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意亂墨斷思卿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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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放鑰匙的抽屜里找了一圈也沒見到寫有閣樓的鑰匙,正當我納悶時,看到抽屜最裡面有一個小盒子,不算精緻,看上去應該蠻久了。

  我伸手將盒子拿起來,出於好奇打開了,裡面放著一把綁著紅繩子的鑰匙,上面並沒有像其他鑰匙一樣寫有名字,應該是特意的。

  我皺了皺眉,心想著該不會就是閣樓的鑰匙吧?

  這麼想著,我便拿起鑰匙直接去了閣樓,不知為何,我攥著鑰匙的手有股莫名的顫抖,但心裡卻有一陣堅決在慫恿我去打開。

  走到閣樓門前,我抬起手目光定定地看了看手裡的鑰匙,然後插進鑰匙孔里,輕輕轉動一下,聽到咔擦聲,門被打開了。

  裡面一片昏暗,窗簾緊拉,只有強烈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留有隱約的光線,我站在門口深深吸了口氣,邁步走進去,迎面撲來的是一股許久未開啟的陳舊味道。

  我走進去,下意識伸手在牆壁上摸索著,每個房間的燈開關都在進門左手邊,不用看也能找到,摸到開關後,我輕輕按下,剎那間的燈光照耀將整個閣樓點亮。

  我的眼睛也跟著燈光掃了一圈,一個簡簡單單的小房子,應該只有八九個平方,牆壁上掛滿了陸晉南的素描圖,旁邊的小書桌上擺放著許多設計稿,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地上有許多曬乾的枯花,有的保存在瓶子裡,有的乾脆是一束丟在角落,因為時間太長的緣故,已經看不出是什麼花兒了。

  我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這些反反覆覆的看。

  設計圖是誰畫的?陸晉南的素描圖又是誰畫的?還有這些已經乾枯的花又是給誰的?

  種種問題,突然像是波濤洶湧的浪花朝我逼來,讓我有意想逃避但卻無路可退,前後左右都被包圍讓我不得不去面對。

  我的心,也突然間從高空墜落到了地面。

  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願去承認罷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朝前走去,將窗簾拉開,打開窗戶看向外面,陸晉南保留著這些的用意是什麼?

  他心裡是不是一直沒忘掉,所以才捨不得將這些丟掉。

  我微微眯著眼,良久後才緩過神,我沒有多待,我只覺得如果繼續待下去會被窒息而死,我將窗戶關上,快步朝門走去,關掉燈,關掉門,然後將鑰匙隨手放進口袋裡回了臥室。

  陸晉南是在晚飯前來的,我剛坐在餐桌前準備吃飯,就聽到周媽在喊他:「先生來了。」

  我微微一怔,握住筷子的手僵了僵,等我回過神來時陸晉南已經走到餐廳了。

  我波瀾不驚地說:「吃飯了嗎?」

  「還沒。」

  「一起吃吧。」我語氣淡漠,伸手將筷子遞給他,陸晉南望著我,企圖從我臉上看出點兒什麼來,他接過筷子坐在我對面的位子,如同以往一樣,他問:「發生什麼事了?」

  我微微一僵,淡淡地應道:「先吃飯,吃完再說。」

  之後我不再說話了,而是埋著頭細嚼慢咽的吃著飯,也許是有了小饅頭的緣故,又或許是經歷了很多事情的緣故,我現在對於很多事情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衝動了。

  我甚至找不回曾經那點兒決絕,牽絆太多在意的東西也太多,很多事情在做之前都會不由自主的去考慮結果,更會三思而後行,這樣的自己也許是成熟,但更多的是累。

  我很不喜歡,只是,時間的沉澱,讓我們不得不發生了改變。

  每個人都如此。

  這頓飯吃的時間有點兒久,我像是在故意拖拉一樣,吃飽後,我幫著周媽將碗筷收去廚房,然後洗乾淨手才走去客廳,陸晉南正抱著小饅頭在餵牛奶,我深深吁了口氣,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

  我一言不發,雙手環抱胸前,眼睛有些走神盯著落地窗外發呆。

  陸晉南不知何時看過來的,只聽到他低沉的嗓音溫淡道:「你怎麼了?怎麼感覺心不在焉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我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看向他,輕笑一聲,不閃不避的對著他的眼睛:「沒事,就是看清了很多事情,覺得有點兒諷刺。」

  我注意到懷裡的小饅頭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便輕聲喊周媽過來抱上樓,等客廳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後,我這才開門見山,直接說:「我今天把閣樓打開了,裡面的東西我也看到了。」

  原本我打算坦白跟陳先生之間的事情,但現在我不想說了,我覺得也不值得我說了。

  我的話說完,睫毛微微顫了顫,手心似乎有些淺淺的濕意,聲音雖然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里會顯得特別的洪亮,陸晉南沉默不語,而是點燃了一根煙抽起來,他不說話,那麼就是默認了。

  我垂下頭自嘲地笑了笑,我已經許久沒有這麼沒有底氣過了,說話的聲音都在輕顫,我說:「裡面的東西都是陳冰瑩的吧?想來也是他的,除了她又還能有誰呢?」

  我自問自答,更多的還是在一遍遍讓自己去面對。

  我已經儘量讓自己做到若無其事了,可還是有些情緒不受控制的跑出來。

  我記得我第一次發現這個閣樓的時候,周媽告訴我這裡面是陸晉南的東西,沒有他的允許不要輕易打開,以至於我好奇了好久,隨著時間的沖淡才漸漸忘了。

  如果不是今天去天台注意到,我想,不知要多久之後才會想起。

  雖然當我將陳冰瑩所做的事情呈現在陸晉南眼前的時候,他站在了我這邊,選擇了相信我,但我現在認為他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出自於保護陳冰瑩,如果他不信我,那麼我肯定會想別的辦法,所以他是在擔心我會傷害陳冰瑩?

