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又見導演
次日，許賀先是過去進行了雜誌封面拍攝。
他最近《揚名立萬》解鎖了很不錯的票房和口碑實績後，時尚事業也是水漲船高:不知道為什麼，雜誌真的是會偏愛電影演員一點。
可能是因為電影演員在圈內逼格高一點吧。
所以許賀今天過來解鎖的雜誌封面，是時尚芭莎，也是五大刊之一。之後還會安排多套內頁的造型拍攝，不過要再隔一陣子。
而能上自己一個人上這個封面,代表他在圈內也是有相當的認可度，何況這也是他解鎖的第四本五大刊，剩下的就差vogue了。
那本雜誌…說實話是真的難上。
每年12個封面，有一半差不多給模特，剩下的有時還要考慮外國明星，接下來才是國內的爭搶:安排的時候，有多半考慮不少大牌資深女星...
許賀要上封面，是不容易的。
或者說也不是沒機會，主要許賀還是太新了,以及背後沒有那麼給力的圈子，或者說資方助推。
比如有更有力的品牌方公關。
而確實許賀這邊和leo合約也差不多都到期了，已經有很多大牌過來接洽。
之後倒是也有機會。
但許賀整體覺得可能還好，這種東西屬於錦上添花類型，如果以後也能做得好，自然不說接踵而至吧，起碼也是順水推舟，順理成章的。
完全可以等一等，畢竟想想看，vogue那邊拍攝是全部要她們自己做主的，所以經常拍出來一些奇奇怪怪，被網友吐槽的照片做封面。
那也就...也就那樣吧。
有機會最好，沒有也不是說非得抓住不放。
於是一小時後眾人就結束工作行程，上車之後許賀也開口道:「總算完了,對了，今天的採訪後期你記得多跟一下。」
韓通跟許賀這麼久了,瞬間心領神會，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麼...」
採訪的時候他出去了一會，接了個電話，
估計是那時候問的啥問題？
「不是大問題。」許賀搖了搖頭，道:「就是問了我一些關於新女團的事情，我也回應了一下，估計會有一些爭議，記得跟進下就好。」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手機，道:「下午呢，下午安排的怎麼樣？」
「都已經弄好了，就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包廂里。」韓通自然也就是默默記下跟進的事情，然後又調出來下午的日程安排，答道:「啥都安排好了的，如果他們提前到的話，會有專人接待。」
「那就行，畢竟人家的招牌也是在那，咱們還不一定能談成了。」許賀說著，就思考了一下,才道:「有沒有打聽過，其他競爭者還有誰？」
韓通也就扭頭看著許賀,笑道:
「其他競爭者？小賀,你現在真的是太小看你的競爭力了，像你這樣人氣頂棚，電影大爆之後還願意演電視劇的有幾個？」
還其他競爭者？
就只要你許賀願意來，那就必須獨一檔考慮。
如果不行再是其他人好麼。
許賀現在可能還是有點沒太適應自己的地位，沒事，多見見就好了。
而且韓通覺著自己也有點問題:
這段時間給許賀拒絕了挺多不好的電影資源，現在看來，或許應該讓許賀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受影視圈歡迎。
「額...好吧。」許賀也就點點頭。
他可能在音樂圈這邊習慣了，但是影視圈這邊，多多少少還是帶著原來的回憶在裡面。
下意識還沒有把自己拉到正確的位置，還覺得那些名字都是很難搞定的。
行，那就把今天這個戲，作為新的開始...
...
「我說，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就正常一次碰面，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這些當紅明星！」
「但這麼紅的我還真沒見過，而且我前些天就提了一嘴，周圍好多人想找我要他的簽名啊——我都瘋了，我自己都和他第一次見呢，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談妥就來要簽名了。」
「人氣倒確實高，不過那有什麼，我們是來選演員的，緊張個啥？」
「是麼？你不緊張，那你為什麼今天這麼早就過來等著？」
「那...那是我們有禮貌啊，人家多多少少這麼紅呢，咱們提前過來顯得有禮貌，而且總不可能讓孫導先過來吧...」
下午一點半，包廂里已經來人了，
還是倆年輕人。
光看長相，絕對想不出他們現在已經是導演了，而且還不是那種萌新導演:手裡要麼有獨立執導過片子，要麼跟組蠻幾年了。
不過...這也沒用。
劉源和牟新晨這倆也就是90年前一點生的，這倆導演的資歷和年紀相對現在藝人的頂層，流量更是天花板級別的許賀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甚至他們都沒比許賀大得了幾歲。
所以此刻來見的，或許和他們可以算是同齡人，但是地位早就不同了。
這次前來也就並不是多安心，尤其是劉源。
他其實是很希望能夠談下來許賀的，畢竟首先角色還是滿貼合的，人氣又有，對方還是主動聯繫的他們，態度是很好的。
如果能談下來，他的導演歷史上，就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是他正式導演事業的重要一筆:
劉源之前做的，都是些什麼副導演啦，執行導演啦，這次才真的有機會被公司看上，跟著大佬一起聯和執導這部戲。
機會珍貴，錯過了他就不會有。
畢竟他也不像是牟新晨，是公司里大佬的女婿，錯過這部還有下一部。又是拍文藝片起家的，個性還是很鮮明的那種。
所以人家肯定相對沒那麼緊張。
而他肯定緊張...
