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第一次擁抱(8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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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咱們還能回去嗎?」

  陳墨聲音虛弱,口腔內的潰瘍讓他每次講話的時候都要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在控制著自己表情,以免表現出痛苦讓老李跟玉兔擔心。

  痛苦自己忍著就好了,實在是沒必要表現出來。

  沒人能夠幫他分擔痛苦,除了讓其他人擔心並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還是自己忍著吧。

  因為口腔內的潰瘍,所以陳墨說話的時候有些口齒不清,導致老李聽他說話的時候也是聽一半猜一半的。

  至於玉兔乾脆就是完全聽不明白,歪著腦袋喪氣的耷拉的兔耳朵,但是卻也懂事的沒有開口詢問讓陳墨重新說一遍。

  「肯定能回去的,可能明天專家那邊的討論就有結果了。」老李打起精神故意表現出樂觀的態度說道:「到時候專家那邊的治療方案出來,你也就不需要受這個罪了。」

  老李看著陳墨認真的說道:「到時候咱們一起回去,然後哥倆好好喝一頓酒。」

  說實話。

  老李的演技真的是夠爛的。

  這些鼓舞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感覺就像是小學時候文藝表演時候的詩朗誦。

  毫無技巧,全是他媽的感情。

  可感情實在是過於充沛了一些,所以就會給人一種尷尬到了腳心的奇妙感覺。

  讓人忍不住的用腳趾挖穿月球。

  可惜挖不得。

  因為陳墨現在都快死了,就算是尷尬的要死也只能忍著。

  可聽到老李這麼說,陳墨卻還是不禁期待了起來。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當然會是真的!」

  老李尷尬的愣了一下,緊接著看著陳墨鄭重的說道:「我們一定會回到地球!一定會!」

  陳墨突然笑了起來,順著老李的意思點頭說道:「嗯。」

  就別繼續拆台了。

  繼續拆台就不禮貌了。

  老李能想出來這些話也實在是夠難為他的了,但凡他跟劉博士相處的時候能有這麼會騙人會承諾,那他倆現在估計孩子都已經能打醬油了。

  果然。

  男人的承諾完全靠不住。

  陳墨像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不禁開心的笑了起來,緊接著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鮮血從他的口中流了出來,老李被嚇了一跳,趕忙就要去找藥。

  反倒是陳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抽出紙巾淡定的擦了擦嘴說道:「沒事,就是嘴裡的傷口破了。」

  這句話確實讓老李重新坐了回來。

  確實。

  如果只是嘴裡的潰瘍破裂的話,對於陳墨來說還真的是最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虱子多了不怕癢。

