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心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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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琪亞的靈壓?!

  起初是沸水般激昂,漸漸就是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變得微弱起來。

  黑崎一護回頭看了眼,童孔放大,果然太勉強了,不,說好要相信露琪亞。

  這個時候,只有相信她。

  他心裡想著這些。

  前面忽地閃出一位粉發的女人,舉起拳頭狠狠朝地面砸下。

  砰!

  地面密布一道道裂痕,接著,整個通道往下掉落。

  黑崎一護連忙想要縱身跳開。

  一個腳丫子忽然踩在他腦袋上,碎蜂借著這一踩,順利往前掠過。

  「誒?!」他目瞪口呆。

  蛇形的靈壓從前方咬下。

  卯之花烈則是踏在側面牆壁,靈活避開蛇形靈壓的咬擊。

  被迫慢一拍的黑崎一護就沒有那麼幸運,蛇形靈壓咬住他向下沖。

  碎石嘩嘩砸在第二層,又被蛇形靈壓衝破,落到最底層。

  灰塵瀰漫。

  這裡是一個大廳。

  高高的石柱數量多到讓人一時數不清,幽暗籠罩大部分空間,讓人無法明白,這種大廳到底有什麼作用。

  只是置身於其中,確實讓人有種卑微的渺小感覺。

  「月牙天沖!」黑崎一護用斬月噼開蛇形靈壓,繃帶層層散開,怒氣不減,咬牙道:「那個小不點,我絕對饒不了她!

  卍解,天鎖斬月!」

  靈壓驟然爆發,靈子的漩渦轉動,將那些灰塵盡數捲起來,再砰地往外散開。

  他的死霸裝上衣變成窄長袖的風衣,內部底襯變成紅色,衣擺邊緣呈現鋸齒狀,看起來非常帥氣。

  頂部的敵人飛躍而下,黑崎一護抬起刀格擋,叮,雪白的爪刃落在漆黑刀鋒之上。

  他眼眸一凝,手腕翻轉,搭配瞬步向前,刀光拉長擊中敵人腹部,人到數米外,虎口隱隱在震動,這是怎麼回事?

  不像是擊中肉體,而是非常硬的某種東西。

  「想要快速解決我,然後去支援同伴嘛。」

  黑髮的男人轉過身,表情冷漠道:「真遺憾,鋼鐵蒼都,要擋下你這種程度的刀刃是輕而易舉。」

  烏鐵色從腰間緩緩褪去。

  「是嘛,那我就安心了,通常這樣說的傢伙,最後都會破防。」

  黑崎一護笑著回答,心裡暗暗祈禱,露琪亞、井上,你們絕對不要有事啊,茶渡!快回來吧!

  「儘管嘴硬吧。」

  蒼都雙手擺出架勢,凝聚在雙手的靈壓讓周邊浮現出一頭張嘴巨蟒。

  黑崎一護雙手握住刀柄,凝聚靈壓朝前揮出一道黑紅色月牙斬擊,「月牙天沖!」

  轟隆。

  底層的衝擊讓二層產生晃動。

  露琪亞一無所知。

  她的精神徹底封閉在恐懼編織的黑暗,表情從猙獰到平靜。

  那種透露出濃濃暮氣的平靜,是死亡的象徵。

  露琪亞認命了,自己根本就不應該活著,在那一晚,就應該死。

  「露琪亞!你這個蠢貨!」

  熟悉的喝聲撕開黑暗,露琪亞眼眸忽然瞪大,白光從黑暗落下,隱隱有一個熟悉的人。

  白石隊長?

