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船
「說是這麼說。」
周至禮無奈道：「但我們在海上都航行兩天時間了，別說是島，連塊礁石都沒看到過....又怎麼可能，今晚就剛好能遇著小島呢？」
「不管怎麼樣，努力一下總是不會錯的。」蘇行說著，便伸手朝上衣口袋裡點了點。
數秒後，花枝鼠從他衣服里探出頭來：「你幹嘛？」
花枝鼠的聲音，瞬間就吸引了大副、船長二人的注意....但因此刻情況特殊，二人也並未多問什麼。
蘇行沖花枝鼠道：「你昨晚上在客房的時候，不是看到了『黑影殺人』的畫面麼？」
「怎麼了？」
「你現在，還能不能看到別的畫面？」
自『影怪殺人』的預言得到證實後，蘇行便有了一個猜測：這花枝鼠，會不會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
而它施展這一能力的方式，就是『看』一些，有關於未來的畫面....
蘇行上衣口袋裡。
花枝鼠沉默半晌，語氣為難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昨晚是怎麼看到那些畫面的....我只是一隻鼠鼠而已，你對我要求太高了吧！」
花枝鼠這番回答，倒是在蘇行的預料之中。
這貨每次吃飯都無比積極，可一旦做起事來，就變得推三阻四。
尤其是那些比較難的任務，花枝鼠往往會當場擺大爛。
然而蘇行卻並未就此放棄....他開始回憶昨天夜裡，花枝鼠客房做過的一些事情。
那一晚，花枝鼠似乎是在追《天龍八部》劇集時，看到了部分有關於未來的畫面。
想到這裡，蘇行臉上露出一絲古怪表情：
所以，讓花枝鼠看《天龍八部》劇情，才是觸發預言能力的關鍵？
可這也太扯了吧？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蘇行從背包里取出了平板電腦，並直接懟在花枝鼠面前。
不知為何。
蘇行還未來得及開機，便見花枝鼠盯著面前的屏幕道：「我好像『看』到畫面了！」
這麼快？
蘇行聞言一怔。
所以說，花枝鼠的預言能力，並不是藉由什麼電視劇觸發，而是通過平板電腦。
又或者....
玻璃才是觸發能力的介質？
蘇行忙向其追問道：「你看到什麼畫面了？」
「一座島....」花枝鼠回道：「我們的船，開到了一座島上面。」
聽見這番回答，蘇行立即衝出駕駛室，並迅速爬到了『巨樓號』觀測台上。
借著觀測台上的良好視野，蘇行沖花枝鼠追問道：「你可知道，那座島大概在海上什麼方向？」
花枝鼠沉默半晌，語氣迷茫道：「我形容不出來。」
一聽這話，蘇行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花枝鼠的意思：這大海上漆黑一片，即便花枝鼠真看到了島嶼方位，也無法準確說出其位置。
因為海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參照物！
或者說，花枝鼠它沒能找到參照物....
觀測台上。
蘇行抬頭看了看天空，沖花枝鼠提醒道：「你看天上的月亮....那島大概在月亮什麼位置？」
「額....左邊？」花枝鼠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可沒得選擇的蘇行，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沖守在下方的大副喊道：「左滿舵，全速前進！」
大副聞言，便立刻將信息傳到駕駛室內：「左滿舵，全速前進！」
如此過了近一分鐘左右，花枝鼠又道：「右邊、往右邊！那島又跑到右邊兒去了！」
這....
蘇行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花枝鼠指揮：「向右滿舵！」
下方傳來大副的聲音：「向右滿舵！」
如此反覆，在花枝鼠的指揮下，駕駛室里的船長不斷調轉著『巨樓號』的行進方向。
這給蘇行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是在陣法中尋找著出口....
