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有誰知我此時情（1）
陸晉南的話讓我愣住了，舉著手機的手也僵硬的動彈不了，目光呆泄的看著前方，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抽空了一樣，我感覺有些難以呼吸，卻還要逼著自己故作鎮定。
通話早在他說完後就掛斷了，可我還一直舉著，我覺得在這安靜的氣氛里，我的心跳得特別快，我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緊緊握著手機，隱隱地微疼傳染到了別的感官。
就好似快要窒息一般。
也許有些事情終究不會發生，就像今天的婚紗照，一開始就沒有在計劃之中，就算被強行拉進來，也無法實現。
有些事情無法逃避，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面對。
我放下手，垂眸深深吸了口氣，老太太在一旁詢問：「晉南打完電話了嗎？怎麼還不進來啊，我都急死了。」
我抿唇，僵硬的臉蛋擠出一絲笑容，我覺得自己原本好看的笑在此刻一定難看極了，側過身，抬頭看著老太太，我儘量保持波瀾不驚的口吻，我說：「奶奶，公司臨時發生了一點兒急事，需要晉南親自去處理，所以......」
「這麼大個公司，難道事事都要他親力而為？這個臭小子，今天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我來打給他，讓他立刻回來。」老太太一臉憤怒，她說著，已經伸手去掏手機了。
我連忙阻攔著，我說：「奶奶，您別生氣。」我扶著老太太走到休息區坐下，我繼續說：「晉南管理凱悅，事情做好了，大家並不一定會讚揚，但是如果發生了紕漏，一定會被指責，所以奶奶您就別計較了。」
「小棠，你說的奶奶都懂，我只是為你抱不平。」老太太握住我的手，她皺了皺眉，渾濁地目光望著我：「小棠，對待男人，必要的時候也是需要手段跟心眼的，一味的順從並不能解決問題，你不說奶奶心裡也明白，你跟晉南之間一定有矛盾，只是你們彼此都不在意，奶奶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
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話，不是第一次對我說了，只是每一次聽的感受都不太一樣。
安撫好老太太后，我先讓司機送她回去。
她年齡大了，一來二往的折騰也挺累的，我對她說，下次有時間了我和陸晉南自己過來拍，拍好了傳照片給她，無論我和陸晉南以後會怎麼樣，但她對我的好都是真心的，我也不能對不住老太太。
我將婚紗褪下，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原本老太太讓我帶回家，不過最後我還是沒帶，不是不心動，只是覺得沒必要。
從婚紗店出來，我打車回別墅了。
別墅的大門是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我剛走進玄關處，就裡頭傳來說話聲：「快點叫林棠回來，告訴她，她媽來了。」
聽到聲音，我連鞋子也沒換就直接走進去了，周媽最先看到我，一臉為難地表情：「少奶奶，林爽又來了。」
「周媽，你先去忙，我來處理。」我微微著安撫周媽，等她離開後，我才走去客廳。
林爽跟我媽坐在沙發上，一人霸占一個地兒，茶几上隨處丟著吃過的果皮，我媽看到我，立刻站起身指著我：「林棠，你這個白眼狼，連結婚這樣的事情也不跟家裡說，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我看了她一眼，別開視線看向一旁將雙腳盤在沙發上的林爽，我冷厲的目光瞪著她，林爽悻悻然的白了我一眼，最後還是將腳放了下來：「林爽，我說了，這裡不是你該來的。」
之前已經吩咐過保安了，我不知道林爽跟我媽用了什麼辦法進來的，但我知道，一定是她們為難人家。
我媽見我不理會她，乾脆走到我面前，她用手指指著我：「林棠，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你現在嫁了人翅膀就硬了是不是？你住在這麼好的房子裡做少奶奶，連自己的妹妹都趕走，你還是人嗎？」
「媽，你自己問問林爽，她都做了些什麼？」我有些無奈，明知我媽不會把林爽怎麼樣，可有些話我還是想說：「她有當我是姐姐嗎？欺騙我收留她，我對她真心實意，她在背地裡怎麼做的？」
「林棠，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林爽騰地一下從沙發站起來，她轉頭看向我媽：「媽，明明就是她不想我在這裡，因為她男人對我好，她心裡嫉妒，所以故意趕走我。」
林爽顛倒黑白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厲害，我有些無語，只能自嘲地笑著。