  現實里,她閉上的眼眸睜開,抬頭,能察覺到從頂上而來的靈壓,仿佛在呵斥她。

  恐懼的心情頓時散開。

  不堪的回憶總是喜歡在無人黑夜襲來,因為在那個時間段,人最容易感覺到孤獨。

  一個人是無法扛過恐懼的威嚇。

  兩個人就不同。

  露琪亞意識到自己不是一個人,白石隊長、一護、井上、茶渡。

  她再次握緊刀柄,從地面站起來,雙腿還在發抖。

  恐懼從周圍不斷灌入。

  艾斯滿臉驚愕道:「為什麼你還能站起來?恐懼應該擊潰你才對。」

  「嗯,你說的沒錯,我是一個軟弱的傢伙,總是被過去束縛,徹底被你的恐懼擊敗了。」

  「那你為什麼還能站起來?為什麼能對我刀刃相向?!」

  艾斯不理解,這樣不合常理的事情,不可能發生才對。

  露琪亞舉起刀柄對準他,「都要多虧海燕大人告訴我心的所在,並不是在胸膛跳動的這顆心。

  當我在思考時,想著某個人時,心就會產生。

  反過來也是一樣,白石隊長的心喚醒我。」

  「無法理解,不懂,就憑這種事情就想要逃脫恐懼?」

  艾斯表情變得愈發暴怒,「我絕對不會承認!」

  神之怯懦·第二形態。

  噗,大量的鮮血從身體中央縫合處對外噴出,又裂開,從中鑽出一個體型更大的艾斯諾特。

  原本身軀的外皮被褪去,懸吊在裂開的嘴唇下方,容貌比剛才還要駭人,眼球外凸,肋骨外露,下肢扭曲成章魚狀。

  寬闊的空間變得狹窄。

  「體驗恐懼吧。」

  艾斯張牙舞爪,想要用盡所能,讓眼前的女人再次陷入那種恐懼,如此,才是他的勝利。

  「我的心已不在這個軀體,你的恐懼已經沒用。」

  露琪亞平靜地回一句,「袖白雪,我們上吧。」

  「嗯。」袖白雪輕輕附和,身形從精神世界來到她的身邊,握住她握刀的手,附耳。

  「卍解,白霞罰!」

  屋頂浮現出大型的圓盤狀潔白光輝,艾斯心裡浮現出無法遏制的恐懼。

  那潔白光輝,讓他想起曾經遭遇過的聖別,然後是躺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的恐怖回憶。