而就在這同一時間裡。
遊輪餐廳，數隻黑影怪物遊蕩著，它們來到了甲板上，並緩緩朝駕駛室方向走去。
望著距離駕駛室越來越近的影怪們，大副急了：「蘇行，有影怪朝我們這邊來了！」
居然這麼快麼。
蘇行皺了皺眉頭，語氣堅定道：「不管它們，左滿舵，繼續前進！」
大副猶豫片刻，便重複了一遍指令：「左滿舵，繼續前進！」
如此又過去了許久....隨著時間推移，甲板上的影怪們，距離駕駛室也已越來越近。
終於，一道白色光幕赫然出現在大海之上。
這白色光幕無比巨大，在黑夜裡，其散發出的白光顯得無比耀眼，將整個『巨樓號』都照了個通透。
見到那白色光罩，蘇行目露震驚之色：「這白光....是出口嗎？」
花枝鼠如實答道：「我不能確定。」
管不了那麼多了。
眼見黑影怪物們距離駕駛室已越來越近，蘇行果斷從觀測台上跳下。
他沖入駕駛室內，語速極快地沖眾人道：「你們快去讓其他人收拾東西，準備好下船！」
蘇行的想法很簡單：無論那白色光罩，是不是黑色海域出口，船上的人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畢竟，眾人每多拖延一秒，黑影怪物們就可能會增加一隻。
這艘船隻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駕駛室內。
聽見蘇行所言，船長立刻將船速打滿，並衝著門外的大副吼道：「趕緊，你去組織人手，我繼續開船。」
「行。」
看了眼甲板上，越來越接近駕駛室的影怪們，大副慎重道：「那周哥你自己注意點！」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朝餐廳奔去。
二人交談的同時，在船長周至禮的努力下，『巨樓號』也已徑直駛入了白色光罩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
待刺目的白光逐漸消散後，蘇行便發現，這『巨樓號』已停靠在了一艘海島附近。
從船上環顧四周，依舊能見到那漆黑如墨的海水。
顯然。
『巨樓號』仍然沒駛出黑色海域。
對於這座突然出現的小島，船長周至禮似有些眼熟：「這不是孤島療養院嗎？這島怎麼會在黑海上面？」
「不要管這些了。」蘇行向周至禮催促道：「船上影怪越來越多了，我們得馬上下船！」
望著甲板上，已陸續將物資打包好的船員、乘客們，船長周至禮忽地語氣低落起來：「你們走吧，我不準備走了。」
？？？
蘇行不解道：「你不走，在這船上等死啊？」
周至禮笑道：「這船上這麼多影怪，你們上了島之後，總得有人把船開走吧？不然等影怪追到島上去找你們？」
蘇行聞言一愣，無語道：「你把船掉個頭，把馬力開到最大，讓它自己跑不就行了....」
二人交談間，船上的乘客、船員們均已陸續逃至島上。
唯有船上的大副、二副等，與周至禮關係較好之人，冒險湊到了駕駛室附近。
大副似乎是看出了周至禮的心思，他勸說道：「周哥，我知道你捨不得這船....但這船再值錢，也沒命重要吧？」
「你不懂。」
周至禮語氣逐漸變得堅定：「我這輩子心血都在這船上，這船丟了，我接受不了。」
「你們趕緊走吧。」
眼見影怪們已移動至甲板邊緣，似有隨時衝上小島的趨勢，周至禮催促道：「我要開船了啊！你們再不走，那就要跟我死一塊兒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既然船長都這麼說了，那蘇行便也不再相勸，只是向其點了點頭：「那你保重吧！」
大副和船長關係最為要好。
此刻，他也是最為不舍之人：「兄弟，我也尊重你選擇，保重！」
做完最後的道別，蘇行、眯眯眼以及黃天琪三人，便帶著禿頂大叔離開了『巨樓號』遊輪。
而大副、二副等船員，也同樣跟著離開了『巨樓號』。
至此，除船長周至禮外，『巨樓號』上所有倖存者皆已逃脫。
海面上。
『巨樓號』的汽笛聲迴蕩在眾人耳畔....
汽笛聲響起的同時，『巨樓號』上傳出周至禮的吼聲：「巨樓號！起航！」
…
『巨樓號』，駕駛室內。
周至禮一邊打著船舵，一邊回憶著自己一生中的經歷：
周至禮自小便是在漁船上長大的。
自打記事起，他便經常跟著父輩們出海捕魚。
這種生活，一直持續到周至禮30歲那年....經過周家人數代積累，周至禮終於購得一條屬於周家的大船。
這艘船便是『巨樓號』遊輪。
這大船是周家人累數代積蓄，負債纍纍才得來的。
周至禮哪怕是死，也絕不能將這船棄在海上！
巨樓號在，人在。
巨樓號亡，人亡。
駕駛室里。
周至禮回過頭去，看了眼已靠的越來越近的影怪，毅然將船上燃氣機的動力開到最大。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身體逐漸沾染上一層黑色，並迅速向身體各個部位擴散。
而且還不僅僅是周至禮。
在他被影怪感染的同一時間裡，原本擴散至船艙二層的『黑色』，也已逐漸蔓延至甲板。
在將甲板徹底覆蓋之後，『黑色』又繼續擴張至『巨樓號』三層餐廳、以及第四層的客房。
直至最後，整艘『巨樓號』遊輪，已徹底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它如一條幽靈船般，在黑色海域上遊蕩著....
