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沒有貪墨廣恩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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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堂安靜,陪侍的兵部侍郎俞山、項文曜,內侍興安,全都看向了蘇城。

  蘇城笑著說了一句:

  「靖遠伯多活一日,就多傷陛下顏面一分,現在他意圖謀反證據,證據確鑿,直接砍了就是,陛下難道連殺個謀逆臣子的權利都沒有了。」

  朱祁玉聞言神情振奮,蘇城說的很對,難道自己連殺一個謀逆臣子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于謙看到朱祁玉的神情,就知道不好,蘇城把陛下給湖弄了!他剛想開口,就被朱祁玉的聲音蓋了過去:

  「來人,將王驥這個謀逆的賊子給朕拖出去,亂棍打死。」

  幾個錦衣衛竄了出去。

  片刻之後,王驥就被拽了出來。

  白髮雜亂的王驥放聲高呼:

  「我不服!」

  「老子為大明流過血,老子為皇家盡過忠,老子無意謀逆,老子是被人騙了,是被人脅迫的!」

  王驥扯著嗓子高喊。

  一眾大漢將軍如同看猴戲一般看著掙扎的老王驥。

  蘇城一擺手,任遙與胡同竄了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王驥,掙扎的王驥立即沒了動靜。

  掙扎不動的王驥想起了強迫自己謀逆的兩個百戶,不禁悲從心來:

  「你們冤枉人啊!」

  「俺是被強迫的!」

  老頭嚎啕大哭起來。

  朱祁玉一擺手,幾人放開了王驥,任由他轉向了朱祁玉。

  朱祁玉起身,幾步到了王驥面前,看著王驥:

  「朕殺你,合情合理合規,合乎大明律法,你有何冤枉?」

  王驥跪行幾步:

  「陛下、陛下啊!」

  「臣冤枉啊!」

  「臣並不想謀反,是有人脅迫著臣啊,他們脅迫臣入了京城,開始的時候他們嚷嚷著入京討餉,並不想謀反,誰知入了京城,竟然要去南宮,要去謀反!」

  「臣是被人脅迫的啊!」

  朱祁玉冷哼一聲:

  「脅迫?」

  「我看不對吧,剛才兩個武功不錯的內侍尚且不能把你拖走,逼著蘇城麾下第一高手任遙出手,才能將你押走,想要脅迫你,普通高手可做不到。」

  「既然你說有人脅迫你,那你說說是什麼人,京營的嗎?京營之中的高手,能夠脅迫你的,也就是那幾位,你應該都認識,說說,是誰?」

  王驥一時有些語塞,是啊,自己的身手還是不錯的,能脅迫自己的,最起碼也得是個高手啊。

  京營之中,這樣的高手都是有數的,自己怎麼會不認識,說不上名字來。

  蘇城在旁邊開口說著:

  「靖遠伯,我見你時,你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腰刀,指揮著一眾亂軍在朱雀大街上前進,搶劫,殺人,可沒有一絲一毫被脅迫的模樣啊。」

  「我看你當時很是高興啊,能夠領兵攻打皇宮,助太上皇重登大寶,做從龍之臣啊。」

  王驥更加語塞了。

  那時候王驥被亂軍沖昏了頭腦,以為大勢將成,沒有那兩個百戶挾持,主動領兵去往南宮,想要救出太上皇,然後攻打皇宮。

  誰能想到氣勢洶洶的亂軍,見到蘇城就立即土崩瓦解了呢,跑的連一個都不剩了呢。

  于謙提醒著王驥:

  「王驥大人是落魄勛貴,怎麼能領著京營亂軍來攻城了?」

  王驥一個激靈,立即大聲說著了:

  「陛下賜了臣京營總兵職事,曹義大人領我去了京營,卻根本無人與臣交割,廣恩伯劉安不見蹤影,數月不曾發餉銀的京營將士就逼著我來要餉銀。」

  「此事朕都知道了。」

  朱祁玉擺手制止了王驥,聲音得意:

  「王驥,既然敗了,就不要掙扎了,朕賜你京營總兵差遣,不是讓你來造朕的反的,是讓你統帶京營,守衛京城安危的。」

  「拖下去,亂棒打死。」

  朱祁玉不耐煩的擺手。

  任遙領著幾個如狼似虎的侍衛撲了上來,架住王驥就走。

  王驥還想要喊,就被任遙把一塊抹布塞到嘴裡了。

  于謙嘆了口氣,陛下與蘇城明顯通過氣,收拾王驥就是故意的。

  也不怪陛下故意,實在是這次王驥被無罪釋放,太過明顯了。

  文臣威逼皇上,這實在是有些過了,怨不得陛下與蘇城這麼急切想要打通絲綢之路,這朝廷,不能只有一個聲音。

  舒良腳步輕巧的進了花廳,稟報著說了:

  「陛下,前京營勇字營總兵,廣恩伯劉安被帶過來了。」

  朱祁玉手一揮:

  「帶上來,朕倒想要問問,劉安是如何欠餉的,朕撥付給京營的餉銀是足足的,這孫子把這些銀子都給朕用到哪裡去了。」

  劉安被帶了上來,五花大綁,帽子都丟了,髮髻散亂,整個人畏畏縮縮的跪在了地上。

  「臣廣恩伯劉安,見過陛下。」

  朱祁玉沒好氣的問了:

  「這次京營叛亂,靖遠伯說是因為你拖欠兩月餉銀所致,你給朕說說,勇字營這兩月的餉銀,你給朕用到哪裡去了?」

  劉安委委屈屈的說了:

  「回陛下,臣沒有挪用,都分發給京營兵了,臣確實沒有挪用,貪墨,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將勇字營的兵拉出來,問問。」

  朱祁玉看了蘇城一眼。

  蘇城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就有一個京營兵被找了過來。

  「你的餉銀可曾被拖欠?」

  蘇城問著,一邊看向了旁邊的于謙。

  京營兵立即說了:

  「回爺話,俺的餉銀都拿到手了,沒有拖欠啊。」

  于謙問了一句:

  「你是勇字營的嗎?」

  京營兵看了于謙一眼,指了指外面被打的罵太上皇罵任禮的王驥:

  「俺是今兒被這人領著要造反的那個營頭的,俺看著勢頭不對,沒敢跟他們一夥子來京城。」

  于謙無話可說,連這個窟窿都補上了。

  王驥啊王驥,既然你成了鬥爭的旋渦,既然鬥爭失敗,那你也只能死了。

  「彭」

  「彭」

  ……

  王驥聽著打在自己後背上的聲音,意識逐漸模湖了。

  後悔啊!

  若是被那兩個百戶放開挾持,就立即狂奔到兵部首告,如果自己接掌勇字營,今兒卻不去上任,如果自己還沒有被放出來,而是安穩的在天牢內吃牢飯;

  如果文官沒有與皇上鬥爭,自己不是成了兩方鬥爭的棋子;

  如果自己安穩的做工部尚書,而不去摻和什麼太上皇勾連勛戚;

  如果自己沒有在辰州陳兵不前,擁兵自重,沒有扣押信使,銷毀信箋,自己就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啊。

  王驥後悔啊!

  意識模湖之間,王驥聽到了滿含憎恨與解脫的話語。

  「爹、娘、小圓,媳婦,你們看到了嗎,這個大奸臣死了!」

  「皇上給咱們伸冤了,父老鄉親們啊!」

  「忠國公給咱們報仇了啊,父老鄉親們啊!」

  「你們等著,俺這就來找你們了,殺了他,俺就來找你們了。」

  下一刻,王驥只覺脖頸里一熱,然後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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