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煉鏡（下）
來世鏡對於楊遇安將來的計劃很重要，但他卻不能立即開煉，因為還缺了一味十分關鍵點素材。
陰陽精氣。
來世可見，卻也是未知的，蘊含無數可能。便如天地混沌初開，一切從陰陽二氣演化二來。
所以煉製來世境，還需要收集足夠的陰陽二氣，配合演化未來種種可能，方能成鏡。
那如何收集陰陽二氣呢？
且說鴻蒙之初，世間混沌一片。
某個時刻，元始天尊出法現世，陰陽始分，其後天開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天地再交合，萬物盡皆生。
此後天地時好時壞，元始天尊時而神隱時而出世度人，都是不斷重複這個過程，生生滅滅不息。
這個典故，楊遇安早在四五歲的時候就聽蔣州道士陸孝通說過，記憶猶新。
所以從本質而言，陰陽二氣存在於萬事萬物之中。
但要煉出一面合格的來世鏡，普通混雜之氣不行，需要最純粹最原初的陰陽精氣。
而陰陽最純粹的造物，莫過於自龍漢始劫起，元始天尊在每一劫中所度的上品天仙。
毫無疑問，北斗七星就屬此列。
若他們跟其他神仙一樣一直安安分分待在天界，楊遇安恐怕還無法從他們身上打主意。
但這不，他們非要轉世下凡搞事麼？
機會就來了。
「轉世之人是肉體凡胎，身上沒有煉鏡所需的陰陽精氣。」煉成現世鏡後楊堅分魂再次露面，「但他們藉助本體法力禍害凡間的時候，必然與本體有所勾連。只要抓住這一瞬間的時機，朕就能助你反向剝取北斗七星本體的陰陽。」
「而且這樣做還有額外好處，失去部分陰陽精氣會導致七星法力衰減，沒有十年時間休想恢復如初。」
「如此一來，便等於十年之內北斗再也無法干涉凡世，一舉兩得！」
說到這裡，楊堅道心一動，一個模樣精製白玉小瓶憑空出現，落在楊遇安手上。
「你的社稷之道與眾生紅塵息息相關，雖然煉製今生鏡有奇效，但也因為沾染太多俗塵，反而不適合裝載至真至純的陰陽精氣。」
「而朕之道高若天，厚若地，恰能包容一切，厚德載物，適合吸納儲存陰陽。」
楊遇安聞言打量瓷瓶，發現瓶身上隱隱浮現「天高地厚」四字。
再看瓶內，仙氣氤氳，隱隱自成一界，就算不是真正仙家法寶，也相差不遠。
楊堅說此物源自他的大道，說明他的境界已經相當接近神仙了。
難怪有底氣從北斗七星本尊身上薅羊毛。
事不宜遲，接下來便開始狩獵轉世星宿。
楊遇安早就跟著七位交過好幾次手，熟能生巧。
如今有前世今世二鏡相助，更是方便，很快就鎖定第一個目標。
……
淮南地界。
一名道士模樣的中年人一邊打量滿地蔫壞的稻苗，一邊嘖嘖輕笑道：「文曲此番下手夠狠的，一場霜凍數百里失收，也不知將來天帝聽聞此事會不會因此降罪……不過若非如此，又如何能殺一殺那姓楊的銳氣？」
「都說大災之後必有大疫，此地剛剛經歷連場大戰，又驟然霜凍，時節紊亂，民間還來不及準備冬衣，正是我施加病疫的好機會！」
未幾，前方田間出現一群正在清理死苗的農夫。
措不及防的霜凍雖然殺死了他們今夏種下的希望，但江淮一帶在瓊花盟的帶領下，早就習慣了四季輪種的節奏。
趁著天氣尚未徹底入冬，清理乾淨壞苗，再搶種些既能美田又能食用的苕草，多少能彌補一些今秋的損失。」
農時不等人。
農夫們雖然從未跟隨范蠡學過什麼計然之道什麼從時而追，待世世代代積累下來的樸素經驗告訴他們，想要豐衣足食，必須跟老天爺搶時間。
所以眾人根本等不及霜凍退去，紛紛忍凍咬牙下田開始耕作。
而對於巨門星君而言，這種不惜己身的人正是施加疫病的絕佳對象，於是暗暗開始勾連九天之上的本體，便要開始施法。
但就在此時，一道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享受千萬年香火供奉，是真不知凡間疾苦啊！」
是他！
中年道士渾身劇震。
他這世雖然從未見過楊遇安，但有本尊所傳的宿世記憶，他第一時間認出大敵的聲音，便要逃遁。
哪知下一刻，一隻手搭在他後背上，全身瞬間失去所以力氣，僵直不動。