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船。
它們可以是一家店鋪，一所公司，一輛車。
也可以是家人、兄弟、妻子和丈夫。
甚至可以是學業、乃至一張證書。
總之，這條船一定比自己生命還要珍貴的事物....當船要沉底的時候，相信所有人都會做出周至禮的選擇。
既然船都沒了，那活著還有個屁的意思？
或許我周至禮會葬身大海，但這就是我所選擇的宿命。
周至禮無奈道：「但我們在海上都航行兩天時間了，別說是島，連塊礁石都沒看到過....又怎麼可能，今晚就剛好能遇著小島呢？」
「不管怎麼樣，努力一下總是不會錯的。」蘇行說著，便伸手朝上衣口袋裡點了點。
數秒後，花枝鼠從他衣服里探出頭來：「你幹嘛？」
花枝鼠的聲音，瞬間就吸引了大副、船長二人的注意....但因此刻情況特殊，二人也並未多問什麼。
蘇行沖花枝鼠道：「你昨晚上在客房的時候，不是看到了『黑影殺人』的畫面麼？」
「怎麼了？」
「你現在，還能不能看到別的畫面？」
自『影怪殺人』的預言得到證實後，蘇行便有了一個猜測：這花枝鼠，會不會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
而它施展這一能力的方式，就是『看』一些，有關於未來的畫面....
蘇行上衣口袋裡。
花枝鼠沉默半晌，語氣為難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昨晚是怎麼看到那些畫面的....我只是一隻鼠鼠而已，你對我要求太高了吧！」
花枝鼠這番回答，倒是在蘇行的預料之中。
這貨每次吃飯都無比積極，可一旦做起事來，就變得推三阻四。
尤其是那些比較難的任務，花枝鼠往往會當場擺大爛。
然而蘇行卻並未就此放棄....他開始回憶昨天夜裡，花枝鼠客房做過的一些事情。
那一晚，花枝鼠似乎是在追《天龍八部》劇集時，看到了部分有關於未來的畫面。
想到這裡，蘇行臉上露出一絲古怪表情：
所以，讓花枝鼠看《天龍八部》劇情，才是觸發預言能力的關鍵？
可這也太扯了吧？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蘇行從背包里取出了平板電腦，並直接懟在花枝鼠面前。
不知為何。
蘇行還未來得及開機，便見花枝鼠盯著面前的屏幕道：「我好像『看』到畫面了！」
這麼快？
蘇行聞言一怔。
所以說，花枝鼠的預言能力，並不是藉由什麼電視劇觸發，而是通過平板電腦。
又或者....
玻璃才是觸發能力的介質？
蘇行忙向其追問道：「你看到什麼畫面了？」
「一座島....」花枝鼠回道：「我們的船，開到了一座島上面。」
聽見這番回答，蘇行立即衝出駕駛室，並迅速爬到了『巨樓號』觀測台上。
借著觀測台上的良好視野，蘇行沖花枝鼠追問道：「你可知道，那座島大概在海上什麼方向？」
花枝鼠沉默半晌，語氣迷茫道：「我形容不出來。」
一聽這話，蘇行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花枝鼠的意思：這大海上漆黑一片，即便花枝鼠真看到了島嶼方位，也無法準確說出其位置。
因為海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參照物！
或者說，花枝鼠它沒能找到參照物....
觀測台上。
蘇行抬頭看了看天空，沖花枝鼠提醒道：「你看天上的月亮....那島大概在月亮什麼位置？」
「額....左邊？」花枝鼠似乎有些不太確定。
可沒得選擇的蘇行，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沖守在下方的大副喊道：「左滿舵，全速前進！」
大副聞言，便立刻將信息傳到駕駛室內：「左滿舵，全速前進！」
如此過了近一分鐘左右，花枝鼠又道：「右邊、往右邊！那島又跑到右邊兒去了！」
這....
蘇行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花枝鼠指揮：「向右滿舵！」
下方傳來大副的聲音：「向右滿舵！」
如此反覆，在花枝鼠的指揮下，駕駛室里的船長不斷調轉著『巨樓號』的行進方向。
這給蘇行的感覺，就好像他們是在陣法中尋找著出口....
