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五哥的選擇(打滾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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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4章 五哥的選擇(打滾求月票)

  五阿哥在旁,見張保住知趣,沒有說旁的。

  十二阿哥接了單子,叫了身邊一個太監,吩咐他送到海淀。

  那太監應著,下去了。

  五阿哥看著張保住道:「岳父帶回來的東西,雖不課稅,可是經了東壩跟崇文門稅關,就瞞不住人。」

  進京的貨物,都要收稅的。

  從通州這裡進京,在經過崇文門稅關之前,先經東壩。

  東壩這裡是檢查開條子,多少個箱子,東西幾何,什麼的。

  到了崇文門稅關,就要按照東西多少收關稅。

  只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對於外地官員來說,崇文門關稅是道卡,對於八旗勛貴來說,不算什麼。

  那兩處是戶部跟內務府的司官當值。

  張保住是皇子岳父,也是皇親國戚里的,又是內務府的郎官,自己人,自沒有人不開眼的跟他要稅。

  怕是今日過後,人人都曉得張保住從江南帶了五車東西回京。

  張保住漲紅了臉,道:「是奴才沒思慮周全,本當將東西留在通州,再等九爺安排。」

  五阿哥也放過外差,曉得大致章程,道:「官員出入京城,帶些土產程儀也是常有的,只是需適量。」

  就像張保住這樣,前後就半年的差事,在杭州就三個月,帶五車東西回來就過了。

  最好的處置方法,是在當地將大頭就折銀出手,只留一車的東西。

  偏偏張保住這裡,覺得東西當交公,全乎帶回來是應該的;跟著他南下的族人管事則是覺得沒有分家,這是公中的東西,要等著夫人跟大奶奶分派。

  因此,五車的各色杭羅杭錦、西洋擺件,就一樣不落的,全都運回了京城。

  這就扎眼了。

  張保住見五阿哥誤會,忙解釋道:「是九爺囑咐可以收的,奴才想著入庫,就都帶回京城了。」

  五阿哥沒有說什麼。

  事情不是這樣辦的。

  京城衙門清寒,有時候放外差也是貼補了,如學差之類的。

  要是出差的官員,回來都將收穫交公,那還折騰什麼?

  十二阿哥看看五阿哥,道:「五哥,您也是來找九哥?」

  五阿哥這才想起來意,打算過來歪著吃喝的。

  南書房那邊外人太多,不太自在。

  可是內務府衙門也不成了。

  岳父在這裡,他不自在,岳父也不自在。

  他就道:「不找,就是過來看看你,如今五所膳房齊備了沒有?灶上人手藝如何?比乾清宮膳房好麼?」

  十二阿哥不知道為什麼問這個,還是老實答道:「跟過去一樣,手藝還湊合,大菜比不得乾清宮膳房,素菜有幾道是九哥府上的方子,還不錯。」

  五阿哥聽了,面上帶了糾結,好一會兒搖頭道:「那算了,我還是吃乾清宮膳房的例菜吧!」

  素菜做出花來,也是糊弄眼睛的,不愛吃素菜。

  十二阿哥管著內務府,自有人上來獻殷勤,消息也靈通些。

  昨天早上乾清宮膳房就過來,問過三阿哥與八阿哥的份例。

  南書房當值的翰林、中書、筆帖式,都是乾清宮膳房中的外膳房派飯,差不多每人一斤肉、一斤菜的例。

  三阿哥與八阿哥入值南書房,中午這頓自然也要乾清宮膳房負責。

  可是成年皇子,封爵出宮,宮裡就沒有這一筆份例。

  乾清宮膳房主事就到內務府衙門這裡請見了。

  十二阿哥就讓他按照皇子的分例準備與記帳,每天八斤肉供應。

  眼見著張保住沒有離開的意思,五阿哥就走了。

  進了乾清門,他沒有直接回南書房,又去了東側的上書房溜達一圈。

  這裡現在都空著,小阿哥們眼下都在暢春園無逸齋讀書。

  再看看東廡房的太醫院值房,五阿哥就走過去了。

  他腰間繫著黃帶子,當值的太醫、吏目等人都起來。

  有個老太醫,給五阿哥請過平安脈的,認出人來,恭敬道「五貝勒……」

  五阿哥道:「天熱難受,有什麼解暑的茶飲沒有?」

  老太醫搖頭道:「每年的三伏飲要五月下旬才開始預備。」

  現在還不到端午,哪裡就要解暑了?

  五阿哥有些失望,擺手道:「那沒事了,你們幹活吧……」

  說罷,他就轉身離去。

  總不能在廣場上轉圈圈,他沒處去了,就耷拉著腦袋,回了南書房。

  七阿哥本坐著,見他進來,站起身來。

  五阿哥到跟著坐了,透過穿堂,看著西屋的翰林、中書等人,小聲跟七阿哥道:「咱們將他們的活兒都幹了,他們干閒著,這叫什麼事兒?」

  偏偏這俸祿還不與他們相干。

  吃虧不吃虧?

  七阿哥沒有接話,這是皇父親口吩咐的,他們還能逃了差事不成?

  既是讓他們甄選摺子,自有皇父的用意。

  太子……

  往後留京的日子少了……

  皇父是要他們學出來,以後代替太子留京。

  估計以後北巡也好,南巡也好,隨扈皇子都不會像之前那樣動則七八人、十來人了。

  五阿哥見他不接話,也沒有了興致,拿了一個摺子,看著上頭的漢文跟滿文,眼睛發直,不知想什麼。

  他想的是,十二阿哥身邊的太監。

  那人出去叫車,然後往暢春園,這往返五十里,估摸中午都回不來。

  十二阿哥身邊沒人。

  他的哈哈珠子,也不好一直當長隨用,身邊留著使喚的還是太監。

  自己岳父的架勢,要在內務府幹等著。

  怪可憐的。

  也不知中午有飯沒有飯?

