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雨送黃昏花易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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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遠東淡漠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停留一秒,轉身便走出餐廳了,我定定地站著一動不動,看著一片狼藉的餐廳,腦子裡一片空白。

  王姐清理著地上的碎片,語氣淡淡地說:「林小姐,我奉勸您一句,若不想吃可以跟我說,下次還是別跟先生發脾氣,恐怕沒有今天這麼好的運氣了。」

  王姐說的沒錯,傅遠東這個神經病,我如果在做出同樣的事情,他肯定不會饒了我。

  我無法預料他下一秒會做什麼?

  這種沒有任何安全而言的日子讓我很恐慌,我多想逃離這裡....

  從餐廳一別後,傅遠東不知去哪裡了,這兩天天氣轉涼,從中午開始就颳風,吹在身上有些刺骨,我木納地坐在二樓陽台,多希望這風能將我吹走,吹到我想去的地方。

  但這只是我的幻想,終究是無法實現的。

  下午就開始電閃雷鳴,天空也下起了瓢潑大雨,仿佛要將整座城市都淹沒一般,我沒有動,始終保持一個坐姿,如果不是雨水太大淋濕了我的衣服,也許我會一直坐到天黑。

  我起身離開,路過傅遠東臥室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動靜,門微微掩著,我忍不住停下腳步朝裡面看了一眼,只見傅遠東坐在椅子上,不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雙手抱著腦袋用力的錘了錘,前面的茶几上擺放了一瓶類似藥物的瓶子,我看著他將藥瓶打開,直接送進嘴裡,他的臉龐透露著一絲痛苦,讓人不由覺得有些揪心。

  突然,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他按下接聽送到耳邊,聲音溫漠問了句:「有事?」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也不知說了什麼,只見傅遠東抬起頭依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他伸手擰了擰眉,語氣低沉道:「什麼人?我命令的?那就送過來吧。」

  他的眼神中帶著疲倦,臉色也是有些蒼白,神色越來越不對勁兒,至於是哪裡不對,一時間我也說不上來。

  他將電話掛斷,然後突然站起身,我下意識退後一步,但還是發出了動靜,臥室的門也在這時被拉開,我與他對視一眼,只是半秒鐘的一剎那,他便移開目光不再看我。

  他喉嚨緊繃,好一會兒才出聲道:「衣服濕了,先去換吧!」

  「遠....好。」傅遠東的語氣讓我一時間愣住了,我有那麼一絲無法確定的想法,我覺得他這個時候才是我喊遠東哥的那個男人。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就這樣怔怔地看著他,傅遠東沒有再理我,而是退進房間將門關上,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躲避,是在躲避我嗎?

  男人有時候真的比女人更加的無法看清,傅遠東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啊?

  目前除了這個可能,我想不到其他的了。

  我下樓換了身衣服,然後一直在客廳等傅遠東下來,可直到晚上他也未曾下來,而我自然也不會因為自己不太確定的想法去喊他。

  我用過晚餐,便回臥室休息了,這一夜他沒有再來打擾我,但並沒讓我覺得有多安心,反而加重了心裡的猜疑。

  次日清晨,我很早就醒了,傅遠東比我還早就離開了別墅,我們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碰面,這使我有了很大的自由權,我簡單吃過早餐後,就立刻去了後花園,這是我這兩天必來的地方。

  我已經足足在這棟別墅呆了三天,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卻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離開?也不知道傅遠東葫蘆里到底賣得什麼藥?

  但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從前晚散步開始,我便沒在閒著,而是打著散步的幌子,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將整棟別墅的圍牆都看了一遍,都很高,想要爬出去肯定不可能,但我在後花園的假山後發現了兩三步台階,按照我目前的情況目測是可以爬出去的,只是外面的情況我看不到,我必須要確保安全,不能讓寶寶受到傷。

  更重要的是,別墅有監控,我要想辦法避開,否則一旦被發現,就如同打電話一樣再也沒有機會了。

  正當我看得入神,滿腦子都是用什麼辦法來解決這些阻礙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王姐的聲音:「林小姐,來客人了,先生打電話回來吩咐您招待。」

  來客人了?是傅遠東昨天說的人嗎?

  我淡淡地嗯了聲,然後與王姐一同走回別墅,王姐出聲提醒道:「林小姐,先生的客人就是這位小姐。」

  我抬頭看過去,雙眸一下子震住了,滿眼竟是錯愕。

  怎麼會是陳冰瑩?傅遠東昨天說要請來陪我作伴得人是她?

