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三十二章 我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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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3章 我沒醉

  平日裡再是討厭,這也是親哥哥。

  酒菜都是現成的,九阿哥就沒有攔著他喝酒。

  三阿哥將第二壺酒倒完,又去夠第三壺。

  他這筷子,也不正經夾菜,專門衝著紅彤彤的辣椒去。

  香辣板筋,不夾板筋,夾干辣椒。

  香辣瑤柱,不夾瑤柱,夾干辣椒。

  香辣豬蹄,不夾豬蹄,夾干辣椒。

  九阿哥看著,都覺得嘴巴里難受。

  這一位是沒見識過辣椒的威力,到時候難受的除了嘴巴跟胃,可還有不可言說之處。

  三阿哥眼淚終於下來,見九阿哥跟十阿哥看自己,扯了嘴角。

  「這辣椒夠味兒……」

  「呵呵……」

  九阿哥很是無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您這是被辣哭了,不是心裡難受!」

  三阿哥夾著辣椒,想要回一句,又不想說了。

  繼續嚼辣椒。

  還別說,舌頭都跟著生疼。

  一頓飯,從午初吃到未初。

  一桌子的菜,九阿哥沒吃幾口,十阿哥也沒怎麼伸筷子,全讓三阿哥就酒,吃得七七八八。

  等到放下筷子,三阿哥打了個飽嗝,將腰帶鬆了兩個扣眼。

  九阿哥看著空了的三個酒壺,道:「您這還能起身麼?」

  三阿哥擺擺手,道:「別小瞧人,爺沒醉……」

  說著,他站了起來,穩穩噹噹的,看著確實不錯。

  之前他是從宮裡出來,身邊連個人也沒帶著。

  九阿哥就示意何玉柱跟王長壽旁邊跟著,準備隨時扶人。

  三阿哥身子板正,也不歪歪扭扭。

  九阿哥見了,鬆了一口氣。

  雖說不是主動做東,可到底是自己請客,還是希望三阿哥能消消停停的。

  等到下樓梯時,三阿哥就露出不對。

  腿不會彎了,大頭往下栽。

  幸好何玉柱走前頭,王長壽跟在後頭,兩人的看著真切,一個上前擋住,一個後頭抱住,才沒有讓三阿哥從樓梯上滾下來。

  九阿哥嚇出一身冷汗。

  這要是栽下去,說不得就是斷胳膊、斷腿。

  到時候三阿哥自己遭罪不說,自己這個做東的也有了不是。

  「爺沒醉……」

  三阿哥被束縛住,不自在,伸手就推何玉柱。

  大堂還有侍衛們在。

  今兒九阿哥這裡當班的是春林,帶了幾個人,跟郡王府的侍衛坐了一桌。

  見主子們要下樓,大家就過來了,在後頭扶住了何玉柱。

  九阿哥指了春林道:「快扶了三爺出去……」

  春林聽了,抓住三阿哥的胳膊,示意另一個侍衛扶了另一頭,兩人連扶帶抬的,將三阿哥帶下了樓梯。

  大堂滿客,都齊刷刷地望過來看熱鬧。

  三阿哥嘴裡沒閒著,道:「三年了,爺三年沒正經喝酒……爺沒醉,爺酒量是二斤……」

  每個酒壺是半斤的份量,他才喝得這樣踏實。

  數量加起來,確實沒有到他的酒量,可是這摻和起來,酒水的後勁加倍,就不是他能預測的。

  九阿哥嫌棄道:「誰攔著您喝了,什麼金貴東西不成,回頭送您兩罈子!」

  他並不知道這還有前情,只當三阿哥吝嗇,捨不得喝酒。

  三阿哥已經被扶出酒樓,扭過頭,道:「說好了,兩罈子,不帶哄人的。」

  九阿哥催著道:「您快上車吧,回家醒酒去。」

  「不回家,衙門裡還忙著呢……」

  小風一吹,三阿哥已經迷糊了,卻依舊嘴硬。

  這一張嘴,酒氣就撲鼻而來。

  這個臭……

  九阿哥被熏得忙退後幾步,跟春林道:「送三爺回郡王府……」

  春林應著,跟著其他侍衛一起,將三阿哥抬到馬車上。

  總共就一輛車,三阿哥占了,九阿哥就不想上去了。

  他想要騎馬回家,被十阿哥攔住。

  剛吃完飯,頂著風走,肚子不疼,腦袋也疼。

  十阿哥讓掌柜的找了馬車,跟九阿哥上了馬車。

  「這一頓飯,就看三哥耍寶了!」

  九阿哥道。

