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兩岸才分愛與殤（2）
陸晉南這幾天情緒有些低迷，不知是不是因為程紅來鬧事的緣故。
他在家裡宅著好幾天沒出門，關於陸承軒的情況我也沒問他，但從程紅去找韶華的事情上看得出陸承軒肯定是出了麻煩。
這天，宋岩拿著一疊文件來家裡找陸晉南，他倆在書房裡討論工作，我便在廚房泡茶，剛準備端上去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韶華或者陸青過來了，放下茶便去開門，當門打開，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周梅突然雙膝跪在我面前，我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只聽到周梅哭著說：「林棠，媽媽求求你幫幫你妹妹，我知道，我們對不住你，一直都在麻煩你，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你幫幫你妹妹，只要她沒事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麻煩你了。」
周梅的話里一直沒離開過林爽，我緊緊皺了皺眉，握住扶手的手緊了緊，但她這樣跪著難看，我也承受不起。
我深深吸了口氣，彎腰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你先起來再說。」
可周梅不願意，她掙脫開：「我不起來，我不起來，你答應幫幫她，你答應了我才起來。」
「我什麼都還不知道，你讓我怎麼答應？」我雖然這樣說，但也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林爽是胡總的人，而胡總跟陸承軒又在背地裡做哪些勾當，要說林爽一點兒不知道，我肯定是不信的。
周梅抓著我的腳，她說：「小爽被抓了，警察說她犯了法，你說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犯法啊，肯定是那個小胡的老婆故意在整她，你可得幫幫她啊，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懷孕了？」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明知道那個男人有家庭，你還答應她們在一塊？媽，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想什麼？我還不是想讓她好過點，你自己嫁得好你是不知道我們的苦，而且小胡跟他老婆已經沒有感情了，他也說過會離婚跟小爽結婚，現在小爽懷了他的孩子，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啊，這都是做了什麼孽啊！」周梅一邊說一邊哭，她的聲音又大又刺耳，我也不敢站在她面前，只能蹲下身。
這樣的場面讓我有些焦急，我輕聲與她說：「你先起來，我們進去裡面說，你在這裡跪著別人看到了不好，媽，你這樣是在折我的壽。」
雖然知道不是親生的父母了，但我對她們的稱呼始終沒有變過。
「林棠，你是在嫌棄我嗎？我養你這麼大，到頭來你還嫌棄我。」
「我沒有嫌棄你。」
「那你就幫幫小爽。」
「要我幫她可以，你先起來我們進去說。」
「真的？你答應了可不能反悔。」周梅抓著我的手，就如同抓到了一更救命稻草似得，我不再說話，而是站起身往裡走，周梅也立刻跟了進來，我們坐在沙發上，我給她倒了杯茶，遞給她，她沒有接，而是繼續說：「你剛剛可是答應了，現在你得去幫幫她。」
「警察有沒有說她犯了什麼法？」我看著周梅問道。
她垂著頭沒說話，看樣子是知道的。
我想了想，又繼續道：「如果她出來了，肚子裡的孩子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是生下來，只要生下來她跟小胡就可以結婚了，到時候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了，小胡說了，還要給我們買房子，現在的餃子店讓我們不要經營了，等他有時間了給我們開個飯店，讓我跟你爸爸經營飯店。」我注意到周梅再說這些的時候眉飛色舞，腦海中一定也再幻想這些畫面。
我就這樣淡淡地看著她，等她說完後，我才開口說：「他既然都這樣說了，跟小爽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吧？為什麼沒有馬上兌現呢？他一個公司的老總，辦這些事情需要多久？手下有的是人，就算不想麻煩自己，那麼給一筆錢讓你們自己打理不也一樣麼？媽，你怎麼只往好處想不往壞處多想想呢？」
