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章：煙花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臨近春節，年味越來越濃了。金滿堂實業大廈周圍，時不時傳來炮仗炸裂聲。幾個熊孩子手裡拿著擦炮，一邊走一邊放，其中一個小鬼手嫌，扔到一輛小轎車旁邊炸，惹得車主怒罵不已，小鬼們則笑嘻嘻地跑開了。
金滿堂實業大廈位於安早區西部，地處城郊，隔繞城、出城公路相望，對面不遠處就有大片大片的農田和鄉鎮村落，好幾個城中村環繞，市井、鄉土氣息比較濃郁，還能隱隱看到許負這一代人兒時經歷過的場景。
至於市中心……
1月初開始，巨峽市就陸續發布了『史上最嚴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令』，禁止在市中心燃放煙花爆竹，之前許負從市中心過來，別說爆竹聲了，就是個響都沒聽到。
許負雙手抱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剛剛那群打鬧嬉戲著遠去的熊孩子，眼中浮現絲絲追憶，心想這代年輕人不懂事啊，炸車炸壞了要賠錢，要炸就去炸屎坑，裡面的人頂多洗個澡換身衣服……
玩笑而已，這種缺德事不能學。
許負從小就是三好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新時代花骨朵，品德高尚，節操優良，僅僅炸過路上的牛糞……
「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許負頭也不回地說道：「進來。」
洪婉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賊頭賊腦而又俏皮地跳進辦公室，笑吟吟地問道：「在看什麼呢？」
許負揚了揚下巴，笑道：「看那幾個小孩，他們把炮仗扔到人家車底下，被車主狠狠罵了一頓。」
洪婉走到他身邊，皺眉道：「這有什麼好看的，路邊放鞭炮，嚇到正在開車的車主很容易出事故。新聞上都說巨峽市今年的禁燃令有多多嚴有多嚴，我看不見得，市中心要管，城郊更要管，像這種熊孩子非得好好教育不可。一個炮仗聲聽不到才好呢。」
許負眼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眺望遠方，安靜不語。
他贊同洪婉的有些觀點，只是想起小時候天天盼著過年，再看現在寡淡的節日氣氛，總覺得有些遺憾。
回不去了！
見許負不說話，洪婉偏頭打量他，看到他穿著、戴著、繫著自己元旦給他買回來的西服、皮鞋、腰帶和手錶，臉上不禁露出愉快的笑容，挪過去用肩膀輕輕撞了撞他。
「喂，下班了，你還不走嗎？」
「下班了？」許負看了看手錶，驚訝道：「這麼早，才下午兩點半啊！」
洪婉氣憤道：「黑心資本家，也不看看今天幾號。我的大許總，今天2月8號，農曆臘月二十九，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我們公司因為要趕工生產人造血設備，放假已經放得很晚了好不好。早上我把事情安排好了，不得讓大家早點回家嗎？」
「是啊，放年假了。」許負心不在焉地說道。
「你要回家過年嗎？」
許負暗暗苦笑，他有個屁的家啊，不過嘴上卻道：「過年肯定要回家過啊。」
洪婉故作失望道：「我還以為你沒地方去呢，正打算邀請您老人家光臨寒舍一起過春節。」
聞言，許負啞然失笑道：「我去你家過年，那你們家這個年都別想過好了。」
洪玉福怕他，洪夫人懼他，一個人見人嫌的大魔頭上門，他們哪還有過年的心情啊。
「行吧，那我先走咯，一會要和爸爸媽媽去外公家，就不跟你一起走了。」洪婉身體前傾，濃鬱熱烈的香水味霎時衝進許負鼻中，「許總，春節快樂！」
許負身體側偏，拉開距離回道：「洪總，春節快樂！」
洪婉咯咯笑，「走啦！」
「開車開慢點。」
「知道啦。」洪婉擺擺手，踩著高跟鞋離開辦公室。
許負收回目光，暗暗琢磨，盤古科技大部分技術人員放假了，公司員工放假了，洪婉回家過年了，難不成穿越第一年自己孤家寡人過春節？