「孫導發信息了，說他快到了。」
也就是這時候，牟新晨拿起來手機:「不知道許賀什麼時候到，你說...」
他不自覺壓低聲音:「他不會耍大牌，故意遲到吧？」
「耍大牌？應該不至於哦...」
劉源表情有點不信:「他們主動聯繫的我們，就代表有興趣，而且我們這邊也有孫導在——不給我們面子，怎麼也得給孫導面子吧？」
孫導，可是公司扛起二代導演大旗的選手。
也是公司一代大導的嫡傳弟子，多多少少，在圈子裡都還是滿吃得開的。
「嗨，你可不知道這些人的么蛾子，我給你舉個例子吧...」牟新晨來勁了，湊過來道:「你有沒有去參加過大學社團？或者某些招聘現場？明明是他們主動給你傳單，表現得特別熱情。
等你過去的時候，人家臉色一擺，問你為什麼想加入我們社團/公司？」
哎喲簡直了，為什麼來？
不就是昨天你們發給我的傳單，還熱情邀請，各種承諾麼？
我自己還懶得來呢！
這個現象放在娛樂圈裡，也是有的。
甚至更離譜的都有。
一開始好好的，主動聯繫過來，說是藝人對這個本子很有興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時間能來一起商討一下，啥都好說嘛。
等真的上門的時候，就啥都不好說了。
尤其是劇方也對演員有意向的時候，那就是各種擺譜。其中最常見的就有見面的時候，藝人那邊故意遲到，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誒，我就是耍大牌了，你不還得等著？
然後一下子就把關係拉的不平等了，之後再談什麼，都有那個優勢了。
「至於孫導，應該人家確實要給孫導面子。」
牟新晨繼續道:「但是人家多半也知道，孫導是把持大局的，具體的還是我們倆來弄那些細節，所以人家很可能是做給我們看的。」
「不至於那麼恐怖吧？我看他業內風評挺好的。」劉源還是不信，但多少有點動搖:「當初《揚名立萬》找他的時候，人家不也很好說話麼？而且據說最開始兩邊見面還蠻尷尬的。」
「說不好啊，我就是有點擔心。」
道理，牟新晨才嘆氣:「你知道他最近拒了多少戲麼，好多大製作他都沒去——你說他拍了那麼成功的一部電影，不選擇飛升也就算了。
繼續回來拍劇還是我們這種小成本劇，多半還上不了星，你說他圖啥？」
思來想去，總不可能是什麼「我是書粉」之類的鬼話吧？
那都是說給外人聽的。
業內要是這麼說，只能說是錦上添花，是絕對不可能作為一個令人放心的理由的。
所以多半是許賀喜歡小劇組，喜歡那種自己掌控全場，大家都聽他話的感覺:說不定今天如果他真的接下來了，明天就喊著要改劇本。
這可是他不能接受的。
為了這部戲，他們把原著作者都請來了，各種好的條件給上，就是為了寫出最合適的本子。
而且牟新晨自己也參與了劇本編制，也是心血所在。因此相對於劉源的期待許賀演，牟新晨則覺得，來個不是那麼火的男演員演，也是可以的。
兩人正各執一方的時候，腳步聲響起，熟悉的聲音也在外面問著:「這一間是吧？」
然後敲門聲響起。
「剛好，孫導來了，讓他說說。」
劉源於是起身，邊過去開門，腦袋還不忘轉過頭來繼續跟牟新晨爭論:「畢竟你也沒見過人家，怎麼就知道人家啥樣？
再說了，許賀就算到時候真的遲到了，他也不一定是耍大牌，說不定...」
話說一半，他突然發現牟新晨的臉色不對勁。
後知後覺地轉過頭:「...」
才發現門口除了熟悉的孫導，還有個沒見過，但這些天熟悉了無數次的面孔...
