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老綿出逃,林昆落幕!(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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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5章 老綿出逃,林昆落幕!(求追訂!)

  大刀原本是一張桀驁淡漠的臉,此刻卻罕見地露出了一瞬間的懵逼。

  她要找的是傭兵,是殺手,最次也得是個見過大場面的槍手—可開出租的算怎麼回事?

  華十二看她這副表情,直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刀忽然動了。她左手翻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直朝金久南的咽喉橫掃過去。

  金久南就是個司機,在大刀面前只有等死的份兒,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閃躲的動作。

  華十二一把抓住大刀的手臂,五指收緊,穩穩地架住了她的刀勢,笑著勸了一句:「這小子挺無辜的,這事跟他也沒什麼關係。放他走吧。」

  說完他探身往前拍了拍駕駛座的靠背,用韓語讓司機停車。

  大刀掙了一下,沒能掙脫華十二那隻手,她只能轉過頭,眼神狠戾地盯著金久南,聲音冷得像一把貼著喉嚨划過的刀刃:「這件事,最好爛在肚子裡。否則你的家人,全都要被你連累。」

  金久南此刻終於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額頭沁滿了冷汗,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拼命地點頭,生怕點得慢了一秒就再也點不了了。

  大刀這才收回目光,吩咐司機靠邊停車。

  華十二從金久南手裡抽出那張照片,隨手撕碎扔在腳邊,然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半真半假的隨意與溫和:「還記得我給你算的那一卦嗎?你老婆下個月就會回國。你要是殺了人,就回不了頭了。」

  他說完掏出一疊大面額韓元,塞進金久南手裡,語氣篤定得像是已經替他安排好了一切:「去吧,綿正鶴那邊的事不用操心,我替你擺平。你在這邊好好玩幾天就回去吧,別想著當什麼殺手,你就不是這塊料。」

  他可是警察,當然有義務挽救一個即將失足的本國公民。導人向善嘛。

  車門拉開,金久南下了車,眼睛濕潤地望著車裡的華十二,深深地彎下腰去,一個接一個地鞠躬,嘴裡反覆念著那兩個字:「謝謝————謝謝————」

  華十二拉上車門,麵包車重新發動,併入車流。

  封於修回頭望了一眼,只見車子已經駛出很遠,金久南依舊站在原地,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深深地鞠著躬。

  大刀轉過頭,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華十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意外和困惑:「沒想到你這種人,居然還有這種好心。要不是親眼見過你殘暴的一面,我差點就要懷疑你是個警察了。」

  華十二笑著攤了攤手,一臉理所當然的無辜:「我長得這麼帥,又一身正氣,是個人看見我,第一印象都不會覺得我是壞人。這很正常嘛。」

  大刀被他這副毫不謙虛的嘴臉給逗笑了,從鼻子裡哼出一個短促的氣聲:「操。你還挺不要臉的。」

  華十二笑得更燦爛了,歪著頭看著她,促狹地挑了挑眉毛:「哎——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你用普通話罵人呢。」

  大刀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西八。」

  華十二豎起中指當作回禮,隨即收起嬉笑,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好了,說正事吧。AK都亮出來了,現在到底要去做什麼?我什麼時候能見到李先生?」

  大刀的舌頭在口腔里慢悠悠地轉了一圈,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嚨,半晌才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與焦躁,但更多的是壓在焦躁底下的冷意:「我有個義兄,他是個傻逼,把價值兩百億韓元的原材料,丟在了這邊。」

  「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把這批原材料找回來。否則集團無法完成這個季度的訂單包括你的那份在內。」

  她轉過頭,目光直直地刺向華十二:「所以你現在要見先生,沒有任何用處。沒有原材料就沒有貨。懂嗎?」

  華十二攤了攤手,乾脆利落地表示自己已經跟上了節奏:「懂了。那你說,咱們去哪找?」

  大刀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從冰面底下滲出來的水,一字一頓地給出了答案:「那批原料,都被棒子國的警察沒收了。所以一心華干二端起AK,反手拉了一下槍栓,乾脆利落地把話接了過來:「打進棒子國警局,把原料搶回來?我OK啊!」

