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禮拜亡將(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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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嘯月天狼?

  李佑仔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狼妖,雖然不清楚嘯月天狼是個什麼東西,但是能慣以天字的都不是簡單貨色。

  譬如:九尾天狐。

  「呵呵,不同意嗎?」

  青衣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些血脈不凡的妖族確實難以折服,本想在李佑將要殺的時候,她再現身將她救下,但是誰讓中間出了一檔子奪舍一事呢。

  青衣轉身就欲離去,李佑微微一笑,上前兩步。

  「交給我吧。」

  青衣看著李佑微微一楞,他能有什麼辦法?

  好奇的看向李佑。

  「嘯月天狼?」

  清冷的眸子撇過李佑,而後沉下了頭顱。

  好似不願搭理李佑一般。

  李佑也不惱怒,而是轉頭看向青衣:「嘯月天狼血脈應該極為強大吧?」

  「身為上古妖神,血脈自然不一般。」

  「好。」

  李佑拂手一拍。

  湊到那天狼耳旁小聲喃喃道。

  幾息後,那天狼看向李佑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恐懼之色。

  「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成為她的坐騎,二則是我跟你說的。」

  李佑戲虐的看著她。

  「嗷!」

  一聲無奈的嘶吼聲,嘯月天狼風一般的竄大青衣的腳下。

  恩?

  青衣看著匍匐腳下的嘯月天狼,臉上閃過一抹異樣,還夾帶著一抹好奇,李佑究竟跟她說了什麼?

  竟然讓她這麼恐懼!

  疑惑罷後,青衣看著身下的嘯月開口道:「恢復你本來的樣子吧。」

  「嗷!」

  雖然無奈,但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了。

  幽光閃爍,只見漆黑的毛髮逐漸褪去,化為一身銀白色的毛髮,額頭之上一輪月牙形的明月熠熠生輝。

  正是當初青衣以法眼看到的真身。

  李佑抬眼望去,眸子不由一亮,好神俊的狼,形如二哈,卻比二哈多了一份嚴肅,李佑心頭不禁湧上一抹惡趣味,嘯月天狼不會是二哈還有血緣關係罷。

  李佑看著嘯月天狼的神情多了一些莫名的意味,日後有機會,說不得實驗一下。

  嘯月天狼則是恐懼的縮了青衣身後。

  青衣無奈一笑,隨即閃身失去了身影,與之消失的還有嘯月天狼。

  李佑看了一眼突厥方向,轉身回了烏城之中。

  身在城池之上的眾將早已將一切看在眼中,興奮不已,如今邪修伏首,妖狼離去,現在僅剩下這些突厥兵士了。

  李佑踏上城牆,眾將就圍了過來。

  「殿下。」

  「剩下的就交給爾等了。」

  「末將領命。」

  眾將相視一眼,俱是躍躍欲試,但是具體由誰出戰,還得看李靖的軍令。

  李靖掃視了一眼,緩緩開口:「秦瓊聽令。」

  「末將在!」

  秦瓊臉色一喜,隨即躬身拜到。

  「阿史那鐸實力非凡,就由你出現迎敵吧。」

  「是,大帥!」

  「大帥,某也可以出戰。」

  「呵呵,知節,你為叔寶掠陣吧。」

  「末將遵命!」

  程咬金嘴角微咧,說是掠陣,但到時候上了戰場可由不得他了,畢竟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至於其餘的將領艷羨的看著秦瓊和程咬金,他們實力比起兩人確實有所不如。

  「去吧,希望今夜能為二位立下慶功宴。」

  「哈哈,大帥等好吧。」

  程咬金哈哈一笑,秦瓊則是十分無奈,不過心中已是大定,有咬金在,倒也不必擔心什麼。

  兩人隨即轉身離去,而後點起兵馬朝突厥而去。

  「殿下,請。」

  兩人離去之後,李靖看著李佑講到。

  兩人相伴朝府中走去。

  烏城之地地處邊關,因此時常能遭遇邊關侵襲,所以在這兒定居的黎民較少,多的是常年駐守的軍士。

  李佑走在城中,看著周邊淒涼的商鋪,不由的一嘆。

  「此地鮮有商隊來吧。」

  「正是,烏城為邊疆守地,突厥長入,自前朝以來,此地更是多次遭突厥攻打,因此,此地除了一些長居此地的老人外,就只剩下一些軍士了,沒有油水可撈,又哪裡來的商隊。」

  李靖感嘆道。

  李佑點了點頭。

  「若是可以,此必要以絕後患。」

  「倘若真的如此,那將是大唐萬民之福,此地百姓之福。」

  「呵呵,此事藥師還要多操勞啊。」

  「殿下放心,李靖必定躬心竭力。」

  「恩!」

  兩人穿過街道,行至府中。

  只見府內兩側兩盞白色燈籠懸掛,府內也是一片素裝。

  李佑眉頭微皺,看向身側的李靖。

  「這是怎麼回事兒?」

  「殿下,烏城守將乃是前朝遺將原士棋原老將軍,日前在抵禦突厥之時,原老將軍著甲上陣,戰死在了疆場之上。」

  李佑面色一沉:「是朝廷來晚了!」

  「若是原老將軍知道殿下一舉擊潰了敵軍,想必九泉之下也會安心的吧。」

  「失於將死,本就是朝廷之過,就由本王代父皇,代萬民送原老將軍最後一行吧。」

  李佑朝府中走去,心中略微有些沉重,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在這個時候已經覺的十分無奈。

