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滴淚』024 下個永恆再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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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鄭俊翊是像在洛杉磯那樣,自己心煩上了隱,算他咎由自取。可他是在不知情的時候被灌下了Du品,還被嫁禍藏Du。

  眼下找不到證據,剛剛又沒能預先知道一切,提前錄音。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用我千瘡百孔的婚姻,換鄭俊翊安然無恙。

  慈善晚會正式開始前,我始終沒能跟簡亦凡碰面。

  僅剩的機會,唯有主持人報出開場曲和我的名字後,我獻歌的同時,率先主動宣布婚期,表達誠意。

  和少年宮合唱團共同表演了一曲「祈康基金會」會歌《折翼天使》,唱完結尾那句:「我親愛的天使阿,你翅膀斷裂的傷,是命運饋贈的勳章,是殘缺而極致的人間最美,最珍貴。」

  我沒有隨合唱團一起退下舞台,而是強忍著翻湧的淚意和鼻酸,深深向台下鞠了一躬,故作端莊地拿捏著大方得體的笑。

  說實話,唱歌我不緊張,但跟這麼多人講話我還是頭一遭。而且我一女的,逼婚似地急著公布婚期,里子面子都不好看。

  當時我覺得自己特像被逼到城門樓,不得不宣告亡國的苦逼公主,兵臨城下,死路一條。

  清了清嗓子,閉了閉眼睛,我儘量把底下的所有人都想像成蘿蔔白菜花草樹木,開口卻聲音直顫:「非常……感謝……大家的到來。大家都知道,我兒子康康,有遺傳癲癇,前段時間還並發了急性白血病。」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發聲,場內一片譁然。

  樂隊老師很調皮地把背景音樂變煽情了。

  我繼續按照計劃行事:「我的丈夫簡亦凡,為了所有和康康一樣有慢性病的孩子,用康康的名字,創辦了『祈康慈善基金會』。我這個媽媽,也想為康康做些什麼。可我除了唱歌,什麼也不會。那我想,我或許可以讓他參加自己親生父母的唯一一場婚禮,這是別人家孩子很難做到的。」

  「現在,我站在這個舞台上,鄭重地向陌時光唱片的董事長——簡亦凡……求婚。」

  「簡亦凡,你願意補給我一場婚禮麼?」

  「日子你定,我隨時OK,只要你一句話。」

  一口氣說完了最後三句話,我如釋重負。

  沒辦法,沒跟簡亦凡溝通補辦婚禮日期,我只能走媒體和腦殘粉最喜歡的浪漫套路,曲線救國。

  倉促之間,我在寂靜無聲的會場,瞥見了水懌心不可置信的表情,水幼清慘白的臉色,孔茜驚嘆的嘴角,簡姥姥笑意盎然的眼神,簡亦凡由驚詫後轉為慍怒、最終歸於冷淡的複雜目光……以及似是唐蕊,憤怒扭曲眼含熱淚的面容。

  唐三癌也在?她一癌症患者不好好在醫院養病,跑到這來幹嘛?

  不等我從唐蕊身上收回視線,台下的互動麥克風,響起了簡亦凡的聲音:「簡太太,求婚這種事,不是應該我來麼?」

  人群中央,簡亦凡在眾目睽睽下,赫然獨立,款步向我靠攏,跳上高台,亮出了那枚我下午怎麼找也找不到的鑽戒。

  「本來,我打算在開始慈善拍賣以後,再跟你公開求婚,宣布情人節補辦婚禮的事。不過,看來你比我急。」他聊聊笑道,眼角眉梢卻都似苦似恨,唯獨不帶一丁點愛人該有的默契和甜蜜。

  說完,簡亦凡朝助理擺擺手,使了個眼色。

  助理旋即心領神會地跑去後台,大屏幕很快同步顯示出了一張小行星的證書。

  簡亦凡單膝跪地,舉著那枚失而復得的信物,眸光含痛地仰臉冷凝著我,深情得像要落淚,又無情得像在演戲。

  講故事一般,他對我說:「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和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在這個地方,曾經有人送給過你母親一顆星星。今天,也有一顆小行星拍賣,我準備作為求婚禮物,送給你和康康。」

  說到這,他轉向台下,輕輕頷首:「在這裡,我向各位道歉,我利用自己主辦方的身份走了後門,已經私自給這顆星星命名了,還希望大家待會別跟我搶,這是我送我媳婦孩子的禮物。這顆編號MFK-8990-128-6的小行星,以後就屬於我們一家三口了。」

  MFK,蜜,凡,康。

  原來,無論我考慮的結果如何,簡亦凡都早就想好了,要放手一搏,跟我再次求婚,而且是公開求婚。

  所以,他才走後門私自命名了這顆送給我和康康的星星。

  所以,他才趁我睡覺順走了我的戒指。

  想到他怕我想起自己被水懌心傷害、愧對他和鄭俊翊的不堪過往,竭力掩蓋我喪失的記憶;想到他持槍威脅水懌心,試圖替我頂罪;想到他為這場求婚精心準備的一切……

  有什麼錯,還不能夠原諒?