掏出手機，給猴子打個了語音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只聽猴子說道：「喂，老許。」
「猴子，你在哪兒呢？」
「老家。」
「老家？花果山？」
「不是，我師父老家，每年春節我都會來和他的後人一起過，他們知道我。老許，你找我什麼事？」
許負順口胡謅道：「這不要過年了嘛，給你打個電話，說句過年好，順便要點壓歲錢……」
「滾蛋，我沒錢。」
「猴子，你不厚道啊。」
猴子笑罵道：「你300萬歲，我幾歲，1400歲，你向我要壓歲錢，還說我不厚道，好意思麼你？臉呢？你不該給我發壓歲錢嗎？喂喂……狗X的殭屍，掛我電話。」
果斷掛掉電話，許負滑動屏幕，掃過一個個人名，憐風，蕾娜，琪琳，薔薇，傑斯，洪婉，雲善華，嚴妮孜……
都不是合適人選。
電話通訊錄的人更少，倒是洪玉福、金一堂各自發了條祝福簡訊。
「得，睡一覺大年初十。」
把手機揣進兜里，隔了大概半小時，憐風忽然聯繫他。
「許負，在嗎？」
「在啊，怎麼了？」
「今年你是一個人過年吧？」
「我沒有過年這個概念。」
「你沒有，別人有，能麻煩你明天去和薔薇做個伴嗎？」
許負汗了一下，「開什麼國際玩笑，我給她做伴，老杜呢，他們父女不一起過年嗎？」
憐風嘆道：「有些人能過年，有些人過年了依舊有事要做，首長到北之星開會去了。」
「那你呢？」
「訓練新部隊啊。」
「蕾娜呢？」
「一樣。」
「傑斯呢？」
「一樣。」
「不方便。」
「你……好吧。」
結束通話，許負回身到椅子上坐下，打開桌上的電腦，有滋有味地追劇。
天黑時分，許負伸了個懶腰，關掉電腦，鎖上辦公室的門，準備去趟科研中心。
這段時間雲善華負責的基因深淵項目進展很大，許負打算好好研究研究，並對自己的DNA序列進行測序。將來想植入超級基因，這一步根本跳不過去，交給其他人許負不放心。
在高級文明眼中，地球就是個信息篩子，毫無秘密可言。
「老闆，您要走了嗎？」
「辛苦了，過年好。」
「老闆過年好。」
和大廈值班保安打了個招呼，許負來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座駕，一輛前段時間剛買的棕灰色阿斯頓馬丁。
賺了錢，身為老闆肯定不能虧待自己。這車是洪婉幫著選的，應該說是她自己選的，許負看車型也還好，就掏錢買了。
幾千萬，貴雖貴，但許負現在真不差這點錢。
人造血設備國內賣了40多億，一部分訂單還沒交貨。淮廷克毛買了100台，紅細胞、血小板製造設備各50台，一台售價1600萬，刨除掉關稅、增值稅、運輸成本、製造成本等費用，淨賺上千萬。
在有關部門的牽線搭橋下，抬轎洲的第三世界友人也慷慨解囊，買了幾台意思意思。
本土所在的細東洲國家零零碎碎買了五六十台。
國力比較強的阿美莉卡以及狗腿洲各強國一台都沒買，尤其是阿美莉卡，有關部門直接不允許國內企業進口洪康醫療的人造血設備，說洪康醫療的人造血存在基因突變風險。
紅細胞、血小板連細胞核都沒有，有個毛的基因突變風險，不過是一種變相的打壓手段而已。洪康醫療的人造血設備乃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的玩意，具有壟斷實力，阿美莉卡絕不允許敵對國家出現這種級別的醫療公司，背後難保沒有其他醫療集團的影子。
許負一點也不在乎，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只是，他們還會有明天嗎？
路燈下流光溢彩的豪車行駛在街路上，真有種路霸即視感，許負發現後面的、左右的車都下意識放慢速度，離自己遠遠的，仿佛生怕蹭著挨著，就此傾家蕩產。
許負微微失笑，儘量穩住自己雙手和心態，千萬別把人家的車給撞了。
砰！
路口等紅燈時，忽然有一束煙花衝上高空，轟然爆裂開來，化作千百點火星四散飛射，紅雨流空，景象美麗。
許負驚訝道：「不是說不準燃放煙花爆竹嗎？這誰啊，變著法地作死，看看去。」
到了地方，是個小廣場，附近商家不知是為了熱鬧，還是其他的什麼目的，在廣場上燃放煙花，好一會都沒人來管，聚集了大量路人。許負找地方停好車，站在廣場外圍仰頭觀看。
「媽，你來湊什麼熱鬧啊，政府早就發文通知了，禁止在市內燃放煙花爆竹，我這就打電話舉報……」
許負耳朵動了動，循聲望去，詫異道：「琪琳？」
