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萬事俱備
「師哥誒，我最近弄到一包好煙，給你嘗嘗！」
劉洪昌笑了笑，右手從兜里，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一包華子取出。
然後抽出一根，遞給了姚主任。
「什麼好煙啊？」
姚主任本來還有些不以為然。
畢竟，自己作為國營食堂的主任，那肯定不是劉洪昌能比的。
不過，當他接過香菸，定睛一看，不由驚呼出聲，道：「華子？你竟然弄到了華子？」
當即，姚主任便將菸捲放到鼻子下。
「吸~吸~~」
他深吸了口氣，不由讚嘆道：「不愧是華子，真香啊！」
說話間，姚主任又是仔細觀察起菸捲上的過濾嘴和標誌，繼續稱讚道：「這做工，相當的精緻啊！」
「還有這菸絲兒，那叫一個勻稱，真不愧是國煙！」
「嚓！嚓！！」
姚主任從口袋摸出一個很有年代感的煤油打火機，將華子點燃，細細品味起來。
「嗯！」
抽了幾口，姚主任連連點頭，一臉享受的道：「這華子不愧是部長煙、外賓煙，就是比其他的煙好！」
「既然師哥喜歡，那這包華子就給師哥抽了。」
劉洪昌輕笑一聲，隨手將手中的華子放到了桌子上。
見狀，姚主任滿意的點了點頭。
要知道，這華子產量一直很少，而且還需要給那些外賓享用，根本就分不到下邊。
哪怕是滬市的友誼商店，那也是經常的缺貨，唯一不斷貨的地方，也就只有京城的友誼商店了。
正因如此，所以別說他這個小小的食堂主任了，就是寧州的一把手都不一定能抽到。
這盒華子自然是彌足珍貴了，說不準以後會幫到他的大忙。
將那盒華子放進抽屜後，姚主任看向劉洪昌，問道：「說吧，到底什麼事兒，能幫你的師哥一定幫。」
「師哥，眼下上邊不是要放開政策嗎？我打算響應郭嘉號召，利用八小時以外的時間，去擺攤做點小生意。」
劉洪昌說出了自己此次的來意。
「這件事兒啊？」
沉吟少許，姚主任最終點了點頭，道：「既然是響應郭嘉號召，又是用的八小時以外的時間，那我這裡沒問題，不過……」
話音一轉，姚主任又專門暗示道：「不過，食堂的其他同事們，你可得跟他們搞好關係啊！」
「是，我懂得！」
劉洪昌連連點頭。
原著中，幾年後劉洪昌從發小那裡，給何文慧借來了一千塊錢，結果錢被老婆大手大腳給弟弟妹妹花了一半，剩下的又被何文遠偷走好幾百買了個長笛。
劉洪昌為了還債，不得不自己去擺攤賣肉夾饃，但是因為賺的太多，就被眼紅的同事給舉報了。
最後他不但受到了姚主任的嚴厲批評，甚至就連賣肉夾饃賺的錢，也直接被分給了食堂其他人。
……
離開了姚主任的辦公室，劉洪昌便回到後廚忙碌起來，一直忙活到了下班的時間。
劉洪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騎著自行車便一溜煙兒的離開了。
不多時，劉洪昌來到了自己大哥的單位——第二工具機廠維修車間。
跟門衛打了個招呼，劉洪昌徑直的推車走進去。
他找到大哥劉運昌的時候，對方正拿著工具在電焊。
見弟弟來了，劉運昌放下手中的工具，問道：「怎麼樣啊？洪昌，是這樣吧？」
「是這個意思，哥你這手藝還挺好啊！」劉洪昌贊道。
「嘿，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誰！」
劉運昌笑了笑，拿起工具繼續焊了起來。
他一邊焊著，一邊問道：「洪昌，這小買賣真能賺錢？」
「肯定能！」
劉洪昌重重的點了下頭，又道：「我說哥，要不你也入一股？」
「我可不敢！」
劉運昌擺了擺手，道：「我可怕把我這鐵飯碗給丟了。」
眼下這年頭，雖然已經開始改革，但國企工人依舊是最吃香的。
他們不但工資高，各種待遇也好，更是鐵飯碗，不用擔心失業，全套勞保，生病費用也是企業全擔。
而且，就算親屬得了病，那也可以寫自己的名字。
可以說，家裡有一個國企工人，那就相當於全家都有了免費的醫療保障。
正是如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幾乎沒有國企工人私底下做小買賣的。
「以後總有你後悔的時候。」
劉洪昌看了眼還是半成品的爐子，對劉運昌道：「哥，那你先在這裡忙著，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今天晚上做粉蒸肉、紅燒肉、小炒肉三道葷菜。」
劉運昌笑道：「嘿，那我可有口福了。」
……
另一邊。
何文慧也下了班。
走出單位後，她四處觀望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劉洪昌的身影，目光頓時暗淡了下來。