  明明是不請自來的陪客,倒成了主客。

  十阿哥道:「這麼多哥哥里,就他們家夭折的孩子多,小阿哥就折了三個,也不怪他難受,跟他一比,我這也不算什麼了……」

  九阿哥嘆了口氣。

  侄兒侄女太多,有的壓根沒有印象。

  就是十阿哥這裡,他心疼的也不是小阿哥,而是十阿哥。

  十福晉不懂事,十阿哥事無巨細的教了好幾年,還是沒有什麼長進。

  只是這些話老掛在嘴上沒意思。

  倒像是挑撥弟弟兩口子關係似的。

  外頭看著老十齣身最貴,福晉在皇子福晉中也是身份最高的,可是這門親事就是面上光罷了。

  十福晉出身阿霸亥,娘家是距離京城千里之遙的番地,十阿哥這妻族,就跟沒有一樣。

  他跟母族也不親。

  跟其他皇子相比,十阿哥這裡也顯得太孤了。

  幸好還有自己……

  九阿哥就道:「過幾日,就是小年,要開始準備年菜,我記得你最愛吃紅豆年糕,到時候我讓膳房多做些,要一半紅豆的,黃米麵跟糯米麵,一樣做一半……」

  十阿哥道:「小時候大家都愛吃黏餑餑,就九哥不愛吃。」

  九阿哥捂了嘴,道:「一吃黏餑餑,我就覺得嘴巴里冒風,都是腥氣。」

  十阿哥也想起還有一件烏龍事。

  九阿哥換牙的時候吃年糕,牙被黏掉了,出了一嘴巴的血。

  當年小的時候,盼著早日長大,封爵開府;如今大了,才發現小時候的日子,並不都是委屈跟難堪。

  眼見著十阿哥終於笑了,九阿哥暗暗鬆了一口氣。

  老十不愛在外交際,對家裡人卻看重,這回折了一個兒子,閃得不輕。

  等到了家門口,九阿哥腳步就有些沉。

  這自然不是因為醉了。

  總共就幾盅米酒,怎麼也醉不了。

  他是想到了一家一個阿哥入學之事。

  自家這邊,阿克丹落地就跟哥哥在一塊兒;五哥那邊,嫡庶不分,也是隱患。

  這想想,還真是叫人頭疼。

  怪不得人都憐弱,他都心疼阿克丹了。

  同樣是開蒙,豐生能去宮裡,阿克丹卻只能在府上。

  他既存了心事,舒舒自然看出來。

  以為他還在擔心十阿哥,舒舒就勸道:「事已至此,爺再難受也沒用,過去就過了,爺要是放不下,十弟瞧了還要反過來擔心你。」

  九阿哥看了舒舒一眼,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道:「爺曉得了,不提了。」

  豐生那一茬阿哥,要是入宮讀書,最快也要後年,跟十八阿哥一道;慢的話,就是六歲,比十八阿哥遲一年。

  說不定到時候事情還有轉機,沒有必要現在告訴舒舒讓她擔心。

  九阿哥想起了跟十阿哥說的話。

  「過幾天預備年菜,叫人多做些年糕,爺許諾老十的,要加一半紅豆的……」

  舒舒點頭,決定到時候再叫膳房多做些牛肉乾,給十福晉做零嘴兒。

  郡王府發生這樣的事,舒舒這個嫂子本應該親自過去一趟的,好好勸慰十福晉一番。

  可是她如今這樣,行動不便,非要過去就是給人添亂了。

  舒舒想著九阿哥素來挑剔十福晉,這次也有遷怒之意,就將白果聽到的閒話緩緩講了。

  「十弟出身好,手上還握孝昭皇后跟貴妃母兩人的私房,十弟妹嫁妝豐厚不說,如今的洋貨鋪子也是日進斗金,這日子過的太好了,說不得就招了小人嫉妒,如今得紅眼病的人多,損人不利己的人也不少……」

  九阿哥聽著這沒譜的話,覺得荒唐。

  「一個郭絡羅的姓氏,就成了爺表妹?怎麼不說是八福晉的妹子?是不是這個郭絡羅格格不安分,故意扯大旗?」

  這個郭絡羅格格自然與九阿哥外家沒有關係。

  反倒是八福晉那邊,八福晉的祖上與宜妃祖上確實是同族,只是八福晉家是族長一脈,宜妃家只是尋常族人。

  八福晉的高祖被太祖皇帝妻之以妹,成了國戚,以後曾祖父尚公主、祖父娶縣主、父娶郡主,與皇家、宗室是世姻。

  宜妃祖上,曾祖父為太宗親衛,祖父開始擔任盛京佐領,掌盛京關防印,一直到三官保被調離盛京,是皇家信重的家臣。

  舒舒道:「跟爺說這些,是想著爺回頭提醒提醒十弟,籬笆莊子要緊些,弟妹心思質樸,真要有人使壞,還得十弟來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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