  大刀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那聲響聽著像是忍了很久終於崩斷了最後一根弦,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拍:「要是能這樣—我們為什麼不去搶金庫呢?」

  華十二眼睛一亮,臉上的驚喜貨真價實:「可以嗎?我也OK啊!」

  「西八!」

  大刀嘴裡的髒話直接飆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當場拔槍走火的衝動,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道:「你冷靜一點行不行?不要搞出多餘的事情。我已經在這邊找到了新的合作夥伴,他在泰國有雙倍的原料。現在我們只需要找到一個人,一個能製作頂級萊卡的毒師。」

  她拿出一張照片遞給華十二,語氣冷了下來,冷到只剩下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記住這張臉。待會兒動手的時候,留他一命。其他人—都可以殺掉。」

  華十二接過照片掃了一眼,上面是一個典型的棒子系帥哥,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讀書人特有的倨傲。

  他把照片遞給封於修和沈雪,兩口子湊在一起看了一眼,同樣牢牢將這張臉記在了心裡。

  延邊。

  綿正鶴正在之前給華十二訂的那間酒店包房裡跟情人翻雲覆雨。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動,捕捉到了一聲極細微的開門聲。

  那聲音輕得像是貓踩過地板,但落在他這種人耳朵里,讓他立刻警覺了起來。

  綿正鶴二話不說從床上翻下來,一把提上褲子,回頭朝床上的女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抄起靠在牆角的那把斧頭,赤著腳閃身躲在了門後。

  他的情人也不是善茬,從床頭櫃裡摸出一把手槍,上了膛,雙手握緊對準了門口。

  臥室的房門被人一腳大力踹開,有人持槍沖入,嘴裡已經喊出了第一個音節:「別動....

  警」7

  綿正鶴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在對方喊話的同時,從門後暴起,斧頭搶圓了橫掃過去。

  斧刃裹著風聲,結結實實地劈在來人的胸口上。

  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過後,那人胸口飆出一道血霧,整個胸骨肉眼可見地塌陷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架一樣仰面朝天摔了出去。

  綿正鶴這時候才看清對方身上穿的制服,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一股冰涼的懊惱從脊椎骨躥上來直衝天靈蓋。

  他咬著牙,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阿西吧一」

  幾乎在同一瞬間,外面傳來了驚呼聲,而綿正鶴的女人也在他動手的同一刻朝門外接連扣動了扳機。

  房間外有人厲聲喊道:「裡面的人有槍——還擊!」

  下一瞬,槍聲大作。

  綿正鶴的情人在床上一連中了三槍,子彈穿透了她的肩胛和鎖骨,整個人悶哼一聲便倒在了床墊上。

  綿正鶴一腳把門蹬上,轉身便沖向窗口。

  他搶起斧頭,哐哐兩下砸碎了塑鋼窗框,碎玻璃和窗框碎片一起往外飛濺。

  他把斧頭往後腰一別,雙手抓住空調外機的鐵架,整個身子便往外翻,順著外機和牆面的管線一路向下攀爬,動作快得像一頭被獵犬追急了的山貓。

  等這邊的警察撞開房門衝到窗口往下探頭時,綿正鶴已經穩穩地落在了樓底,甩開兩條腿玩命狂奔。

  他穿過賓館後巷,衝到大街上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一頭扎進去,車門還沒關嚴就朝司機吼了一聲:「開車!」

  作為殺手中介,綿正鶴早給自己備好了不止一條退路。

  他先趕到了提前布置好的一間安全屋,換了身乾淨衣服,翻出早已辦妥的棒子國身份證明和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往腰裡別了兩把槍,半分鐘都沒耽擱便離開了這間屋子。