我媽聽林爽的，她猙獰地面孔對著我吼道：「林棠，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妹妹嗎？你男人對林爽好，那是林爽漂亮懂事，你這個做姐姐的應該開心才對，再說了，現在兩姐妹嫁一個老公的多得是，你住著這麼大棟房子，讓自己的家人還在住危房，你良心過得去嗎？這要是林爽嫁給你男人，恐怕這房子早就是我們家的了。」
我擰著眉，目瞪著眼前這個說話的女人，她還是我媽嗎？
就算偏心林爽，也要有個度吧？
我深深吸了口氣，冷笑著問：「媽，那你希望我怎麼做？讓我老公把林爽也收了？還是我給她讓位？」
「你要有這個自知之明也不是不可以。」我媽晃著頭一臉驕縱地望著我應道。
「既然林爽漂亮懂事，那就讓她自己努把力，爭取快點兒爬上我老公的床，我這個做姐姐的給她買鞭炮慶祝。」我淡淡地笑著，心灰意冷地說：「但在她還沒爬上的時候，這裡我就說了算，你們現在立刻離開，不然我絕對不講任何情面，報警讓警察來請你們離開。」
話說完，我沒有多待一秒鐘，轉身就上樓了。
身後傳來我媽的謾罵聲，林爽的囂張聲，都隨著我關上臥室的門一道擋在門外了。
我背靠著門，心涼了大半截，無論是所謂的丈夫，還是所謂的親人，都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其實誰又把我真的在乎過呢？
我抬起手用力捏了捏眉心，感覺身心疲憊，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這時，手機的鈴聲響了，我從口袋裡摸出看了一眼，愣了下，很快的接通：「遠東哥。」
「林棠是嗎？」傅遠東的聲音很冷，像是寒冬的天氣一樣，有些隱隱地刺骨。
我有些詫異，傅遠東一直稱呼我小棠，怎麼突然喊我全名？
聯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一幕，我對傅遠東越來越多疑問。
我微微一怔，擰著眉回應道：「是我，遠東哥，你有事嗎？」
「立刻過來警察所。」傅遠東的聲音帶著命令，他的語氣冷漠如水，我想要仔細聽聽他到底是不是傅遠東，但通話已經被他掐斷了。
我握著手機，定定地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這確實是傅遠東的號碼沒錯。
可是怎麼......感覺好奇怪。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拿起包包就下樓了，我媽跟林爽已經走了，周媽說她倆走前把茶几上的茶壺跟杯子順走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心裡更多的是失望跟難受。
我開車趕去警察所，傅遠東的秘書趙落熏正在門口等我，我一到，她就帶著我去了警察所所長的辦公室。
推開門，傅遠東正在裡面跟所長聊天，趙落熏提醒了一句：「傅總，林小姐來了。」
傅遠東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眸像是一口撿不到底的深井，他今天穿著一件墨藍色的襯衫，一張俊彥的臉帶著一絲絲冷意，他開口道：「進來簽個字。」
我望著他，走進辦公室。
所長遞給我一章紙，是事發當晚給我做的筆錄，經查詢我確實屬於自我保護才砸傷人的，加上被我砸傷的人也不再追究我的責任，現在我簽下字這份筆錄就可以作廢了。
簽好字後，聽著傅遠東溫漠地與所長說了兩句話，然後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率先走出去了。
我道謝之後，也連忙跟了出去，一起走出警察所，傅遠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他說：「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想好代價再來找我。」
他的語氣極其冷漠，眉宇間都泛著淡淡地疏遠。
我愣了一下，目光緊盯著他，還沒等我開口說話，他已經帶著趙落熏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發呆，眼前這個傅遠東讓我覺得有些陌生，腦子裡跟著想起昨晚在金碧輝煌陸晉南說的那些話，加上傅遠東最近的變化，這叫我不得不去猜疑他是不是心理真的有問題？
可我認識他這麼久了，如果真的有問題，我沒有發現，那麼傅意也早就告訴我了吧！
我嘆了口氣，上車回了別墅。
手機里有陸晉南打來的幾個未接電話，雖然聽到，但我就是不想接。
導致一回到，就被質問。
別墅里，陸晉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淡淡地看著我：「怎麼不接電話？」