也是這次的會面主角，許賀。
...
人與人的相遇，有時候就是這麼尷尬。
許賀有時候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種運勢，怎麼兩次見合作的導演，兩次都在背後...
算不上說壞話吧，但也不是啥好的。
但又或許不是那麼難理解:
畢竟人都喜歡從理性的角度分析，就跟許賀自己也是一樣。
所以劉子墨最開始會很難相信，許賀會願意出演《揚名立萬》，即使是當時許賀沒演過電影，那也是頂流的層級。
而到這，估摸著對方也是很難相信，自己會在電影大爆之後，來演這部劇吧？
像剛才韓通說的，現在的許賀，可不是當年的許賀了。一億以上投資的劇本都不怎麼有自信來找許賀，三億五億的，那也不一定說能拿下。
現在許賀都這樣了，還主動找上門？
難免會多想一些。
但其實對有金手指的許賀來說，很自然:
這部戲雖然也有瑕疵，但整體反響很不錯，又適合他的年齡層，關鍵還有一個拍攝時間短——現在的劇，拍個半年的，那都不是些新聞了。畢竟動輒六十多集的內容，甚至還有更誇張的:
好像是自從限制一集不能賣超過多少錢之後，還是怎麼的，就開始變成水集數，以賣出更好的價錢——更有甚者，一戲兩拍。
就是把一個劇本一起拍了，然後剪成上下兩部戲，又可以賣的更多...
可是拍時間太短也不行，往往就是那種粗製濫造的級別。
拍出來也只能是填充影視資料庫的辣雞。
更何況對於許賀這種級別的藝人來講，要真去拍了某部粗製濫造的劇，不光是立馬就降低大家對他的期待，被各種噴；對於他的前途來說，也不是很有利。
所以這樣拍攝也就兩個月左右，還品質不錯的戲。
許賀當然願意主動接觸。
就是這個主動，現在看起來，也確實是對他們產生了一定的困惑...
於是咖啡廳包廂內，剛剛還在熱烈討論的劉源和牟新晨，這會安靜地跟倆鵪鶉似的，縮在邊上，恨不得自己立馬消失在這個空間內。
包廂就是這樣的，空間內就這麼幾個人，躲都沒法躲。所以沒辦法，至少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出現任意門這個東西。
還是孫墨龍主動開口:
「剛才聽你們進來的時候說什麼東西呢？什麼見沒見過許賀，什麼耍大牌的？」
都這麼一會了，剛才說了什麼不恰當的，現在心裡應該已經想好怎麼措辭了吧。
這件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好。
不然疙疙瘩瘩的，不僅現在怕是就沒得談，以後怕是更不會有機會了。
劉源正要開口，牟新晨就搶先了:「是我說的，跟劉源沒關係。」
說著，他也不管別的了，直接開口大概講了講剛才的事情，然後道:「抱歉，許賀，但我確實是完全沒法想明白你都這麼有名氣了，為什麼還會來這麼個劇組？」
「有一定名氣了，就要非大製作劇組不去麼？」
許賀聽到這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牟新晨道:「那些大製作一定就是好製作麼？還是你覺得，國內文藝產業已經發展到大製作遍地都是，而我更是隨便挑選是麼？」
「....這倒也不是。」牟新晨搖頭。
國內文化產業確實發展很快，但真要說大製作遍地走，那還差了點。
包括許賀這邊也是，沒有大咖到一定要演大製作，更不會是大製作隨便選。
某種意義上，他還是個很新的新人。
「那就得了，不要想那麼多，我看戲從來就是覺得本子好也能拍好，我才願意參與的。」許賀聳聳肩:「你看我現在出道以來，拍戲，唱歌，屆綜藝，我做過賠本生意麼？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比如我這次也是要投資的，你就當我又來賺錢了…」
「對，你們倆亂想個什麼，還不快道歉！」
孫墨龍一看這狀況，怕這倆不識相，趕緊替他們順著台階就下。
「不用，氣了孫導。」
許賀也確實是不想為此操心，所以，先讓這倆人想想，他則轉頭對著孫導:「那要不，我們就先開始正題吧。說實話我確實蠻喜歡《開端》這本子的，尤其是前面的部分...」
他最近《揚名立萬》解鎖了很不錯的票房和口碑實績後，時尚事業也是水漲船高:不知道為什麼，雜誌真的是會偏愛電影演員一點。
可能是因為電影演員在圈內逼格高一點吧。
所以許賀今天過來解鎖的雜誌封面，是時尚芭莎，也是五大刊之一。之後還會安排多套內頁的造型拍攝，不過要再隔一陣子。
而能上自己一個人上這個封面,代表他在圈內也是有相當的認可度，何況這也是他解鎖的第四本五大刊，剩下的就差vogue了。
那本雜誌…說實話是真的難上。
每年12個封面，有一半差不多給模特，剩下的有時還要考慮外國明星，接下來才是國內的爭搶:安排的時候，有多半考慮不少大牌資深女星...