  也是,不然他又怎麼會在知道真相之後選擇誰都不說呢!

  我抿著唇,抬眸看向他,我說:「陸晉南,你保留這些又對她做了那麼多,是打算跟她重新在一起嗎?」我能感覺到自己說話時唇瓣的顫抖,擔心會讓自己顯得太過在意,我便又多說了句:「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要跟她在一起我也沒有任何意見,我只希望你跟我說一聲,然後將這些東西從這裡帶走,畢竟,這裡現在是我跟小饅頭住的地方,於情於理你也應該把自己的東西拿走了。」

  我看向陸晉南,他深沉的眼睛注視著我,瞧不清楚眸底的神色,卻看到了我自己的倒影,我就這樣緊緊的凝著他,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口說:「你希望我把我的東西都拿走?」

  「當然,難不成你跟她在一起了還要經常跑來我這裡拿你的東西?你來看小饅頭我沒有意見,但我希望看在小饅頭的份上不要帶她來,畢竟我不是那麼喜歡看到她。」

  我冷冷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積壓的慍怒也在無形之中透露出來了。

  陸晉南一直盯著我看,那雙深沉如墨的眼睛看不清的眸光,像是一道渾濁的潭水讓人不敢去探個究竟。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跟她重新開始?」陸晉南俊彥的臉色微微一變,揚起眉毛挑了挑,眉宇間似乎帶著一絲輕笑,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緊緊逼迫著,強烈的存在感讓人不得不去直視。

  我微微一怔,冷漠道:「我又不是你的誰,你想跟她在一起那麼便在一起呀!」

  陸晉南將菸頭掐滅,雙手優雅的搭在膝蓋上,他唇畔終究還是漾出了淡淡的笑意,也不急著說話,而是看著我,好一會兒後,他低沉性感的嗓音似非似笑地說:「不是你再說讓我跟她重新開始麼?那麼我的東西是不是也一併搬去她住的地方?」

  陸晉南不輕不重的詢問著,語調聽不出幾分真幾分假。

  我不著痕跡的咬了咬牙,輕輕淺淺地笑了笑,有些不太自然地說:「好啊,你想辦去就搬去啊,不用告訴我。」

  「那麼麻煩你替我問問她住在哪裡,我讓人直接過來搬過去。」

  「你不要太過分,你想問就自己問。」我將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丟在他面前:「最好在今天之前將這裡面的東西全部拿走,你若不搬我就當做垃圾賣掉。」

  「既然是你讓我般,那麼就由你來問,做人要有始有終。」他風輕雲淡的說著,渾身散發著毫不在意的氣息,我有些氣節,我說:「那好,你不搬我就將這棟別墅屬於你的東西全部丟去外面,現在請你離開這裡。」

  說罷,我從沙發上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陸晉南原本沉寂溫淡的臉一下子變的愈發沉暗了,他深邃的眸內像是燃起了點點火焰,稍稍一點便可以燃燒起來。

  他沉默不動,我重複了一邊,他這才說:「我沒有想過跟她重新開始,從來沒過這樣的想法,這些東西......」

  「你不用跟我解釋,畢竟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這麼好。」不等他說完,我便開口打斷了。

  我跟他早就不是夫妻,也不是戀人,也許有可能,但現在已經完全不可能了,我們之間唯一的牽絆就是小饅頭。

  只是,我的話,似乎激怒了他,他揚起眉,從沙發上躍起身,微眯著揚眸掃向我:「我們之間的關係沒那麼好?那你說說,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盯著他,淡淡地笑著:「什麼關係也沒有,所以請你立刻離開。」

  不知是不是我的話起了作用,陸晉南突然走過來,我以為他會直徑離開,但他突然走到我面前將我直接推在沙發上,整個人壓了下來,他冷冷淡淡的質問道:「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

  我不出聲,只是呼吸急促的看著他,我極力將與他保持距離,但奈何他太重我根本推不開,屬於他的那股氣息不斷在我鼻尖環繞,讓我像是被蠱惑了一樣。

  陸晉南輕笑一聲:「說話。」雖然是在笑,但眼底卻看不出半點的高興,反而全都是隱忍著的慍怒。

  他掐住我的下巴,死死的盯著我:「林棠,在你心裡,我跟你就真的是什麼關係也沒有?那我每天來這裡你真以為是看女兒?我事事由著你,害怕你會不開心,就算睡著只要你一個電話我也會立刻接起陪你聊天,我去美國你打電話不是查崗只是單純的聊天麼?你的小算計你以為我會不知道,難道對於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你也會做這麼多?」

  陸晉南的話,讓我眼睛下意識眨了眨,睫毛也跟著輕輕顫了顫,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在我臉上漸漸變熱,他的話說完,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只能別過臉不去看他,陸晉南有些不悅,他低下頭將唇落在我的脖間冷不丁的咬了下來,慢慢的啃噬,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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