我笑了笑，儘量保持自然而尋常的語氣：「你給我打電話了？不好意思陸總，我沒看見。」
陸晉南深邃的眼眸注視著我，他皺眉，刀削般地輪廓透露著不悅的氣息，他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揚起唇角，淺淺地笑著：「陸總別這麼客氣，我反倒覺得這樣挺好的，你想啊，我們的關係也不應該有結婚照，現在拍了，以後陸總有了真愛，到時候挺麻煩的。」
我不冷不熱的語氣，讓陸晉南眉頭皺的更緊。
見他不說話，我就一直笑著：「只不過下次在你奶奶面前，千萬別這樣，我不想再浪費口水替你去辯解了。」
我不知自己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怨氣，我是在怨他丟下我跟老太太在婚紗店自己走了嗎？
說實話，是，但也不全是。
我也在跟自己較勁兒，我在問自己在意這些做什麼？
可是我也說不清，只覺得腦子一團糟。
我的話說完，我注意到陸晉南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他道：「林棠，有些事情說不清，但我可以告訴你，現在你是陸太太，這個身份不會改變。」他語氣有些沉重，說到最後又加了一句：「至少目前不會變。」
「陸總不必重複，我懂，所以也在儘量盡責做好陸太太。」陸晉南的意思我明白，他不會對我解釋，也在暗示我不要多問，其實說到底，還是我沒有資格而已。
陸晉南凝著我的臉，低低沉沉的道：「先吃飯吧。」
「好。」然後我轉身朝餐廳走去，他跟在我身後，我們面對面而坐，誰也不曾在開口說一句話。
晚上陸晉南又出去了，一直到我睡覺也沒回來，而我也不會打電話給他。
次日醒來時，身邊也不見他的影子，旁邊的位子很整齊，那麼也就是意味著他一夜未歸。
我像個沒事人一樣，洗漱下樓吃早餐，然後開車去公司。
到了凱悅，我站在一樓電梯門口等電梯，突然聽到有人喊我：「林秘書。」
我回頭一看，見薛姍姍朝我走來，她身上穿著這個季度最新款的套服，淡淡地妝容，長長地頭髮披散在肩，我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薛小姐早上好。」
「林秘書早上好。」薛姍姍微笑道。
這時，電梯門打開，我們並排走進去，不知是不是湊巧，電梯裡竟只有我們兩個人，她要去的樓層恰好也是我要去的，薛姍姍先開口說：「林秘書，上次你怎麼突然走了？是不是我的秘書怠慢了？」
「薛小姐誤會了，只是臨時有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就先離開了。」我不緊不慢地說著，餘光時不時看向薛姍姍，她長得還算漂亮，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優雅，加上她的打扮妝容看上去十分的淑女。
薛姍姍點著頭應：「原來是這樣啊。」薛姍姍看向我：「林秘書在晉南身邊很久了吧？」
「不算久。」
「不好意思，我的話有點兒多了，因為我離開快兩年了，現在突然回來，就想對晉南多一份了解。」薛姍姍不亢不卑語氣溫和而輕聲地說道。
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該說什麼，從薛姍姍的話里，我似乎可以肯定，她不知道我跟陸晉南結婚的事情，那麼也就是說，陸晉南沒告訴她，甚至是隱瞞了。
陸晉南這樣做，讓我不禁猜測，薛姍姍是否就是他在意的人？
不然又何必花心思瞞著呢！
我在心裡譏諷一笑，這或許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
我緩了口氣，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忍不住詢問了一句：「薛小姐和陸總好像很熟？」
薛姍姍垂眸露出微笑，從她的表情里，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女人對男人才有的嬌羞，她輕聲說：「我和晉南認識很多年了，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離開了，這一次回來，我不打算再走了，我想，晉南也一定不會讓我走了。」
看著薛姍姍滿是笑容的表情，我竟有些罪惡感，我收回目光看向前面，聽到她問：「林秘書，我能向你打聽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麼？」
「薛小姐請講。」
「晉南身邊有女人嗎？」薛姍姍的話問出口，我立刻扭頭望著她，只見她雙眼露出好奇的目光看著我，見我一臉面無表情，她連忙解釋：「我只是有些好奇，像晉南這麼優秀的男人，喜歡他的女人很多，可他告訴我，他身邊一直沒女人，我雖然很開心，但也有些內疚。」
薛姍姍的話，我只能一笑而過，我回應道：「這些是陸總的私事，作為秘書我並不了解，不過既然陸總都這麼說了，那麼薛小姐應該相信才是。」