許賀要上封面，是不容易的。
或者說也不是沒機會，主要許賀還是太新了,以及背後沒有那麼給力的圈子，或者說資方助推。
比如有更有力的品牌方公關。
而確實許賀這邊和leo合約也差不多都到期了，已經有很多大牌過來接洽。
之後倒是也有機會。
但許賀整體覺得可能還好，這種東西屬於錦上添花類型，如果以後也能做得好，自然不說接踵而至吧，起碼也是順水推舟，順理成章的。
完全可以等一等，畢竟想想看，vogue那邊拍攝是全部要她們自己做主的，所以經常拍出來一些奇奇怪怪，被網友吐槽的照片做封面。
那也就...也就那樣吧。
有機會最好，沒有也不是說非得抓住不放。
於是一小時後眾人就結束工作行程，上車之後許賀也開口道:「總算完了,對了，今天的採訪後期你記得多跟一下。」
韓通跟許賀這麼久了,瞬間心領神會，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麼...」
採訪的時候他出去了一會，接了個電話，
估計是那時候問的啥問題？
「不是大問題。」許賀搖了搖頭，道:「就是問了我一些關於新女團的事情，我也回應了一下，估計會有一些爭議，記得跟進下就好。」
說著，他低頭看了看手機，道:「下午呢，下午安排的怎麼樣？」
「都已經弄好了，就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包廂里。」韓通自然也就是默默記下跟進的事情，然後又調出來下午的日程安排，答道:「啥都安排好了的，如果他們提前到的話，會有專人接待。」
「那就行，畢竟人家的招牌也是在那，咱們還不一定能談成了。」許賀說著，就思考了一下,才道:「有沒有打聽過，其他競爭者還有誰？」
韓通也就扭頭看著許賀,笑道:
「其他競爭者？小賀,你現在真的是太小看你的競爭力了，像你這樣人氣頂棚，電影大爆之後還願意演電視劇的有幾個？」
還其他競爭者？
就只要你許賀願意來，那就必須獨一檔考慮。
如果不行再是其他人好麼。
許賀現在可能還是有點沒太適應自己的地位，沒事，多見見就好了。
而且韓通覺著自己也有點問題:
這段時間給許賀拒絕了挺多不好的電影資源，現在看來，或許應該讓許賀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受影視圈歡迎。
「額...好吧。」許賀也就點點頭。
他可能在音樂圈這邊習慣了，但是影視圈這邊，多多少少還是帶著原來的回憶在裡面。
下意識還沒有把自己拉到正確的位置，還覺得那些名字都是很難搞定的。
行，那就把今天這個戲，作為新的開始...
...
「我說，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就正常一次碰面，我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這些當紅明星！」
「但這麼紅的我還真沒見過，而且我前些天就提了一嘴，周圍好多人想找我要他的簽名啊——我都瘋了，我自己都和他第一次見呢，而且還不知道能不能談妥就來要簽名了。」
「人氣倒確實高，不過那有什麼，我們是來選演員的，緊張個啥？」
「是麼？你不緊張，那你為什麼今天這麼早就過來等著？」
「那...那是我們有禮貌啊，人家多多少少這麼紅呢，咱們提前過來顯得有禮貌，而且總不可能讓孫導先過來吧...」
下午一點半，包廂里已經來人了，
還是倆年輕人。
光看長相，絕對想不出他們現在已經是導演了，而且還不是那種萌新導演:手裡要麼有獨立執導過片子，要麼跟組蠻幾年了。
不過...這也沒用。
劉源和牟新晨這倆也就是90年前一點生的，這倆導演的資歷和年紀相對現在藝人的頂層，流量更是天花板級別的許賀來說，還是不夠看的。
甚至他們都沒比許賀大得了幾歲。
所以此刻來見的，或許和他們可以算是同齡人，但是地位早就不同了。
這次前來也就並不是多安心，尤其是劉源。
他其實是很希望能夠談下來許賀的，畢竟首先角色還是滿貼合的，人氣又有，對方還是主動聯繫的他們，態度是很好的。
如果能談下來，他的導演歷史上，就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是他正式導演事業的重要一筆:
劉源之前做的，都是些什麼副導演啦，執行導演啦，這次才真的有機會被公司看上，跟著大佬一起聯和執導這部戲。
機會珍貴，錯過了他就不會有。
畢竟他也不像是牟新晨，是公司里大佬的女婿，錯過這部還有下一部。又是拍文藝片起家的，個性還是很鮮明的那種。
所以人家肯定相對沒那麼緊張。
而他肯定緊張...
