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章 金池長老的眼睛亮了!(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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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1章 金池長老的眼睛亮了!(求追訂!)

  菩薩站在白蓮之上,目光從孫悟空身上掃到唐僧臉上,又落在他頭頂那個金箍上,輕輕搖了搖頭。

  「那金箍,是貧僧所賜。」

  孫悟空指節發白。唐僧臥在地上,委屈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悟空。」

  菩薩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字字分明:「你五百年前大鬧天宮,闖下大禍,如今保唐僧西行,是你修成正果的機會。可你劣性未除,動輒使性,說走便走。這金箍,便是管束你的手段。」

  孫悟空被兜出老底,還是有點心虛,嘴唇動了動,悶聲道:「菩薩說的這些,俺老孫認,取經俺去,妖怪俺打,但這箍兒...,哼哼,俺死也不戴。」

  他直接把金箍棒弄了出來,迎風就漲,順勢往地上一頓,砸出個深坑:「若非要俺戴那東西,大不了魚死網破。」

  菩薩看了他片刻,緩緩點頭。

  「也罷,金箍可以不戴。但你要答應三件事。」

  「你說你說。」

  「第一,從今往後,不許再說走便走。」

  「第二,尊師重道,不可再對師父動手。」

  「第三..

  「」

  菩薩看了一眼地上鼻青臉腫的唐僧:「你打傷了師父,便在此照料他養傷。待其傷勢痊癒,再行上路。」

  孫悟空看了看唐僧那烏青的眼眶和破爛的袈裟,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行,俺老孫應了。」

  菩薩不再理他,騰雲而起。白蓮花瓣在夜空中緩緩旋轉,朝遠處軍營的方向飄去。

  一里外的軍營里,侯君集正率著五萬大軍齊刷刷跪在地上。

  剛才菩薩降世的萬丈金光,早就引起了這邊的注意。

  此刻見菩薩祥雲飄來,從侯君集到最底層的小卒,全都伏地叩拜。

  修士營的上千修士都用出教門禮儀,拜見菩薩。

  菩薩立於雲端,聲音清和卻傳遍了整座軍營。

  「玄奘受傷,需靜養一月。你等五萬人馬,人吃馬嚼,恐難為繼,不如就此返回大唐。」

  侯君集跪在地上抬起頭來,臉上恭恭敬敬,嘴上卻半點不含糊:「菩薩放心,末將已經計劃好了。玄奘法師安心養傷便是,末將趁這短時日,正好蕩平韃靼,補給什麼的,搶就是了,不用擔心。」

  菩薩一陣無語,沉默一會又道:「韃靼是大唐藩屬,豈可輕動刀兵?」

  侯君集面不改色,拱手道:「菩薩有所不知。韃靼境內盜匪橫行,屢次劫掠我大唐商隊。既然他們管不好,那就由我大唐來管。」

  「這是我皇旨意,末將只是奉命行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不是我侯君集要打,是我們皇帝要打。我就是個執行命令的。

  菩薩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傳經東土尚且不易,人間王朝的兵戈之事,更非她所能置喙,因果太大。

  當即也不多說,駕雲朝南海方向去了。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發現在鏡像空間裡盤腿坐著看戲的華十二。

  祥雲剛消失在夜空中,唐僧忽然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

  「菩薩!箍兒!這金箍兒還在弟子頭上呢..

  「7

  可夜空里空空蕩蕩,連個回音都沒有。

  孫悟空見他自作自受,在他身後幸災樂禍,嘻嘻哈哈地笑個不停。

  唐僧摸著頭頂那圈金光閃閃的箍兒,總感覺事情不應該這樣發展的啊。

  接下來一個月,侯君集說到做到,五萬大軍橫掃韃靼全境。

  火器營的槍炮對上草原騎兵,基本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不到二十天,韃靼各部望風而降,這個藩屬國直接變成了大唐的土地。

  修士營的劍仙往來如電,將戰報飛送長安。

  朝廷派來的文官隨後入駐,開始編戶齊民、設州置縣。

  繳獲的良馬、牛羊、金銀、貂皮,一車接一車地被輻重營運進大唐境內。

  車隊在官道上綿延數里,沿途百姓紛紛駐足圍觀,嘖嘖稱奇。

  唐僧趴在臨時搭建的茅草棚里,透過窗戶看著官道上川流不息的馬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罪過,罪過。」

  他讓孫悟空扶他去見侯君集,說要勸將軍放下屠刀。

  猴子連眼皮都沒抬。

  「人家忙得很,沒空聽你念經,要是把人家說煩了,揍你一頓,俺老孫是幫忙打你呢,還是幫忙打你呢....