如果不是跟這個胡總有過那麼一面之緣，我或許真的會認為他所說的是真的。
但這個人給的印象是真的不好，老奸巨猾的樣子，一看就是老狐狸，腦子裡的主意多得很，他精明算計，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錢買房開飯店？
也許在人家眼裡，林爽不過是一時開心的逢場作戲，像他這樣的男人，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的老婆無論多大年紀，嘴上雖然說著會離婚，但是實際上絕對不會離，不說感情，最起碼一起經歷過同甘共苦，而林爽呢？她算什麼，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難聽，但事實如此。
我的冷水，讓周梅離開不高興了，她冷聲笑道：「我就不該來找你，你就是見不得林爽好過，她好不容易碰到個對她好的男人，你心裡怎麼能這樣想呢？是，小胡是比不過你男人，年齡也大，可是他對小爽好，又有錢給小爽，我們不求別的，只求著這兩樣。」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來聽你說教的，我是來讓你幫幫小爽的，你給一句準話吧，幫還是不幫？」
「不幫。」周梅的話說完，我還沒來得及回應，突然便被陸晉南接過去了，陸晉南直接兩個字否決了。
跟著，陸晉南朝客廳走來，我朝他看過去，只見陸晉南面無表情的對著周梅：「林爽跟胡彪做的事情，我們沒辦法幫，她們犯得法不是我們說了算。」
「你可不能這樣說，小爽好歹是林棠的妹妹，你是林棠的丈夫，那就是小爽的姐夫，現在妹妹有難你這個做姐夫的不能不幫啊！」周梅站起身看著陸晉南，她說著，又開始哭了，一邊捶打自己的心口一邊說：「都怪我沒用，要是可以，我真的寧可去代替小爽，命苦啊，現在都沒人能幫幫。」
我和陸晉南對視一眼，陸晉南什麼也沒再說，然後與宋岩交涉了兩句後先打發宋岩離開了。
等宋岩走後，陸晉南這才不緊不慢開口道：「您在這裡來跟我們說這麼多也沒用，您不如去找胡彪的老婆會更好，她現在著急讓胡彪出來，您去找她還能探出點具體的消息。」
周梅哭個不停，也許是見陸晉南不想幫忙了，所以也十分的失落。
待了一會兒，陸晉南始終沒有鬆口，最後她走了，臨走前連我也不搭理了。
等周梅離開後，我才詢問陸晉南：「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出來了？」
「嗯。」畢竟他不是那麼冷血的人，剛剛說的那些話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那麼肯定就是故意的了。
陸晉南喝了口水，微微皺著眉，深邃的眼眸帶著疲倦，他說：「林爽應該沒什麼事情，很多具體的合作跟內幕胡彪不可能告訴她，如果她真的懷孕了，警察局也不可能扣押一個孕婦，現在就只怕胡彪會將所有的罪都推給她，如果胡彪不這麼做的話，林爽很快就出來了，如果胡彪真的這樣做，後果我也無法預料。」
陸晉南的話，我也隱隱有些擔憂，跟林爽關係不好，但還是希望她能夠沒事。
隔天一早，我打電話給林盛天，詢問了他林爽的事情，他說已經回家了，但情緒不太好，今天需要去醫院檢查，我沒在深問，又關心了一下他的病情，一切都好，林盛天讓我有時間回去一塊吃頓飯，我答應了，約好過幾天就去。
下午陸晉南去了公司，公司的股東聯合支持他回去主持大局，但陸晉南拒絕了。
說實話，他在想什麼，我是真的搞不明白，這些事情我也不便過問。
程紅的會所出事是在晚上，聽說會所剛剛開門營業一大批記者就趕到了。
當時我們正在吃飯，是電視裡播放的新聞吸引了我的眼球，雖然知道是陸晉南推波助瀾的，但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我也忍著沒問，只是說了句：「這下老宅肯定翻天了。」
果不其然，被我說中了。
半個小時後，老宅打來電話，說老太太病重了，讓我們離開趕去醫院急診。
我跟陸晉南到醫院的時候，陸家其他的人都已經到場了。
陸振華站在一旁沉著臉沒出聲，陸染的父母也在，還有二叔二嬸，陸染的母親一直在說個不停，言語間都是指責程紅的不是，我掃了一圈，就是沒見到程紅。
這時候，陸染恰好朝我看過來，我與她眼神對視往一旁走，我問：「到底怎麼回事？」
「程紅的會所出事了，急需用錢打理，她找奶奶借錢，奶奶沒給，還責罵了幾句，結果就將奶奶推倒在地，拿走了奶奶的存摺離開了老宅。發現奶奶的時候，奶奶已經人事不清了。」
「程紅人呢？」
「大伯已經報警了，還沒找到呢！」陸染口中的大伯就是陸振華，我看了他一眼，又問陸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管家說的，大伯當時也在家，我們過去的時候救護車跟家庭醫生都到了，現在還在搶救，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和陸染說話間，搶救室的燈光滅了，醫生走了出來，陸振華第一個站起身走到醫生面前詢問：「我母親怎麼樣？」
