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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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富滿不在乎的道,「那有什麼,若要官,殺人放火受招安。」

  紀墨詫異的道,「你的意思是這娘們後來還當官了?」

  吳友德道,「一刀紅手底下有幾十號人,在大東嶺這一片算是數得上的綹子,畢竟咱這旮旯,想湊個兩位數,太不容易了。

  這麼點人,也就能對小門小戶下手,對朱家這種大宅院,想都不用想,可是光砸小戶,根本撈不到幾個錢,養不起隊伍啊。

  北嶺那邊比咱們富裕,有很多縣城,打不了大戶,有中不溜的,做生意的也多,而且學校多,一下子擄一百多學生,那白花花的大洋就來了。

  一刀紅就經常竄過去。

  北嶺想收拾,抓不住尾巴,只能給招安。

  她當了官後,被北嶺派出打土匪,一打一個準,立功不少,現在是北嶺霍龍門市警察廳廳長,風光無限啊。」

  紀墨道,「那綁架朱家的就肯定不是她。」

  一旁的臧二砸吧砸吧嘴道,「還是當土匪舒服。」

  紀墨沒好氣的道,「你要是有這個想法,你可以去啊,大東嶺最不缺的就是山,到處都是野山頭,你找個地方立棍就行。

  再不濟,就去找個人投靠。

  到時候,大碗喝酒,大塊吃肉,大稱分金,那日子不好嗎,省的在我這受委屈。」

  臧二聽這話後,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得道,「別說沒保薦人,有的話我也不敢去,那過堂多難啊。

  再說,一年不發錢,一家老小,不得餓死。」

  「你這行情打聽的挺清楚的啊,是有加入的想法?」紀墨邊走便調侃道。

  臧二漲紅著臉道,「我才沒打聽過呢,這些規矩是個人都知道。」

  「奶奶個熊,」紀墨一腳踹過去,「我就不知道,就不是人了?

  來,你告訴老子,什麼叫過堂?」

  臧二輕輕地挪下腰,躲過了這一腳,賠笑道,「過堂就是試試入伙新人的膽量,腦門上頂個馬鈴薯、南瓜挨一槍,或者交投名狀,或者下油鍋什麼的,各個綹子都不一樣。」

  紀墨樂了,笑著道,「當土匪還搞面試啊?」

  這是怕遇到豬隊友?

  注重團隊建設,增強企業核心競爭力,挺科學的啊!

  「面試?」吳友德再次聽見這麼一個新鮮的詞,品了一會,笑著道,「挺形象的,就是這麼個意思。

  還有一個是背後防著人,都是殺頭搏命的買賣,別被黑吃黑。」

  小黑子突然竄進林子裡,把紀墨嚇一跳,待見它只是追一隻松鼠之後,才放下心,又接著問道,「出功出力不得給分錢,怎麼會一年沒錢呢?」

  吳友德道,「不是不發錢,是年底貓冬的時候才發錢,運氣不好,根本活不過一年,剛好這錢也就省了。」

  紀墨嘆口氣道,「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做什麼都不容易啊。」

  眾人圍著朱大富這一架馬車,繼續往前面走。

  望山跑死馬。

  原本以為很近,結果行了一陣,感覺反而距離二道山更遠了。

  再次進入了一處小林子,吳友德手一揚道,「先藏林子裡休息,天黑再說。」

  紀墨道,「不往前走了?」

  吳友德道,「咱們這麼多人,一副幹仗的架勢,哪裡看著像交贖金的樣子?

  等到天黑了再說。」

  紀墨道,「土匪送過來的信上說,是說在前面的一個什麼岔路口插根白旗子。」

  吳友德笑著道,「旗子是要插,不過不能聽他們的安排。

  你們在這裡藏好,我跟老朱往前面去,把人引出來。」

  吳友德跳上朱大富的車,掀開裝贖金的木箱子,看一眼後合上,對朱大富道,「老朱,咱倆走。」

  「等一下!」保慶突然說話了,他站起身道,「我跟著你。」

  吳友德冷哼道,「把人跟緊,錢自然也就跑不了。」

  保慶沉吟半晌,突然笑起來,然後道,「那你瞧好吧。」

  然後轉過頭大喝一聲道,「駝子,你帶頭,周邊的草叢裡,樹叢里,全給我搜一遍,別有眼睛盯著咱。

  臧二,你來負責路口,有人過來,儘管先捆著。」

  臧二本想張口就罵,你算老幾,居然來指使老子!

  但是看到保慶那陰沉的臉,硬是把話憋進肚子,叼著從麻三那裡順過來的香菸,小跑幾步,背靠在路口的一株大樹下,左右張望。

  紀墨在那干坐著,看著吳友德和朱大富駕車越走越遠。

  而駝子帶著八個人,有的竄進了林子裡,有的匍匐著拿著木棍在附近河坡的草叢裡搜索。

  他終究意識到什麼!

  這幫王八蛋居然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土匪交贖金!

  想把贖金藏下來,比他還貪心,還黑啊!

  畢竟他還是想著老老實實的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保慶朝著紀墨一躬身,笑呵呵的道,「鎮長,這筆錢與其給土匪,不如給咱們自己花。

  你看看,吳友德肯定也是這麼想的,保不准邱武哥倆也是這個意思,早上我就看著他們和吳友德在那嘀嘀咕咕。

  你放心,這錢拿下來,我們兄弟們分一部分,剩下的你留著,做保安隊的經費。」

  紀墨悄悄的往後移了一步,狐疑的道,「你們能這麼大方,還給保安隊做經費?」

  旁邊的瘸子一下子湊過來腦袋道,「鎮長,你留著,將來也還是花在兄弟們身上,我們當然沒意見。」

  紀墨嘆口氣道,「奶奶個熊,你們都算計好了,我反對還有用嗎?」

  保慶笑著道,「鎮長,你別生氣,這事我們保證辦的漂漂亮亮,那朱家三少爺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們一定給帶回去。」

  紀墨還要說話,突然聽見不遠處的臧二道,「旗子插上了。」

  遠遠的瞧著,一根長長的竹竿上掛著一個白色的布,迎風招展。

  吳友德和朱大富斜靠在馬車廂上抽菸。

  再放眼左右,沒有一個人影,沒有一點動靜。

  太陽慢慢的落進山林,天色漸漸地暗下來。

  眾人既沒有生火,也沒有點馬燈,到處黑乎乎的一片,只能瞧見隱約的人影。

  突然林子裡傳出來一陣陣的鷓鴣叫聲,接著又戛然而止,然後又響起來,一聲比一聲尖銳,斷斷續續。

  「真是不中用。」保慶一下子又跳進了林子裡。

  紀墨緊張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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