  五阿哥想著,眼皮子就有些沉。

  春困秋乏夏打盹,這也是沒法子之事。

  他也沒忍著,推了扶枕往上,就躺下來。

  就是天光大亮的,有些不大舒坦。

  他就打開摺子,蓋在臉上。

  等到七阿哥看了兩個摺子抬頭,五阿哥這裡已經打起小呼嚕,陷入酣眠。

  七阿哥長吁了口氣,在叫醒五阿哥還是不叫醒五阿哥之間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叫了也沒用,到時候還要打岔,影響自己看摺子的速度。

  他有些後悔這種分派方式了。

  但凡換個人一班,他都不用挑大樑!

  就算他看的速度快,可到底是一個人,到中午的時候,只看完三分之一。

  七阿哥看著剩下的兩尺半摺子,有些懊惱。

  要加快速度了,兵部車駕司的人還等著。

  這會兒功夫,就見門口進來一人。

  三阿哥來了。

  他在家尋思了半天,還是不放心,就過來瞅瞅。

  「呼……呼……」

  聽著這小呼嚕聲,三阿哥預感就不好。

  他沒有跟七阿哥打招呼,目光直接落到七阿哥身前的炕几上,看著他左手邊的摺子,呲牙道:「媽呀……都是沒看過的?」

  七阿哥已經起身。

  聽了三阿哥話,他點了點頭。

  三阿哥看著另一側睡著四仰八叉的五阿哥,道:「這是看摺子看累了?」

  七阿哥沒有回答,只是目光落在炕幾的另一邊。

  三阿哥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兩個攤開的摺子。

  三阿哥心裡有數了,帶了同情看著七阿哥道:「七弟辛苦了。」

  昨天聖駕從暢春園出發,一路向南,走了八十多里,距離京城六十里外的鵝房村駐蹕。

  明早登御小舟,今天要駐蹕的地方距離京城一百四十里,如此今天的摺子更要分派的早些。

  摺子想要今晚到御前,侍衛處與兵部的人最遲申初就要出發了。

  三阿哥沒有選擇,就將五阿哥的腿往旁邊推推,騰出地方,在炕幾前坐了,跟七阿哥一起看了。

  有了昨日的經驗,他今日看摺子速度還略快些。

  他是取了個巧,根據大學士們的票擬來推斷輕重緩急。

  票擬上字數多的,就多留心看一遍,多半是要緊的政務;字數少的,看的時候就簡單看過,歸在輕緩的政務中。

  還真是猜得差不多,這分辨的速度就越發快了。

  從午初二刻,兄弟兩個一口氣看到未正。

  中間膳房太監來問過是否提膳,都被七阿哥擺擺手揮下了。

  暫時顧不上,只能延後吃飯了。

  到了未正一刻,最後一個摺子看完分派完。

  七阿哥閉上了眼睛,覺得酸澀難當。

  三阿哥起身,叫了外頭候著的侍衛跟兵部司官,讓他們簽字畫押,拿了摺子離開。

  他這一出來進去的,五阿哥就醒了,摸著肚子道:「是不是到飯時了?」

  三阿哥看著五阿哥道:「入南書房當值,是汗阿瑪吩咐的差事,五弟你是不是太懶了?」

  五阿哥聽了,皺眉道:「三哥,這也不賴我啊,我平日裡都不看書,就是因為看多了字兒頭疼,這些摺子本該叫人讀了我聽的,可是也沒有那功夫,我就老實待著,不跟著打岔了,你們仨就能者多勞吧!」

  三阿哥哭笑不得,道:「汗阿瑪點的是四個人輪值,我們三個能者多勞,那你做什麼?」

  五阿哥想了想,道:「看你們幹活?聯名給汗阿瑪上請安摺子?」

  三阿哥曉得五阿哥就這個行事,多囉嗦也沒有意思。

  他琢磨了一下昨天的時間與今天的時間,都比較倉促,就跟七阿哥道:「要不明天開始都早上過來吧,中午之前將摺子分派好,下午就不用都在這裡守著……」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五阿哥道:「五弟你既不想看摺子,那就不能歇了,每天下午過來當值,我們三個上午看完摺子,留一個人就行,另兩個可以家去了。」

  五阿哥立時點頭,道:「好好,就按三哥說的來。」

  按照十天算,自己當值十個半天,其他人是十三個半天。

  自己這裡當差的日子還少了。

  五阿哥雖然不勤快,可心裡也有桿秤,不愛占便宜。

  他就道:「乾清宮膳房的菜不好吃,我以後每天中午早些過來,帶了食盒過來……」

  三阿哥曉得五阿哥貪嘴,常下館子的,立時道:「那感情好,不用都帶府里的膳食,外頭的食盒也行,換著吃。」

  五阿哥不差錢,痛快道:「好,那就皇城裡的館子挨家叫……」

  說到這個,他想起了弟弟家的買賣,不能只便宜外人,還得照顧自己的生意,道:「還有百味居的招牌菜,也輪一遍……」

  七阿哥在旁緘默,算是默認了三阿哥的決定。

  他看了五阿哥一眼,見這位胖哥哥精神飽滿、面色紅潤,很是愜意的樣子。

  這就是五哥的選擇。

  如此,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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