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懌心』003 把你藏在歌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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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賣色|相抱著尹蜜睡了一整晚的我,怎麼都想不到,第二天孔茜開始拉著幼清賣蠢了。

  她們聯手綁架康康,意欲威脅尹蜜跟我離婚。

  多虧我及時聯繫簡瞳,給親子鑑定做了手腳。

  為保孔茜不再擾亂我的報復計劃,我主動提出離婚,提前把尹蜜母子歸還給了簡亦凡。

  反正血緣關係和康康的身世,永遠都是插在他們心頭的釘子,隔在他們之間的床中刺。

  如若事跡敗露,黑鍋有簡瞳背,我依然是簡亦凡捨不得揭穿的人,尹蜜今生抱愧的人。

  尹家的內部矛盾,只會越積越多、越來越深。

  但我千算萬算,漏算了同樣被我慈父面具騙到的康康,會逃學找我「救」尹蜜。

  尹蜜陰錯陽差跳江受傷,我吃了好些日子的牢飯,配合調查。

  警方查明羅亞的法人早已變成我,暫時沒有我侵吞財產的鐵證,只得把我放出來。

  出獄後,我聽說了范映雪和簡亦凡的事,尹蜜和鄭俊翊的事,康康和孔嬌的事,於是跑到幼兒園存心給尹蜜添堵。

  當然,這不是簡單玩玩而已。

  我當時有足夠的把握,能徹底贏得尹蜜的心。

  連心都輸了,簡亦凡和尹蜜都會瘋。

  孔茜沒說錯,逼瘋簡亦凡和尹蜜,看著簡瞳和尹鴆陪他們的親子養女一起瘋,就是我的終極目標。

  無奈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幼清對公司易主的假消息信以為真,給尹蜜打電話興師問罪,尹蜜剛巧撞見我和孔茜親|密的畫面。

  我逼不得已,叫幼清帶上已經畢業一年進入羅亞上班的若煙,在尹蜜面前演了一齣戲。

  幼清騙不過尹蜜,反倒是不會撒謊的若煙才行。

  儘管,康康一出生我就給若煙買了公寓,讓她搬出我家,就是因為我不喜歡她在我眼前晃,不喜歡聽她叫尹蜜嫂子。

  可那次……我實在別無它法。

  幸好尹蜜被矇混過去,我通過康康翹課以後帶回去的假戒指竊聽器,隱約難推測出了尹蜜有報復簡亦凡的意圖,遂乘勝追擊,灌了自己一瓶軒尼詩,守在簡亦凡家的後門,準備上演苦情戲。

  然而真喝哪有假醉。

  我又把尹蜜認錯了。

  我清楚地看見自己掏出那枚我父母定情的紅寶石戒指,清楚地聽見自己對她說:「我來……就是想把這個給你。當初我沒敢辦婚禮,也沒敢送戒指,我怕……你覺得我要拴住你,就不肯嫁給我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錯覺。

  我覺得跟我夫妻相稱假結婚的人其實是若煙,覺得我六年不碰她其實是因為她是我妹妹。

  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尹蜜還是若煙,我只覺得她讓我把戒指收好,提醒我:「這可是你爸媽的定情信物,怎麼能隨便給外人呢?」

  是一種暗示。

  暗示我可以愛她。

  暗示我們不是兄妹,只是夫妻。

  酒精讓我產生了一種錯亂的幻覺,讓我莫名其妙且理所應當地認為,若煙就是尹蜜,尹蜜就是若煙。

  我的妻子不能愛我,只是因為簡亦凡給她下|藥、侵|犯她、害她懷孕。

  所以,我捧著她的臉,固執地說:「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媳婦。跟我走,好不好?我們到一個只有咱們一家三口的地方。我知道,他對你不好。上次看見你,你只有脖子、大腿的傷,今天看見你,你連腦袋都傷了。要是……你實在不願意跟我走,至少……讓我送你走,讓我幫你和康康……離開他。」

  她還是趕我走,像若煙興高采烈地盼著我娶別人一樣。

  她說:「我自己會想辦法,你快把戒指放起來,趕緊回家吧。我不值得你這麼幫我。」

  「是阿,你不值得我幫你,也不值得我想你。」

  「其實我也沒怎麼太想你。就是……在拘留所吃飯的時候,會惦記你自己能不能給康康做好生酮餐;挨打的時候,會擔心簡亦凡有沒有打你;晚上睡不著,會害怕簡亦凡強迫你;偶爾看見個來提審犯人的女警察,也會忍不住盯著人家的背影發呆半天。」

  「真的,我不騙你,我一點都不想你。也就是幼清把接我出來那天,特別想給你打電話;康康打架那天,特別想去幼兒園;在幼兒園門口看見你那天,特別想抱抱你……可是,我不敢。」

  「我怕簡亦凡發火,遭罪的又是你。我太沒用、太懦弱了,沒法保護你和康康,只能讓你們慢慢習慣沒有我的生活。只能……祈禱簡亦凡會對你們好。」

  「但哪怕我強迫自己接受了孔茜,我也控住不住……還是想帶你們娘倆走,想幫你們擺脫簡亦凡。」

  我也想擺脫簡亦凡,擺脫仇恨,擺脫這場自以為娶了若煙、和若煙有了一個兒子的……異想天開的婚姻。

  幸得對面有人兜臉給了我一拳,打得我瞬間醒了酒,卻也打飛了我答應要留給若煙的戒指。

  我醉得爬不起來,也沒力氣還手,他們說什麼我全沒聽進去,一心只想找回那枚祖傳戒指。

  期間好像有人替我擋了一腳,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清醒了。

  尹蜜不是若煙,我必須找到戒指,重新跟若煙求婚,重過這六年的生活。

  等我找到戒指,剛才在大雨里胡言亂語的人已經不見了。

  我頭昏腦脹地來到了四年前我給若煙買的公寓,拎著酒粗魯地開門,以一種悲憤的步伐衝進了臥室,搖晃著若煙問:「若煙,如果是你,你會不會這樣對我?」

  如果你是尹蜜,我娶了你,給你養了六年別人的孩子,你會不會他一出現,就帶著孩子回到他身邊?

