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護送VIP
「走！」
確認目標擊斃後，奇諾虛握著拳頭在空中揮舞了一下，隨後招呼道。
但此時場上異變再次突生，從通道口湧入了數名全副武裝的灰衣人，人數上看少說也有十二名，大有一副不把敵人全部剿滅就不會撤退的模樣。
奇諾幸災樂禍地對著戰場的方向豎了個中指，他可不是同情心泛濫的聖母, 自然也沒興趣知曉這群聖殿的炮灰在這種重重包圍之下，該怎麼脫身，反手直接掀開了通風口，招呼著白楓曾水兩人趕快進入，隨後直接打開了安置在通風口後方的鎖止裝置，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範圍內。
「咖啡，你確定這條路真的安全？」
通道不算狹窄，與之相反甚至可以說有些寬敞, 但前方卻飄過來陣陣惡臭, 這讓曾水忍不住往污水管道的方向去思考，最終扯著圍巾捂住口鼻，瓮聲瓮氣地問道。
「真的安全，而且剛剛待的地方壓根就沒有監控，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的！」
奇諾再三保證道，但曾水卻是繼續追問道：「廢話，我說的是現在正在走的這條通道！你確定真的是一段廢棄的檢修鐵路？而不是污水管化糞池之類的東西？」
「前面肯定是一段檢修鐵路啊！不過廢棄了這麼久，有點味道也是正常的吧？」
奇諾爭辯道，但曾水卻是以一陣冷笑來進行回應。
順著通風管道走了兩分鐘，前方直接遇上了障礙，由於深入管道，生怕燈光會泄露蹤跡，因此三人只開啟了別在戰術背心上暗紅色的閱讀燈。
憑藉著微弱的光照，能依稀辨認出前方的障礙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奇諾見狀立刻鬆了口氣，拔出腰間的手電, 直接開啟後, 笑道：「安心啦！這道柵欄就是連接通風口和檢修鐵路的，繼續往前走幾十米就到了！」
奇諾一腳踹開陳舊的鐵柵欄，而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大咧咧地帶頭向里走去，但沒過多久便發出了一聲怪叫。
「法克！這是啥玩意？」
白楓和曾水立刻抬起手中已經開啟槍燈的步槍，卻照到幾具零散地堆放在地上的屍體，這些屍體已經面目全非，難以辨認，有幾具甚至出現了一些撕啃的痕跡，露出了森森白骨。
「你管這叫檢修鐵路？你管這叫很安全？你信不信蘇格蘭場的人發現了這裡會變得很興奮，如果他們有KPI的話，光這段鐵軌就夠他們一整年的KPI了！」
曾水吐槽道，說起來三人其實對這種場景都沒有太大的感觸，畢竟都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冷不丁地看到這畫面，只是有點驚訝罷了。
「咳咳。」
奇諾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隨後辯解道：「廢棄的檢修鐵路嘛，根本瞞不過有心人,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所以一些犯罪分子在這裡窩藏點罪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對不對？再說了, 通風口到鐵路的這個通道，我敢保證活著的人里，知道的只有我們三個！」
「我信了你的邪，以後要是有什麼備用路線，你最好早點說出來！」
曾水用鄙夷的眼神斜看了奇諾一眼，隨後沿著廢棄的鐵軌走到最前面，白楓也邁步向前走去，經過奇諾時，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想跟白楓解釋些什麼，但白楓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
三天後，霧都，蘭貝斯橋旁的公寓安全屋。
「所以，蕾娜塔的確沒有嫌疑，她真的是自己人，這個消息是經過你的上級確認的？」
白楓半躺在鬆軟的真皮沙發上，儘管姿勢比較隨意，但依舊目光炯炯地望著奇諾問道。
「對的，我的老上級告訴我的。」