  下樓之後在停車場裡找到他提前準備好,並登記在別人名下的SUV,發動車子便往城外開,同時撥出了一個號碼,聲音沙啞而急促:「我晚上到大連。幫我安排船連夜走。」

  就他之前做過的那些事,國內肯定是待不住了。

  留下來,等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港島。

  林昆昨晚便帶著阿力進了廚房」,親自加班趕製華十二要的那批美金」。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警方成功鎖定了廚房的準確位置。

  一大早,許平秋便過關抵達港島,與負責林昆案子的苗志華警司見了面。

  「歡迎你,許隊。現在林昆的廚房已經找到了,只要交易一完成,就可以對他實施抓捕。你們那邊沒什麼問題吧?」

  苗志華態度隨和,說話時臉上帶著一種老警察特有的從容與篤定,讓許平秋放心了不少。

  他當即回應道:「放心吧苗警司。我們這邊已經全部準備就緒,完全配合你們的行動「」

  。

  兩人又簡短地核對了一遍案件細節,便驅車前往大埔吐露港。

  吐露港附近水域,某處偏僻的礁島上。

  林昆帶著阿力乘快艇登上了礁島。

  兩人穿著釣魚背心,手裡提著釣竿,從外表看上去就像兩個趁著清晨出海碰運氣的普通釣魚佬。

  林昆不緊不慢地掛了餌,甩了線,把魚竿往石縫裡一插,這才拍了拍手上的沙粒,轉過臉來看著阿力,用一種難得溫和的語氣開了口:「天龍是我妹夫,你是我徒弟。以後天龍這條線,就歸你跟。我再干幾年,錢就差不多賺夠了。到時候退休去加拿大養老,踏踏實實過日子。所以該教你的,也得陸陸續續交到你手上了。」

  他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海面,語氣平實得像一個老工匠在手把手帶學徒:「島內走貨那一套,你學得差不多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今天我就教你,怎麼從海上走貨。」

  「先說進貨。我們主要是進原料。人家會用船把貨沉在指定海域,我們的快艇再過去把貨撈上來帶回去。出貨也一樣,反過來就行,把美金做好防水,扔進海里,內地、寶島的拆家開船過來收。」

  話音落下沒多久,遠處的海面上便傳來了馬達聲。

  一艘快艇破浪而來,將一個綁著醒目標浮的塑料桶拋在距離礁島不遠的指定位置上。

  船上的人做完這些,朝礁島這邊揮了揮手。

  林昆也笑著抬手朝對方揮了揮,算是回禮。

  那艘快艇在海面上利落地劃了一道弧線,調轉方向,朝來路飛馳而去。

  林昆收回目光,朝阿力偏了偏頭,簡短地吩咐道:「發信息,讓他們取貨。」

  阿力立刻掏出一部一次性手機,給滑鼠發了條短訊。

  不到片刻,同樣的馬達聲再次響起,由遠及近。

  滑鼠、張猛、汪慎修、駱家龍四人駕駛著另一艘快艇靠了過來,遠遠便認出了海面上那個浮標的位置。

  快艇減速滑過去,艇上的滑鼠探出半個身子,一把撈起裝貨的水桶,利落地提上了船。

  駱家龍打開桶蓋低頭檢查了一遍,朝這邊比了個OK的手勢,同時拿出手機安排轉帳。

  阿力站在礁石上朝快艇揮了揮手。

  快艇上,滑鼠也笑著沖他擺了擺手臂。

  馬達聲重新轟鳴,快艇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跡,迅速消失在遠處的晨霧裡。

  林昆的手機傳來簡訊提示音。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條海外戶頭到帳五百萬軟妹幣的入帳通知。

  他嘴角一勾,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方才沒講完的課程,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過來人口吻:「記住。不管哪邊,包運輸,貨貴兩成。自己運當然便宜,但要費工夫。另外,貨到誰手裡就歸誰。收貨之前被抓,不用付錢;收貨之後哪怕只過了一秒就被抓一錢要照付。這是行規。」