  」

  唐僧一頭黑線,只能念佛號,倒是頭上的金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華十二在侯君集對韃靼開戰時,便把主意識轉移到了另一具分身上,看那邊的熱鬧。

  灞橋誓師之後,李靖率三萬大軍水陸並進,沿漕渠入黃河,經通濟渠直下江南,沿途秋毫無犯,行軍速度卻快得驚人。

  蘇定方身為副將,事必躬親,每日巡營三次,連火器營的火藥防潮都親自開桶檢查。

  行至泗州時,李靖命全軍改走水路,他早在出征前便遣快馬傳檄沿途州縣,漕運衙門提前備好了六十餘艘漕船,三萬將士登船即行,片刻不耽。

  船隊入洪澤湖,經邗溝入長江,順流直下。

  犬上御田鍬被押在其中一艘船上,這倭人如今已經被華十二徹底洗成了倭奸,腦子裡全是為大唐效力、帶王師蕩平扶桑」的念頭。

  他成天在船上竄來竄去,一會兒找李靖匯報倭國防務虛實,一會兒給蘇定方畫難波津的地形圖,忙得不亦樂乎。

  將士們看他出賣家鄉如此主動,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可這倭奸不但不氣,反而沾沾自喜,在這倭奸看來,要是出賣了母國之後大唐將士還拿原來的眼光看他,那他豈不是白出賣了?

  人家越鄙視他,越說明他跟舊主子劃清了界限,對大唐是有貢獻的。

  不得不說,叛徒的腦迴路,大多如此奇葩。

  船隊抵達明州時正值黃昏,李靖的軍令早在半個月前便由驛馬傳到,明州水師已準備就緒。

  港內桅杆如林,戰船列陣,場面極為壯觀。

  打頭的是六十艘海鵑船,船型狹長,形如海鳥,兩側張有浮板,在風浪中也能穩穩噹噹,船頭包鐵,專為衝撞敵船設計,每艘可載兵百人,裝備大型床弩十餘架。

  這是大唐水師的絕對主力。

  海鵑船之後是三十艘巨大的海舶,本是遠洋商船,經過水師改造後船體更加堅固,每艘可載兵三百到五百人,艙內堆滿了火藥、糧草和輜重。

  船舷上加裝了可拆卸的擋板,平時收起不妨礙航行,登陸時放下便能掩護士兵搶灘。

  除此之外還有四十艘艨幢作為護衛快船,二十艘走舸負責傳令偵查。

  大小戰船一百五十餘艘,足以將三萬大軍連同火炮、戰馬、糧草一次性運過東海。

  這些戰船都是李世民在位時為了征高句麗而造,高句麗還沒打,先在平倭的戰場上派上了用場。

  船艦齊備,按李靖原本的計劃,要在明州訓練兩個月。

  倒不是練海戰,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倭人在海上交鋒。

  有倭奸帶路,以護送遣唐使的名義堂堂正正入港,打的是一上岸就控制碼頭的登陸戰。訓練只是為了讓大家適應海上風浪,別等出了海,三萬大軍一半人暈船,那還打什麼仗。

  就在這時,華十二改頭換面,他沒用法術變換外貌,而是通過易容,以皇帝特使的身份拿著自己蓋章的聖旨出現在李靖面前。

  他告訴李靖,不用費時間訓練,直接出海即可一陛下已派護國龍神護佑大唐戰船,保大軍遠洋一路順風順水,海面航行如履平地。

  李靖是親眼見過涇河龍王威能的,當下再不猶豫,下令全軍登船。同時命明州刺史封鎖港口十日,來往商船隻進不出。十日之後就算消息泄露,有人想給倭國通風報信也來不及了。

  一百五十餘艘戰船自明州港魚貫而出,桅杆上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李靖站在帥船船頭,望著東方灰濛濛的海天交界,大手一揮,全軍升滿帆。東北季風灌滿帆布,船隊劈開白浪,朝日出的方向破浪前行。

