材不是太高大，因為他佝僂著脊背。
「啊！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一連串的呢喃聲響起。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啊！」
「為什麼別人那麼幸福？不管是這傢伙還是那傢伙看起來都很快樂啊！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聲音漸漸大了起來，是人的聲音。
『是連同公交車一起消失的乘客嗎？』
『不對，怨氣越來越強烈了……血怨！』
公孫姒握緊了手裡的漢劍，耳朵豎起，聽著那人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語。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選擇了我？都是假的，對，是假的。」
「我只是加班太累了啊！肯定是這樣，一定是我工作過度才會看到那些鬼東西的，我決定了，我要請假！不上班了，我要請假！」
「我要請假，請個兩三天假什麼也不干，最好去做個大保健……」
「好痛啊！好痛啊！好冷啊！」
「話說，幻覺有這麼痛苦的嗎？」
「啊！我懂了，這就不是幻覺……」
「又冷又痛，我又不想死！」
「啊！對了，如果我死了就不會痛苦了。」
「我在說什麼？我在說什麼啊！死了會很痛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死！」
「但是死了會很輕鬆……會很快樂……再沒有這些痛苦了……」
「啊！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濃郁的陰氣消散，此人整個暴露在路燈下，公孫姒愕然發現這竟然是一個特別畸形的人，再仔細看去，竟是一具乾屍！
亦或者，是一具殭屍。
這乾屍已經很難辨認出生前的樣貌，身體嚴重脫水，肌肉乾癟，暴露的肌膚已經是變成了深麥色，表面還生長著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疙瘩，就像癌變的組織緊緊的貼在了骨架上面。
頭頂也只有幾根稀疏而枯萎的灰色頭髮耷拉著。
乾屍整體看上去還是人的形態，但他的右臂卻是畸形的極度巨大，末端骨骼畸化膨脹形成了野獸爪子的恐怖模樣，上面還有淡淡的黑光閃耀，顯然不只是具備物理攻擊力。
而他的左手卻是若嬰兒手臂那樣的枯乾縮小，好似所有的能量都轉移給了右臂進化似的。
乾屍的雙腿也並不強壯，顯得十分短粗，走路的時候也是一瘸一拐，呈現出了明顯的短板。
但就是這樣的畸形身體，速度卻並不慢，下了公交以後站在原地自言自語了一番，然後就徐徐地轉向了公孫姒這邊。
「錯的不是我，錯的是這個世界！」
「資本家都應該掛在路燈上……」
「解脫了，嘿嘿嘿嘿……解脫了……」
「從此刻開始讓世界也感受我的痛苦吧！」
霎時間，那深陷的眼窩當中有兩點幽幽的綠色火焰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其喉嚨裡面立即就朝著公孫姒發出來了一連串饑渴無比的尖嘯聲，然後就大步逼近。
『這傢伙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經歷了什麼？』
公孫姒打量著這怪物的特徵，心中暗自盤算。
『這種形態，跟生化危機里的高級喪屍很像啊！』
環龍雪亮的劍身一抖，反射出一道血芒，公孫姒並未退去，而是迎面沖了上去。
可是，這畸變的乾屍在靠近公孫姒一丈多遠的時候，陡地發出了一聲怪叫，那短粗的雙腳猛地繃緊，直撲而至。
很難想像，這種連肌肉都成了老臘肉的怪物，一撲之勢竟然是如此的迅捷，爆發出來的速度至少是之前的兩倍以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突然變成了獵豹。
這種突變，讓公孫姒有點措手不及，好在她也是敏捷型的職業，劍法更是出神入化，橫起漢劍在面前一擋。
乾屍那粗大右臂猛地揮下，其末端的黑色指甲頓時就彈射出來了十來厘米長，就像是貓、老虎的爪子從肉墊裡面彈出來似的，對準了公孫姒狠狠拍擊而下。
只聽「噹啷」的一聲脆響，這粗大畸爪砸在了漢劍上，發出來的赫然金屬相撞的鏗鏘聲！
公孫姒連退數步，這才勉強卸去乾屍那恐怖的力量，喉嚨微甜。
下一秒，環龍劍游曳似匹煉，大片華麗璀璨的劍光閃耀而出，公孫姒的劍法施展出來以後既可以說是劍術，更像是劍舞。
靈動敏捷，體迅飛鳧，飄忽若神，乾屍即便驟然爆發，也無法讓她再吃同樣的虧。
公孫姒沒有與之硬碰，而是開始圍著它繞圈兒，手裡的漢劍不時刺向那嬰兒般的小臂。
只是，縱然左臂是它的破綻，但一劍砍上去以後，發出來的居然都是砍木樁的悶鈍聲音，哪怕是斬出來了傷口，也只是流淌出來一些敗絮狀的粘稠物，對它的傷害似乎根本不大。
不過，這口漢劍可不是普通的劍，乃是公孫姒從遊戲裡具現出來的能夠斬詭的神兵利器。
一劍又一劍，斬肉削骨，好似凌遲。
終於，這乾屍轟然跪倒在了地上，那雙泛著幽幽綠色火焰的雙眸也黯淡了下去。
「解脫了，解脫了……」他再度呢喃了起來。
公孫姒收劍而立，喝道：「公交車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去了哪裡？快告訴我……」
「都會死的，都會死的……所有人都死了……我也該死了……結束這痛苦……千萬……別上車……」
那巨大的爪子抬起，公孫姒手裡的漢劍微抬，卻見它猛地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嘭」的一聲悶響，一擊爆頭，這乾屍的腦袋仿佛被炮彈擊中了似的，遽然向後一仰，然後從後腦勺處濺出了大團的紅色混合白色的漿汁，最後索性像個被一棒子敲碎的西瓜，稀里嘩啦地炸碎了開來。
這一幕，將「肝腦塗地」這個詞表現得淋漓盡致。
「……」
四五來分鐘之後，聯絡員領著機動部隊趕來。
又幾分鐘，曹平、董也到了。
開始清理現場。
「三位調查員同志，基因比對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出來，但從衣服上來判斷，死者正是早上隨公交一同失蹤的程式設計師。而且，從收集到的血肉組織來判斷，他已經開始了殭屍化……」
公孫姒立刻補充了一句：「但他保留了一定的智力，一直說著自己很痛苦，並不是一般的殭屍。」
「能將一個人改造成怨級的殭屍，這輛公交極度危險啊！今晚公交有在其他地方出現過嗎？」董也問道。
「沒有，所有監控都沒有捕捉到畫面。」
董也咬了咬牙，抬頭望著頭頂慘白的月亮：「我判斷，它還會再出現。如果可以，我建議將全市的公交暫停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