  老李剛剛的慌亂也只是害怕陳墨吐血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例如內臟出血之類的。

  只是潰瘍破裂的話,那就只能忍著點了。

  「回去的時候,我高低也得把我那塊寶貝黃金帶上。」

  「嘶!那麼大一塊黃金帶回去,你小子不直接就成了你家首富?」

  「首富應該還不至於,我家那邊雖然是個小地方,但是有錢人好像真心不少來著。」

  「啊?這樣嗎?」

  「是啊,口岸城市嘛,緊貼俄萌還盛產黑木耳跟葡萄酒。」

  陳墨開口,主動將話題帶到了回到地球上面。

  沒辦法,老李找話題的能力實在是太差勁了,總是控制不住的關注著陳墨的身體。

  如果繼續任由他自由發揮,總感覺話題會不可避免的晦氣起來。

  陳墨偷偷撇了撇嘴,總感覺自己這個病號實在是承擔了太多太多。

  可聊到自己的家鄉,陳墨的話還是難免多了起來。

  「我家在寧市,實際上就是個縣級市來著,就是一東北的普通小縣城。」

  「等以後回去的時候,你跟劉博士全球旅遊的時候可別忘了去我家看看哈。」

  「我爹這人特別好客,所以以前在家的時候,總感覺不管遇到誰只要提他的名字人家就會認識。」

  「雖然我們很少談心,小的時候沒在一起住,上學了之後又總是吵架,但是其實我知道他很愛我。」

  「只不過小的時候注意不到,長大了之後難得見面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聊天。」

  陳墨喋喋不休的說著,老李跟玉兔則是就在一邊安靜的聽著。

  他很少聊自己的家裡事,就算是當初跟老李在天宮基地把天兒都聊死了,他也很少聊自己的家裡事。

  「以前不懂,他做了什麼也從來都不會說。」

  「現在想想,一個男人為了孩子單身十幾年,從一個大小伙子熬成了中年男人。」

  「真的挺不容易的。」

  陳墨本來說道這裡的時候難免有些感慨。

  反倒是那個僅有幾次見面都在職責對方,之後更是一走了之再也沒見過的「母親」,好像從未為自己做過什麼。

  挺滑稽的。

  付出的人不會說,說的天花亂墜的那個卻什麼都沒付出過。

  在陳墨的印象里,自已父親雖然很少提及對方,但卻從未說過對方半句壞話。

  反倒是那個「母親」……

  這些話陳墨當然不會說出來,這也是他一直不喜歡聊家裡事的原因。

  因為他也說不清楚。

  他也擔心聊天的時候老李問他有關「母親」的事情,那樣就太尷尬了,因為他什麼都回答不出來。

  他不知道她多大,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甚至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因為對方從未在乎過他。

  老李好像也察覺到了陳墨突然低落的情緒,於是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好了,到時候我肯定帶著你嫂子去你家做客,到時候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們才行。」

  陳墨深深的看了老李一眼,突然發現老李好像也不是那麼沒情商啊。

  之前他講自己家裡事的時候,只是說了讓他回去之後去自己家裡看看,但是卻並未提及過自己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一直不愛聊家裡事的陳墨突然說起了這些。

  與其說是邀請老李去做客,反倒不如更像是類似死後擔心家裡人的託付。

  託付老李去家裡替自己看看家人。

  老李顯然是察覺到了陳墨言語之間的意思,回答的時候特意加上了讓陳墨好好招待自己。

  你替我看看我爸,看看我家裡人。

  不,咱們一起回去。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話里真正的意思,頓時全都嘿嘿笑了起來。

  玉兔在一邊滿腦袋小問號。

  對她來說,這種層次的對話顯然已經超出她的理解能力了。

  她不懂為啥他倆突然就開始笑起來了,但是她看到陳墨很開心,於是也跟著開心了起來。

  「傻樣。」

  陳墨寵溺的隔空颳了一下玉兔的鼻子,頓時笑的更開心了起來。

  其實他也很想保持一個高冷神秘的人設,但是他的嘴是真的閉不上。

  不然光是看看直有沒聲音之前跟有聲音之後的人氣對比,就明白會說話對於陳墨來說到底是個多麼致命的缺點。

  有聲音之前是陽光男神,有聲音之後是超級無敵煩人精加負能量製造機。

  玉兔不懂,就知道跟著傻樂。

  對她來說,只要陳墨能夠開心她就跟著開心,如果陳墨難過那麼她也會跟著難過。

  喜歡一個人可能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玉兔只是看到陳墨就會欣喜,只要陪在他身邊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很有趣。

  身為天宮系統的主控智能。

  她完全可以在網絡上以意識形態追劇看電影,體驗感自然會比投放出來的更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就是很沒意思。

  還是跟陳墨一起窩在沙發里,聽著他給自己解釋的時候有趣。

  有他在,就連那些本來不感興趣的題材都變得好看了起來。

  玉兔不懂人類情感中的那些彎彎繞繞。

  但是她知道他最最最喜歡陳墨了。

  哪怕離開他一秒鐘,也會不由自主的思念他。

  老李看著這兩個瓜娃子,偷偷起身離開了,將獨處的空間留給了陳墨跟玉兔。

  說起來,這段時間一直忙著開會跟照顧陳墨,他也好久沒有跟劉博士通過視頻了。

  「今天陳墨的狀態不錯,偷個懶應該沒什麼吧?」

  視頻請求很快被接通,對方看到屏幕那邊的老李顯然也有些意外。

  「李哥?你好像好久都沒有打過電話了吧。」

  老李聽到這話突然有些愧疚,好在對面的小護士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調整攝像頭對準了病床上的劉博士,方便老李能夠看清對方。