奇諾手裡握著一罐可樂，嘴巴很無聊地叼著吸管，不斷向易拉罐里吐泡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話，從諾丁山聖彼得教堂開戰之後，他就進入了休假狀態，整個人都變得慵懶起來。
「這麼說的話，你已經重新和你的上級接上線了，你的上級可靠嗎？」
白楓沒有理會奇諾的幼稚舉動，繼續追問道。
或許很多舉動對於現在的小學生而言過於幼稚，但對於成年人來說剛剛好。
「絕對信任，因為我的直接上級是公平會的核心之一，掌管整個公平會的情報網絡，如果他都變節或者不值得信任，那公平會早就垮掉了。」
奇諾自然也覺察到白楓的話裡有話，不再進行他那幼稚的舉動，反而抬起頭來，正色道：「別看我只算是意呆利區域的情報負責人，一般只有整個大區的負責人才能直接和公平會情報部部長對接，比如歐巴羅區域負責人，阿非利加區域負責人等等，但我的位置很特殊的，我的直接上級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情報部部長！」
「這也是呂讓你們來找我的原因，不然他大可介紹你們去找歐巴羅或其它大區的負責人，反正他也認識。」
奇諾補充道，白楓將雙手交叉，放置在後腦勺上，思索片刻後，沉聲道：「既然你已經聯繫上公平會的核心，那是否意味著公平會已經做好再次站到台前的工作，是不是準備要對聖殿展開報復？」
「可以這麼理解，我們沉寂了太久了，以至於現在隨便一個聖殿的小崽子都敢站出來稱王稱霸，遊戲規則不是這樣玩的，也不應該是這樣的規則！」
奇諾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唏噓，感慨道。
「那我們下一步該幹什麼？回去把蕾娜塔放了？」
曾水插話道，雖然已經證實了蕾娜塔提供情報的真實性，但眾人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同僚還是持有懷疑態度，現在仍舊關在奇諾設置的「黑獄」中，只能依靠房間裡存放的自熱食品和罐頭充飢。
聽上去好像挺慘的，實則不然，蕾娜塔作為一個身份為明的情報人員，或者說作為一個立場存疑的間諜，受到的已經是最好的待遇，要不是奇諾咬死了她很大可能是自己人，白楓早就忍不住想按照正常流程走了。
什麼叫正常流程呢？
三天內，不吃不喝不睡，不允許任何形式的休息，連續出多份口供，都是重複性的問題，但凡有一些小細節上的問題回答不一致，直接動刑。
這才是面對間諜的常態，像蕾娜塔那樣好吃好喝供起來的，實屬少見。
「我就是想和你們商量這個問題，要不就公平會派人把蕾娜塔救出來，要不我們現在回去放了她。」
奇諾隨口說道，曾水皺眉道：「你不是安裝了很多遠程監控嗎？就沒安裝一個智能門鎖，直接遠程把她放了？」
「曾，你要知道，干我們這行的，小心謹慎才是最重要的，我永遠不會完全相信智能化的產品，在最後一道保險上，我永遠都會選擇最可靠最耐用的選項——所以黑獄的門是真的被我焊死了！就算我們回去也得用氣割才能把門打開。」
奇諾臉上再次露出欠揍的嘲諷笑容，但曾水威脅式地向他揮舞了一下拳頭，奇諾立刻收斂了笑容，認真解釋道。
「那還不簡單，讓公平會破門......」
曾水一句話還沒說完，白楓率先開口說道：「我們回去！」
「蕾娜塔潛伏在聖殿這麼久，手上一定有很多關於聖殿的情報，我需要回去仔細詢問道，搞清楚聖殿的組織架構，弄明白我們的頭號目標應該怎麼設置。」
白楓目光炯炯地望著奇諾說道，說罷，奇諾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看來我們的想法很一致，那就收拾行李準備回去吧——不過，在走之前，我的上級知道我現在和兩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呆在霧都，他想問我們有沒有興趣接一個任務，酬金二十萬歐，不過即使我們不接也無所謂，並且我的上級知道白的事情後，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希望在不久後能和你見一面。」
「見面的事情不著急，那個任務是什麼？」
白楓沉吟片刻後說道，奇諾立刻說道：「護送一位科學家回家，不用送到科學家的家門口，只要送他上了足夠安全的交通工具即可，飛機輪船之類的。」
「怎麼又是科學家？岡坂日川那種，還是朴一生那種？」
