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噁心人
陳留城中，此時城中最繁華的之地。
搭建了一個木台，台上正有軍士，大聲呼喊道：「去年天降蝗災，咱們兗州欠收，曹州牧怕百姓無糧下種，故而親自前往各家各族，借糧以資咱們兗州百姓，便是家中無牛者，也可用官府耕牛。對於流民，咱們州牧也准許加入軍屯，一同勞作，不僅管飯，到了秋收，還有糧食可分！曹兗州甚至答應借糧之家，還糧之時都可多還一成！天下哪裡有這般宅心仁厚的州牧啊！」
作為宣傳隊，自然要大肆宣揚曹操的好處。
周圍百姓，有的駐足聽聽，有的就直接無視。
但是不管如何，這是一個聲音的傳遞。
很多百姓，還是會聽一聽的。
而且這話一傳出，很多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也可安定民心。
在木台的東側，有一酒樓，此時靠近窗邊的位置。
郭嘉坐在裡面。而他對面是一獨眼之人！
夏侯惇！
如今的陳留太守！
兩人對面相坐，樂進，則坐在側面。
郭嘉看向夏侯惇笑道：「那些搗亂的傢伙快來了吧？」
夏侯惇點點頭道：「沒錯，那些傢伙，每天都要來吆喝一陣，我知道，不能輕易動他們。所以才遣人稟告主公請示，主公卻不讓我殺。」
郭嘉目光看向樓下，自從宣傳開始之後，的確發生了不少事情。
或是夜間潑糞，或是偷偷點燃高台，但是不管如何，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凡屬被抓到者，皆治死罪！
所以也就沒有人敢胡亂找事。
可是這一次，則是不同。
果然，隨著時間漸漸過去，便看街尾出現了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的核心，人數不多，大約只有十多個人。
只是跟著簇擁而來的百姓，卻有數百人！
那十多個人，並非士子，而是一個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來到高台邊，一老者衝著台上的士卒大喝道：「給老夫住口！」
那士卒不理，便見老者顫顫巍巍的被人攙扶上高台，舉起拐杖就打。
士卒不敢還手，又不能挨打，只能躲閃開，好不狼狽。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只是對於郭嘉等人來說，卻是笑不出來。
這些人，都是城中高壽老人，漢朝重孝道，這種風氣，延伸到民間之後，也就導致了年長者被人尊敬。
只見場中，那老者高呼道：「天下豈有強借之理?曹孟德口口聲聲說為了百姓，難道家中有些積蓄者，就不是百姓了？兗州連年戰亂，又遭了災禍，誰家日子不是緊巴巴的？曹兗州卻不顧青紅皂白，強行借糧，雖然未曾借我半粒米，可是老夫也得說句公道話，此事不該如此！」
他聲嘶力竭的在台上大喊，臉都被憋得通紅。
「奉孝看到了，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咱們開始，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些老頭子老太太就跑來開始這般叫喊，搗亂，主公又不讓拿刀剁了他們，好生令人生氣！」夏侯惇咬牙說道。
雖然說他殺人無數，但是他有一點好處，就是凡事之前，他會請示曹操。
「這老頭子是幹嘛的？家裡子孫是幹嘛的？」郭嘉開口問道。
這件事，曹操只是遣人通知他，讓他來陳留處置，很顯然，曹老闆不會什麼事情都干涉。
夏侯惇沉聲道：「這老頭家中有些薄田，兒子孫皆是在家中務農！」
郭嘉皺起眉頭，看上去，跟世家沒有半點牽連。
「其餘人呢？」
「也都差不多少。」
夏侯惇沉聲道。
郭嘉摸了摸下巴，笑道：「行了，讓底下人先散了吧！」
夏侯惇揮了揮手，立刻有士卒下去傳令。
他看向郭嘉，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郭嘉搖頭嘆息道：「這件事情，不好辦，那些背後之人，很顯然就是為了噁心咱們，說穿了，這些老人，只是被他們推出來的，至於手段，無非威逼利誘。這些人，咱們殺了，落人口實，不殺，他們就一直這樣噁心咱們！」