他在家裡宅著好幾天沒出門，關於陸承軒的情況我也沒問他，但從程紅去找韶華的事情上看得出陸承軒肯定是出了麻煩。
這天，宋岩拿著一疊文件來家裡找陸晉南，他倆在書房裡討論工作，我便在廚房泡茶，剛準備端上去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韶華或者陸青過來了，放下茶便去開門，當門打開，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周梅突然雙膝跪在我面前，我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只聽到周梅哭著說：「林棠，媽媽求求你幫幫你妹妹，我知道，我們對不住你，一直都在麻煩你，這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你幫幫你妹妹，只要她沒事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麻煩你了。」
周梅的話里一直沒離開過林爽，我緊緊皺了皺眉，握住扶手的手緊了緊，但她這樣跪著難看，我也承受不起。
我深深吸了口氣，彎腰將她從地上扶起來：「你先起來再說。」
可周梅不願意，她掙脫開：「我不起來，我不起來，你答應幫幫她，你答應了我才起來。」
「我什麼都還不知道，你讓我怎麼答應？」我雖然這樣說，但也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林爽是胡總的人，而胡總跟陸承軒又在背地裡做哪些勾當，要說林爽一點兒不知道，我肯定是不信的。
周梅抓著我的腳，她說：「小爽被抓了，警察說她犯了法，你說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犯法啊，肯定是那個小胡的老婆故意在整她，你可得幫幫她啊，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這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懷孕了？」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明知道那個男人有家庭，你還答應她們在一塊？媽，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想什麼？我還不是想讓她好過點，你自己嫁得好你是不知道我們的苦，而且小胡跟他老婆已經沒有感情了，他也說過會離婚跟小爽結婚，現在小爽懷了他的孩子，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啊，這都是做了什麼孽啊！」周梅一邊說一邊哭，她的聲音又大又刺耳，我也不敢站在她面前，只能蹲下身。
這樣的場面讓我有些焦急，我輕聲與她說：「你先起來，我們進去裡面說，你在這裡跪著別人看到了不好，媽，你這樣是在折我的壽。」
雖然知道不是親生的父母了，但我對她們的稱呼始終沒有變過。
「林棠，你是在嫌棄我嗎？我養你這麼大，到頭來你還嫌棄我。」
「我沒有嫌棄你。」
「那你就幫幫小爽。」
「要我幫她可以，你先起來我們進去說。」
「真的？你答應了可不能反悔。」周梅抓著我的手，就如同抓到了一更救命稻草似得，我不再說話，而是站起身往裡走，周梅也立刻跟了進來，我們坐在沙發上，我給她倒了杯茶，遞給她，她沒有接，而是繼續說：「你剛剛可是答應了，現在你得去幫幫她。」
「警察有沒有說她犯了什麼法？」我看著周梅問道。
她垂著頭沒說話，看樣子是知道的。
我想了想，又繼續道：「如果她出來了，肚子裡的孩子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當然是生下來，只要生下來她跟小胡就可以結婚了，到時候我們的日子也好過了，小胡說了，還要給我們買房子，現在的餃子店讓我們不要經營了，等他有時間了給我們開個飯店，讓我跟你爸爸經營飯店。」我注意到周梅再說這些的時候眉飛色舞，腦海中一定也再幻想這些畫面。
我就這樣淡淡地看著她，等她說完後，我才開口說：「他既然都這樣說了，跟小爽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吧？為什麼沒有馬上兌現呢？他一個公司的老總，辦這些事情需要多久？手下有的是人，就算不想麻煩自己，那麼給一筆錢讓你們自己打理不也一樣麼？媽，你怎麼只往好處想不往壞處多想想呢？」
如果不是跟這個胡總有過那麼一面之緣，我或許真的會認為他所說的是真的。