他好像比記憶中更強了！
「真是倒霉，為何偏偏是我遇見他！」道士心中哀嘆連連，「也罷，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既然無法對外施疫，便反噬自身了斷，省得被他折磨……」
他能感覺楊遇安雖然能控制他的肉身，但不能徹底阻斷他與本體的勾連。
自殺的力氣他還是有的。
但下一刻，道士臉色再度劇變，失聲驚呼：「你在召喚我本體降臨？這怎麼可能……不，不是你……這是……隋文帝的天高地厚？你們想做什麼？」
「哎呀，不好！本體不要來啊！」
道士意識到敵人目的，立即向九天之上的道本體傳念。
但他很快驚愕發現，天高地厚之道一出現，自己的意念也被吞噬於內，再無法上達天聽了。
片刻之後。
一道精純之氣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與此同時，一道憤滿之聲如雷霆炸響。
正是巨門星君被剝奪精氣，憤怒不甘的咆孝聲。
只可惜九天太遠，落到凡間，跟尋常打雷無異，田間的農夫們眼皮都不眨一下，繼續埋頭農事。
楊遇安更是置若罔聞，抓緊打開瓷瓶盡數裝載其內。
不久，來自巨門星君的一縷陰陽精氣，連帶化身道士一併消失於瓷瓶之內。
與此同時，楊遇安發現瓷瓶表面多出一道顯眼的裂紋。
楊堅的聲音適時傳出：「這個瓷瓶是我道法衍化之物，而我本體修為終究不能比肩真仙，所以最多只能容納七道仙家陰陽精氣，正好對於北斗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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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道陰陽雖然不足以煉製完整版的來世境，但若能集齊七道氣，用來對付紫微和北斗肯定夠了。畢竟『來世莫強求』，貪多易失！」
「也就是說，接下來還要吸納六次。」楊遇安點點頭，便準備奔向下一個目標。
但就在此時，楊堅忽然「咦」了一聲，似有新的發現。
陰陽精氣。
來世可見，卻也是未知的，蘊含無數可能。便如天地混沌初開，一切從陰陽二氣演化二來。
所以煉製來世境，還需要收集足夠的陰陽二氣，配合演化未來種種可能，方能成鏡。
那如何收集陰陽二氣呢？
且說鴻蒙之初，世間混沌一片。
某個時刻，元始天尊出法現世，陰陽始分，其後天開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天地再交合，萬物盡皆生。
此後天地時好時壞，元始天尊時而神隱時而出世度人，都是不斷重複這個過程，生生滅滅不息。
這個典故，楊遇安早在四五歲的時候就聽蔣州道士陸孝通說過，記憶猶新。
所以從本質而言，陰陽二氣存在於萬事萬物之中。
但要煉出一面合格的來世鏡，普通混雜之氣不行，需要最純粹最原初的陰陽精氣。
而陰陽最純粹的造物，莫過於自龍漢始劫起，元始天尊在每一劫中所度的上品天仙。
毫無疑問，北斗七星就屬此列。
若他們跟其他神仙一樣一直安安分分待在天界，楊遇安恐怕還無法從他們身上打主意。
但這不，他們非要轉世下凡搞事麼？
機會就來了。
「轉世之人是肉體凡胎，身上沒有煉鏡所需的陰陽精氣。」煉成現世鏡後楊堅分魂再次露面，「但他們藉助本體法力禍害凡間的時候，必然與本體有所勾連。只要抓住這一瞬間的時機，朕就能助你反向剝取北斗七星本體的陰陽。」
「而且這樣做還有額外好處，失去部分陰陽精氣會導致七星法力衰減，沒有十年時間休想恢復如初。」
「如此一來，便等於十年之內北斗再也無法干涉凡世，一舉兩得！」
說到這裡，楊堅道心一動，一個模樣精製白玉小瓶憑空出現，落在楊遇安手上。
「你的社稷之道與眾生紅塵息息相關，雖然煉製今生鏡有奇效，但也因為沾染太多俗塵，反而不適合裝載至真至純的陰陽精氣。」
「而朕之道高若天，厚若地，恰能包容一切，厚德載物，適合吸納儲存陰陽。」