  唐軍看不到的是,船下的深海中,一頭形如巨鱷的龍影正緊隨艦隊游弋。那是涇河龍王第九子,小鼉龍。

  七日後,船隊抵達難波津外海。

  這一路順利得不像話。東海素有無風三尺浪」之名,可這七日裡雖然海風獵獵,船行之處卻波瀾不興,真就如華十二所言,如履平地。

  有些從西北來的旱鴨子士兵頭一回坐海船,在船上根本感覺不到晃動,三萬大軍連帶戰馬,沒有一個暈船的。

  快到瀨戶內海時,李靖下令停船。再往前便是倭國近海,隨時可能遇到漁船和巡邏板。

  他派秦瓊、程咬金率三千先鋒軍,乘部分戰船,載著倭國使團,以護送遣唐使的名義先行登陸。

  一旦登陸成功、控制碼頭,便發信號,後續大部隊再跟進。

  秦瓊和程咬金領命而去,十幾艘戰船駛入瀨戶內海,沿途遇到倭國漁船,倭國使團便出面喊話,說是遣唐使歸國,大唐派船護送。

  對方一看船頭果然站著穿倭國官服的使臣,便也不再多問。一路暢通無阻,直到難波津港口出現在視野中。

  這難波津說是倭國門戶,其實就是個破漁港。木質棧橋歪歪扭扭伸進海里,岸邊散落著幾十間低矮木屋,最高的建築不過三丈,是座搖搖欲墜的望樓。

  倭國自推古朝以來承平日久,雖有內戰,卻從未有過外敵從海上入侵的先例,海防鬆懈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碼頭上泊著些漁船,連座像樣的箭塔都沒有,守軍不足千人,甲冑多是竹片和皮革拼湊而成,鐵甲在這些倭兵眼裡屬於傳說中的東西。

  秦瓊站在船頭,將岸上情形盡收眼底,他當即改變了主意,舉起了令旗,沒有半分猶豫,猛力揮下。

  海鵑船率先發難,船頭包鐵撞角狠狠撞上木質棧橋。

  在巨響聲中,棧橋應聲斷裂,木屑橫飛。

  船上的床弩同時發射,幾十支粗如兒臂的弩箭呼嘯而出,將岸上的望樓射了個對穿。

  木屑和碎瓦從天而降,砸得下面的倭兵抱頭鼠竄。

  倭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魂飛魄散,有人呆立當場,有人跪在地上磕頭以為是天神降罰。

  幾個提刀的武士想組織抵抗,還沒來得及集結隊伍,第二波弩箭齊射而過,眨眼間便倒下一片。

  第一艘海舶靠岸。船舷擋板轟然放下,搭上殘破的棧橋形成臨時通道。

  程咬金第一個跳下去,他身穿六十斤的明光鎧,手持宣花大斧,人砸在木板上發出一聲巨響,整個棧橋都晃了三晃。

  「大唐平倭先鋒程咬金在此!」

  老程一斧子劈翻面前一個還在發愣的倭兵,仰天大吼,聲如霹靂。

  秦瓊跟著上岸,不像程咬金那般張揚,只是吩咐道:「控制碼頭。」

  三百名燧發槍手緊隨其後,列成三排橫隊齊步推進。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直立,槍口齊刷刷對準碼頭出口處正在集結的倭兵。