  我一下子呆住了,仿佛呼吸都驟停了,傅遠東既然知道陳冰瑩,那麼自然也知道我跟陳冰瑩之間尷尬的關係,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震驚的不只是我,還有陳冰瑩,她驚叫道:「林棠,你怎麼在這裡?你知不知道阿南找你都快找瘋了?」

  「王姐,幫我們準備一點兒吃的。」我沒有理會陳冰瑩的話,而是開口支走王姐,王姐有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下去準備了。

  她一走,我便立刻上前走到陳冰瑩面前,我壓低聲音質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陳冰瑩看了看我,一臉茫然的表情,她說:「我是被人以簽收快遞的名義帶走的,之後便被帶來了這裡。」陳碧玉表情凝重,看著不像是在說假話,她問我:「林棠,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跟你一樣,莫名其妙就被帶來這裡了。」我聲音淡漠,心裡也大概猜到傅遠東的用意,他就是故意要膈應我吧?

  陳冰瑩盯著我看了一眼,他語調淡淡的詢問:「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傅遠東。」我沒有必要隱藏,直接告訴她了。

  陳冰瑩微微皺了皺眉,她說:「難怪阿南找不到你。」

  「找不到我,對你來說不是更好嗎?」我忍不住順著陳冰瑩的話說了句。

  陳冰瑩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暗了,她一臉嚴肅的盯著我,語氣更是冷若寒冰,她說:「林棠,你可以誤會我,但是不能誤會他,你突然消失,他像瘋了一樣到處找你,就連公司都顧不上,如果不是陸家其他人逼迫他不許動用警方會影響到公司,他早就報警將江城翻遍天了,縱使沒報警,但他動用了一切關係再找你,你現在居然說這樣的話,你不覺得自己的嫉妒心很傷人嗎?」

  陳冰瑩的話,讓我一下子沒了聲。

  我像是被定格了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她的臉蛋上閃過一絲憤怒,是發自內心為陸晉南抱不平的憤怒,她說:「林棠,我說了,我不會做小三,所以也請你收起對我的誤會。」

  「你說是誤會,那麼他放我鴿子,陪你去慶祝你的獲獎宴會是我誤會嗎?」如果不是話說到這了,或許我永遠不會提到,因為真的沒有必要在讓自己重新體會一次打碎牙往肚子裡咽的感覺。

  很難受。

  陳冰瑩笑了笑,她目光中帶著不可理喻的神色看著我,她說:「林棠,我不知道你這些從哪裡聽到,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獲獎是真,但宴會我自己也沒參加。」

  她用力抿著唇,眼眶乏了紅,她深深吸了口氣,抬起右手,掀起上面的衣袖露出從未露出的手腕,上面一道猙獰的刀痕,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我的感覺。

  她左手指著說:「我的手筋斷了,當天因為吃了過敏的東西導致疼痛復發,他送我去了醫院,也就在當時,他才知道我的手筋斷了,替我聯繫醫生想讓我恢復.......林棠,我真心覺得你配不上他,因為你除了誤會一點兒也不了解他。」

  陳冰瑩的聲音帶著哽咽,讓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來回應她。

  我從未想過,她的右手是因為手筋斷了,所以一直穿長袖掩蓋,有好幾次我都看到她用左手來完成右手所做的事情,當時我以為她只是個左撇子。

  我垂眸,心裡五味雜陳,面對陳冰瑩的話,我心裡對陸晉南湧起了一絲內疚。

  我多想他此刻在我面前,我一定主動衝上去抱著他。

  王姐在這時端著點心過來,陳冰瑩深吸了口氣將袖子放下,她的右手使不上勁兒,從她放下手便看得出來。

  因為陳冰瑩所說的話,我的心情無比低落。

  我們安靜的待著,誰都沒在開口說話,期間,傅遠東跟來過電話,他問我還滿不滿意這個伴兒?

  我罵他有病,他卻告訴我:「林棠,很快我就會讓你看清你蒙蔽雙眼沒看清的東西。」

  我不知道是什麼,也沒有興趣知道。

  晚上,陳冰瑩與我同住,我們躺在同一張床,誰也沒理誰,但彼此都沒睡著,漆黑的夜裡,我要離開的想法越來越強烈,我突然坐起身,面對著陳冰瑩:「趁著現在,我們想辦法離開這裡。」

  ps:哎呀呀呀呀,好緊張啊啊啊啊啊,能不能離開呀!!!!對陳小姐是不是誤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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