「那該怎麼辦，你倒是說啊！」夏侯惇有些著急。
郭嘉卻笑道：「不著急，晚上再說！」
入夜，整個陳留城一片漆黑。
一戶農家外，兩道黑影翻過低矮的院牆，騎到了牆頭。
緊接著數道人影落下。
院門打開，郭嘉走入其中，就在此時，院內數個房門同時被開，手持鋼刀的士卒闖入其中。
很快，一個房間中，一家七口被壓到了郭嘉面前。
白天打人的老者，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對年輕夫婦，以及兩個幼子。
昏暗的油燈下，郭嘉顯得有些陰森。
他看向面前的老人，此時滿臉驚恐！
白天就他聲音最大。
「想死，想活？」
郭嘉輕聲問道。
「想活！想活！好漢饒命！」鋼刀在脖子上，老頭子此時，沒有了半點白天的氣焰。
「說說吧，誰讓你們去搗亂的！」郭嘉來這裡的最終目的，不是弄死他們。
聽到這個問題，老頭子臉色一青，張了張嘴，卻又不敢說。
郭嘉聲音幽幽傳出：「你不說，今天夜裡，就是你全家的死期！我們進來時小心，並無動靜，你說了，我今天走人，也無人知道是你說出此事！」
老頭子哭喪著臉，忽然哭出聲，說道：「我也是沒辦法啊，那邊家，可是陳留大戶啊，而且與各家大族，皆有關係，人家要弄死我們，就是翻翻手掌的事情...」
很顯然老頭子撂了。
而郭嘉也知道了幕後之人。
陳留邊家，這還要說起曹操，曹操誅殺邊讓，卻並未株連其家人。
邊家，依舊是當地的名門望族。
而在呂布攻打兗州之時，邊家並未如同張邈一般立刻倒向呂布！
所以事後，邊家並未遭受誅戮。
自從曹操征糧開始，很多世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邊家也是如此。
而當有宣傳隊伍前來之後，邊家便找到了這些陳留城中老者，許以十金，讓其去故意搗亂。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條很安全的策略。
因為不到萬不得已，這些人是絕對不敢供出邊家的。
實際上，即便是上了公堂，這老頭子也都不敢說出邊家。
便是說他本身被打死，也是如此。
畢竟他這麼大歲數了。
死就死了，可是一旦說出來，可能牽連家人。
可是誰也沒想到，郭嘉一不抓人，二不過堂，直接半夜闖入人家，刀斧加身！
搭建了一個木台，台上正有軍士，大聲呼喊道：「去年天降蝗災，咱們兗州欠收，曹州牧怕百姓無糧下種，故而親自前往各家各族，借糧以資咱們兗州百姓，便是家中無牛者，也可用官府耕牛。對於流民，咱們州牧也准許加入軍屯，一同勞作，不僅管飯，到了秋收，還有糧食可分！曹兗州甚至答應借糧之家，還糧之時都可多還一成！天下哪裡有這般宅心仁厚的州牧啊！」
作為宣傳隊，自然要大肆宣揚曹操的好處。
周圍百姓，有的駐足聽聽，有的就直接無視。
但是不管如何，這是一個聲音的傳遞。
很多百姓，還是會聽一聽的。
而且這話一傳出，很多流言也就不攻自破。
也可安定民心。
在木台的東側，有一酒樓，此時靠近窗邊的位置。
郭嘉坐在裡面。而他對面是一獨眼之人！
夏侯惇！
如今的陳留太守！
兩人對面相坐，樂進，則坐在側面。
郭嘉看向夏侯惇笑道：「那些搗亂的傢伙快來了吧？」
夏侯惇點點頭道：「沒錯，那些傢伙，每天都要來吆喝一陣，我知道，不能輕易動他們。所以才遣人稟告主公請示，主公卻不讓我殺。」
郭嘉目光看向樓下，自從宣傳開始之後，的確發生了不少事情。
或是夜間潑糞，或是偷偷點燃高台，但是不管如何，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凡屬被抓到者，皆治死罪！
所以也就沒有人敢胡亂找事。
可是這一次，則是不同。
果然，隨著時間漸漸過去，便看街尾出現了一支隊伍。
這支隊伍的核心，人數不多，大約只有十多個人。
只是跟著簇擁而來的百姓，卻有數百人！
那十多個人，並非士子，而是一個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來到高台邊，一老者衝著台上的士卒大喝道：「給老夫住口！」
那士卒不理，便見老者顫顫巍巍的被人攙扶上高台，舉起拐杖就打。
士卒不敢還手，又不能挨打，只能躲閃開，好不狼狽。