心裡情不自禁地回味著薛姍姍的話，他說，他身邊一直沒女人，那麼我是男的麼？
ps：晚上還有一更，老時間
通話早在他說完後就掛斷了，可我還一直舉著，我覺得在這安靜的氣氛里，我的心跳得特別快，我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緊緊握著手機，隱隱地微疼傳染到了別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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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些事情終究不會發生，就像今天的婚紗照，一開始就沒有在計劃之中，就算被強行拉進來，也無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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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個公司，難道事事都要他親力而為？這個臭小子，今天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我來打給他，讓他立刻回來。」老太太一臉憤怒，她說著，已經伸手去掏手機了。
我連忙阻攔著，我說：「奶奶，您別生氣。」我扶著老太太走到休息區坐下，我繼續說：「晉南管理凱悅，事情做好了，大家並不一定會讚揚，但是如果發生了紕漏，一定會被指責，所以奶奶您就別計較了。」
「小棠，你說的奶奶都懂，我只是為你抱不平。」老太太握住我的手，她皺了皺眉，渾濁地目光望著我：「小棠，對待男人，必要的時候也是需要手段跟心眼的，一味的順從並不能解決問題，你不說奶奶心裡也明白，你跟晉南之間一定有矛盾，只是你們彼此都不在意，奶奶希望你們能夠好好的。」
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話，不是第一次對我說了，只是每一次聽的感受都不太一樣。
安撫好老太太后，我先讓司機送她回去。
她年齡大了，一來二往的折騰也挺累的，我對她說，下次有時間了我和陸晉南自己過來拍，拍好了傳照片給她，無論我和陸晉南以後會怎麼樣，但她對我的好都是真心的，我也不能對不住老太太。
我將婚紗褪下，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原本老太太讓我帶回家，不過最後我還是沒帶，不是不心動，只是覺得沒必要。
從婚紗店出來，我打車回別墅了。
別墅的大門是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我剛走進玄關處，就裡頭傳來說話聲：「快點叫林棠回來，告訴她，她媽來了。」
聽到聲音，我連鞋子也沒換就直接走進去了，周媽最先看到我，一臉為難地表情：「少奶奶，林爽又來了。」
「周媽，你先去忙，我來處理。」我微微著安撫周媽，等她離開後，我才走去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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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見我不理會她，乾脆走到我面前，她用手指指著我：「林棠，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你現在嫁了人翅膀就硬了是不是？你住在這麼好的房子裡做少奶奶，連自己的妹妹都趕走，你還是人嗎？」
「媽，你自己問問林爽，她都做了些什麼？」我有些無奈，明知我媽不會把林爽怎麼樣，可有些話我還是想說：「她有當我是姐姐嗎？欺騙我收留她，我對她真心實意，她在背地裡怎麼做的？」
「林棠，你可不要胡說八道。」林爽騰地一下從沙發站起來，她轉頭看向我媽：「媽，明明就是她不想我在這裡，因為她男人對我好，她心裡嫉妒，所以故意趕走我。」
林爽顛倒黑白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厲害，我有些無語，只能自嘲地笑著。
我媽聽林爽的，她猙獰地面孔對著我吼道：「林棠，有你這麼說自己的妹妹嗎？你男人對林爽好，那是林爽漂亮懂事，你這個做姐姐的應該開心才對，再說了，現在兩姐妹嫁一個老公的多得是，你住著這麼大棟房子，讓自己的家人還在住危房，你良心過得去嗎？這要是林爽嫁給你男人，恐怕這房子早就是我們家的了。」
我擰著眉，目瞪著眼前這個說話的女人，她還是我媽嗎？