  為了保證劉博士跟老李的視頻通話,東夏航天局這邊特意出的技術人員,在劉博士的病房內布置好了一系列的通訊設備。

  看到屏幕上的熟悉臉龐,老李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沒有像以往一樣跟劉博士聊天說話,只是看過一眼放心之後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劉博士有醫院的醫護人員照顧,是不可能有任何意外的。

  他打這個視頻也只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愛人而,看過就放心了。

  比起跟劉博士說說話,他這邊顯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會議還在繼續。

  老李重新加入回來之後,捧著筆記本認真的記錄著需要自己做的事情。

  劉博士那邊就算是沒有自己在也沒關係,可陳墨現在的身體狀態是無論如何也離不開自己的。

  這邊的會議也一樣。

  因為會議當中的很多內容,都是需要老李去操作才能完成。

  這對於一個完全沒有半點醫學基礎的人來說,光是記下那些拗口的藥名就已經是一項不小的挑戰了。

  所以老李才會準備一個本子,防止自己有什麼藥名或者專業步驟記不住,到時候只需要一翻筆記本就能夠想起來了。

  這方面必須必須要做到絕對的嚴謹。

  不然可能藥物名字記錯一個字,對於陳墨來說都是一次致命打擊。

  所以老李開會的時候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可以。

  再加上陳墨現在生病了,所以天宮基地的所有工作一下就全都壓在了老李身上。

  不僅僅需要照顧陳墨,還需要長時間開會,再加上日常天宮基地的各項工作。

  老李這段時間熬得頭髮都比之前更少了。

  好在月球現在是極夜時間,不然的話可能老李日常的工作還要比現在更多。

  可這些顯然都不重要,只要陳墨能好起來就行。

  老李揉了揉眼睛,認真的把剛剛專家囑咐的話記在了筆記本上。

  久坐之後難免腰酸背痛,更何況人在太空難免有些骨質疏鬆。

  坐在椅子上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老李卻不禁想到了飽受放射病折磨的陳墨。

  自己只是開個會而已就已經這麼難受了,那陳墨每天都得承受怎樣的折磨啊?

  想到陳墨,他不禁有些走神。

  「老李?」

  「老李!」

  「啊!在呢!怎麼了?」

  聽到有人叫自己,老李趕忙應道。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剛剛說的藥名記住了嗎?」

  「不好意思,還是麻煩您重新說一下吧。」

  老李尷尬的道歉,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的會議上。

  正是因為陳墨承受了這麼多痛苦,遭受了這麼多的罪,所以才一定要想辦法治好他才行啊。

  不然的話,這小子不就白抗這麼久了麼?

  病痛的痛苦老李深有體會,尤其是在太空得病,那份感覺更是讓人難熬。

  失重感會將噁心放的無限大,而噁心反胃之後又會讓病痛更加難捱,這是個無解的惡性循環。

  太空人確實都是經受過抗g力訓練的沒錯,可就算是再優秀的太空人,也不會發燒的糊裡糊塗的時候進入模擬機。

  那樣就算是全世界最優秀的太空人,唯一的結果也只能是吐得滿機器都是。

  一邊飛一邊吐的那種。

  這點是老李上次發燒的時候得出的結論。

  陳墨現在的狀況可是要遠比發燒嚴重多了。

  牙齦腫脹出血,舌頭跟口腔大範圍潰爛,內臟衰竭出血……

  輻射正在逐漸摧毀著他的身體,直到每一個細胞都被輻射侵蝕,最終徹底死去。

  這一整個過程就像是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古代最嚴酷的酷刑,最嚴重的時候甚至就連陳墨都必須要依靠鎮定劑才能撐得過去。