  隊長一聲令下,三排槍聲幾乎疊成一聲巨響。

  硝煙瀰漫中,倭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齊刷刷倒下去。

  後排的倭兵看見同伴身上忽然多出幾個血洞,鮮血汩汩往外冒,卻看不到箭矢,那恐懼比面對刀劍更加深十倍。

  有人驚恐大喊妖術」,根本不敢還擊,潰敗迅速蔓延,從碼頭到街巷,從街巷到田野,守軍像被開水澆過的蟻穴,四散奔逃。

  從登陸到占領難波津,前後不足半個時辰。

  李靖的船隊聽到港口方向傳來一聲炮響,當即發送旗號,所有戰艦朝港口駛去。

  沿途遇到不少倭國漁船,李靖原本不想理會,華十二走到他跟前,遞上一份聖旨。

  「陛下有旨:倭人狡詐狠毒,公倭一個不留。」

  李靖沉默了一瞬,接過聖旨。片刻後,旗語傳出,戰艦見了漁船便直接撞過去,包鐵撞角將小船撞得四分五裂,落水的倭人盡數被弓箭射斃在水中。

  艦隊陸續入港。第二批海舶卸下戰馬和鐵蒺藜炮,第三批卸下糧草輜重。

  李靖拿出輿圖看了一眼,對秦瓊和程咬金下令,讓其二人率三千先鋒軍,奇襲飛鳥京。

  飛鳥京是這個時代倭國的都城,距離難波津不到一百里。

  秦瓊和程咬金都眼睛一亮,點起兵馬,帶著倭奸犬上御田鍬,沿大和川向東,橫穿河內平原,直插大和盆地。

  大和川是倭國的母親河,兩岸全是稻田。時值秋收前夕,稻田裡滿是收割的農夫。

  他們看見鐵甲騎兵沿河岸呼嘯而來時,驚得鐮刀都驚得掉進了水裡,因為沒有人見過這樣的軍隊。

  盔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馬蹄聲如雷霆滾過大地,騎兵身後跟著一排排扛著鐵管的士兵。

  那股威武肅殺之氣,和他們倭國村兵鄉勇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華十二縱馬跟在秦瓊身旁,朗聲道:「兩位國公,陛下有旨,公倭一個不留。」

  秦瓊看著田裡那些驚慌失措的農夫,還在猶豫,程咬金已經揮動大斧,一聲高喝帶著騎兵沖了過去。

  戰馬踏過稻田,大斧翻飛如輪,所過之處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倭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撒腿就跑,可人腿哪跑得過戰馬,被騎兵追上一頓砍殺,全都倒在了稻田之中。

  先鋒軍繼續前進,沿途經過幾個小村寨,寨門緊閉,村民躲在屋裡瑟瑟發抖。

  為了不耽誤行軍,這些寨子暫時沒管,留給後續部隊處理。

  中午時分,隊伍經過一個叫石河的小鎮,當地豪族石河氏集結了百餘名私兵,在鎮口擺開陣勢。

  為首一個騎矮馬的武士舉著長刀哇哇大叫,身後的私兵也揮舞著竹槍和鋤頭,聲勢倒是挺唬人。

  程咬金正要衝殺,被華十二叫住,讓火器營架起一門鐵蒺藜炮。一炮轟過去,打中鎮口的木柵欄。鐵蒺藜四散炸開,百餘私兵當場倒下一半,那騎馬的武士被震得從矮馬上摔下來,滿臉是血,刀都找不著了。

  剩下的私兵一鬨而散,程咬金隨即帶兵掩殺,將剛才膽敢露頭的倭人一個不留。

  老程殺得興起還要衝進小鎮,秦瓊攔住他,說道:「到了飛鳥京有你砍的。」

  黃昏時分,先鋒軍抵達大和盆地邊緣。

  騎馬站在山丘上,可以俯瞰整個盆地的全貌。

  飛鳥川蜿蜒流過盆地中央,兩岸散落著低矮的木屋,最遠處是一座被木柵和土壘環繞的城郭,那就是飛鳥京,這個時代倭國的都城。

  城牆上密密麻麻全是守兵,雖然裝備簡陋,但數量遠超預期,粗略估算至少有兩三千人。

  顯然飛鳥京方面已經得到了消息,倉促加強了守備。

  秦瓊下令火器營將六門鐵蒺藜炮在城外高地一字排開,換上鋼丸爆炸彈,炮口對準飛鳥京的南門。

  第一發試射越過城牆落進城內,炸起一片火光和尖叫。

  火器營根據落點微調角度,第二發正中城門,木質城門被炸出一個大洞。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六門炮輪流轟擊,城牆上濃煙滾滾。

  火器營的準頭畢竟有限,不少炮彈打在城牆上,可沒想到十幾發炮彈過後,那土石混築的城牆轟的一聲塌了一大片,上面的守軍直接被埋在廢墟里。

  而這時候城門也終於撐不住了,轟然倒塌。

  程咬金舉起宣花大斧,仰天長嘯,一馬當先沖入飛鳥京南門。

  身後騎兵如鋼鐵洪流湧入倭國的心臟。

  華十二在後面大喝一聲:「入城以後,三日不封刀!」

  唐軍入城之後,初時摧枯拉朽,但靠近皇宮的時候,有上百陰陽師攔路,放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式神,讓先鋒軍吃到了苦頭,折損百人。

