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請求(打滾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今日要安撫太子妃,那就不能拖太晚,否則太子妃鬱氣傷了身體,也容易傷了跟太子的夫妻情分。

  康熙就吩咐梁九功道:「你親自去討源書屋,送兩匣燕窩過去,跟太子妃說,過年辛苦了,好好養病,不要著急侍奉太后之事,只是也不要病的太久,還有小格格需要她照看,熟苗已經預備好,最遲今年冬天就要種痘,這大半年還要她好好給小格格補身體。」

  梁九功將這話在心裡默念了一遍,下去取了燕窩,去了西花園。

  太子本在書房裡坐著,還在想著這兩年的變故。

  聽說御前來人了,他臉上帶了冷笑。

  這討源書屋,跟大牢也不差什麼了,動靜都瞞不過御前去。

  只是來的是梁九功……

  他揉了一把臉,道:「傳吧!」

  小太監應聲,出去帶了梁九功進來。

  梁九功很是恭敬道:「奴才給太子爺請安……」

  太子神色澹澹地道:「是汗阿瑪傳孤過去?」

  梁九功道:「皇上看了太醫院的脈桉,聽說太子妃不豫,打發奴才過來探視。」

  太子覺得沒意思起來,隨口吩咐小太監道:「帶梁總管過去吧!」

  那小太監應著,帶了梁九功下去。

  梁九功低著頭,心裡卻是翻了個白眼。

  打狗還要看主子。

  自己是御前的人,奉命而來,太子卻連屁股都沒抬。

  太子即便狂妄,也曉得規矩,這不是見御前人的規矩。

  病的是太子妃,太子抽什麼風?!

  少一時,到了後殿,太子妃起居之處。

  那小太監就跟門口的人傳話,道:「梁總管奉皇命而來,過來探視娘娘。」

  門口的嬤嬤剛要進去傳話,梁九功道:「太子妃娘娘既不舒坦,不好驚動娘娘出來,請嬤嬤跟娘娘說一聲,允老奴入內探視。」

  那嬤嬤恭敬應了,進了裡面傳話。

  屋子裡滿是酸腐的味道。

  剛才太子離開,太子妃就再也受不住,叫人拿了痰盂,嘔吐起來。

  只是昨晚就沒吃飯,今早也是空腹,她肚子裡也沒有什麼可吐的,可依舊是止不住噁心,吐到滿嘴發苦,才算住了。

  如此折騰一番,太子妃出了一身汗,沒了力氣,頭髮跟水洗一般,臉上也青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聽到嬤嬤進來說御前來人,太子妃掙扎著要坐起來,卻是頭暈目眩,差點摔倒。

  嬤嬤忙將梁九功的話說了。

  太子妃有自知之明,曉得無力出去待客,帶了苦笑,道:「請梁總管進來。」

  那嬤嬤輕聲應著,出去請了梁九功進來。

  梁九功奉命而來,自然要看清楚太子妃病勢到底如何,就往太子妃臉上看去,卻是嚇了一跳。

  實沒有想到竟是這樣情景。

  看著竟似久病之人,渾身帶了暮氣。

  太子妃忍了目眩,道:「怠慢總管了……」

  梁九功忙道:「娘娘客氣,奴才奉命傳話,本就是讓娘娘靜養的,叨擾了娘娘才是罪過……」

  說著,他身量直了直,轉述了康熙的口諭。

  太子妃聽到「熟苗」與「最遲冬天就要種痘」,眼淚潸然而下。

  她對著暢春園方向,哽咽道:「汗阿瑪仁愛,點了我為太子妃,只是我這身體不爭氣,既不能為毓慶宮誕育皇孫,如今又病著,無法掌內務,本該上表跟汗阿瑪提為毓慶宮求側福晉,眼下也無力執筆,還請總管代我奏請此事,在秀女中遴選高門淑女侍奉太子……」

  梁九功道:「娘娘吩咐,老奴記下了,還請娘娘安心養病。」

  太子妃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來,閉著眼睛,連話也說不出了。

  梁九功實在不放心,望向旁邊的嬤嬤,小聲道:「要不要再傳太醫?」

  那嬤嬤道:「娘娘是頭疼,躺下歇歇就好些。」

  梁九功忙對那嬤嬤道:「那快扶娘娘歇著……」

  從後殿出來,梁九功心裡都帶了唏噓。

  這可是皇上千挑萬選出來的太子妃,家世、品格、行事,處處沒挑。

  可是這才幾年功夫,怎麼就凋零至此?

  太子妃為毓慶宮求側福晉,這是對太子心灰了?

  皇上未必樂意聽這些。

  不知道為什麼,梁九功想到了世祖靜妃。

  本是世祖皇帝的表姐妹,打小的娃娃親,卻是被世祖皇帝所厭,並不是靜妃品格有瑕,而是因她是多爾袞選的皇后。

  世祖皇帝厭惡多爾袞這個叔父攝政王,連帶著皇后也容不下。

  太子厭棄、輕慢皇上選的太子妃,這是不是心裡對皇上有怨氣?

  從西花園到暢春園清溪書屋,總共二里半的距離,梁九功心裡千思百轉。

  可是到了御前,他一句廢話都沒有,如實講了探看太子妃的情形,也轉達了太子妃的請求。

  康熙聽著,果然蹙眉。

  年輕夫妻,哪有不磕絆的?