曾水皺眉道，奇諾笑著搖搖頭，解釋道：「都不是，是一位真正的科研工作者，說起來好像和你們是老鄉，他是研究半導體的，最近想回家發展，但卻受到了死亡威脅，於是通過一些渠道找到了公平會，希望能得到我們的幫助，最好能全程護送到他登上飛機。」
「半導體？二十萬歐？現在搞科研這麼賺錢啊！」
曾水的關注點完全點歪了，奇諾微笑道：「客戶沒有出任何一分錢，這筆錢是公平會發給我們的佣金，畢竟，我們是公平會，不是聖殿那種下三濫！」
「會有危險吧？不然當保鏢也不至於二十萬歐吧，當然，要是某些僱主中槍了第一反應舉起防彈手提包擋自己臉，或者號稱擊敗十名壯漢殺人只需0.2秒的貼身女保鏢，又或者槍響了第一時間扶起JK小姐姐而不是去抓兇手看僱主的保鏢而言，二十萬歐可能不太夠。」
曾水下意識地說道，一長串吐槽說完，竟沒有感覺到胸悶氣短，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舒暢，甚至還想再說一遍。
「你說的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保鏢，我們說點陽間的東西好吧！比如幹活之前要不要吃瘋狂星期四，還有把事情干砸了，絕望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曾經有一位黃色衣服的小哥給心臟破損的患者做了很久的心肺復甦？」
白楓不滿地說道，繼而又敏銳地覺察到奇諾話語中的不妥之處，試探性地問道：「這位VIP受到的死亡威脅是不是來自聖殿？」
奇諾點了點頭，沉聲道：「這位可憐的科研人員的確收到了聖殿的威脅，並且不是警告信這麼簡單。」
「我們的僱主受僱於一家知名的半導體公司，並在研發部實驗室擔任研發主管，半個月前，同一個實驗室來自另一個國家的研究員，向高層提出離職，並言明想回家幫助家鄉的半導體行業提高技術水平，三天後，警方在這位可憐的研究員家中發現了他的屍體。」
白楓和曾水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奇諾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研究員脖子上發現了一道很深的絞痕跡，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一場謀殺，兇手使用的應該是超高分子聚合物製成的絞索，在專業殺手和一些特工身上很常見，算是一種常用的器械，但顯然蘇格蘭場並不這樣認為，他們對這個案件最終的結論是研究員得了抑鬱症，他是自殺的！」
「法克！這和背後中了十八槍然後宣告死者是自殺的有什麼區別？」
曾水立刻嚷嚷道，他覺得完全沒有辦法去接受這個拙劣的說辭，只感覺到胸有不平氣。
「太正常了，別忘了，聖殿的標誌，十字架代表的可不是宗教，而是話語權——一整面傾倒的話語權！你覺得他們會允許其它人在高新科技方面分一杯羹嗎？」
奇諾嘴裡露出一絲譏誚的微笑，還想著說些什麼的時候，白楓忽然開口說道：「這個護送任務我們接了，就讓我們順便送這位老鄉回家吧。」
「到現在為止，我慢慢有些感覺到公平會的設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白楓冷靜地說道，還沒等奇諾臉上露出竊喜的表情，他又補充道：「雖然我能理解並部分認同公平會的理念，但我不會加入任何組織的，我出來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復仇！」
聽到白楓的話語後，奇諾並沒有感到失落，而是鄭重地伸出右手，頗有幾分正式地與白楓握了下，正色道：「我們的心眼還沒有小到這種程度，不會因為你不想加入我們陣營，就認為你是該燒死的異端——其實你能夠部分認同我們的理念，就已經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接下來，我立刻回復上級，接下這個護送VIP的任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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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目標擊斃後，奇諾虛握著拳頭在空中揮舞了一下，隨後招呼道。