正舉著手機準備舉報的琪琳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偏頭看來，神情驚疑不定道：「許負？」
「許負？小許？」琪琳身邊的中年婦人不看煙花了，雙眼死死盯住許負。
臨近春節，年味越來越濃了。金滿堂實業大廈周圍，時不時傳來炮仗炸裂聲。幾個熊孩子手裡拿著擦炮，一邊走一邊放，其中一個小鬼手嫌，扔到一輛小轎車旁邊炸，惹得車主怒罵不已，小鬼們則笑嘻嘻地跑開了。
金滿堂實業大廈位於安早區西部，地處城郊，隔繞城、出城公路相望，對面不遠處就有大片大片的農田和鄉鎮村落，好幾個城中村環繞，市井、鄉土氣息比較濃郁，還能隱隱看到許負這一代人兒時經歷過的場景。
至於市中心……
1月初開始，巨峽市就陸續發布了『史上最嚴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令』，禁止在市中心燃放煙花爆竹，之前許負從市中心過來，別說爆竹聲了，就是個響都沒聽到。
許負雙手抱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剛剛那群打鬧嬉戲著遠去的熊孩子，眼中浮現絲絲追憶，心想這代年輕人不懂事啊，炸車炸壞了要賠錢，要炸就去炸屎坑，裡面的人頂多洗個澡換身衣服……
玩笑而已，這種缺德事不能學。
許負從小就是三好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新時代花骨朵，品德高尚，節操優良，僅僅炸過路上的牛糞……
「咚咚！」
一陣敲門聲傳來，許負頭也不回地說道：「進來。」
洪婉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賊頭賊腦而又俏皮地跳進辦公室，笑吟吟地問道：「在看什麼呢？」
許負揚了揚下巴，笑道：「看那幾個小孩，他們把炮仗扔到人家車底下，被車主狠狠罵了一頓。」
洪婉走到他身邊，皺眉道：「這有什麼好看的，路邊放鞭炮，嚇到正在開車的車主很容易出事故。新聞上都說巨峽市今年的禁燃令有多多嚴有多嚴，我看不見得，市中心要管，城郊更要管，像這種熊孩子非得好好教育不可。一個炮仗聲聽不到才好呢。」
許負眼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眺望遠方，安靜不語。
他贊同洪婉的有些觀點，只是想起小時候天天盼著過年，再看現在寡淡的節日氣氛，總覺得有些遺憾。
回不去了！
見許負不說話，洪婉偏頭打量他，看到他穿著、戴著、繫著自己元旦給他買回來的西服、皮鞋、腰帶和手錶，臉上不禁露出愉快的笑容，挪過去用肩膀輕輕撞了撞他。
「喂，下班了，你還不走嗎？」
「下班了？」許負看了看手錶，驚訝道：「這麼早，才下午兩點半啊！」
洪婉氣憤道：「黑心資本家，也不看看今天幾號。我的大許總，今天2月8號，農曆臘月二十九，明天就大年三十了，我們公司因為要趕工生產人造血設備，放假已經放得很晚了好不好。早上我把事情安排好了，不得讓大家早點回家嗎？」
「是啊，放年假了。」許負心不在焉地說道。
「你要回家過年嗎？」
許負暗暗苦笑，他有個屁的家啊，不過嘴上卻道：「過年肯定要回家過啊。」
洪婉故作失望道：「我還以為你沒地方去呢，正打算邀請您老人家光臨寒舍一起過春節。」
聞言，許負啞然失笑道：「我去你家過年，那你們家這個年都別想過好了。」
洪玉福怕他，洪夫人懼他，一個人見人嫌的大魔頭上門，他們哪還有過年的心情啊。
「行吧，那我先走咯，一會要和爸爸媽媽去外公家，就不跟你一起走了。」洪婉身體前傾，濃鬱熱烈的香水味霎時衝進許負鼻中，「許總，春節快樂！」
許負身體側偏，拉開距離回道：「洪總，春節快樂！」
洪婉咯咯笑，「走啦！」
「開車開慢點。」
「知道啦。」洪婉擺擺手，踩著高跟鞋離開辦公室。
許負收回目光，暗暗琢磨，盤古科技大部分技術人員放假了，公司員工放假了，洪婉回家過年了，難不成穿越第一年自己孤家寡人過春節？
掏出手機，給猴子打個了語音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只聽猴子說道：「喂，老許。」
「猴子，你在哪兒呢？」
「老家。」
「老家？花果山？」