「孫導發信息了，說他快到了。」
也就是這時候，牟新晨拿起來手機:「不知道許賀什麼時候到，你說...」
他不自覺壓低聲音:「他不會耍大牌，故意遲到吧？」
「耍大牌？應該不至於哦...」
劉源表情有點不信:「他們主動聯繫的我們，就代表有興趣，而且我們這邊也有孫導在——不給我們面子，怎麼也得給孫導面子吧？」
孫導，可是公司扛起二代導演大旗的選手。
也是公司一代大導的嫡傳弟子，多多少少，在圈子裡都還是滿吃得開的。
「嗨，你可不知道這些人的么蛾子，我給你舉個例子吧...」牟新晨來勁了，湊過來道:「你有沒有去參加過大學社團？或者某些招聘現場？明明是他們主動給你傳單，表現得特別熱情。
等你過去的時候，人家臉色一擺，問你為什麼想加入我們社團/公司？」
哎喲簡直了，為什麼來？
不就是昨天你們發給我的傳單，還熱情邀請，各種承諾麼？
我自己還懶得來呢！
這個現象放在娛樂圈裡，也是有的。
甚至更離譜的都有。
一開始好好的，主動聯繫過來，說是藝人對這個本子很有興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時間能來一起商討一下，啥都好說嘛。
等真的上門的時候，就啥都不好說了。
尤其是劇方也對演員有意向的時候，那就是各種擺譜。其中最常見的就有見面的時候，藝人那邊故意遲到，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誒，我就是耍大牌了，你不還得等著？
然後一下子就把關係拉的不平等了，之後再談什麼，都有那個優勢了。
「至於孫導，應該人家確實要給孫導面子。」
牟新晨繼續道:「但是人家多半也知道，孫導是把持大局的，具體的還是我們倆來弄那些細節，所以人家很可能是做給我們看的。」
「不至於那麼恐怖吧？我看他業內風評挺好的。」劉源還是不信，但多少有點動搖:「當初《揚名立萬》找他的時候，人家不也很好說話麼？而且據說最開始兩邊見面還蠻尷尬的。」
「說不好啊，我就是有點擔心。」
道理，牟新晨才嘆氣:「你知道他最近拒了多少戲麼，好多大製作他都沒去——你說他拍了那麼成功的一部電影，不選擇飛升也就算了。
繼續回來拍劇還是我們這種小成本劇，多半還上不了星，你說他圖啥？」
思來想去，總不可能是什麼「我是書粉」之類的鬼話吧？
那都是說給外人聽的。
業內要是這麼說，只能說是錦上添花，是絕對不可能作為一個令人放心的理由的。
所以多半是許賀喜歡小劇組，喜歡那種自己掌控全場，大家都聽他話的感覺:說不定今天如果他真的接下來了，明天就喊著要改劇本。
這可是他不能接受的。
為了這部戲，他們把原著作者都請來了，各種好的條件給上，就是為了寫出最合適的本子。
而且牟新晨自己也參與了劇本編制，也是心血所在。因此相對於劉源的期待許賀演，牟新晨則覺得，來個不是那麼火的男演員演，也是可以的。
兩人正各執一方的時候，腳步聲響起，熟悉的聲音也在外面問著:「這一間是吧？」
然後敲門聲響起。
「剛好，孫導來了，讓他說說。」
劉源於是起身，邊過去開門，腦袋還不忘轉過頭來繼續跟牟新晨爭論:「畢竟你也沒見過人家，怎麼就知道人家啥樣？
再說了，許賀就算到時候真的遲到了，他也不一定是耍大牌，說不定...」
話說一半，他突然發現牟新晨的臉色不對勁。
後知後覺地轉過頭:「...」
才發現門口除了熟悉的孫導，還有個沒見過，但這些天熟悉了無數次的面孔...