  至於安定這種處方藥,這段時間更是成了陳墨的枕邊伴侶。

  這些能夠緩解疼痛的藥物都是有著嚴重副作用甚至成癮性的「禁藥」,可陳墨現在的狀態顯然不是應該考慮副作用的時候。

  他們現在唯一需要考慮的就只有怎麼才能讓他活下去而已。

  其他的一切因素,都要為這個條件讓路。

  畢竟如果連生命都維持不了的話,那麼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

  更何況,這些藥物能夠對陳墨造成的傷害,完全比不上輻射造成的萬分之一。

  還是那句話。

  虱子多了不怕癢。

  可即便如此,老李還是在認真的記錄著那些藥物的各種副作用,至於成癮性的計量更是被他特意重點標註了出來。

  保住性命是第一要素沒錯,但老李還是認為需要為陳墨病好之後考慮。

  不可能看著陳墨病好之後反倒是變成了一個癮君子,他相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對於陳墨來說也絕對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專家們看著老李欲言又止,嘆了口氣選擇了尊重他的意見。

  看得出來老李對於陳墨最終的狀況有著一種盲目的樂觀,又或者說,他對面前的這些醫學專家有著盲目的自信也一樣。

  他的潛意識裡,一直是相信陳墨肯定能夠活下來,這些醫學專家們是一定能夠想到治癒陳墨的辦法的。

  可面對這樣的老李,這些專家們也實在是不忍心開口打破他的幻想。

  那樣一來對他來說未免實在是太過於殘忍了一點。

  「安非他明,也就是你之前給陳墨吃的那個白色小藥片。」一位頭髮花白的專家推了推眼鏡,開口為老李詳細介紹起了這些藥物的副作用以及成癮計量:

  「苯丙胺可以引起不良反應最常見的是過度興奮,有不安、失眠、震顫、緊張和煩躁等症狀。」

  「至於他的成癮性,按量口服是不需要擔心的,但是靜脈注射具有成癮性,所以被列為毒品也就是苯丙胺類興奮劑。」

  他說完這些之後還特意等老李記錄完畢,這才繼續接著介紹起了下一種陳墨可能用到的藥物:

  「馬啡能抑制大腦皮質痛覺區,有強鎮痛作用。」

  「對呼吸中樞和咳嗽中樞有抑制作用,對膽道、輸尿管、支氣管等平滑肌都呈現興奮作用,增加其張力。」

  說完這些,那名白髮老者的語氣也嚴肅了許多:「但是同時,作為全世界公認的毒品,馬啡也具備非常嚴重的成癮性。」

  「所以如果不是十分危機的情況,我們絕對不建議你使用這種東西。」

  為了讓老李知道這件事的危害程度,那名老者甚至還特意強調說明了這東西的危害:

  「急性馬啡中毒多起病急,有頭痛、頭暈、噁心、嘔吐、興奮或抑鬱、口渴等,出現意識障礙、肌肉抽搐、驚厥、噁心、嘔吐、昏迷、針尖樣瞳孔和呼吸的極度抑制。」

  「慢性中毒會導致食欲不振、便秘、消瘦、貧血、早衰、陽痿等。」

  「如停用8小時以上,就會有戒斷症狀出現,如精神萎靡、喊叫、打呵欠、涕淚交流、冷汗、嘔吐、腹瀉、失眠,以至虛脫或意識喪失。」

  同時,那名白髮老者能夠提到這種藥物,實際上也足以證明他們對陳墨現在的狀態究竟有多不看好。

  畢竟就以東夏的禁毒力度,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們是絕對不會推薦使用這種後患無窮的藥物的。

  可作為全世界使用量最大的強效鎮痛劑,如果陳墨真的堅持不住,具備強效鎮痛鎮靜作用的馬啡絕對是那時最有效的救命藥。

  這是最後,也是最終的手段。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可以動用的藥物。

  老李認真記下,之後老者又說了幾種藥物的副作用跟成癮計量,這才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討論了起來。

  到此為止,就不是老李能夠插得上話的了。

  別說插上話,他甚至光是聽到這些專家時不時說出口的專業名詞就已經一陣頭大了。

  與此同時。

  陳墨的寢室內。

  他正在跟玉兔一起依偎著看電影,只不過這次兩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甚至就連影片都是隨機選的,任由電影裡的主角絮絮叨叨的講著台詞,可無論是陳墨還是玉兔都沒有關心劇情的發展。