  如果你是尹蜜,在不知道你和你孩子的父親是親姐弟的情況下,你會不會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

  如果你是尹蜜,發現我是為了報復才接近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若煙從睡夢中被搖醒,一臉不明所以地眯著眼睛看我:「哥,你怎麼了?」

  她叫我哥,她是若煙,我嚇到她了。

  理智這樣告訴著我。

  我急忙鬆手,踉蹌後退,坐到床尾凳上,晃著酒瓶子,儘量一如往常地對她笑:「想你了,想來看看你,順便跟你看看電影,喝幾杯。」

  若煙對喝到神志不清、語無倫次的我,毫無防範。

  畢竟,我是她哥。

  喝完我帶來的一瓶洋酒,她又打開冰箱拿出了家裡的啤酒。

  記不清喝了多少,反正後來我們都醉了,但還有一點意識。

  酒沒了,若煙窩在我懷裡瑟瑟發抖地看《你死我活》,一有血腥場面她就尖叫,叫得我很想堵住她的嘴。

  我最後的印象,是自己把臉貼在她臉上,舌頭打結地發出警告:「蜜蜜,你再亂喊亂叫,我就親你。不,不光親你。你欠了我六年的妻子婚內義務,我會讓你一晚補齊。別忘了,尹家的人都是我的仇人,我這些年沒有任何理由對你和康康客氣。不碰你,只是嫌你髒。」

  她似乎也喝得認不出我是誰了,完全跟我不在一個頻道,摟著我的脖子蹭來蹭去,迷迷糊糊地喊我:「勇哥。」

  再後來的事,我到死也沒想起來。

  天亮醒酒的時候,我頭依然很暈。

  發現自己和若煙抱在一起,里里外外的衣服在好幾個不同的地方,我嚇壞了。

  死都不怕的我,看見若煙滿身的印痕,床單上斑駁零星的血跡,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我他媽做了什麼?

  我愛若煙,也愛幼清,但那是對妹妹的愛,對親人的愛,和對我們已故的父母一樣。

  至於尹蜜,和孔茜一樣,和對這個世界其餘的所有人一樣,純粹是娛樂戲弄的心態。

  我明明是個沒有心、沒有感情的人,只要孔茜一個女人用來泄|欲就夠了。

  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我胡亂套上衣服,落荒而逃,連門都忘了關。

  那個雨夜過後,我很怕見到若煙,一直躲著她。

  而她也沒來找我。

  我於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對付尹家的人身上。

  意料之外的,尹蜜主動找上了門,還要求把康康暫時交給我照顧,直到尹鴆壽宴過後。

  我繼續深情款款地扮演著被辜負的角色。

  我在辦公室里,當著康康,對尹蜜說:「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插手,但……我昨晚說的,不全是醉話。既然幼清和若煙已經告訴了你真相,你該好好考慮下。就當……是為了康康。」

  我在得知尹蜜好巧不巧地找了肖勇明和鄭俊翊為她做事後,給她發簡訊:「蜜蜜,我愛你,不是只愛你的身體。有些事我當年不介意,現在也同樣不會介意。而且,無論如何,康康都需要一個父親。」

  當然,蒼天為證,這些話但凡摻雜半分真心,我願千刀萬剮、死無全屍。

  一如歌里唱的,我沒有什麼陰影魔障,只是不想像我父母、像尹鴆夫婦、像尹蜜和簡亦凡他們一樣,為愛落得悲慘的下場。

  我活著,只為照顧妹妹們,還有毀掉尹家。

  肖勇明和鄭俊翊那會兒都是我的人,結合他們得到的情報和信息,加上目睹簡亦凡拿假親子鑑定當真、向尹蜜施暴的整個過程,我已經瞭然尹蜜計劃的全貌。

  我故意安排肖勇明去酒店,暗中給簡亦凡透露范映雪的行蹤,讓肖勇明把簡亦凡跟范映雪爭執的內容發過去,等著在尹鴆壽宴的大戲演完時,造成他們對彼此更深的誤會。

  我存心讓尹蜜看清我的一半真面目,逼她來找我,把髒水全都潑到簡瞳身上,為尹鴆壽宴上的一輪輪曝光做鋪墊。

  我有預謀地在尹蜜酒里加了料,靜候簡亦凡撞破我們親|密的場面。

  與此同時,肖勇明已經按計劃撞車搶走了我準備在尹鴆壽宴上公布的勁|爆內容,還按要求對范映雪做出了無|恥獸|行。

  接下來的一切很順利。

  康康的身世得見天日,尹蜜母親的死因終於被揭露,尹鴆被氣犯病,簡亦凡以為這些都是尹蜜的報復,范映雪也報警控告了尹蜜。

  我正該再接再厲,拋出尹蜜和簡亦凡姐弟關係的時候,尹鴆瘋了,康康得了急性白血病,我當時本打算見好就收,放他們一馬。

  結果,一個多月後,有位自稱副市長千金的胖女人,鬧到了我辦公室,破口大罵我妹妹是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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