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只是對於郭嘉等人來說，卻是笑不出來。
這些人，都是城中高壽老人，漢朝重孝道，這種風氣，延伸到民間之後，也就導致了年長者被人尊敬。
只見場中，那老者高呼道：「天下豈有強借之理?曹孟德口口聲聲說為了百姓，難道家中有些積蓄者，就不是百姓了？兗州連年戰亂，又遭了災禍，誰家日子不是緊巴巴的？曹兗州卻不顧青紅皂白，強行借糧，雖然未曾借我半粒米，可是老夫也得說句公道話，此事不該如此！」
他聲嘶力竭的在台上大喊，臉都被憋得通紅。
「奉孝看到了，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咱們開始，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些老頭子老太太就跑來開始這般叫喊，搗亂，主公又不讓拿刀剁了他們，好生令人生氣！」夏侯惇咬牙說道。
雖然說他殺人無數，但是他有一點好處，就是凡事之前，他會請示曹操。
「這老頭子是幹嘛的？家裡子孫是幹嘛的？」郭嘉開口問道。
這件事，曹操只是遣人通知他，讓他來陳留處置，很顯然，曹老闆不會什麼事情都干涉。
夏侯惇沉聲道：「這老頭家中有些薄田，兒子孫皆是在家中務農！」
郭嘉皺起眉頭，看上去，跟世家沒有半點牽連。
「其餘人呢？」
「也都差不多少。」
夏侯惇沉聲道。
郭嘉摸了摸下巴，笑道：「行了，讓底下人先散了吧！」
夏侯惇揮了揮手，立刻有士卒下去傳令。
他看向郭嘉，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郭嘉搖頭嘆息道：「這件事情，不好辦，那些背後之人，很顯然就是為了噁心咱們，說穿了，這些老人，只是被他們推出來的，至於手段，無非威逼利誘。這些人，咱們殺了，落人口實，不殺，他們就一直這樣噁心咱們！」
「那該怎麼辦，你倒是說啊！」夏侯惇有些著急。
郭嘉卻笑道：「不著急，晚上再說！」
入夜，整個陳留城一片漆黑。
一戶農家外，兩道黑影翻過低矮的院牆，騎到了牆頭。
緊接著數道人影落下。
院門打開，郭嘉走入其中，就在此時，院內數個房門同時被開，手持鋼刀的士卒闖入其中。
很快，一個房間中，一家七口被壓到了郭嘉面前。
白天打人的老者，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一對年輕夫婦，以及兩個幼子。
昏暗的油燈下，郭嘉顯得有些陰森。
他看向面前的老人，此時滿臉驚恐！
白天就他聲音最大。
「想死，想活？」
郭嘉輕聲問道。
「想活！想活！好漢饒命！」鋼刀在脖子上，老頭子此時，沒有了半點白天的氣焰。
「說說吧，誰讓你們去搗亂的！」郭嘉來這裡的最終目的，不是弄死他們。
聽到這個問題，老頭子臉色一青，張了張嘴，卻又不敢說。
郭嘉聲音幽幽傳出：「你不說，今天夜裡，就是你全家的死期！我們進來時小心，並無動靜，你說了，我今天走人，也無人知道是你說出此事！」
老頭子哭喪著臉，忽然哭出聲，說道：「我也是沒辦法啊，那邊家，可是陳留大戶啊，而且與各家大族，皆有關係，人家要弄死我們，就是翻翻手掌的事情...」
很顯然老頭子撂了。
而郭嘉也知道了幕後之人。
陳留邊家，這還要說起曹操，曹操誅殺邊讓，卻並未株連其家人。
邊家，依舊是當地的名門望族。
而在呂布攻打兗州之時，邊家並未如同張邈一般立刻倒向呂布！
所以事後，邊家並未遭受誅戮。
自從曹操征糧開始，很多世家，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邊家也是如此。
而當有宣傳隊伍前來之後，邊家便找到了這些陳留城中老者，許以十金，讓其去故意搗亂。
在他們看來，這是一條很安全的策略。
因為不到萬不得已，這些人是絕對不敢供出邊家的。
實際上，即便是上了公堂，這老頭子也都不敢說出邊家。
便是說他本身被打死，也是如此。
畢竟他這麼大歲數了。
死就死了，可是一旦說出來，可能牽連家人。
可是誰也沒想到，郭嘉一不抓人，二不過堂，直接半夜闖入人家，刀斧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