  結果秦瓊身上大唐百姓的信仰金光爆發出來,秦叔寶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加持,手提虎頭鏨金槍,縱馬衝殺上去,一人一馬,掃蕩倭國上百式神,無一合之敵,最後馬踏皇宮,活捉倭國第一巫女,皇極天皇。

  李靖率大部隊是第二天趕到的,沿途拔村滅寨,可等大軍入城時,飛鳥京里三萬多倭人只剩下女人了。

  至於公倭?

  城外那一座座新壘的京觀,不就是了。

  李靖橫掃倭國全境的同時,唐僧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華十二在倭島那邊也待夠了,主意識切回西行分身,在唐僧到達蛇盤山鷹愁澗、遇到小白龍之前,他先一步到了觀音禪院。

  這一天,華十二易容成唐僧的模樣一—不過是有頭髮的俗家版本。

  他手裡提了個包袱,站在觀音禪院山門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售賣至寶袈裟!有買袈裟的沒有?」

  聲音在禪院上空迴蕩。

  觀音禪院的金池長老正在方丈室里品茶,聽見這一嗓子,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了出來。

  他把茶盞緩緩放下,朝身旁的徒弟廣智笑道:「居然還有人敢在老衲面前賣袈裟。還說什麼至寶袈裟——啊哈哈哈。」

  這笑聲裡帶著七分不屑三分好奇。

  金池長老這輩子沒什麼別的愛好,就是痴迷袈裟,方丈室後面的庫房裡,收藏了數百件袈裟,綾羅綢緞、金絲銀線、繡工繁複的、綴滿珠寶的,應有盡有。

  他沒事就在庫房裡待著,一件一件拿出來賞玩,對著光看繡工,湊近聞檀香,比看親兒子還親。

  廣智最了解師父這點癖好,湊趣笑道:「這就叫班門弄斧。師父稍等,弟子這就讓人把他趕走。」

  「唉...

  「,金池長老抬手阻止,慈眉善目地搖了搖頭:「出家人慈悲為懷當予人方便,怎能趕人呢?讓人把他叫進來,為師看看他的袈裟,然後讓他看看為師的袈裟,讓其漲漲見識。這才是與人為善的好事嘛。」

  廣智連連點頭稱是,心裡卻明鏡似的師父這是又想找人顯擺了。

  一個小僧應聲出了山門,片刻後又跑回來了,神色古怪地稟報導:「院主,那人說不進寺院。說想看袈裟,就請院主親自出去看。」

  廣智眉頭一皺:「好大的架子!」

  金池長老倒是不惱,反而笑得更開心了。架子越大,說明東西越寶貝,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這至寶袈裟」到底長什麼樣了。

  當即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繡了金線的架裟,在廣智的攙扶下朝山門走去。身後跟了一大群僧眾,浩浩蕩蕩的。

  到了山門外,金池長老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賣架裝的年輕人。

  是個俗家人,相貌倒是端正,手裡提了個灰布包袱。

  廣智上下打量了華十二幾眼,開口問道:「你這人賣的什麼袈裟?拿出來讓我們老院主瞧瞧。要是真好,少不了你的銀錢。」

  華十二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打開包袱,取出一件袈裟」來。

  那袈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準確地說,是在陽光下完全透明的,只是如同琉璃的材質反射光華。

  若是有後世的穿越者到此,定能一眼認出,那分明就是透明雨披嘛!

  只不過雨披上用強力膠粘滿了花花綠綠的玻璃球。

  華十二雙手將這件至寶」高高舉起,臉上帶著無比自豪的笑容,朗聲說道:「這件至寶袈裟天下獨有,名喚琉璃水晶袈裟!」

  山門外安靜了整整三個呼吸。

  然後金池長老的眼睛亮了。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種餓了三天的人看見一桌滿漢全席的亮,是沙漠裡走了十天的人看見一片綠洲的亮,像監獄關了十年出來看見葉子楣一樣那麼亮。

  金池長老渾濁的老眼,看著那架裟的透明材質,仿佛看見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就感覺眼睛像被吸住了一樣拔不出來了,根本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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