之前的時候，她和劉洪昌也吵過架。
但每次過後，都是劉洪昌率先承認錯誤，然後過來哄她。
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劉洪昌發這麼大火，還不來找自己道歉的。
她輕嘆一聲，內心想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傷害到洪昌了嗎？」
「文慧，今天洪昌沒有來接你啊！」
這時，一道聲音響徹起來。
何文慧回頭一看，發現是自己母親的徒弟高俊玲，如今和自己是一個單位的。
「俊玲姐！」
何文慧擠出一絲笑容，道：「洪昌啊，他去給別人家做碗子去了。」
「做碗子好啊，能多賺些錢。」
聞言，高俊玲倒也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的。
因為此前，劉洪昌就為了能夠多賺些錢，貼補家用，時常會去給別人家做碗子賺錢。
何文慧步行著回到家中，就開始洗菜做飯。
這一頓忙活，她終於感受到了劉洪昌的不易。
平時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是劉洪昌做的，她回到家裡頭，坐著等吃就行了。
而現在劉洪昌不在，哪怕她在紡織廠站著工作了一天，回到家裡後，也只能托著疲憊的身體去做飯。
畢竟，她母親看不到，弟弟妹妹們還小，也都不會做飯，只能她做了。
「洪昌啊，快回來吧，回來我就原諒你！」
何文慧心中暗暗想道。
將做好的晚飯端進屋，何文慧就開始張羅家人吃晚飯。
於秋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便問：「文慧啊，晚飯怎麼也是你在做，洪昌呢？」
「洪昌啊，他去給別人家做碗子了。」何文慧繼續撒謊道。
聽到女兒的解釋，於秋花也沒有多問什麼。
不過，她打算明天看看情況再詢問。
「呸呸呸！」
這時，已經動筷吃起來的何文達，突然將吃進去的菜吐了出來。
何文濤也是一臉不高興的道：「姐，你這真是打死賣鹽的了，菜這麼咸，怎麼吃啊？」
見兩個弟弟抱怨，何文慧很是抱歉的說道：「姐姐不太會做飯，你們就將就這一頓吧，明天晚上讓姐夫給你們買肉吃！」
「耶！」
何文達高興的站了起來，道：「姐，你說的啊，明天我要吃肉！」
劉洪昌笑了笑，右手從兜里，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一包華子取出。
然後抽出一根，遞給了姚主任。
「什麼好煙啊？」
姚主任本來還有些不以為然。
畢竟，自己作為國營食堂的主任，那肯定不是劉洪昌能比的。
不過，當他接過香菸，定睛一看，不由驚呼出聲，道：「華子？你竟然弄到了華子？」
當即，姚主任便將菸捲放到鼻子下。
「吸~吸~~」
他深吸了口氣，不由讚嘆道：「不愧是華子，真香啊！」
說話間，姚主任又是仔細觀察起菸捲上的過濾嘴和標誌，繼續稱讚道：「這做工，相當的精緻啊！」
「還有這菸絲兒，那叫一個勻稱，真不愧是國煙！」
「嚓！嚓！！」
姚主任從口袋摸出一個很有年代感的煤油打火機，將華子點燃，細細品味起來。
「嗯！」
抽了幾口，姚主任連連點頭，一臉享受的道：「這華子不愧是部長煙、外賓煙，就是比其他的煙好！」
「既然師哥喜歡，那這包華子就給師哥抽了。」
劉洪昌輕笑一聲，隨手將手中的華子放到了桌子上。
見狀，姚主任滿意的點了點頭。
要知道，這華子產量一直很少，而且還需要給那些外賓享用，根本就分不到下邊。
哪怕是滬市的友誼商店，那也是經常的缺貨，唯一不斷貨的地方，也就只有京城的友誼商店了。
正因如此，所以別說他這個小小的食堂主任了，就是寧州的一把手都不一定能抽到。
這盒華子自然是彌足珍貴了，說不準以後會幫到他的大忙。
將那盒華子放進抽屜後，姚主任看向劉洪昌，問道：「說吧，到底什麼事兒，能幫你的師哥一定幫。」
「師哥，眼下上邊不是要放開政策嗎？我打算響應郭嘉號召，利用八小時以外的時間，去擺攤做點小生意。」
劉洪昌說出了自己此次的來意。
「這件事兒啊？」
沉吟少許，姚主任最終點了點頭，道：「既然是響應郭嘉號召，又是用的八小時以外的時間，那我這裡沒問題，不過……」
話音一轉，姚主任又專門暗示道：「不過，食堂的其他同事們，你可得跟他們搞好關係啊！」
「是，我懂得！」
劉洪昌連連點頭。
原著中，幾年後劉洪昌從發小那裡，給何文慧借來了一千塊錢，結果錢被老婆大手大腳給弟弟妹妹花了一半，剩下的又被何文遠偷走好幾百買了個長笛。
劉洪昌為了還債，不得不自己去擺攤賣肉夾饃，但是因為賺的太多，就被眼紅的同事給舉報了。