楊遇安聞言打量瓷瓶，發現瓶身上隱隱浮現「天高地厚」四字。
再看瓶內，仙氣氤氳，隱隱自成一界，就算不是真正仙家法寶，也相差不遠。
楊堅說此物源自他的大道，說明他的境界已經相當接近神仙了。
難怪有底氣從北斗七星本尊身上薅羊毛。
事不宜遲，接下來便開始狩獵轉世星宿。
楊遇安早就跟著七位交過好幾次手，熟能生巧。
如今有前世今世二鏡相助，更是方便，很快就鎖定第一個目標。
……
淮南地界。
一名道士模樣的中年人一邊打量滿地蔫壞的稻苗，一邊嘖嘖輕笑道：「文曲此番下手夠狠的，一場霜凍數百里失收，也不知將來天帝聽聞此事會不會因此降罪……不過若非如此，又如何能殺一殺那姓楊的銳氣？」
「都說大災之後必有大疫，此地剛剛經歷連場大戰，又驟然霜凍，時節紊亂，民間還來不及準備冬衣，正是我施加病疫的好機會！」
未幾，前方田間出現一群正在清理死苗的農夫。
措不及防的霜凍雖然殺死了他們今夏種下的希望，但江淮一帶在瓊花盟的帶領下，早就習慣了四季輪種的節奏。
趁著天氣尚未徹底入冬，清理乾淨壞苗，再搶種些既能美田又能食用的苕草，多少能彌補一些今秋的損失。」
農時不等人。
農夫們雖然從未跟隨范蠡學過什麼計然之道什麼從時而追，待世世代代積累下來的樸素經驗告訴他們，想要豐衣足食，必須跟老天爺搶時間。
所以眾人根本等不及霜凍退去，紛紛忍凍咬牙下田開始耕作。
而對於巨門星君而言，這種不惜己身的人正是施加疫病的絕佳對象，於是暗暗開始勾連九天之上的本體，便要開始施法。
但就在此時，一道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享受千萬年香火供奉，是真不知凡間疾苦啊！」
是他！
中年道士渾身劇震。
他這世雖然從未見過楊遇安，但有本尊所傳的宿世記憶，他第一時間認出大敵的聲音，便要逃遁。
哪知下一刻，一隻手搭在他後背上，全身瞬間失去所以力氣，僵直不動。
他好像比記憶中更強了！
「真是倒霉，為何偏偏是我遇見他！」道士心中哀嘆連連，「也罷，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既然無法對外施疫，便反噬自身了斷，省得被他折磨……」
他能感覺楊遇安雖然能控制他的肉身，但不能徹底阻斷他與本體的勾連。
自殺的力氣他還是有的。
但下一刻，道士臉色再度劇變，失聲驚呼：「你在召喚我本體降臨？這怎麼可能……不，不是你……這是……隋文帝的天高地厚？你們想做什麼？」
「哎呀，不好！本體不要來啊！」
道士意識到敵人目的，立即向九天之上的道本體傳念。
但他很快驚愕發現，天高地厚之道一出現，自己的意念也被吞噬於內，再無法上達天聽了。
片刻之後。
一道精純之氣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與此同時，一道憤滿之聲如雷霆炸響。
正是巨門星君被剝奪精氣，憤怒不甘的咆孝聲。
只可惜九天太遠，落到凡間，跟尋常打雷無異，田間的農夫們眼皮都不眨一下，繼續埋頭農事。
楊遇安更是置若罔聞，抓緊打開瓷瓶盡數裝載其內。
不久，來自巨門星君的一縷陰陽精氣，連帶化身道士一併消失於瓷瓶之內。
與此同時，楊遇安發現瓷瓶表面多出一道顯眼的裂紋。
楊堅的聲音適時傳出：「這個瓷瓶是我道法衍化之物，而我本體修為終究不能比肩真仙，所以最多只能容納七道仙家陰陽精氣，正好對於北斗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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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接下來還要吸納六次。」楊遇安點點頭，便準備奔向下一個目標。
但就在此時，楊堅忽然「咦」了一聲，似有新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