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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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暕不但沒有吃錯藥,還在東宮的幫助下,進行了一場成功的危機公關。

  喬令則等人在江都可謂惡名昭彰,他們死在揚州大總管的消息一經傳出,頓時被無數人奔走相告,一時間坊里鄉間,無人不拍手稱快。

  根本摁都摁不住。

  而且就算摁住也沒用。

  畢竟是死了好幾位朝廷命官, 還是楊暕的心腹,還是在揚州大總管之內,楊暕作為大總管,怎麼都逃不掉一個失職、無能的指責。

  須知江都乃是朝廷用來監控江南地區的重鎮,也是天下四個大總管府中統領州縣最多的一個。

  坐鎮此地的大總管、怎麼可以是一個無能平庸之輩?

  所以楊暕不但沒有掩蓋此事,反而將錯就錯, 宣稱自己早就察覺喬令則、劉虔安等人欺上瞞下,欺壓百姓,勾結外賊意圖謀反。

  但因為擔心處置太急,會引發開皇十年那種規模的叛亂,於是效仿「鄭伯克段於鄢「的典故,一直暗中收集證據,積蓄力量,等待合適時機,將這**徒一網打盡。

  而到了發動當日,楊暕身先士卒奮勇作戰,差點被而奸徒所傷。幸而關鍵時刻,一個自稱「種花客」的江湖義士拔刀相助,這才順利將喬令則等人拿下。

  此人自稱感念當年太子廣治理江南善待百姓的恩德,所以特來報恩。

  是的,這裡還特意提了一句太子楊廣。

  因為這個流傳到東西二都的「真相」,本就是東宮幫忙運作出來的。

  楊廣楊暕父子一體,又事關江南, 一旦楊暕倒霉,必然會牽連到身為太子的父親。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亦是楊廣自身的危機公關。

  也不知是楊廣矯飾之能太過出眾,還是楊堅這些年龍體漸衰變得昏聵, 總之他沒有任何異議地接受了這個「真相」。

  正如他一如既往地相信楊廣對自己夫妻倆很孝順,從無欺騙……

  而這件事的一個影響便是,楊暕因為「平叛」有功,從揚州大總管調任洛州刺史。

  別看洛州管轄的區域小於揚州,刺史的實權也低於總管,但考慮到東都的重要政治地位,楊暕這波其實是升官了。

  楊遇安不知道因為自己的關係,楊暕竟比前世歷史提早三四年升到了這個位置。

  不過就算知道也無所謂。

  搞清楚事情前因後果後,他便知道師傅師娘那邊算是徹底安全了。

  東宮如此美化他這個「種花客」,不就是存了互相妥協,又互相威脅的意思嗎?

  只要他不將事情真相捅出去,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否則誰都別想好過。

  「小郎君一戰便成『種花客』之名,而某足足在關中闖蕩十年,方有今日之『虬髯客』。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張仲堅半是打趣,半是酸澀道。

  「仲堅兄此言不對。你我皆是風塵里打滾的俠客,何必比來比去傷了和氣?依我看,咱們就該商業互捧一波。譬如什麼虬髯千里斬妖邪,種花捨命陪仲堅,風塵二客真名世, 千載誰堪伯仲間……如此,將來也不失為一段傳奇佳話嘛!」

  張仲堅不知什麼叫「商業互捧」,但聽到「風塵二客」的說法目光一亮,當即提議衛州見過二弟後,一同與楊遇安結拜異性兄弟,成為「風塵四客」。

  能蹭到一個戰神義二兄楊遇安求之不得,滿口答應。

  ……

  洛州在河南,衛州在河北。

  這裡的河南河北是古代地理概念,河便是黃河。

  所以從洛州去衛州需要渡河,還要順流而下走一段。

  楊遇安也終於在穿越近十年後,見到前世熟悉的大河,並以此水澆花。

  已經「乾涸」了一段時間的瓊花得到河水滋潤,迅速恢復往日生機。

  「江、河常常並稱,黃河之水的人氣積累果然也十分豐厚。」

  將每日上限三十次用完後,楊遇安如期獲得了三分前人記憶,而其中一份居然還是需要進一步解鎖遺願的前朝幽魂,堪稱意外之喜。

  而更意外的事,這位「古人」生前竟也是一位北魏中軍騎士,就跟先前淮上的「竇四」一樣。

  不過這個古人沒有南下,而是一直堅守在北方抵擋遊牧國度柔然的入侵,最終戰死沙場。

  「這位中軍騎士的官職比竇四高,不知有沒有學過《奔襲訣》的下部。」

  在竇四副本中楊遇安得到了個人騎戰功法《奔襲訣(上)》。

  而根據竇四記憶,下部功法是用於集團騎戰,偏向用兵之法,只有少數立有大功的將士方能獲得。

  「不過這個記憶副本的觸發地點遠在塞外,距離這裡有上千里遠,我現在肯定不方便過去,還是將來有緣再說吧……」

  ……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兩人沒有選擇坐船,而是楊遇安施展渡江訣背著張仲堅渡河。

  至於跛腳驢子,張仲堅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將它留在河南放養,省得跟著他們一路倒霉,搞不好哪天就掛了。

  驢子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悲鳴不已,久久不離去。

  沒有主人施展身法,它就是一頭普通驢子,沒有踏水而行的本事。

  ……

  過河以後,東都龍氣對楊遇安道壓制便消退得七七八八。

  但與此同時,那朵陰魂不散的烏雲又慢慢開始鋪天蓋地而來。

  死亡的壓力再次湧上心頭,張仲堅喝酒的次數越越少,低頭沉思的時間越來越長。

  終於在烏雲再次遮蔽頭頂天空的時候,他對楊遇安提出來一個新的戰術構想。

  「你將每月爆發的時間化整為零,固然應對更靈活,但每次爆發時間只有兩三息,若是對上比你強太多的敵人,怕是連逃命都不夠。」

  迄今為止,來尋仇的人雖然不乏境界強於楊遇安,但強得有限,並未超過儀同級。

  誰也無法保證下一次出現在面前的敵人不會是個開府級。

  這種程度的敵人,打贏肯定是不用想了。

  但就算要跑路,短短几息的爆發也顯然不夠用。

  更別說這「幾息」時間本也不完全被楊遇安所掌控。

  萬一在要命關頭,潛龍氣運正好潮水高漲,那他是融合分身還是不融合呢?

  「你現在的法子依託氣運本身漲落周期,太過被動。」

  「咱倆不能坐以待斃,要化被動為主動。」

  說到這裡,張仲堅正色道:「接下來,我要傳你一個新的小道術。」

  「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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