  可下一秒,一人一兔全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因為劇情發展到吻戲了。

  「啊這啊這啊這!」

  看到電影裡的男女主激情擁吻,玉兔手足無措,想要遮住眼睛又忍不住的想要繼續偷偷看。

  「咳咳咳。」

  相比較玉兔而言,陳墨的表現就要成熟多了。

  假裝咳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可不經意的餘光瞥到玉兔可愛的樣子,愣了一下之後頓時咳嗽的更加厲害了。

  作為一個二十六歲的大小伙子,陳墨雖然閱歷要比玉兔這個瓜娃子豐富,但是也僅限在各種影視作品跟上面了。

  拜託!

  他也沒有談過戀愛誒!

  跟可愛女孩子一起看電影男女主角吻戲,更是他這二十六年以來的頭一次。

  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感覺下一秒可能就要從胸腔里蹦躂出來了。

  可即便如此。

  兩個人誰也沒有換台。

  遮遮掩掩的看著屏幕,偷偷摸摸的看著身邊的對方。

  親吻的口水聲就在耳邊煩人的響著,讓人不禁面紅耳赤。

  興奮又刺激。

  「陳墨,你心跳的好快。」

  玉兔臉色已經紅透了,他聽著陳墨的劇烈心跳,關心的詢問著對方的身體情況。

  可這種時候,玉兔軟軟糯糯的聲音頓時讓陳墨變得更加激動了起來。

  什麼安非他命,什麼興奮劑。

  在這種時候都比不上玉兔這句軟軟糯糯的關心。

  如果不是身體實在不允許,他現在非得興奮到原地跳起來才行。

  好在就算是電影也不會這麼一直親下去。

  隨著劇情發展,男主溫柔的為女主鎖死車門,轉身獨自迎向了後方的追兵。

  緊接著是一段閃回。

  畫面來到了男女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城市的廢墟之上,女主站在那裡溫柔的吟唱著。

  而在她的周圍則是遍布的鋼鐵怪物。

  之後,就像是電影裡經常上演的那樣。

  一直隱藏自己的男主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對無數智械操控的機械怪物發起了進攻。

  在女主的歌聲中,男主手握武器盡情的戰鬥著。

  炮火與廢墟。

  少女與機械。

  交至組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可就在這個時候,陳墨卻突然按下了暫停。

  影片就這麼停留在了廢墟之上正在歌唱的女主身上。

  「玉兔你也給我唱個歌吧,我還沒聽過你唱歌呢。」

  陳墨轉過頭期待的看著玉兔,期待的請求著。

  面對陳墨的請求,玉兔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她站起身來到陳墨的面前,剛好取代了廢墟之上原本女主的位置。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星光灑落,玉兔身上的宮裝也變成了視頻里女主穿的那種紅色機能服。

  毛茸茸的兔耳朵跟禿尾巴都已經不見,之前的可愛畫風也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的憂鬱跟哀傷。

  緊接著音樂響起。

  玉兔站在那裡,就好像真的站立在城市的廢墟之上。

  前奏結束,玉兔溫柔的低吟聲逐漸響起。

  「もうあなたから愛されることも」

  「必要とされることもない」

  「そして私はこうして一人ぼっちで」

  陳墨看著面前正在歌唱的少女,不由溫柔的笑了起來。

  departures——離別之前贈與你的愛之歌。

  也是罪惡王冠1-12集以及最後大結局的片尾曲。

  隨著歌詞繼續,陳墨的情緒也不禁被歌聲所牽動。

  「もう一度だって笑ってくれないの(你能再一次對我展露笑容嗎?)」

  「あなたの溫もりが消えちゃう前に(在你的溫度尚未消逝之前)」

  「抱きしめて(請抱緊我)」

  陳墨看著眼前站在城市廢墟之上的少女,終於徹底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緒。

  淚水奪眶而出,可他卻在看著玉兔張開手臂溫柔的微笑著。

  「玉兔,我好喜歡你。」

  玉兔驚喜的笑著,然後飛奔過來投入到陳墨張開的懷抱。

  就算是感受不到也沒關係,就算是觸碰不到也沒關係。

  我現在只想緊緊擁抱你,在我的溫度尚未消逝之前。

  在那一瞬間,伴隨著藍色的光芒又一次閃過,陳墨好像真的擁抱了玉兔一瞬。

  用力的抱著懷中的玉兔,他低頭俯在玉兔的耳邊溫柔的說道:「請不要為我難過。」

  終於,隨著玉兔最後一次靠近陳墨。

  一直以來強撐到現在的身體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在一片失重的黑暗中,陳墨徹底喪失了最後的意識。

