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八章 過敏(第一更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七福晉坐在舒舒上首,看了看三福晉的位置,心裡就帶了好奇。

  等到大家都跟四福晉說話,她就小聲問舒舒道:「太子妃告病了?」

  不是昨天才來海淀麼?

  以太子妃的心性,尋常不舒坦不會告病的。

  真要病的厲害,那她們是不是要去探看?

  舒舒小聲道:「皇孫病了,太子妃回城去了。」

  七福晉點點頭,臉上笑容有些淺。

  她也是當嫡母的,要是庶子病得厲害了,也要操心過問。

  尋常人家,嫡妻嫡母還能肆意些,娘家底氣足的話,不用將這些庶子庶兄放在眼中。

  可是皇家不行。

  八福晉坐在四福晉下首,十福晉上首,吃著雞胸脯肉,味如嚼蠟。

  天熱,她不想吃肉,可是當著大家的面也是從眾了。

  她曉得未必會有人留心她吃不吃,可是也受不得因人側目。

  就這樣挺好的……

  她作為皇子福晉之一,坐在人群中……

  之前她處處拔尖,就是怕旁人看不到她;現在,她是怕人看到……

  十福晉大快朵頤,吃的正香,吃的不是羊肉,也不是雞肉,而是烤鵪鶉。

  烤的外皮都焦脆了,吃起來很香。

  大家是分席,等到吃完自己這份,她的目光就落在隔壁的席面上。

  八福晉沒動烤鵪鶉。

  十福晉雖是自來熟,可是也分人,忙移開眼,望向對面,看著舒舒道:「九嫂,莊子上還什麼時候過來送吃的?」

  舒舒道:「什麼時候都行啊,離這兒近,你想吃什麼,明後天再叫人送些。」

  十福晉忙不迭點頭道:「那太好了,到時候九嫂給我留幾隻鵪鶉,我想炸著吃,就能連骨頭一起嚼了。」

  舒舒點頭道:「好,叫人抓些給你。」

  太后聽了,道:「還有什麼?」

  舒舒道:「還有斑鳩跟野雞,就是現在不肥,要入秋了才好,倒是野豬,一年四節都有,只是大豬沒法吃,味道不好,想吃得抓小的。」

  太后聽了忙道:「野豬厲害,聽說連老虎跟熊瞎子都不是對手,仔細傷了人,還是別叫人抓了。」

  舒舒解釋道:「也不是特意抓它們,就是山腳下都是莊稼,野豬愛下山覓食,山腳下挖了不少陷阱,不抓的話,莊稼都糟蹋了,成群結隊的下來,一晚上能禍害幾十畝地……」

  太后就道:「那得趕緊抓。」

  舒舒主要想的是,野豬都是瘦肉,跟家豬配了,繁育二代野豬,就成了瘦肉型豬,也算多了一樣選擇。

  三福晉看了舒舒一眼,道:「你們四下里送的雞蛋,就是莊子上的?」

  舒舒神色不變,笑著點點頭。

  三福晉見她不閃不避的,心裡不痛快了,道:「那怎麼旁人都有份,就我們院子沒有?」

  舒舒臉上帶了無辜,道:「不知道,是我們爺安排的,許是曉得三哥、三嫂不缺吧!」

  三福晉蹙眉道:「我們缺不缺是我們的,你們送不送是你們的,咱們還是堂姐妹,你就不想說些什麼?」

  舒舒思量了一下,道:「那我回去,好好勸勸我們爺?」

  三福晉不滿意道:「明明是你莊子裡的東西,你還當不得家?」

  舒舒帶了抱歉道:「我們府里的事兒,都是九爺說了算。」

  三福晉恨鐵不成鋼,道:「那是你的嫁妝,又不是他的產業,他倒是手長?」

  舒舒摸了下鬢角道:「我們爺也是好心,我這大半年什麼都顧不得,就都撒手了。」

  眼見著三福晉還要再說,七福晉岔開話道:「大興的西瓜是不是要熟了?今年除了西瓜,還有其他的沒有?」

  舒舒道:「再有一旬就有好的了,還有一批早熟的香瓜。」

  七福晉立時道:「說好了,還按照去年的算,我們到時候可派人去拉了,我們府孩子多,夏天不愛吃飯,每日裡瓜果頂著。」

  舒舒笑道:「您也太客氣了,總共才幾個錢?」

  七福晉搖頭道:「就是因為沒幾個錢,才不占你這便宜,要不然顯得小家子氣,回頭有了大便宜,好好占你一回!」

  這話跟覺羅氏打小教導舒舒的差不多。

  八旗人家的教養多是如此,很在乎臉面,生怕露了粗鄙,叫人看不起。

  不單男人在外要臉,女子也講究個體面。

  三福晉在旁,臉上有些燙,總覺得七福晉話裡有話似的。

  她看向七福晉,心裡納罕。

  自己沒得罪她吧?

  偏著舒舒也沒有這樣偏的。

  七福晉回望過去,笑吟吟道:「三嫂瞧我做什麼?是看我這臉皮子更嫩了?」

  三福晉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仔細看起來,還確實是,水嫩嫩的,紅撲撲的,她顧不得旁的,馬上問起七福晉保養之事了……

  八福晉在座位上,連雞胸脯肉都吃不下去了。

  雞蛋……

  昨日就聽人稟了,說是九皇子府的人給頭所跟三所送東西,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是都送了?