  李靖隨身身後,在進入門內的時候,一道聲音響徹府內。

  「太子殿下駕到!」

  李佑並未阻止,此行本來就不是他個人,而是代表著朝廷和李淵。

  府內一聲嘈雜之後,數人自府內魚龍而出,有老有幼,多達數十人。

  「都是原老將軍的家人。」

  李佑點了點頭。

  「草民等人拜見太子殿下。」

  眾人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而後伏身叩首驚呼道。

  「眾位請起。」

  李佑上前扶住一個白髮蒼顏的婦人。

  從李靖的口中得知,這婦人正是原士棋的原配。

  身老而入疆場,可想而知,這邊關是如何的不受待見。

  「是朝廷對不起原老將軍,本王來此是替萬民和陛下送原老最後一程。」

  「老身多謝殿下。」

  「原夫人還是上座吧。」

  在一眾子女的攙扶下,老人緩緩的落座。

  李佑神色鄭重的從棺頭拿起三柱香燃起三拜後才緩緩起身。

  原家的眾人見此,無一不是落淚沉默。

  李佑暗暗一嘆。

  「若是願意,諸位便隨本王回長安吧,待本王上奏陛下,原家可獲世襲爵位,安穩一生,也算不枉原老將軍守護邊疆一生。」

  「老身多謝殿下厚愛,只是老身夫家秉承先志,永鎮邊關,誓不放匈奴狼子過關,若是我原家離去,恐怕九泉之下難面先輩。」

  李佑朝李靖看了一眼,再次扭頭看向老婦人。

  「不知原家先祖是?」

  要知道,匈奴可是秦漢之時的稱呼,直到秦漢之後才緩緩的演變成了突厥,如此說來,原家也是傳世之家,但是李佑從未見過歷經千年的傳世之家淪落成這般的。

  李靖也是一臉的疑惑,本以為原家只是前朝遺將,現在看來身世或許要複雜一些。

  原老夫人雙眼濕潤,渾身顫抖,嘴角微微哆嗦。

  「不知殿下可知封狼居胥四字!」

  李佑微微一沉:「封狼居胥乃是指西漢鏢騎將軍霍去病大敗匈奴,於狼居胥山祭天,自此匈奴遠去,漠北再無王庭。」

  「不錯,不錯。」

  「我夫家便是霍將軍家將,奉命永鎮漠北,阻匈奴再入。」

  李佑:······

  呼!

  李佑深呼吸了一口氣,望向眼前的棺槨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敬意,不止是對原士棋將軍的,更是對一言而鎮守漠北千年的原家,還是對封狼居胥的霍去病。

  無關大漢,而是守護炎黃一脈的大義。

  李佑再次躬身行了一禮。

  起身後,李佑朝原家看去,只見只有寥寥數個男丁,而且都是年少的幼子。

  李佑皺眉朝身旁的李靖看去。

  李靖似有意會,而後開口:「殿下,原家三兄弟,老大葬身疆場,老二如今正在軍中。」

  恩?

  「老三呢?」

  「這···」

  見李靖欲言又止,李佑朝原老夫人看去。

  「讓殿下失望了,我家老三隻是個紈絝子弟。」

  李佑頓時一愣,將門虎子忠義之家,竟然有紈絝子弟?

  李佑疑惑的目光朝身旁的李靖看去,只見李靖無奈的點了點頭。

  有意思。

  李佑嘴角微瞥,閃過一抹笑意。

  「原氏聽令!」

  眾人微微一愣,即便是李靖也是微微皺眉,殿下明明不知道此事,不可能是攜帶聖旨而來,那為何?

  「草民聽令。」

  雖然疑惑,但還是跪了下來。

  「原氏一族,守人族門戶千年,抵禦外族入侵,躬心竭力,今封原氏忠義公,世襲罔替。」

  「聖旨本王回宮之後便會下達。」

  李佑沉聲講到。

  「多謝陛下天恩!」

  「叩謝殿下。」

  「起來吧。」

  原家眾人緩緩起身,正在這時,一股酒氣緩緩的傳來進來。

  李佑皺眉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青年提留著酒瓶,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原氏看向門口的青年,眸中閃過一抹恨鐵不成鋼的悲傷。

  「奕兒,過來見過殿下。」

  恩!

  原奕抬著朦朧的眼神抬頭看向李佑和李靖二人,李靖他曾經見過,那唯有李佑了。

  「草民···咯···參見···殿下。」

  一邊拜,口中酒嗝一個接一個的打著。

  「起來吧。」

  李佑疑惑的審視著眼前的青年,一身的酒氣,像極了一個喝花酒歸來的紈絝子弟,若是一般的時候自然是沒什麼,但是現如今大堂之上擺著他父親的木棺。

  如此行事,當為不孝。

  而且看一旁原家人的樣子,似乎早已習慣了如此,也難怪有口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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