「不是，我師父老家，每年春節我都會來和他的後人一起過，他們知道我。老許，你找我什麼事？」
許負順口胡謅道：「這不要過年了嘛，給你打個電話，說句過年好，順便要點壓歲錢……」
「滾蛋，我沒錢。」
「猴子，你不厚道啊。」
猴子笑罵道：「你300萬歲，我幾歲，1400歲，你向我要壓歲錢，還說我不厚道，好意思麼你？臉呢？你不該給我發壓歲錢嗎？喂喂……狗X的殭屍，掛我電話。」
果斷掛掉電話，許負滑動屏幕，掃過一個個人名，憐風，蕾娜，琪琳，薔薇，傑斯，洪婉，雲善華，嚴妮孜……
都不是合適人選。
電話通訊錄的人更少，倒是洪玉福、金一堂各自發了條祝福簡訊。
「得，睡一覺大年初十。」
把手機揣進兜里，隔了大概半小時，憐風忽然聯繫他。
「許負，在嗎？」
「在啊，怎麼了？」
「今年你是一個人過年吧？」
「我沒有過年這個概念。」
「你沒有，別人有，能麻煩你明天去和薔薇做個伴嗎？」
許負汗了一下，「開什麼國際玩笑，我給她做伴，老杜呢，他們父女不一起過年嗎？」
憐風嘆道：「有些人能過年，有些人過年了依舊有事要做，首長到北之星開會去了。」
「那你呢？」
「訓練新部隊啊。」
「蕾娜呢？」
「一樣。」
「傑斯呢？」
「一樣。」
「不方便。」
「你……好吧。」
結束通話，許負回身到椅子上坐下，打開桌上的電腦，有滋有味地追劇。
天黑時分，許負伸了個懶腰，關掉電腦，鎖上辦公室的門，準備去趟科研中心。
這段時間雲善華負責的基因深淵項目進展很大，許負打算好好研究研究，並對自己的DNA序列進行測序。將來想植入超級基因，這一步根本跳不過去，交給其他人許負不放心。
在高級文明眼中，地球就是個信息篩子，毫無秘密可言。
「老闆，您要走了嗎？」
「辛苦了，過年好。」
「老闆過年好。」
和大廈值班保安打了個招呼，許負來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座駕，一輛前段時間剛買的棕灰色阿斯頓馬丁。
賺了錢，身為老闆肯定不能虧待自己。這車是洪婉幫著選的，應該說是她自己選的，許負看車型也還好，就掏錢買了。
幾千萬，貴雖貴，但許負現在真不差這點錢。
人造血設備國內賣了40多億，一部分訂單還沒交貨。淮廷克毛買了100台，紅細胞、血小板製造設備各50台，一台售價1600萬，刨除掉關稅、增值稅、運輸成本、製造成本等費用，淨賺上千萬。
在有關部門的牽線搭橋下，抬轎洲的第三世界友人也慷慨解囊，買了幾台意思意思。
本土所在的細東洲國家零零碎碎買了五六十台。
國力比較強的阿美莉卡以及狗腿洲各強國一台都沒買，尤其是阿美莉卡，有關部門直接不允許國內企業進口洪康醫療的人造血設備，說洪康醫療的人造血存在基因突變風險。
紅細胞、血小板連細胞核都沒有，有個毛的基因突變風險，不過是一種變相的打壓手段而已。洪康醫療的人造血設備乃是蠍子拉粑粑獨一份的玩意，具有壟斷實力，阿美莉卡絕不允許敵對國家出現這種級別的醫療公司，背後難保沒有其他醫療集團的影子。
許負一點也不在乎，今天你對我愛搭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只是，他們還會有明天嗎？
路燈下流光溢彩的豪車行駛在街路上，真有種路霸即視感，許負發現後面的、左右的車都下意識放慢速度，離自己遠遠的，仿佛生怕蹭著挨著，就此傾家蕩產。
許負微微失笑，儘量穩住自己雙手和心態，千萬別把人家的車給撞了。
砰！
路口等紅燈時，忽然有一束煙花衝上高空，轟然爆裂開來，化作千百點火星四散飛射，紅雨流空，景象美麗。
許負驚訝道：「不是說不準燃放煙花爆竹嗎？這誰啊，變著法地作死，看看去。」
到了地方，是個小廣場，附近商家不知是為了熱鬧，還是其他的什麼目的，在廣場上燃放煙花，好一會都沒人來管，聚集了大量路人。許負找地方停好車，站在廣場外圍仰頭觀看。
「媽，你來湊什麼熱鬧啊，政府早就發文通知了，禁止在市內燃放煙花爆竹，我這就打電話舉報……」
許負耳朵動了動，循聲望去，詫異道：「琪琳？」
正舉著手機準備舉報的琪琳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偏頭看來，神情驚疑不定道：「許負？」
「許負？小許？」琪琳身邊的中年婦人不看煙花了，雙眼死死盯住許負。