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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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問阮沐天:「是不是你去的時候出什麼事了?」

  阮沐天回過神看著安然:「去拿東西的時候很順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而且對方是個很開通的人,經過我說,他願意割愛給我們。

  最後我們以一個還算可以的價錢拿到了青銅鼎。

  拿到之後我把青銅鼎交給了我這個朋友,我這個朋友說好明天一起去救人。

  那天晚上卻忽然病倒了,急性闌尾炎去了醫院裡面。

  可第二天就是我這個朋友約好了和那些綁匪交易的日子,我只好幫我這個朋友去交易。

  當時我沒有多考慮,在我看來,只要能把人救回來才是當務之急的事情。

  可我沒有想到,當我到了那裡的時候,那些人把我抓起來,摔了我帶去的青銅鼎,跟我說,那個青銅鼎是假的。

  我當時在這方面多少有了一些認識,對青銅器的年代起碼是知道的。

  他們和我說青銅器是假的我並不相信,我和他們理論,他們說我是騙他們,還要撕票。

  我很擔心我朋友的孩子出事,要對方有話好說,對方這才和我說,想要走可以,要我把真的青銅鼎交出來。

  可我沒有拿什麼真的青銅器,我只看到我手裡的青銅器。

  他們不肯放人,也不要錢,只要青銅器。

  這時候我妻子給我打電話,電話被他們拿走,和我妻子進行了通話。

  結果我妻子立刻採取了行動,並且當機立斷問他們想要怎樣的話,他們說要真的青銅器,我妻子先趕往我朋友那裡,跟著和我朋友問清楚了事情,再度打電話給我,但這次還不是我接的電話。

  但是我妻子這個人年輕時候也有精明的時候,打電話的時候就問他們,如果把真的找來了,他們還說不是真的怎麼辦?

  他們說他們要有人鑑定,我妻子問是誰?

  他們說要最好的,問他們最好的是誰,他們說是歐陽納蘭夫妻。」

  阮沐天閉上眼緩緩出了一口氣,安然忽然問道:「難道說……」

  「聽我說完。」阮沐天不想被打擾,繼續說道:「我妻子說可以,但要把我帶來的帶回去,他們立刻說那不行,我妻子說了許多話,終於把東西拿了回去。

  這時候的我朋友很懊惱,因為根本就不清楚,到底那個青銅鼎是不是假的。

  為了這件事,我這朋友也是絞盡了腦汁,最後決定鋌而走險,弄一批假的青銅器放在一起,請歐陽納蘭夫婦給這些青銅器做一份假的鑑定。

  而這事情我那朋友說好,再也不會連累我家裡,他們親自來找。

  但是後來,他們沒有成功,我妻子又著急著把我救出來,把目標最終放到了歐陽納蘭妻子沈君夢的肚子上。

  恰巧沈君夢生孩子,他們說要我妻子把孩子抱走,只要抱走即可,等到他們夫婦把鑑定書籤了字的時候,孩子再抱回去。

  我妻子的為人雖然有些急功近利,做起事也不講情面,但我們夫妻幾十年了,我很了解,我妻子並非絕情的人,那么小的孩子,她也不會真的去害她。

  只是為了我,不得不鋌而走險。

  可是,那孩子抱出來沒有多久,我妻子就遇見了一伙人,把我妻子抱著的孩子搶走了。

  我妻子當時也很受驚,也受了傷。

  事後我妻子怕人知道,不敢報警,也不敢露面。

  而此時歐陽納蘭夫婦仍舊沒有合作,我那朋友上下周旋,最後他花了巨額買了一件稀世珍品送到綁匪手中,綁匪才把我和他兒子放走。

  這件事雖然到最後看似沒什麼太大的傷亡,但是我們心裡都明白,我妻子做了一件虧心的事,這件事將會成為我們的死穴。

  不說對那孩子如何虧欠,足足是這一義的淪陷,已經讓我們深知刮骨之痛。

  央家雖然絕口不提那件事情,但是我和我妻子知道,這件事早早晚晚會拿出來做文章。

  這些年,我妻子因為兒子的懂事,兒子的孝敬,我的縱容,越發的飛揚跋扈,雖然看著平易近人,但她到底是不一樣了。

  年紀大了,我早已經不在意這些了,想著再多也沒有多少年了,如果能和她一起平平安安白頭到老,也是一件幸事。

  只是……

  央家的出現,以及對歐陽夫婦的虧欠,至今我都不能忘記。」

  阮沐天看著安然:「你知道我那朋友是誰麼?」

  安然想了一下:「是央落雪的爺爺?」

  「嗯,是他。」阮沐天看了看安然,目光平淡許多:「人走的路多了,明白的事情也就多了,認識朋友多了,遭遇變故也就多了。

  對於阮家而言,央家是不可能不當他存在過的。

  偷了孩子的事情,雖然不是什麼致人死地的事情,但是是關於名譽,名譽掃地,那阮家在這世界上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這次央家上門,是逼婚?」安然問,阮沐天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央家上門,並沒提起當年的事情,但他們說起落雪受傷的事情,又說起落雪喜歡小寶已久,所以想要兩家結親。

  如果之前落雪還是好好的,或許我可以推辭,但是落雪現在這樣,阮家沒辦法推辭。」

  阮沐天說到關鍵的地方,安然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思來想去安然問:「可結婚證我已經領了,接下來我還能離婚麼?何況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全都是驚雲說了算的。」

  「話雖然如此,但是也有轉折的辦法,我不是要你離婚,是要你先安撫下央家,等我想到了解決的辦法,再來說這件事情。」

  阮沐天話語誠懇,安然也明白。

  如今二十年前的事情真相大白,安然也鬆了一口氣,這件事相信還有其他的真相。

  央家一定是做了圈套的。

  安然想了想:「您能否和我說句實話,您心裡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大致輪廓?」

  阮沐天看著安然:「一步錯步步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安然看著阮沐天:「原來您早就知道?」

  阮沐天好笑:「吃虧的事情怎麼會不記得,會記住一輩子。

  只不過有些事情,說出來也沒用。」

  安然坐了一會:「那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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