但此時場上異變再次突生，從通道口湧入了數名全副武裝的灰衣人，人數上看少說也有十二名，大有一副不把敵人全部剿滅就不會撤退的模樣。
奇諾幸災樂禍地對著戰場的方向豎了個中指，他可不是同情心泛濫的聖母, 自然也沒興趣知曉這群聖殿的炮灰在這種重重包圍之下，該怎麼脫身，反手直接掀開了通風口，招呼著白楓曾水兩人趕快進入，隨後直接打開了安置在通風口後方的鎖止裝置，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範圍內。
「咖啡，你確定這條路真的安全？」
通道不算狹窄，與之相反甚至可以說有些寬敞, 但前方卻飄過來陣陣惡臭, 這讓曾水忍不住往污水管道的方向去思考，最終扯著圍巾捂住口鼻，瓮聲瓮氣地問道。
「真的安全，而且剛剛待的地方壓根就沒有監控，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的！」
奇諾再三保證道，但曾水卻是繼續追問道：「廢話，我說的是現在正在走的這條通道！你確定真的是一段廢棄的檢修鐵路？而不是污水管化糞池之類的東西？」
「前面肯定是一段檢修鐵路啊！不過廢棄了這麼久，有點味道也是正常的吧？」
奇諾爭辯道，但曾水卻是以一陣冷笑來進行回應。
順著通風管道走了兩分鐘，前方直接遇上了障礙，由於深入管道，生怕燈光會泄露蹤跡，因此三人只開啟了別在戰術背心上暗紅色的閱讀燈。
憑藉著微弱的光照，能依稀辨認出前方的障礙是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奇諾見狀立刻鬆了口氣，拔出腰間的手電, 直接開啟後, 笑道：「安心啦！這道柵欄就是連接通風口和檢修鐵路的，繼續往前走幾十米就到了！」
奇諾一腳踹開陳舊的鐵柵欄，而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大咧咧地帶頭向里走去，但沒過多久便發出了一聲怪叫。
「法克！這是啥玩意？」
白楓和曾水立刻抬起手中已經開啟槍燈的步槍，卻照到幾具零散地堆放在地上的屍體，這些屍體已經面目全非，難以辨認，有幾具甚至出現了一些撕啃的痕跡，露出了森森白骨。
「你管這叫檢修鐵路？你管這叫很安全？你信不信蘇格蘭場的人發現了這裡會變得很興奮，如果他們有KPI的話，光這段鐵軌就夠他們一整年的KPI了！」
曾水吐槽道，說起來三人其實對這種場景都沒有太大的感觸，畢竟都是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冷不丁地看到這畫面，只是有點驚訝罷了。
「咳咳。」
奇諾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隨後辯解道：「廢棄的檢修鐵路嘛，根本瞞不過有心人,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所以一些犯罪分子在這裡窩藏點罪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對不對？再說了, 通風口到鐵路的這個通道，我敢保證活著的人里，知道的只有我們三個！」
「我信了你的邪，以後要是有什麼備用路線，你最好早點說出來！」
曾水用鄙夷的眼神斜看了奇諾一眼，隨後沿著廢棄的鐵軌走到最前面，白楓也邁步向前走去，經過奇諾時，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想跟白楓解釋些什麼，但白楓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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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霧都，蘭貝斯橋旁的公寓安全屋。
「所以，蕾娜塔的確沒有嫌疑，她真的是自己人，這個消息是經過你的上級確認的？」