就算偏心林爽，也要有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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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這個自知之明也不是不可以。」我媽晃著頭一臉驕縱地望著我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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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用力捏了捏眉心，感覺身心疲憊，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這時，手機的鈴聲響了，我從口袋裡摸出看了一眼，愣了下，很快的接通：「遠東哥。」
「林棠是嗎？」傅遠東的聲音很冷，像是寒冬的天氣一樣，有些隱隱地刺骨。
我有些詫異，傅遠東一直稱呼我小棠，怎麼突然喊我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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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怔，擰著眉回應道：「是我，遠東哥，你有事嗎？」
「立刻過來警察所。」傅遠東的聲音帶著命令，他的語氣冷漠如水，我想要仔細聽聽他到底是不是傅遠東，但通話已經被他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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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拿起包包就下樓了，我媽跟林爽已經走了，周媽說她倆走前把茶几上的茶壺跟杯子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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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趕去警察所，傅遠東的秘書趙落熏正在門口等我，我一到，她就帶著我去了警察所所長的辦公室。
推開門，傅遠東正在裡面跟所長聊天，趙落熏提醒了一句：「傅總，林小姐來了。」
傅遠東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眸像是一口撿不到底的深井，他今天穿著一件墨藍色的襯衫，一張俊彥的臉帶著一絲絲冷意，他開口道：「進來簽個字。」
我望著他，走進辦公室。
所長遞給我一章紙，是事發當晚給我做的筆錄，經查詢我確實屬於自我保護才砸傷人的，加上被我砸傷的人也不再追究我的責任，現在我簽下字這份筆錄就可以作廢了。
簽好字後，聽著傅遠東溫漠地與所長說了兩句話，然後冷冷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就率先走出去了。
我道謝之後，也連忙跟了出去，一起走出警察所，傅遠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他說：「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想好代價再來找我。」
他的語氣極其冷漠，眉宇間都泛著淡淡地疏遠。
我愣了一下，目光緊盯著他，還沒等我開口說話，他已經帶著趙落熏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發呆，眼前這個傅遠東讓我覺得有些陌生，腦子裡跟著想起昨晚在金碧輝煌陸晉南說的那些話，加上傅遠東最近的變化，這叫我不得不去猜疑他是不是心理真的有問題？
可我認識他這麼久了，如果真的有問題，我沒有發現，那麼傅意也早就告訴我了吧！
我嘆了口氣，上車回了別墅。
手機里有陸晉南打來的幾個未接電話，雖然聽到，但我就是不想接。
導致一回到，就被質問。
別墅里，陸晉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淡淡地看著我：「怎麼不接電話？」
我笑了笑，儘量保持自然而尋常的語氣：「你給我打電話了？不好意思陸總，我沒看見。」
陸晉南深邃的眼眸注視著我，他皺眉，刀削般地輪廓透露著不悅的氣息，他道：「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揚起唇角，淺淺地笑著：「陸總別這麼客氣，我反倒覺得這樣挺好的，你想啊，我們的關係也不應該有結婚照，現在拍了，以後陸總有了真愛，到時候挺麻煩的。」