最後他不但受到了姚主任的嚴厲批評，甚至就連賣肉夾饃賺的錢，也直接被分給了食堂其他人。
……
離開了姚主任的辦公室，劉洪昌便回到後廚忙碌起來，一直忙活到了下班的時間。
劉洪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騎著自行車便一溜煙兒的離開了。
不多時，劉洪昌來到了自己大哥的單位——第二工具機廠維修車間。
跟門衛打了個招呼，劉洪昌徑直的推車走進去。
他找到大哥劉運昌的時候，對方正拿著工具在電焊。
見弟弟來了，劉運昌放下手中的工具，問道：「怎麼樣啊？洪昌，是這樣吧？」
「是這個意思，哥你這手藝還挺好啊！」劉洪昌贊道。
「嘿，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誰！」
劉運昌笑了笑，拿起工具繼續焊了起來。
他一邊焊著，一邊問道：「洪昌，這小買賣真能賺錢？」
「肯定能！」
劉洪昌重重的點了下頭，又道：「我說哥，要不你也入一股？」
「我可不敢！」
劉運昌擺了擺手，道：「我可怕把我這鐵飯碗給丟了。」
眼下這年頭，雖然已經開始改革，但國企工人依舊是最吃香的。
他們不但工資高，各種待遇也好，更是鐵飯碗，不用擔心失業，全套勞保，生病費用也是企業全擔。
而且，就算親屬得了病，那也可以寫自己的名字。
可以說，家裡有一個國企工人，那就相當於全家都有了免費的醫療保障。
正是如此，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幾乎沒有國企工人私底下做小買賣的。
「以後總有你後悔的時候。」
劉洪昌看了眼還是半成品的爐子，對劉運昌道：「哥，那你先在這裡忙著，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今天晚上做粉蒸肉、紅燒肉、小炒肉三道葷菜。」
劉運昌笑道：「嘿，那我可有口福了。」
……
另一邊。
何文慧也下了班。
走出單位後，她四處觀望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劉洪昌的身影，目光頓時暗淡了下來。
之前的時候，她和劉洪昌也吵過架。
但每次過後，都是劉洪昌率先承認錯誤，然後過來哄她。
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劉洪昌發這麼大火，還不來找自己道歉的。
她輕嘆一聲，內心想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傷害到洪昌了嗎？」
「文慧，今天洪昌沒有來接你啊！」
這時，一道聲音響徹起來。
何文慧回頭一看，發現是自己母親的徒弟高俊玲，如今和自己是一個單位的。
「俊玲姐！」
何文慧擠出一絲笑容，道：「洪昌啊，他去給別人家做碗子去了。」
「做碗子好啊，能多賺些錢。」
聞言，高俊玲倒也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的。
因為此前，劉洪昌就為了能夠多賺些錢，貼補家用，時常會去給別人家做碗子賺錢。
何文慧步行著回到家中，就開始洗菜做飯。
這一頓忙活，她終於感受到了劉洪昌的不易。
平時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是劉洪昌做的，她回到家裡頭，坐著等吃就行了。
而現在劉洪昌不在，哪怕她在紡織廠站著工作了一天，回到家裡後，也只能托著疲憊的身體去做飯。
畢竟，她母親看不到，弟弟妹妹們還小，也都不會做飯，只能她做了。
「洪昌啊，快回來吧，回來我就原諒你！」
何文慧心中暗暗想道。
將做好的晚飯端進屋，何文慧就開始張羅家人吃晚飯。
於秋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便問：「文慧啊，晚飯怎麼也是你在做，洪昌呢？」
「洪昌啊，他去給別人家做碗子了。」何文慧繼續撒謊道。
聽到女兒的解釋，於秋花也沒有多問什麼。
不過，她打算明天看看情況再詢問。
「呸呸呸！」
這時，已經動筷吃起來的何文達，突然將吃進去的菜吐了出來。
何文濤也是一臉不高興的道：「姐，你這真是打死賣鹽的了，菜這麼咸，怎麼吃啊？」
見兩個弟弟抱怨，何文慧很是抱歉的說道：「姐姐不太會做飯，你們就將就這一頓吧，明天晚上讓姐夫給你們買肉吃！」
「耶！」
何文達高興的站了起來，道：「姐，你說的啊，明天我要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