而就在這同一時間裡。
遊輪餐廳，數隻黑影怪物遊蕩著，它們來到了甲板上，並緩緩朝駕駛室方向走去。
望著距離駕駛室越來越近的影怪們，大副急了：「蘇行，有影怪朝我們這邊來了！」
居然這麼快麼。
蘇行皺了皺眉頭，語氣堅定道：「不管它們，左滿舵，繼續前進！」
大副猶豫片刻，便重複了一遍指令：「左滿舵，繼續前進！」
如此又過去了許久....隨著時間推移，甲板上的影怪們，距離駕駛室也已越來越近。
終於，一道白色光幕赫然出現在大海之上。
這白色光幕無比巨大，在黑夜裡，其散發出的白光顯得無比耀眼，將整個『巨樓號』都照了個通透。
見到那白色光罩，蘇行目露震驚之色：「這白光....是出口嗎？」
花枝鼠如實答道：「我不能確定。」
管不了那麼多了。
眼見黑影怪物們距離駕駛室已越來越近，蘇行果斷從觀測台上跳下。
他沖入駕駛室內，語速極快地沖眾人道：「你們快去讓其他人收拾東西，準備好下船！」
蘇行的想法很簡單：無論那白色光罩，是不是黑色海域出口，船上的人都得提前做好準備。
畢竟，眾人每多拖延一秒，黑影怪物們就可能會增加一隻。
這艘船隻會變得越來越危險。
駕駛室內。
聽見蘇行所言，船長立刻將船速打滿，並衝著門外的大副吼道：「趕緊，你去組織人手，我繼續開船。」
「行。」
看了眼甲板上，越來越接近駕駛室的影怪們，大副慎重道：「那周哥你自己注意點！」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朝餐廳奔去。
二人交談的同時，在船長周至禮的努力下，『巨樓號』也已徑直駛入了白色光罩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
待刺目的白光逐漸消散後，蘇行便發現，這『巨樓號』已停靠在了一艘海島附近。
從船上環顧四周，依舊能見到那漆黑如墨的海水。
顯然。
『巨樓號』仍然沒駛出黑色海域。
對於這座突然出現的小島，船長周至禮似有些眼熟：「這不是孤島療養院嗎？這島怎麼會在黑海上面？」
「不要管這些了。」蘇行向周至禮催促道：「船上影怪越來越多了，我們得馬上下船！」
望著甲板上，已陸續將物資打包好的船員、乘客們，船長周至禮忽地語氣低落起來：「你們走吧，我不準備走了。」
？？？
蘇行不解道：「你不走，在這船上等死啊？」
周至禮笑道：「這船上這麼多影怪，你們上了島之後，總得有人把船開走吧？不然等影怪追到島上去找你們？」
蘇行聞言一愣，無語道：「你把船掉個頭，把馬力開到最大，讓它自己跑不就行了....」
二人交談間，船上的乘客、船員們均已陸續逃至島上。
唯有船上的大副、二副等，與周至禮關係較好之人，冒險湊到了駕駛室附近。
大副似乎是看出了周至禮的心思，他勸說道：「周哥，我知道你捨不得這船....但這船再值錢，也沒命重要吧？」
「你不懂。」
周至禮語氣逐漸變得堅定：「我這輩子心血都在這船上，這船丟了，我接受不了。」
「你們趕緊走吧。」
眼見影怪們已移動至甲板邊緣，似有隨時衝上小島的趨勢，周至禮催促道：「我要開船了啊！你們再不走，那就要跟我死一塊兒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既然船長都這麼說了，那蘇行便也不再相勸，只是向其點了點頭：「那你保重吧！」
大副和船長關係最為要好。
此刻，他也是最為不舍之人：「兄弟，我也尊重你選擇，保重！」
做完最後的道別，蘇行、眯眯眼以及黃天琪三人，便帶著禿頂大叔離開了『巨樓號』遊輪。
而大副、二副等船員，也同樣跟著離開了『巨樓號』。
至此，除船長周至禮外，『巨樓號』上所有倖存者皆已逃脫。
海面上。
『巨樓號』的汽笛聲迴蕩在眾人耳畔....
汽笛聲響起的同時，『巨樓號』上傳出周至禮的吼聲：「巨樓號！起航！」
…
『巨樓號』，駕駛室內。
周至禮一邊打著船舵，一邊回憶著自己一生中的經歷：
周至禮自小便是在漁船上長大的。
自打記事起，他便經常跟著父輩們出海捕魚。
這種生活，一直持續到周至禮30歲那年....經過周家人數代積累，周至禮終於購得一條屬於周家的大船。
這艘船便是『巨樓號』遊輪。
這大船是周家人累數代積蓄，負債纍纍才得來的。
周至禮哪怕是死，也絕不能將這船棄在海上！
巨樓號在，人在。
巨樓號亡，人亡。
駕駛室里。
周至禮回過頭去，看了眼已靠的越來越近的影怪，毅然將船上燃氣機的動力開到最大。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身體逐漸沾染上一層黑色，並迅速向身體各個部位擴散。
而且還不僅僅是周至禮。
在他被影怪感染的同一時間裡，原本擴散至船艙二層的『黑色』，也已逐漸蔓延至甲板。
在將甲板徹底覆蓋之後，『黑色』又繼續擴張至『巨樓號』三層餐廳、以及第四層的客房。
直至最後，整艘『巨樓號』遊輪，已徹底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它如一條幽靈船般，在黑色海域上遊蕩著....
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船。
它們可以是一家店鋪，一所公司，一輛車。
也可以是家人、兄弟、妻子和丈夫。
甚至可以是學業、乃至一張證書。
總之，這條船一定比自己生命還要珍貴的事物....當船要沉底的時候，相信所有人都會做出周至禮的選擇。
既然船都沒了，那活著還有個屁的意思？
或許我周至禮會葬身大海，但這就是我所選擇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