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詩詞殺敵,還是道法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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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姜雨初也知道,她和黃四郎不同。

  黃四郎是黃皮子精怪,害人的妖。

  而她,則是人。

  還是一個正直的人。

  姜雨初自己都相信,她不會將秦川嫂嫂的秘密說出去。

  在擊殺了黃四郎之後,姜雨初對秦川的看法,又一次改觀了。

  雖然是書生,卻不是那種滿口仁義道德的老頑固。

  反而,他殺伐果斷,鋒芒畢露的同時又知道收斂,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重點是……

  他的詩詞,能殺敵,能驅邪,能誅滅精怪。

  假以時日,是不是也和武者一樣能搬山,和道修一樣能倒海,和劍者一樣,能一劍開天?

  可惜,這樣的人,卻不願意加入鎮妖司。

  「好了,此間事了,那些少女的怨靈也已經化解,剩下就是這宅子裡的怨氣,先封存一段時間,等怨氣自然散了便可。至於秦三笑,我們鎮妖司會繼續追擊,絕不讓修煉邪功的妖人繼續危害世間!」

  姜雨初收回了劍,提著已經現出原形的黃四郎,笑著說道:「已經化形的精怪,血肉可是大補,你們要不要拿回去煮了?」

  「算了吧!」沈青姿連忙開口拒絕。

  剛剛親眼見到這傢伙變成人了,現在要吃它的肉,就感覺在吃人肉一樣,她可接受不了。

  「既然此間事了,那我也該和嫂嫂回去了,就此別過!」秦川朝姜雨初拱了拱手,然後便和沈青姿一起離開。

  秦府門口,望著叔嫂二人離去的背影,王菱忍不住對姜雨初問道:「姜提司,真就這樣讓他走了啊?」

  「那不然呢?」姜雨初轉過頭來。

  這時候大嘴巴的凌鵬湊過來說道:「提司,王菱的意思是這個秦川道法可是比提司你還要高深,這樣的人不能加入我們鎮妖司實在太可惜了!」

  「你……我哪有這樣的意思?雖然秦川很強,但姜提司也不差好吧?死凌鵬,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說八道!」王菱連忙否認。

  姜雨初卻似乎從二人的對話中想起了什麼,自顧地問道:「你們覺得,他那些手段都是道法嗎?」

  「難道不是?」王菱歪著頭看過來。

  「什麼道法,是需要寫字的?而且,看他對敵的時候,都是先手寫詩文,然後口誦,不過詩文寫成的那一刻往往威力便彰顯出來了……」姜雨初十分奇怪,疑惑道:「怎麼看起來,這更像是他在寫詩詞,然後能對敵呢?」

  「對了,看他寫的什麼,不就知道了?」王菱這時候掏出了幾張紙來。

  凌鵬問道:「這是什麼?」

  「他寫的啊!」

  王菱得意地說道:「其實,我還挺喜歡詩詞的,雖然不是太懂,可見他寫完之後又要繼續寫,這些就落下來了,於是偷偷的把他寫的都收了起來。來看看,這個是……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這是第一句嗎?」

  姜雨初問道:「就是……將黃四郎冰封的那一句?」

  「好像是……哇,好厲害,這詩句的意思,不就是讓對手打算走路的時候,比方說對方想要渡過黃河,卻被冰川攔住了去路;想要登上太行山,結果滿山都是雪。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王菱驚呼道:「當初那黃四郎,開始不就是舉步維艱,想要去擊殺秦川,卻連路都走不動了嗎?」

  「繼續看看。」姜雨初再次震驚了。

  之前只能見到黃四郎突然走不動路,沒有辦法站在黃四郎的視角,見到被秦川具現的黃河冰川和滿雪太行山,只能看到最終的效果,現在連上詩句,將意思解讀出來了,自然會再次被震撼到。

  震撼的,不是詩句的威力,而是這威力似乎……

  是真的來自詩詞!

  「下一句是: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意思是不是滿堂都是花,把三千賓客都醉倒了,然後一劍斬出,劍氣橫掃十四州啊!」王菱試著解讀。

  她自己也說了,對詩詞只是略懂,不是很懂,解讀起來意思確實差了幾分,不過關鍵的部分還是沒有差太多。

  「好像是這樣。」凌鵬點頭。

  「這是他,破除二十一道三九怨火的時候,所作的詩句吧?」姜雨初把秦川寫的這一句拿過來,看見那一筆一划如鐵畫銀鉤般的字跡,蒼勁有力,不覺又喜愛了幾分,然後說道:「這些你們都不懂,先全部給我收著,待我回去,問過我父親再看。」

  將秦川遺留下來的這些詩句都收集好了,姜雨初立即騎上了馬,將這裡收尾的工作交待給李元和劉鋒,然後帶著王菱和凌鵬這對活寶一樣的搭檔,星夜兼程,回到了江都府。

  次日一早,姜雨初回到了府上。

  姜雨初的父親名喚姜尚之,當年乃是武進士出身,同年他還獲得了大楚科舉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所以在江都府也有文武雙進士的美譽。

  只是,隨著域外妖魔不宣而戰,人族便無法繼續維持文治,被迫反抗的人族國度只能選擇武功,以窮兵黷武喋血河山這樣的模式,來對抗強大的域外妖魔,所以各國逐漸開始放棄了文學一道,畢竟文學雖然能治世,但亂世卻還是只能靠武功。

  不過,作為同進士出身的姜尚之,文學底子還是在的。

  六經、論語、孟子,這些先賢的著作,也還是爛熟於胸,當女兒這一次外出公幹回來,帶給了他這些詩句之後,姜尚之看了不斷點頭,然後問道:「看這寫字人的筆力,卻是有幾年功底的,而且應該出自男子之手……怎麼,女兒這是替為父,找了個書生當女婿不成?」

  被親生父親如此調笑,姜雨初臉色一紅,連忙說道:「父親,你就別取笑女兒了好不好?」

  「取笑?」

  姜尚之搖頭說道:「不不不,為父可是認真的。你看看你,都十九歲了,別的人家,姑娘十五六歲便已經成婚,可你呢?再不嫁人,便成老姑娘了。」

  「父親!」

  姜雨初急得直跺腳,可這是她爹,也不好生氣,於是撒嬌般的說道:「女兒是和你談正事呢!這一次前往興陽縣公幹的過程中,女兒遇到了你的故交秦世伯,可是秦世伯一家卻都修煉邪術,……秦世伯家中有個老祖,父親可知道?」

  「秦百里,此人頗具手段,你應該還不是他對手。」姜尚之聞言皺起了眉頭,問道:「如此大事,為何不遣快馬回報?雖然是故交,可若是秦家人真修煉邪功,你父親也不會容忍的。」

  「秦世伯已經逃匿了,女兒已經讓興陽縣令貼出告示四處緝拿,還有鎮妖司的人也會在興陽縣繼續追查此人。至於秦百里……」

  姜雨初指著姜尚之手裡的那些詩句說道:「看,就是你手上這些詩詞,是秦家旁系一位書生寫的,他便是以這些詩詞,先將一頭化形的精怪黃皮子冰封,然後再破了秦百里的七重三九怨靈功,誅殺了秦百里!」

  「什麼?」

  姜尚之聞言,神情肅穆了起來。

  那瞪大的雙眼,望著手裡的詩詞,眼神里滿是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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