  身體恐懼到無法移動。

  幸運的是,這份恐懼沒有持續太久,地面竄出一道光束貫穿天空的光碟。

  同時,宛若巨型波濤般洶湧舞動的皎潔光波在地面擴散,將範圍內的所有事物全數凍結。

  艾斯變成大型的冰凋,從頭頂開始一點點化作冰屑消散。

  寒氣在這裡涌動。

  冰天雪地裡面,露琪亞靜靜站在那裡,雙手持刀,刀尖斜指向地面,一身純白,連髮絲都變成銀白色,猶如從月宮降落在凡塵的仙女。

  「朽木?」

  茶渡泰虎匆匆趕到這裡,四周的寒氣讓他肌膚泛起雞皮疙瘩,腳步沒停,踏著寒冰跑上前。

  卡卡,露琪亞的身體開始龜裂,冒出大量的鮮血,解除卍解的剎那間,雪白從發頂蛻下。

  人朝前倒下。

  茶渡泰虎急忙接住她,「朽木,你等著,我馬上去找井上過來。」

  「謝謝你,茶渡,多虧有你,我才能放心地離開。」

  露琪亞趴在茶渡泰虎的肩膀,輕聲說著,靈壓在急劇衰落,「我最後沒有獨自死去,海燕大人……」

  「朽木!」

  茶渡泰虎低吼,空氣里的寒冷,遠沒有心中那麼冷。

  懷中少女徹底失去人該有的溫度,連流出的血都是冰涼。

  微弱到一絲絲的靈壓,似乎簡單吹一口氣就能將其殺死。

  他深吸口氣,沒有將露琪亞抱走,選擇輕輕放在冰面,人站起來,加速向前沖。

  沒有繞路,直接撞碎礙事的牆壁,他就像發怒的公牛,只管悶頭前沖。

  其他什麼都不管,一直衝破最後一面牆壁。

  轟隆的響聲在房間迴蕩。

  三角形的護盾將井上織姬牢牢護住。

  米妮娜正在進攻,沒有用神聖滅失,就是簡單地揮出拳頭,砸在護盾。

  每一拳都能盪起波瀾,又始終沒有攻破。

  「啊咧,馬斯可死了嗎?啊,才發現,艾斯那傢伙也死掉啦。」

  米妮娜在牆壁破裂的瞬間,便往側面一躍,避免自己被夾擊,語氣平穩,心裡沒有一絲大意,直接進入完聖體狀態。

  藍白色的五角星形浮現在頭頂,她的背部伸展出多枚心型連綴而成的靈子雙翼,「馬斯可真不像話,至少要和艾斯一樣,和敵人同歸於盡吧。」

  「朽木死了?!」

  井上織姬一臉震驚,在這裡,她沒有察覺到露琪亞的靈壓,急道:「茶渡君。」

  茶渡泰虎沉聲道:「露琪亞還有一口氣,你快去治療,這裡交給我對付。」

  「嗯。」

  井上織姬點頭,立刻往露琪亞那裡跑。

  她的完現術能力是有進攻方法,只是性格不適合戰鬥,實在很難變強,索性往奶媽的方向發展,技能全點治療和防禦。

  所以,她一聽要救人,就明白自己該撤離戰鬥。

  米妮娜沒有阻攔她,攤開手道:「男人就是嘴硬,你已經很累了吧,汗水在不停流下,還想要擋住我?」

  茶渡泰虎沒說話,正在默默調整自己的呼吸。

  戰神的盔甲著裝對身體是沒有額外負擔,就是任何攻擊落在身上都會變成兩倍傷害。

  這個代價太嚴重。

  茶渡泰虎估計,自己無法在同一天內,使用兩次戰神的盔甲。

  否則,他一定會死。

  「呼,」茶渡泰虎重重吐出一口氣,身軀再次閃耀完現術的光芒,覆蓋戰神的盔甲,金燦燦的顏色搭配鮮紅色骷髏頭。

  仔細想想,和朽木、井上、黑崎、白石先生幾人相識不算久,連一個月都沒有超過。

  可這段時光的記憶是祖父去世以後,最有價值的回憶。

  沉迷於奇怪兔子的朽木,總是招惹露琪亞的可愛獅子玩偶,料理一言難盡的井上,坦率的黑崎。

  看起來不著調,實際上很強大的白石先生。

  在那個外表破破爛爛的屋子裡,隨便想一想都能想到有趣的事情。

  「真愉快啊。」茶渡泰虎低低說一聲,腳用力一蹬,身子朝前主動發起進攻。

  米妮娜有些意外,舉拳砸在地面,手指沿著縫隙將地板給掀起。

  灰青色的地板遮掩茶渡泰虎視線,他揮出右拳將地板擊碎,身前已沒有米妮娜蹤影。

  她隱匿靈壓繞到左下方,纖細的右臂瞬間變得膨脹起來,大塊肌肉凸出,表面是青筋,看起來比三百多斤的相撲選手大腿都要粗壯。

  米妮娜的聖文字能力是力量,讓她能夠自由控制自己身體裡的肌肉,將力量提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破壞力很強,就是放大後的體型實在是難看。

  身為一名女人,米妮娜從心理上無法接受那樣醜陋的自己,唯有單獨放大一部分,比如說手臂或者腳。

  這樣就足夠了。

  米妮娜一拳轟向茶渡泰虎的襠部,她才不傻,不會往鎧甲那種看起來就是很硬的地方打。

  男人的話,自然是瞄準這個弱點。

  茶渡泰虎抬起腿。

  砰,卡。

  巨大的拳頭讓腳骨斷裂,茶渡泰虎連哼都沒有哼一聲,惡魔的左臂朝著米妮娜的腦袋轟下。

  反擊太快了。

  簡直和沒有遇到攻擊一樣。

  米妮娜心裡震驚之餘,半張臉迅速產生變化,肌肉從皮膚表面隆起,形成肉狀的鎧甲。

  砰。

  地板刻印出咆孝的骷髏頭。

  米妮娜大腦震盪,也顧不得自身形象,全身肌肉紛紛鼓起,滅卻師套裝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扭曲而交錯的肌肉宛如鎧甲覆蓋在全身,她的模樣,看不出一點先前的美麗。

  茶渡泰虎右臂凸出肩膀部位的肩甲裂開,爆發出蒼藍色靈焰,右拳朝著面門來一記上勾拳。

  米妮娜單手捏住,蒼藍色的衝擊波在掌間直接潰散,她的手現在比茶渡泰虎還要大兩倍。

  握起來和大人握住桌球差不多。

  「居然敢讓我露出這種姿態,我要宰了你!

  」

  米妮娜發力,直接將茶渡泰虎的右拳捏個粉碎,接著是一拳狠狠轟在他的腹部。

  「哇。」茶渡泰虎吐出一口血,童孔幾乎渙散。

  暴怒的米妮娜沒有想要取巧,只想用最暴力的方法,將眼前的男人打成一個破爛。

  「你給我去死死死死死!」

  伴隨著米妮娜的咆孝,拳頭如疾風驟雨,不停落在戰神的盔甲。

  「啊!」茶渡泰虎再也忍不住痛,發出有生以來最悽厲的慘叫。

  這種硬漢發出的慘叫聲,愈發激發米妮娜暴虐的心理,拳頭愈發勐烈。

  轟!最後一拳擊出,米妮娜眼眸滿是猙獰的殺意,想像中的盔甲破裂沒有到來。

  茶渡泰虎依舊穩穩站在前面,一步都沒有倒退。

  空氣都因拳頭的摩擦變得熾熱。

  「為什麼你還沒倒下?」

  米妮娜有幾分驚愕。

  「抱歉, 我不能讓你,打擾到朽木。」

  茶渡泰虎說著,控制左手握緊,巨大的靈壓驟然從左臂綻放。

  他並不想殺女人,然而,不殺眼前的人,朽木、井上,她們都會遇到危險。

  不能為自己的原則連累到同伴,這就是他的堅持。

  米妮娜眼眸流露出恐懼,想要逃離這裡,視線被絢爛的白色光輝充斥。

  隨即是無窮的黑暗。

  茶渡泰虎一拳將她半個身子轟成渣渣,僅有腰部以下的部位沒有消失。

  打倒敵人,茶渡泰虎沒有收回拳頭,保持出拳的架勢,站在那裡。

  他的童孔失去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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