  話音剛落,他面前的海竿竿梢猛地一彎,魚線被一股力道扯得吱吱作響。

  林昆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一把抄起魚竿,一邊熟練地收線一邊回頭朝阿力喊了一嗓子:「運氣來了——上魚了!」

  他搖了沒幾下,一條足足三斤多的海鱸魚便被提出了水面,魚身在陽光下銀光亂閃,尾巴甩出一片水珠。

  林昆拎著那條還在拼命掙扎的鱸魚,心情好得快要溢出來,朝阿力擺了擺頭,痛快地說道:「走!回去把這條魚清蒸了,中午陪我喝兩杯。」

  就在這時候,四面八方忽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幾艘水警小艇從島礁後面的礁盤陰影里同時繞了出來,呈扇形迅速合圍,艇身上藍白相間的警徽在海霧裡格外扎眼。

  苗志華警司和許平秋並排站在最前面那艘小艇的船頭,前者舉起擴音器朝這邊喊話:「林昆你涉嫌一宗走瀆案,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忽然他想到什麼,猛地轉過頭,直直地看向身側的阿力。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在這一瞬間極其複雜一驚愕、憤怒、不敢置信,還有某種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才發現刀柄握在誰手裡的、遲來的瞭然。

  阿力臉上的表情也同樣複雜,愧疚一閃而過,但隨即便被另一種更堅硬的東西壓了下去。

  他迎著林昆的目光站直了身體,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背過無數次、設想過無數次、

  卻從來沒有在林昆面前真正說出過的台詞:「昆哥—對不起。我是警察。」

  他停了半秒,低頭看了一眼水桶里還在撲騰的海鱸魚,聲音里忽然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運氣不好。輸給我了。」

  林昆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了個乾淨。

  他猛地一把抓住阿力的衣領,五根手指攥得發白,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情緒已經繃到了斷裂的邊緣:「為什麼?你記不記得—當初你身無分文,是我借錢給你,你才有房子住...

  「」

  阿力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筆錄:「那是假的。」

  林昆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都在咯咯作響,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幾乎是在嘶喊:「當初你賭博輸了,被高利貸追殺,我連夜拿錢去救你,你還記不記得?」

  阿力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絲毫閃躲,只是那聲音比剛才又輕了一點,像是在用力按住某個快要從胸腔里翻出來的東西:「那也是假的。昆哥...我是臥底。那些,全都是我們警方提前安排好的。」

  林昆的眼眶刷地紅了。

  他猛地揮起一拳砸在阿力臉上,力道大得把阿力的腦袋打偏了過去。

  他嘶吼出來的聲音已經不是在質問,而是在宣洩某種被撕成碎片的、無法挽回的東西:「可我是真的拿你當兄弟!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啊!」

  阿力的嘴角滲出一絲血,他慢慢轉回頭,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終於沒有再直視林昆的眼睛。

  他只是重複了一遍那句話,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對不起,昆哥。我是警察。」

  棒子國,某處偏僻的海邊工廠。

  十幾個看上去更像混子而不像工人的傢伙,正懶散地守在倉庫門口。

  有人叼著煙靠在捲簾門上,有人拎著槍蹲在台階上,嘻嘻哈哈地聊著什麼。

  三輛麵包車飛速駛近,在倉庫大門不遠處齊刷刷剎停。

  那些守在門口的人頓時警覺起來,扔下菸頭,拿著手槍,一邊互相打著詢問的眼神一邊朝麵包車走了過去。

  忽然間,三輛麵包車的車門和車窗同時被猛地拉開。

  幾把AK從黑洞洞的車廂里伸出來,開始噴吐火舌。

  短促而密集的掃射聲過後,這些工人像被無形的鐮刀齊刷刷割倒,連扣扳機的機會都沒有便栽了一地。

  大刀披散著頭髮,不緊不慢地從車裡走下來。她站在這片被槍火烤得發燙的空氣里,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語氣平淡地吩咐道:「除了那個人—全都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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