  唐蕊和水懌心的從中作梗,勢必是因為見不得我們一家三口相親相愛。簡亦凡昨晚的暴行,多半也是被我的失控發瘋和不信任激怒所致。

  我願意,願意和他好好的。

  為了不讓壞人如願,為了鄭俊翊的成全和安全,為了守護康康乾淨無菌的童年主題樂園,也為了我和他的愛。

  在台下爆發的掌聲和口哨聲中,我潸然淚下,真心實意地重新戴上了那枚愛的勳章,暗自起誓永遠不再摘下。

  但簡亦凡的眼睛,卻始終被密不透風的冰冷陰翳覆蓋著,仿佛藏滿了深不見底的血色傷口。

  那晚的拍賣非常成功,籌得善款高達三億多,破了歷來慈善活動首次籌款的記錄。

  可簡亦凡一點笑模樣都沒有,全程冷冰冰板著一張臉,一杯接一杯地不停喝悶酒。

  壓軸活動,我是硬被簡亦凡拉上台的。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抱著一把古典木吉他,彈起了《LePaplillon》的前奏。

  這首歌,是小時候,簡瞳和林叔叔無人觀瞻的婚禮上,我給他唱過的法國兒歌。

  這天以前,我從來不知道簡亦凡什麼時候偷學了樂器,甚至沒有任何彩排,他醉醺醺地閉著眼睛彈,我投入地閉著眼睛唱,居然也能引來台下的陣陣掌聲。

  在他的伴奏下,那些並不華麗的音符,隨著我們曾經美好的十四年記憶,在從前我們相互依靠安慰的城堡里,緩緩流淌。

  一曲方休,他又彈了首《我最親愛的》,我接著唱,像在唱我們分開的六年,我遺忘的六年。

  而也只有唱歌的時候,他飄向我的眼神,才和小時候一樣溫柔,才和唐蕊出現以前一樣寵溺。

  因為是城堡式的大型宴會別墅,所以準備了很多客房,許多賓客也都留宿在這裡。

  簡亦凡顯然喝醉了,曲終人散後,一語不發地拉著我,晃晃悠悠把我甩進了房間。

  我有點懵,不太懂他前腳還跟我海誓山盟送星星,怎麼後腳就恢復了昨晚的醜惡嘴臉。

  他欺Shen而上,狠叩|住我的下巴:「你TM就有那麼喜歡那個娘娘腔麼?一聽說丫是被陷害的,就猴急地改主意了!」

  「什麼叫改主意阿?我不是說了我需要時間認真考慮麼?」我口氣不好地揚著下巴想甩開他,甩不開還想推。

  他用空出來的那隻手,鐐銬般禁|固|住了我的腕子:「是阿,昨晚還沒考慮好呢,今兒見著水懌心,立馬想好了。」

  我擺脫不掉他的鉗|制,氣得直翻白眼。

  「我承認,我一開始很氣你和唐蕊的事,很氣你昨晚那樣對我,的確是為了救鄭俊翊才主動跟你求婚的。但聽了水懌心告訴你和鄭俊翊搶著替我頂罪以後,看見戒指和星星以後,我發現自己可能誤會你了,也決定原諒你了,你能不能別總跟我玩馬桶台都懶得演的霸道總裁這一套?」

  「那你原諒我了,還玩什么半推半就阿?」簡亦凡不屑地扯動唇角,放開我的下巴,邊往我耳朵里吹著熱蠟辣的酒氣,撩起我臃腫的禮服裙擺,「孩子都生過了,睡都不知道睡過多少次了,你老跟我妝什麼Chun呢?」

  我自知和他硬碰硬討不到好,深吸了一口氣,嚴肅地和他對視:「簡亦凡,你再胡說八道,我只會認為你是酒後吐真言,打心眼裡看輕我,故意侮|辱我!」

  「這就叫侮|辱了?我真得讓你看看什麼叫侮|辱!」

  簡亦凡懶得再廢話,箍|著我腕子的手加重了力|道,恨不得碾|碎我的骨|頭,另一隻手直接利落地探|指深Ru,錳力1璇……

  我疼得失口連連罵娘,嘶啞怒吼著扭|動掙|扎。

  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我失去記憶頭幾個月頂多也就跟他親一口抱一下,昨晚才在那種情況委身於他,他突然又這樣,我挺害怕的。

  有人害怕的反|應是服軟求饒,而有人害怕的反|應是用憤怒虛張聲勢掩飾恐懼。

  偏偏我屬於後者。

  這一罵一躲,無疑火上澆油地挑旺了簡亦凡的怒火。

  他鬆開我的腕子,扳起我的下巴封死了我罵娘的嘴。

  我雙手得閒,扑打著他推|拒反|抗。

  他卻重重吆著我的唇,趁我吃痛,撬|開了我緊|閉的牙/關。

  我也吆/他,可他就像不知道疼一樣,加|速讓我生生軟成了一|灘|泥。

  見我無力反|抗,他動|作漸漸變得越來越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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