  太子這次行為,是有過錯,可是也是被八阿哥蠱惑的緣故。

  太子妃請求為太子另指淑女,有夫妻情絕之意。

  隨即,他覺得不對勁,梁九功的講述中,沒有提太子。

  「太子什麼反應?太子妃這番話是當著太子的面說的?」康熙望向梁九功道。

  梁九功下巴抵著胸口,道:「太子爺……在書房,許是公務耽擱了,吩咐人帶奴才去的後殿。」

  康熙:「……」

  康熙曉得太子脾氣大,可是沒想到他會這樣任性。

  御前過去人,都不陪著。

  「你瞧著,太子妃病勢如何?」他接著問道。

  梁九功想著滿屋的酸腐味道,還有太子妃青白的臉,躬身道:「奴才瞧著,太子妃目眩之症不輕,嘔了不說,說話的力氣似也不足,瞧著氣色晦暗……」

  康熙嘆了口氣,想著太子妃素來妥帖,此事也帶了不忍,道:「傳話太醫值房,安排人手每日給太子妃請脈……」

  *

  「哈哈哈哈!」

  跟陰鬱籠罩的討源書屋的不同,福海冰面上,滿眼熱鬧。

  既帶著弟弟們跟族孫出來玩,九阿哥就叫人預備的齊全,冰鞋、冰車、爬犁,都叫人帶上了。

  還有各色冰嬉的小玩意,冰尜什麼的。

  十四阿哥帶著幾個小阿哥,在冰面上滑的飛快。

  九阿哥見狀,就吩咐何玉柱、孫金帶了人在另一處砸冰下網。

  這裡水深,如今冰面也凍的結實。

  等到幾個小阿哥玩了一圈,冰口子才砸開,下了漁網。

  十四阿哥穿著冰鞋,滑了過來,道:「是不是該起網了?」

  十三阿哥攔下他道:「要麼離遠些,要麼脫了冰鞋,仔細掉進去。」

  跟撈魚相比,自然是滑冰更好玩。

  十四阿哥嚎叫一聲,追遠處的幾位小阿哥去了。

  有幾個擅滑的侍衛也換了冰鞋,就近看顧著。

  十三阿哥看著心驚肉跳,望向九阿哥道:「九哥要不叫他們回來吧?別摔到……」

  南城窪地多,積水之處也多,聽說每年冬天在冰面上都有摔傷的。

  宮裡也不例外,雨雪天氣,道路濕滑,摔個屁股蹲是小事,骨折也是常有的。

  九阿哥指了指帽子後頭類似枕頭的東西,道:「身上都是端罩,摔了也不疼,後頭有護頭,還帶著手套跟口罩,玩上半個時辰無礙的。」

  九阿哥雖不怕他們摔了,可是卻怕他們出汗後著涼感冒。

  說是半個時辰,實際上三刻鐘,撈好了兩網魚後,九阿哥就叫人催幾個孩子下了冰面。

  十四阿哥見十三阿哥與九阿哥始終沒有滑冰,納悶道:「多好玩啊,你們就不想玩?」

  九阿哥輕咳了一聲,道:「這是孩子玩的,我們都大了。」

  十三阿哥點頭附和。

  他在這裡,眼睛都不夠使,盯完這個盯那個。

  到了場上,怕盯不過來。

  叫人擔心的不僅是幾個小阿哥,還有自己九哥。

  十六阿哥拉著訥爾蘇的手過來。

  小孩子都愛跟大孩子玩,十六阿哥也不例外。

  雖說只有七歲,比訥爾蘇還小四歲,可是他已經曉得輩分算法,曉得這個是小輩,當愛護,就有些小大人的樣子。

  「九哥、十三哥、十四哥,咱們還玩別的麼?不是說九哥還會抓鳥?咱們帶訥爾蘇一起抓鳥去吧?」

  九阿哥摸了一下他的小貂帽,道:「還挺會給爺安排差事?今兒就這樣吧,起風了,過兩天暖和了再出來。」

  十六阿哥苦著小臉道:「今天初四,後個兒就該上學了,那不是只有明天一天假了?」

  九阿哥道:「你乖乖的,一會兒將薑茶喝了,回去也好好待著,別著涼感冒的,爺明兒就帶你抓鳥。」

  福海距離暢春園七、八里地,過來這邊興師動眾的。

  可是抓鳥的話,在御稻田就行了,就在西花園西邊。

  十六阿哥點頭道:「我乖乖的,訥爾蘇也乖乖的……」

  十五阿哥跟在旁邊,他方才在冰面上,就是看顧十六阿哥與訥爾蘇的,怕兩人摔了。

  現在下了冰面,他的注意力就都在那些魚身上了。

  總共下了兩網,可是收穫十分豐盛。

  大魚、小魚,密密麻麻,堆成小山似的。

  十五阿哥拉著九阿哥的手,小聲道:「九哥,我能要兩條魚嗎?太子妃愛吃魚……」

  九阿哥想說過年不能開火之事,想了想沒說,點頭應了。

  送的是心意,吃不吃的,什麼時候吃,太子妃心裡有數……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