  就沒送三阿哥和他們這邊?

  長輩們會怎麼看?

  自己不是已經賠不是麼?

  八福晉心裡有些難受。

  等到從北花園出來,大家散了,她跟四福晉結伴往回走,就忍不住問四福晉道:「四嫂,九阿哥他們也沒有給我們送雞蛋……」

  四福晉當然曉得這個,只是這個事兒八福晉其實也不好提起來,只當不知道就好了。

  可眼下提了,她只能道:「九叔是孩子心性,好了孬了的都記得,回頭氣消了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八福晉沉默了。

  早年她剛嫁過來的時候,最看不慣的就是九阿哥粘著八阿哥,大事小事的都要找八阿哥,跟小孩子似的黏人。

  從什麼時候開始不黏了?!

  去年,還是前年……

  *

  北花園,九格格處。

  舒舒仔細看了看她的臉,帶了關切。

  九格格眼睛紅腫,鼻頭也紅紅的,咳嗽不斷,看著像是花粉過敏的反應。

  今日中午小宴,不單太子妃不在,九格格也不在。

  因此等到大家散了的時候,舒舒就晚走一步,過來探看九格格。

  「昨兒還好好的,怎麼說咳就起來了?太醫怎麼說?」舒舒擔心的。

  身體過敏,本身就是免疫力低的表現。

  九格格用帕子捂了嘴,又咳了兩聲,道:「前幾日看閒書,歇的有些晚了,昨兒又早起,過來的時候,就有些乏,下晌在園子裡走了幾步,看了看玫瑰花兒,就開始咳嗽了,太醫說是風疹……」

  雖說開了方子,吃了藥,可還是咳嗽不斷,她就沒有往人前去。

  四福晉過來的早,之前已經過來探看了一回。

  舒舒就道:「雖臉上沒有起癬,可這症狀也跟『桃花癬』差不多,往後妹妹離那些花遠些,出去熘達的時候將口罩戴上。」

  九格格詫異道:「是玫瑰花兒的緣故?」

  舒舒道:「未必就是它,反正就是跟草木相關,從三月到五月,楊花柳絮輪流著來,其他的樹木也多是這個時候開花,這些樹花都有花粉,隨風飄散,春癬就是這個來的;草木之花差不多,有的是風吹散的,有的是小蟲子沾著的,也是將花粉帶著四散,就容易叫人咳嗽……」

  九格格聽了,鬆了一口氣,道:「有個原由就好,我心裡還犯滴咕呢,難道往後吹不得風了?」

  舒舒抓了一下九格格的手腕,不能說皮包骨,也強不到哪裡去。

  她搖頭道:「等你好了,可要多動彈動彈,不能再這樣窩著,晚上也不許再熬夜看書……」

  說到這裡,她指了指自己,道:「瞧瞧我,之前是什麼樣子,現下是什麼樣子,補了兩個多月,這還虧著呢……」

  九格格看了舒舒的樣子,生出畏懼來。

  她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懂的小格格,跟後邊的幾個嫂子年歲也相彷。

  她瞧著嫂子們都不錯,各有各的長處,可是嫁入皇家,好像就剩下一個生兒子了。

  連九嫂也不能免俗的求子。

  像十福晉那樣天真爛漫的性子,都歡快不了兩年。

  她垂下眼,小聲道:「九嫂,我怕這個,能不能晚幾年生?」

  舒舒:「……」

  這實在不好從她嘴裡說出來。

  多子多福的時代,避孕可謂是大逆不道了。

  她就嘆了口氣,道:「這男女成親,懷孕生子是水到渠成之事……」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小聲道:「外頭的閒書上,多是小說家言,當不得真,你也別信,這個得問太醫,說不得太醫那邊有法子……」

  九格格紅了臉,道:「我還是好好補身體吧……」

  這麼羞人的話,小夥伴私下裡說一句還罷了,太醫那裡卻是要上脈桉的,不敢想……

  *

  紫禁城,內務府本堂衙門。

  三阿哥過來,就叫吩咐人去取官房冊子。

  他打算將九格格的嫁產選出來,下午踩著點過去暢春園請見。

  嘿嘿……

  到時候皇父也會賜飯的。

  筆帖式得了吩咐,過去會計司抱了冊子過來。

  三阿哥翻看著,心裡也酸酸的。

  到底是太后撫育的,不單單是公主里的獨一份,還將他們兄弟給蓋過去了。

  他們去年初分產業,都沒有皇城裡收租鋪子這一項。

  好事成雙,少說要挑兩個鋪子,然後還有好收租的內城官房小院子兩套。

  皇城裡,最熱鬧的就是西華門內大街跟地安門內大街,三阿哥就先翻看這兩處。

  等到看到「老舊鋪子五間,租金四十八兩銀」時,三阿哥就生出幾分損人不利己的念頭來。

  隨即他搖搖頭,這差事也是雙刃劍,做好了一舉好幾得,賣好幾家好;做不好了,就要得到好幾處的埋怨。

  這樣文字一筆筆的記錄,位置也模湖,他瞧著不真切,決定還是親自過去走一圈,直接挑兩個旺鋪添在九格格的嫁妝單子上。

  辦差,他就是這樣用心。

  他站起身來,看到腰間的黃帶子,喚了太監進來,要了一條腰帶換上。

  這樣自在多了,省得讓人側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