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兵部處置五軍都督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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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之中,廷議現場。

  六部、內閣、都察院的正堂官皆在,勛貴之中,蘇城、李賢、陳懋、任禮一干武臣在場。

  御階上,除了日常隨侍的內廷大璫成敬,身穿青袍的東昌提督太監舒良,也隨侍在另一側。

  朝班中間,身穿緋紅常袍的于謙正唾沫橫飛的說著昨晚的情形:

  「因為五軍都督府暫停處置府事,昨日未時之前,五城兵馬司就向兵部做過報備,言明發現了蒙古探子,要在酉時對該處蒙古探子進行抓捕。」

  說著,于謙看了旁邊的任禮陳懋一眼,臉上的神情不言自明,你們可是耽誤了好大的事情。

  「兵部遣清吏司郎中配合五城兵馬司,調動對該處院落提前進行了圍堵,申時,舒公公與忠國公湊巧知曉此事,調派了東廠與忠國公府的高手,參與本次圍堵。」

  寧陽侯陳懋突然站了出來:

  「且慢!」

  老侯爺頭髮花白,看了御階上的舒良一眼:

  「敢問於尚書,舒公公跟忠國公是如何湊巧知曉的?」

  于謙冷笑一聲:

  「陳侯,本官沒有向你交代緣由的必要。」

  陳懋語氣為之一滯:

  「沒有必要?」

  「我看是你於尚書不敢吧!」

  「區區幾個蒙古探子,值得勞動東廠鎮守太監,忠國公這兩位出馬,若說這中間沒有事兒,咱是不信的,咱相信諸位大臣們也是不信的。」

  于謙冷哼一聲,繼續說著:

  「酉時之後,五城兵馬司傳來消息,說太上皇的侍衛與五城兵馬司和忠國公的親衛起了衝突,很是有些傷亡,但是那些蒙古探子,除了被忠國公親衛任遙誅殺一位,五城兵馬司合力誅殺一位,其餘盡數逃了。」

  「我大明一方,懷寧伯被蒙古探子擊傷,昏迷不醒,其餘五城兵馬司巡城軍士死十一位,東廠番子死三位。」

  「昨日戰況,就是如此。」

  朱祁玉的聲音在御階上響起:

  「昨日一戰,忠國公可是無恙?」

  一眾大臣們有些懵逼,怎麼陛下開口就問忠國公是否無恙了,他都沒出手好不好。

  蘇城出班:

  「臣無恙,昨日因為太上皇旨意來的太快,臣並沒有出手的機會,根本沒有與那位蒙古高手。」

  蘇城的話中頗多嘲諷,堂堂大明的太上皇,為了庇護幾個蒙古人,旨意下的如此迅速,在現場的咱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旨意就頒了下來。

  禮部尚書胡濙開口說著:

  「臣啟陛下,當務之急,陛下應下旨命五城兵馬司大索全城,搜索蒙古探子,以免造成更大的傷亡。」

  朱祁玉點了點頭:

  「胡先生說的對,蒙古高手竟然連懷寧伯擊傷,此人對我大明的危害甚大,著舒良協同錦衣衛,五城兵馬司,追索這位高手,如有必要,可調遣大內侍衛中的高手,配合追繳。」

  左都御史王文立即出班說著:

  「陛下宅心仁厚,所思所慮周全,然太上皇下旨保護蒙古人,有違禮制,且因此一旨意,我大明懷寧伯生死不知,五城兵馬司數位將士殞命,若此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朝廷有何面目應對死難的軍士,如何面對死難軍士的家卷。」

  吏部尚書王直開口說著:

  「王大人誇大其詞了,袁彬傳下的是否是太上皇旨意尚未可知,即便是太上皇旨意,也是太上皇受人蒙蔽,此事斷然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禮部尚書胡濙也開口奏道:

  「袁彬與哈銘隨侍太上皇於北地,彼時兩人身處虜營,難免受過虜賊之惠,於今虜賊故人落於險地,求取太上皇旨意營救昔日故人,也是難免。」

  兩人一唱一和,就把朱祁鎮從此事上給摘出去了。

  寧遠伯任禮也開口奏事:

  「臣以為兩位尚書大人所言甚是,太上皇必然是受了蒙蔽,才下了此般旨意。」

  于謙冷哼一聲:

  「幾位大人一唱一和,太上皇的旨意就成了有人矯詔,既然如此,那以後是不是凡是太上皇所下旨意,就是矯詔,我等不必遵從。」

  不等任禮開口,左都御史王文就開口說了:

  「太上皇榮歸南宮,自當於南宮潛修,不問朝事,如此擅下中旨,本就有違朝廷禮制,諸位大人一句不提此事,就此揭過,是何用意?」

  寧陽侯陳懋開口說了:

  「君君臣臣,太上皇為君父,若是有誤,我等臣子只有勸諫罷了。舒公公與忠國公還沒有說,為何會湊巧出現在南宮之外,懷寧伯為何又會全副披掛,深夜出現於此處。」

  舒良在御階上笑眯眯的開口:

  「既然陳侯一而再的追問,那咱家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陳懋與任禮對望一眼,心道壞了,難道這裡面還有事。

  蘇城擺了擺手,開口說著:

  「太上皇擅下中旨,本就不對,臣建議調整南宮宿衛,調換南宮侍衛統領,由兵部另行斟酌人選,申斥袁彬,降職為民。」

  「至於潛伏於京城的蒙古探子,臣親自出手,揪出來一一擊殺,以儆效尤。」

  蘇城說完,目光掃過周遭,掃過任禮與陳懋的時候,冷哼了一聲。

  禮部尚書胡濙還要開口,就被朱祁玉攔住了:

  「那好,就從忠國公之意,人選由兵部甄選,蒙古探子之事,由……」

  「陛下」

  禮部尚書胡濙打斷了朱祁玉。

  「臣以為,殺雞焉用牛刀,對付區區幾個蒙古探子,就要勞動忠國公大駕,我大明有多少事需要勞動忠國公,不如由五軍都督府配合五城兵馬司,仔細緝捕即是。」

  蘇城看著胡濙:

  「胡大人,您可能忘記了,五軍都督府已經不存在了,一應府事已經盡數移交兵部處置,五軍都督府現在只是兵部下轄的一個清吏司了。」

  蘇城話音落下,任禮與陳懋一干勛臣立即變了臉色,尤其是成安侯郭成,差點兒脫口而出。

  五軍都督府怎麼就沒了。

  寧陽侯陳懋臉色鐵青:

  「忠國公說話可要小心,五軍都督府是太祖舊制,是祖宗之法,誰人可以擅動!」

  朱祁玉的聲音在御階上響起,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是朕動的。」

  「陳侯,你五軍都督府處置的府事,兵部也可以處置,原本你們安安穩穩的,朕還顧念舊情,讓你們過自己的安穩日子,現在既然你們敢拿公器脅迫於朕,那五軍都督府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于謙。」

  「臣在。」

  「自即日起,兵部接手五軍都督府諸項府事,全權處置一應兵部事務,所需人等,由你與忠國公自行商議之後,上報於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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