白楓半躺在鬆軟的真皮沙發上，儘管姿勢比較隨意，但依舊目光炯炯地望著奇諾問道。
「對的，我的老上級告訴我的。」
奇諾手裡握著一罐可樂，嘴巴很無聊地叼著吸管，不斷向易拉罐里吐泡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話，從諾丁山聖彼得教堂開戰之後，他就進入了休假狀態，整個人都變得慵懶起來。
「這麼說的話，你已經重新和你的上級接上線了，你的上級可靠嗎？」
白楓沒有理會奇諾的幼稚舉動，繼續追問道。
或許很多舉動對於現在的小學生而言過於幼稚，但對於成年人來說剛剛好。
「絕對信任，因為我的直接上級是公平會的核心之一，掌管整個公平會的情報網絡，如果他都變節或者不值得信任，那公平會早就垮掉了。」
奇諾自然也覺察到白楓的話裡有話，不再進行他那幼稚的舉動，反而抬起頭來，正色道：「別看我只算是意呆利區域的情報負責人，一般只有整個大區的負責人才能直接和公平會情報部部長對接，比如歐巴羅區域負責人，阿非利加區域負責人等等，但我的位置很特殊的，我的直接上級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情報部部長！」
「這也是呂讓你們來找我的原因，不然他大可介紹你們去找歐巴羅或其它大區的負責人，反正他也認識。」
奇諾補充道，白楓將雙手交叉，放置在後腦勺上，思索片刻後，沉聲道：「既然你已經聯繫上公平會的核心，那是否意味著公平會已經做好再次站到台前的工作，是不是準備要對聖殿展開報復？」
「可以這麼理解，我們沉寂了太久了，以至於現在隨便一個聖殿的小崽子都敢站出來稱王稱霸，遊戲規則不是這樣玩的，也不應該是這樣的規則！」
奇諾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唏噓，感慨道。
「那我們下一步該幹什麼？回去把蕾娜塔放了？」
曾水插話道，雖然已經證實了蕾娜塔提供情報的真實性，但眾人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同僚還是持有懷疑態度，現在仍舊關在奇諾設置的「黑獄」中，只能依靠房間裡存放的自熱食品和罐頭充飢。
聽上去好像挺慘的，實則不然，蕾娜塔作為一個身份為明的情報人員，或者說作為一個立場存疑的間諜，受到的已經是最好的待遇，要不是奇諾咬死了她很大可能是自己人，白楓早就忍不住想按照正常流程走了。
什麼叫正常流程呢？
三天內，不吃不喝不睡，不允許任何形式的休息，連續出多份口供，都是重複性的問題，但凡有一些小細節上的問題回答不一致，直接動刑。
這才是面對間諜的常態，像蕾娜塔那樣好吃好喝供起來的，實屬少見。
「我就是想和你們商量這個問題，要不就公平會派人把蕾娜塔救出來，要不我們現在回去放了她。」
奇諾隨口說道，曾水皺眉道：「你不是安裝了很多遠程監控嗎？就沒安裝一個智能門鎖，直接遠程把她放了？」
「曾，你要知道，干我們這行的，小心謹慎才是最重要的，我永遠不會完全相信智能化的產品，在最後一道保險上，我永遠都會選擇最可靠最耐用的選項——所以黑獄的門是真的被我焊死了！就算我們回去也得用氣割才能把門打開。」
奇諾臉上再次露出欠揍的嘲諷笑容，但曾水威脅式地向他揮舞了一下拳頭，奇諾立刻收斂了笑容，認真解釋道。
「那還不簡單，讓公平會破門......」
曾水一句話還沒說完，白楓率先開口說道：「我們回去！」
「蕾娜塔潛伏在聖殿這麼久，手上一定有很多關於聖殿的情報，我需要回去仔細詢問道，搞清楚聖殿的組織架構，弄明白我們的頭號目標應該怎麼設置。」
白楓目光炯炯地望著奇諾說道，說罷，奇諾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看來我們的想法很一致，那就收拾行李準備回去吧——不過，在走之前，我的上級知道我現在和兩個值得信任的朋友呆在霧都，他想問我們有沒有興趣接一個任務，酬金二十萬歐，不過即使我們不接也無所謂，並且我的上級知道白的事情後，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希望在不久後能和你見一面。」
「見面的事情不著急，那個任務是什麼？」
白楓沉吟片刻後說道，奇諾立刻說道：「護送一位科學家回家，不用送到科學家的家門口，只要送他上了足夠安全的交通工具即可，飛機輪船之類的。」