但這個人給的印象是真的不好，老奸巨猾的樣子，一看就是老狐狸，腦子裡的主意多得很，他精明算計，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錢買房開飯店？
也許在人家眼裡，林爽不過是一時開心的逢場作戲，像他這樣的男人，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家裡的老婆無論多大年紀，嘴上雖然說著會離婚，但是實際上絕對不會離，不說感情，最起碼一起經歷過同甘共苦，而林爽呢？她算什麼，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雖然這樣的想法有些難聽，但事實如此。
我的冷水，讓周梅離開不高興了，她冷聲笑道：「我就不該來找你，你就是見不得林爽好過，她好不容易碰到個對她好的男人，你心裡怎麼能這樣想呢？是，小胡是比不過你男人，年齡也大，可是他對小爽好，又有錢給小爽，我們不求別的，只求著這兩樣。」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來聽你說教的，我是來讓你幫幫小爽的，你給一句準話吧，幫還是不幫？」
「不幫。」周梅的話說完，我還沒來得及回應，突然便被陸晉南接過去了，陸晉南直接兩個字否決了。
跟著，陸晉南朝客廳走來，我朝他看過去，只見陸晉南面無表情的對著周梅：「林爽跟胡彪做的事情，我們沒辦法幫，她們犯得法不是我們說了算。」
「你可不能這樣說，小爽好歹是林棠的妹妹，你是林棠的丈夫，那就是小爽的姐夫，現在妹妹有難你這個做姐夫的不能不幫啊！」周梅站起身看著陸晉南，她說著，又開始哭了，一邊捶打自己的心口一邊說：「都怪我沒用，要是可以，我真的寧可去代替小爽，命苦啊，現在都沒人能幫幫。」
我和陸晉南對視一眼，陸晉南什麼也沒再說，然後與宋岩交涉了兩句後先打發宋岩離開了。
等宋岩走後，陸晉南這才不緊不慢開口道：「您在這裡來跟我們說這麼多也沒用，您不如去找胡彪的老婆會更好，她現在著急讓胡彪出來，您去找她還能探出點具體的消息。」
周梅哭個不停，也許是見陸晉南不想幫忙了，所以也十分的失落。
待了一會兒，陸晉南始終沒有鬆口，最後她走了，臨走前連我也不搭理了。
等周梅離開後，我才詢問陸晉南：「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出來了？」
「嗯。」畢竟他不是那麼冷血的人，剛剛說的那些話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那麼肯定就是故意的了。
陸晉南喝了口水，微微皺著眉，深邃的眼眸帶著疲倦，他說：「林爽應該沒什麼事情，很多具體的合作跟內幕胡彪不可能告訴她，如果她真的懷孕了，警察局也不可能扣押一個孕婦，現在就只怕胡彪會將所有的罪都推給她，如果胡彪不這麼做的話，林爽很快就出來了，如果胡彪真的這樣做，後果我也無法預料。」
陸晉南的話，我也隱隱有些擔憂，跟林爽關係不好，但還是希望她能夠沒事。
隔天一早，我打電話給林盛天，詢問了他林爽的事情，他說已經回家了，但情緒不太好，今天需要去醫院檢查，我沒在深問，又關心了一下他的病情，一切都好，林盛天讓我有時間回去一塊吃頓飯，我答應了，約好過幾天就去。
下午陸晉南去了公司，公司的股東聯合支持他回去主持大局，但陸晉南拒絕了。
說實話，他在想什麼，我是真的搞不明白，這些事情我也不便過問。
程紅的會所出事是在晚上，聽說會所剛剛開門營業一大批記者就趕到了。
當時我們正在吃飯，是電視裡播放的新聞吸引了我的眼球，雖然知道是陸晉南推波助瀾的，但他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我也忍著沒問，只是說了句：「這下老宅肯定翻天了。」
果不其然，被我說中了。
半個小時後，老宅打來電話，說老太太病重了，讓我們離開趕去醫院急診。
我跟陸晉南到醫院的時候，陸家其他的人都已經到場了。
陸振華站在一旁沉著臉沒出聲，陸染的父母也在，還有二叔二嬸，陸染的母親一直在說個不停，言語間都是指責程紅的不是，我掃了一圈，就是沒見到程紅。
這時候，陸染恰好朝我看過來，我與她眼神對視往一旁走，我問：「到底怎麼回事？」
「程紅的會所出事了，急需用錢打理，她找奶奶借錢，奶奶沒給，還責罵了幾句，結果就將奶奶推倒在地，拿走了奶奶的存摺離開了老宅。發現奶奶的時候，奶奶已經人事不清了。」
「程紅人呢？」
「大伯已經報警了，還沒找到呢！」陸染口中的大伯就是陸振華，我看了他一眼，又問陸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管家說的，大伯當時也在家，我們過去的時候救護車跟家庭醫生都到了，現在還在搶救，不知道結果怎麼樣？」
和陸染說話間，搶救室的燈光滅了，醫生走了出來，陸振華第一個站起身走到醫生面前詢問：「我母親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