也是這次的會面主角，許賀。
...
人與人的相遇，有時候就是這麼尷尬。
許賀有時候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這種運勢，怎麼兩次見合作的導演，兩次都在背後...
算不上說壞話吧，但也不是啥好的。
但又或許不是那麼難理解:
畢竟人都喜歡從理性的角度分析，就跟許賀自己也是一樣。
所以劉子墨最開始會很難相信，許賀會願意出演《揚名立萬》，即使是當時許賀沒演過電影，那也是頂流的層級。
而到這，估摸著對方也是很難相信，自己會在電影大爆之後，來演這部劇吧？
像剛才韓通說的，現在的許賀，可不是當年的許賀了。一億以上投資的劇本都不怎麼有自信來找許賀，三億五億的，那也不一定說能拿下。
現在許賀都這樣了，還主動找上門？
難免會多想一些。
但其實對有金手指的許賀來說，很自然:
這部戲雖然也有瑕疵，但整體反響很不錯，又適合他的年齡層，關鍵還有一個拍攝時間短——現在的劇，拍個半年的，那都不是些新聞了。畢竟動輒六十多集的內容，甚至還有更誇張的:
好像是自從限制一集不能賣超過多少錢之後，還是怎麼的，就開始變成水集數，以賣出更好的價錢——更有甚者，一戲兩拍。
就是把一個劇本一起拍了，然後剪成上下兩部戲，又可以賣的更多...
可是拍時間太短也不行，往往就是那種粗製濫造的級別。
拍出來也只能是填充影視資料庫的辣雞。
更何況對於許賀這種級別的藝人來講，要真去拍了某部粗製濫造的劇，不光是立馬就降低大家對他的期待，被各種噴；對於他的前途來說，也不是很有利。
所以這樣拍攝也就兩個月左右，還品質不錯的戲。
許賀當然願意主動接觸。
就是這個主動，現在看起來，也確實是對他們產生了一定的困惑...
於是咖啡廳包廂內，剛剛還在熱烈討論的劉源和牟新晨，這會安靜地跟倆鵪鶉似的，縮在邊上，恨不得自己立馬消失在這個空間內。
包廂就是這樣的，空間內就這麼幾個人，躲都沒法躲。所以沒辦法，至少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出現任意門這個東西。
還是孫墨龍主動開口:
「剛才聽你們進來的時候說什麼東西呢？什麼見沒見過許賀，什麼耍大牌的？」
都這麼一會了，剛才說了什麼不恰當的，現在心裡應該已經想好怎麼措辭了吧。
這件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好。
不然疙疙瘩瘩的，不僅現在怕是就沒得談，以後怕是更不會有機會了。
劉源正要開口，牟新晨就搶先了:「是我說的，跟劉源沒關係。」
說著，他也不管別的了，直接開口大概講了講剛才的事情，然後道:「抱歉，許賀，但我確實是完全沒法想明白你都這麼有名氣了，為什麼還會來這麼個劇組？」
「有一定名氣了，就要非大製作劇組不去麼？」
許賀聽到這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牟新晨道:「那些大製作一定就是好製作麼？還是你覺得，國內文藝產業已經發展到大製作遍地都是，而我更是隨便挑選是麼？」
「....這倒也不是。」牟新晨搖頭。
國內文化產業確實發展很快，但真要說大製作遍地走，那還差了點。
包括許賀這邊也是，沒有大咖到一定要演大製作，更不會是大製作隨便選。
某種意義上，他還是個很新的新人。
「那就得了，不要想那麼多，我看戲從來就是覺得本子好也能拍好，我才願意參與的。」許賀聳聳肩:「你看我現在出道以來，拍戲，唱歌，屆綜藝，我做過賠本生意麼？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比如我這次也是要投資的，你就當我又來賺錢了…」
「對，你們倆亂想個什麼，還不快道歉！」
孫墨龍一看這狀況，怕這倆不識相，趕緊替他們順著台階就下。
「不用，氣了孫導。」
許賀也確實是不想為此操心，所以，先讓這倆人想想，他則轉頭對著孫導:「那要不，我們就先開始正題吧。說實話我確實蠻喜歡《開端》這本子的，尤其是前面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