「怎麼又是科學家？岡坂日川那種，還是朴一生那種？」
曾水皺眉道，奇諾笑著搖搖頭，解釋道：「都不是，是一位真正的科研工作者，說起來好像和你們是老鄉，他是研究半導體的，最近想回家發展，但卻受到了死亡威脅，於是通過一些渠道找到了公平會，希望能得到我們的幫助，最好能全程護送到他登上飛機。」
「半導體？二十萬歐？現在搞科研這麼賺錢啊！」
曾水的關注點完全點歪了，奇諾微笑道：「客戶沒有出任何一分錢，這筆錢是公平會發給我們的佣金，畢竟，我們是公平會，不是聖殿那種下三濫！」
「會有危險吧？不然當保鏢也不至於二十萬歐吧，當然，要是某些僱主中槍了第一反應舉起防彈手提包擋自己臉，或者號稱擊敗十名壯漢殺人只需0.2秒的貼身女保鏢，又或者槍響了第一時間扶起JK小姐姐而不是去抓兇手看僱主的保鏢而言，二十萬歐可能不太夠。」
曾水下意識地說道，一長串吐槽說完，竟沒有感覺到胸悶氣短，反而有種說不出的舒暢，甚至還想再說一遍。
「你說的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保鏢，我們說點陽間的東西好吧！比如幹活之前要不要吃瘋狂星期四，還有把事情干砸了，絕望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曾經有一位黃色衣服的小哥給心臟破損的患者做了很久的心肺復甦？」
白楓不滿地說道，繼而又敏銳地覺察到奇諾話語中的不妥之處，試探性地問道：「這位VIP受到的死亡威脅是不是來自聖殿？」
奇諾點了點頭，沉聲道：「這位可憐的科研人員的確收到了聖殿的威脅，並且不是警告信這麼簡單。」
「我們的僱主受僱於一家知名的半導體公司，並在研發部實驗室擔任研發主管，半個月前，同一個實驗室來自另一個國家的研究員，向高層提出離職，並言明想回家幫助家鄉的半導體行業提高技術水平，三天後，警方在這位可憐的研究員家中發現了他的屍體。」
白楓和曾水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奇諾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研究員脖子上發現了一道很深的絞痕跡，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一場謀殺，兇手使用的應該是超高分子聚合物製成的絞索，在專業殺手和一些特工身上很常見，算是一種常用的器械，但顯然蘇格蘭場並不這樣認為，他們對這個案件最終的結論是研究員得了抑鬱症，他是自殺的！」
「法克！這和背後中了十八槍然後宣告死者是自殺的有什麼區別？」
曾水立刻嚷嚷道，他覺得完全沒有辦法去接受這個拙劣的說辭，只感覺到胸有不平氣。
「太正常了，別忘了，聖殿的標誌，十字架代表的可不是宗教，而是話語權——一整面傾倒的話語權！你覺得他們會允許其它人在高新科技方面分一杯羹嗎？」
奇諾嘴裡露出一絲譏誚的微笑，還想著說些什麼的時候，白楓忽然開口說道：「這個護送任務我們接了，就讓我們順便送這位老鄉回家吧。」
「到現在為止，我慢慢有些感覺到公平會的設立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白楓冷靜地說道，還沒等奇諾臉上露出竊喜的表情，他又補充道：「雖然我能理解並部分認同公平會的理念，但我不會加入任何組織的，我出來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復仇！」
聽到白楓的話語後，奇諾並沒有感到失落，而是鄭重地伸出右手，頗有幾分正式地與白楓握了下，正色道：「我們的心眼還沒有小到這種程度，不會因為你不想加入我們陣營，就認為你是該燒死的異端——其實你能夠部分認同我們的理念，就已經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接下來，我立刻回復上級，接下這個護送VIP的任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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