我不冷不熱的語氣，讓陸晉南眉頭皺的更緊。
見他不說話，我就一直笑著：「只不過下次在你奶奶面前，千萬別這樣，我不想再浪費口水替你去辯解了。」
我不知自己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怨氣，我是在怨他丟下我跟老太太在婚紗店自己走了嗎？
說實話，是，但也不全是。
我也在跟自己較勁兒，我在問自己在意這些做什麼？
可是我也說不清，只覺得腦子一團糟。
我的話說完，我注意到陸晉南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他道：「林棠，有些事情說不清，但我可以告訴你，現在你是陸太太，這個身份不會改變。」他語氣有些沉重，說到最後又加了一句：「至少目前不會變。」
「陸總不必重複，我懂，所以也在儘量盡責做好陸太太。」陸晉南的意思我明白，他不會對我解釋，也在暗示我不要多問，其實說到底，還是我沒有資格而已。
陸晉南凝著我的臉，低低沉沉的道：「先吃飯吧。」
「好。」然後我轉身朝餐廳走去，他跟在我身後，我們面對面而坐，誰也不曾在開口說一句話。
晚上陸晉南又出去了，一直到我睡覺也沒回來，而我也不會打電話給他。
次日醒來時，身邊也不見他的影子，旁邊的位子很整齊，那麼也就是意味著他一夜未歸。
我像個沒事人一樣，洗漱下樓吃早餐，然後開車去公司。
到了凱悅，我站在一樓電梯門口等電梯，突然聽到有人喊我：「林秘書。」
我回頭一看，見薛姍姍朝我走來，她身上穿著這個季度最新款的套服，淡淡地妝容，長長地頭髮披散在肩，我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薛小姐早上好。」
「林秘書早上好。」薛姍姍微笑道。
這時，電梯門打開，我們並排走進去，不知是不是湊巧，電梯裡竟只有我們兩個人，她要去的樓層恰好也是我要去的，薛姍姍先開口說：「林秘書，上次你怎麼突然走了？是不是我的秘書怠慢了？」
「薛小姐誤會了，只是臨時有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就先離開了。」我不緊不慢地說著，餘光時不時看向薛姍姍，她長得還算漂亮，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優雅，加上她的打扮妝容看上去十分的淑女。
薛姍姍點著頭應：「原來是這樣啊。」薛姍姍看向我：「林秘書在晉南身邊很久了吧？」
「不算久。」
「不好意思，我的話有點兒多了，因為我離開快兩年了，現在突然回來，就想對晉南多一份了解。」薛姍姍不亢不卑語氣溫和而輕聲地說道。
我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因為我不知該說什麼，從薛姍姍的話里，我似乎可以肯定，她不知道我跟陸晉南結婚的事情，那麼也就是說，陸晉南沒告訴她，甚至是隱瞞了。
陸晉南這樣做，讓我不禁猜測，薛姍姍是否就是他在意的人？
不然又何必花心思瞞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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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姍姍垂眸露出微笑，從她的表情里，我仿佛看到了一個女人對男人才有的嬌羞，她輕聲說：「我和晉南認識很多年了，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離開了，這一次回來，我不打算再走了，我想，晉南也一定不會讓我走了。」
看著薛姍姍滿是笑容的表情，我竟有些罪惡感，我收回目光看向前面，聽到她問：「林秘書，我能向你打聽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麼？」
「薛小姐請講。」
「晉南身邊有女人嗎？」薛姍姍的話問出口，我立刻扭頭望著她，只見她雙眼露出好奇的目光看著我，見我一臉面無表情，她連忙解釋：「我只是有些好奇，像晉南這麼優秀的男人，喜歡他的女人很多，可他告訴我，他身邊一直沒女人，我雖然很開心，但也有些內疚。」
薛姍姍的話，我只能一笑而過，我回應道：「這些是陸總的私事，作為秘書我並不了解，不過既然陸總都這麼說了，那麼薛小姐應該相信才是。」
心裡情不自禁地回味著薛姍姍的話，他說，他身邊一直沒女人，那麼我是男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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