  「陳墨!!!」

  甚至來不及為剛剛的擁抱欣喜,玉兔看著陳墨突然大聲的哭了起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巨大失落感突然出現,填滿了她的心頭。

  她本能的感覺到無盡的惶恐,看著病床上的陳墨莫名的預感到,這次陳墨可能真的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伴隨著陳墨的昏迷,一時間所有觀看直播的觀眾都慌了起來。

  李想突然闖進直播畫面當中,焦急的跟老李說道:「陳墨又暈倒了!」

  顧不上正在進行的會議了。

  老李慌忙起身,快步跑到了陳墨的寢室當中。

  「怎麼了?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跟我說不要為他難過,緊接著就暈過去了。」

  面對老李的詢問。

  玉兔雖然悲傷,但是還是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明剛剛的情況。

  老李聽完玉兔的複述突然心頭一凜。

  陳墨之所以最後會說出那種話,很顯然是已經對自己的身體徹底不抱有希望了。

  這才好像遺言一樣,讓玉兔不要為他難過。

  因為他自己最了解自己的身體,撐了這麼久之後,就算是他也已經徹底油盡燈枯了。

  陳墨預感到了自己的死亡,於是跟玉兔道別是嗎?

  「你他媽的!還沒跟我說再見呢!」

  老李罵罵咧咧的將安非他命跟其他急救藥物一起塞進他的嘴裡,然後像是之前一樣擠壓水袋讓他吞咽下去。

  眼看著陳墨將藥物和水一起吞下,顯然他的生理本能反應還在。

  老李的表情不由有些驚喜,可很快就被陳墨越發微弱的呼吸嚇到了。

  「陳墨!你他媽的不要死啊!」

  「你不能這麼偏心你知道嗎?」

  「怎麼可以只跟玉兔告別呢?還有我呢?還有李想呢!」

  老李掐著陳墨的人中,罵罵咧咧的喊著他的名字:

  「陳墨!你他媽的告別也得認認真真的告別一遍吧?」

  「這麼多人都沒打個招呼,你想走也不行知道嗎?」

  「而且不是說好了等回去之後你要請我吃飯嗎?你他媽的那麼大一塊黃金,不會連一頓飯錢都想要賴帳吧?」

  「我跟你說,東北人都實在,可不能因為你就壞了東北人的名聲知道嗎?」

  老李的急救手段依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陳墨依舊躺在哪裡,任由他怎麼呼喊折騰都全然沒有半點反應。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涼了半截。

  所有人都突然意識到,這個平常嘻嘻哈哈,關鍵時候卻比誰都可靠的傢伙,這個拯救了無數人性命的傢伙……

  這次好像真的要離開他們,再也沒辦法回來了。

  「醒過來吧!」

  「求求你,醒過來吧!」

  「陳墨!!!」

  這樣的危險你不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嗎?

  所以求求你了!就像是以前一樣化險為夷吧!

  「別開玩笑了陳墨,你這次的惡作劇一點都不好笑。」

  張程看著直播,突然泄氣一樣的閉上了眼睛。

  可無論大家怎麼祈禱怎麼呼喊。

  陳墨依舊躺在那裡,呼吸逐漸微弱。

  宛如風中殘燭一般,可能下一秒生命就將徹底靜止。

  玉兔怔怔的看著陳墨,淚水宛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掉落這。

  「為什麼?」委屈又小聲的自言自語著。

  明明剛剛才第一次擁抱過了的,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

  「陳墨,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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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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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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